天山山莊
之
傑克左近外傳
早上的濃霧已經慢慢的散開了。當陽光穿過霧氣,映在一艘舊木帆船上。微微腐爛的木船和充滿著自由氣息的海風,形成了一種唯妙的平衡。傑克左近在甲板前伸個懶腰,甩甩頭上的馬尾和踢踢腳上的木屐。經過大板冬、夏、兩陣之後,日本已沒有傑克的容身之處了。在豐臣家滅亡以後,大部分的西軍武士都變成了浪人,流竄海外。
海鳥飛了過去,把傑克的目光吸引到了遠遠的地平線。嗯,終於到中國了。看過去,日出把整個海洋都染成了金黃色。這麼一個美景,使得傑克又再度振作起來。想到這裡,傑克由不得撫摸了一下腰間的妖刀。這把三尺六寸的村正和一尺二寸的長谷川國重,是大板城陷落前傑克拼死搶出來的無價之寶。
「傑克三郎兵衛左近大人。」船艙裡出現了一位武士,走到傑克的旁邊。
「喔,伊那十兵衛大人。早起呀。」傑克向他笑了一笑。
「傑克大人,今後就是一個人了,請萬事小心。」
「嗯,我知道了。謝謝你,伊那大人。」
傑克戴上了斗笠,披上了黑色的和式修行服,朝著樹林深處走去。雖然是夏天,但是在陰涼的樹林裡,倒是非常的舒適。傑克吹著涼涼的風,聽著夏蟬的叫聲,看著兩旁綠草如茵的小徑,腦子�媟Q像著中國的生活,幻想著未來和平安定的日子。突然,前方一陣鳥獸聲引起了傑克的注意。傑克向前飛奔而去。
「哇…哇…」孩子的哭聲和血的味道,讓傑克的眉頭皺的更深。
轉過了一個山坳,映入眼簾的是一幅人間慘劇。一個死的武士,胸膛被一把武士刀貫穿到地上、一個在地上哇哇大哭的娃兒、一個被推倒在地上的美麗少婦和一群看起來不是甚麼好東西的浪人。正當那少婦閉上了眼,放棄了反抗的時候。傑克走上前去,大吼道:
「我是傑克三郎兵衛左近,你們還不快給我退下!」
「我還是德川家康呢!弟兄們,把他宰了,咱們再好好的玩。」
「什麼!連我都不認識!」
浪人們衝了過來,傑克的眼睛閃過了一絲殺氣,手握緊了妖刀村正,閉上了眼睛。就當浪人的長槍要刺穿傑克的時候,傑克側身一閃,一道藍光,腰斬了那位浪人。微微發著藍光的妖刀卻沒有沾一滴血,但一瞬間,似乎連血被妖刀吸進的聲音都聽得見。
「你們還不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妖刀點在地上,地面微微的裂開。
「既然如此,那我就………」那浪人頭子用長槍把娃兒刺穿了起來,再拋到遠處。那少婦馬上哭了出來。
「可惡!我三郎兵衛要宰了你們!」傑克大喊,並向前殺去。
妖刀閃著鬼魅般的藍光和一道道的血幕,這美麗的土地也似乎變成了地獄。當浪人頭子想要溜之大吉的時候,只見一道綠光閃過,那浪人頭子無力的倒下。在傑克才剛感覺有人要偷跑的時候,卻看那少婦拿著一把滴著血的綠色短刀,向剩下那些一臉驚慌的浪人飛奔而去。
「妳是伊賀的忍者吧?」因為那少婦用伊賀的刀法,像切瓜似的切人。
「我是奈奈。本來至少認為孩子能活下去,但………」奈奈低下了頭。
「對不起,我………」母親可真偉大,為了孩子………。
「您是傑克三郎兵衛左近大人吧?後會有期。」說完,奈奈就消失在樹林裡了。
傑克看著閃爍著藍光的妖刀,不禁嘆了一大口氣。哎,真是的。傑克頭回也不回的就走了。就快正午的時候,傑克在一間茶坊用膳,順便打聽一些風景名勝。那小二看傑克一身倭人裝扮,非常討厭,所以他就向傑克說一定要去天山山莊走一趟,看看中國第一的山水。其實是因為天山山莊千里之遙,有命去可不一定回得來喔。天山山莊,想著想著傑克的心突然平靜了下來。嗯,天山山莊。我傑克左近一定要去看看。
傑克坐在客棧的屋頂上,凝視著剛醒過來的小鎮。經過了四、五個月的旅行,現在已經是冬天了。看著緩緩升上穹蒼的白煙,好似家家戶戶的呼吸聲。這時,陽光付予這一個群山圍繞的小鎮溫暖和希望,天空上的飛舞的白鴿和地上的母雞帶小雞,使傑克不禁想起了故鄉。
傑克到了樓下,選了靠窗戶的桌子坐下,向小二要了一份早餐。這裡的服務態度要比沿海地區好得多,傑克這一路過來受了不少委屈。很多人看到他就一副很不屑的樣子,很多客棧根本不讓傑克進去。其實這也不能怪別人,倭寇作姦犯科、無惡不為,傑克自己也殺了不少浪人。雖然都一樣是日本人,傑克卻是毫不客氣,因為這些倭寇實在是太過份了。
現在可就不一樣了,因為在這裡倭人的名聲還不錯。常常會有孩子目瞪口呆的盯著傑克,或者是興高采烈跟著傑克到處走。傑克還記得有一個小娃兒,又大又黑的眼睛就像是不見底的湖水。她害羞的走到傑克面前,然後送給傑克一根特大號的棒棒糖。想到這裡,傑克卻不禁想起了奈奈,想她俐落的身影和堅決的眼神。「如果她一開始就攻擊的話,說不定那娃娃還會有一線生機。」傑克自言自語著。
突然一隊打著聖武會旗幟的漢子,騎著馬狂奔而過,揚起了滾滾的沙塵,留下了雞飛狗跳的街道。「不會吧,難道在打仗?」傑克心想。這幾天來,只見山勢越來越高,風景越來越美。傑克還不知道他已經被人騙了耶,他以為天山山莊是五星級的大飯店呢。
「小二、小二。請教一下這個往天山山莊的路怎麼走呀?我可是走了好幾個月了!」傑克問到。
「客官,您是外地來的吧?這天山山莊和聖武會正在打仗中呀!現在去天山山莊可是去送死啊!」小二一臉驚訝,何止小二,整間店�堛漱H都看了過來。
「甚麼?我傑克三郎兵衛左近被騙了那麼久都還不知道!」傑克暗罵,眼看那麼多人正盯著自己,只好厚著臉皮、為了面子,說:
「我就是要去天山山莊幫忙的。」
「這樣子啊,天山山莊就從這裡往西北方三十里就到了。」小二回答。
「謝了。」就在這個時候,有一個人匆匆忙忙的起身走了。
傑克咬根麥桿,哼著小調,一路遊山玩水。大約走了十里,突然一大堆打著聖武會旗幟的人把傑克團團圍住。原來是散仙找不到馭劍神,卻聽說有人要去天山山莊幫忙,想說宰了這個人也算是功勞一件嘛。
散仙從陣中走了出來,向傑克問道:「你是誰?」
「我是傑克三郎兵衛左近。請教你為何擋我的路?」傑克此時一頭霧水。
「聽說你要去天山山莊幫忙,你是否知道跟聖武會作對只有死路一條!」
「我是因為…………」傑克心想:「真是飛來橫禍呀!」
「來人啊,把他宰了。」
「是!」
他們有百來個人,傑克也不禁握緊了妖刀。
傑克慢慢的抽出村正妖刀,妖刀也泛起微微的藍光。詭異的藍光和妖邪的寒氣,似乎在述說著待會兒的血腥。傑克凝視著散仙,覺得這傢伙決非善類。這時候有三個小卒衝出陣來,兵器不長眼的直往傑克身上招呼過來。「可惡,不分青紅皂白的就要殺人。」傑克心道:「未免太不講理了吧!」就因為這樣子分了一下神,傑克的手臂馬上被劃了一刀。傑克心喊「我絕不會原諒你們!」他閉上眼睛,嘴裡唸唸有詞。
突然一道強烈的藍光包圍了傑克和那三人,那三人馬上退開,強光讓所有的人都睜不開眼睛。當他們再次看清楚時,傑克全身都發著藍色的光芒和妖氣。散仙嚇了一跳,想道:「這小子還有兩把刷子嘛!」傑克飛身向前,妖刀一閃。先把一人從腰剁成兩段,然後穿過脥下,把後面的那一個刺穿。剩下那人,提起大刀就向傑克殺來。好死不死的,妖刀剛好拔不出來。眼看白茫茫的刀子就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傑克毫不思索的把長谷川國重拔了出來,淡紅色的刀刃直接沒入那傢伙的眉心。傑克一手村正、一手國重,而那三人無力的倒下。
死亡充滿了空氣,當傑克自己的呼吸和村正、國重的閃光調和了以後,那藍色和紅色的光輝形成了淡淡的紫彩。三人的鮮血,染紅了整片的黃土。
「哼,你又是誰呀?」傑克向散仙問道。
「我乃是天罡十六煞中的散仙。」
「哼,散仙!傑克三郎兵衛左近我會把你修理到「散掉然後成仙」!」傑克說完,雙刀交叉向散仙奔去。
「給我上,砍下傑克左近的頭有賞賜!」
一百多人向傑克一窩蜂的砍來,只見傑克左擋右遮、左刺右砍、紫色的妖氣,越來越紅,想必是因為吸滿鮮血的妖刀吧。雖然傑克已經有點疲倦了,但是還有五、六十人急著想要立功呢,他們緊緊的圍住了傑克。當傑克在對付跟螞蟻似的敵軍,突然背後中了一掌散仙的「無相散手」,血從傑克的嘴角流了出來。傑克刀招一變,馬上經由脥下刺向後面的散仙。但那散仙早已到傑克面前,迎面就是一掌。傑克來不及變招,只好舉起國重護在臉上。碰的一聲,傑克的斗笠已經被散仙的掌力劈成兩半,馬尾也散開了。披頭散髮的傑克,看起來好不狼狽。
「哇………哈哈哈哈哈………」傑克突然大笑,笑聲是如此的邪惡。似乎傑克刀已經化成妖刀了,他看起來像是阿修羅,剛從地獄出來。傑克大力的把妖刀插入地下,藍色的妖光爆炸開來。所有的人的眼珠子在眼眶�媄z裂,血流滿面的,看起來好不恐怖。只有散仙逃過一劫,他輕功了得,在妖光爆發之前就飛到樹上了。
「傑克三郎兵衛左近!這筆帳我下次再跟你算!」散仙說完,人早就飛不見了。
太陽下山了,傑克也無力的倒在地上,看著一群空洞的眼睛,不禁闔上了雙眼。過了一會兒,奈奈穿著黑色的夜行服出現,看到倒在地上的傑克,火速背起了他,朝向天山山莊奔去。
回妖刀創作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