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下這些日本文學的介紹和評論,可說十分偶然;而在眾人書評合
集中成書(編案:指《說書人》--閱讀與評論合集,香江出版公
司),更加遠在意料之外。在這�塈痗�欲作一些微細的個人交代。
和研究日本電影的情況相若,嘗試去了解當代日本文學的面貌,困
難重重至跡近不可能。如果不是因為大江健三郎得了諾貝爾文學獎
,我想情況會更加惡劣。幸好台灣一直有劉慕沙、李永熾及黃玉燕
等有心人,鍥而不捨把當代日本文學介紹到中文世界;加上一些來
自英語世界的輔助,我們才可概略得到一鱗半爪的認識。由於我們
不太熟悉,固然談不上梳理清楚每一位作家身處日本文化�堛漲鼽m
;而且更讓一些浮誇之徒可以侃侃而談,胡說八道。香港的所謂文
化人對村上春樹的穿鑿比附,當為最佳例證。
我只是餘的日本文學研讀者,在自己關心的作家或議題上,嘗試寫
下一點心得。村上春樹是我一直心儀的作家。我望讀者中的有心人
,嘗試找回一些我翻譯的村上春樹自白文章來看;這樣才可以對這
位當代重要的日本文學作家,有較全的認識。至於介紹和討論日本
當代女作家的數篇文章,原意是為《瑪麗嘉兒》(Marie C
laire)香港中文版撰寫的系列專輯,由於雜誌發表空間的轉
變,結果也未竟功。不過在香港寫作的文化人,往往都會遇上類似
的事情,見怪不怪之餘,亦說明了一個事實:在香港要「玩」嚴肅
文化,除了能力之外,更重要的是耐力。在無利可圖之餘,你仍然
會寫下去,因為你知道現實儘管來得複雜且功利化,但你相信下筆
寫作那一刻的世界,仍是純真而美好的。
於是論介的對象和內容,對自己來說,忽然間變得不太重要,因此
我所得著的,是寫作時的一片淨土。 一九九六年三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