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務二課》的突圍而出,其實是頗難預計的(連結尾數集也一拖再
拖才面世,同樣出人意表;早陣子甚至用上新機場工程問題,令到
VCD運不到回來作藉口,委實甚有創意)。其實它改變了習慣上的欣
賞方法,《庶務二課》的編劇高橋留美選擇的是單元式的設計,在以
喜劇為基礎的調子上,放棄了劇情連續推進上的鋪排經營,而改以每
集營造一個危機由爆發到解決為一個小循環,藉此建立戲劇高潮(某
程度與《奇蹟餐廳》有少許相近)。
這種結構的好處是不用每集追看下去,把任何一集抽出來都奇峰突出
,當然有時在故事的連續性鋪排便不免被淡化──社長的私生子成為
候任社長後,他與千夏(江角真紀子飾演)的「邂逅」也沒有下文;
千夏助杉田(戶田菜穗飾)挽回聲譽,兩人的口角對衡關係亦沒有多
加功夫刻畫微妙的變化。
不過或許這一切都是吹毛求疵的要求,因為《庶務二課》的成功之處
,正好在於每集建立出來的速度感──一種對劇情及節奏的明快流暢
控制,而當中的一切又以女性為中心來帶動推展,所以《庶務二課》
中差不多每一個角色都會成為其中一集的主角,同時亦呼應了整體的
大布局設計: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處,在適當的位置上便可發揮作用
。
而且高橋留美也透過經營《庶務二課》,不斷為辦公室 OL 所受的怨
屈氣作出平反,由因怯場而入不到公司的新社員(第十話),到千夏
最後破口大罵人事部的人員,只會將千篇一律的社員引入公司,其實
都不斷為擁有才能的女性吐苦水。
儘管故事的鋪排不無漫畫化的誇飾效果,但這是在與觀眾建立了默契
後的溝通手段,劇中「庶務二課」一組人愈能夠化險為夷,成為公司
的救星,現實與戲劇之間的差距益發擴闊,令人看得眉飛色舞。說到
底它不過是一遠離現實的狂想曲,故此也不會真正令日本的男性觀眾
感到受侵犯挑戰。更重要的是內�堸w對官僚文化,其實無分性別,大
家都是受害人或幫兇。
而日劇中不斷有女性自主的主題出現,我想和一眾女編劇飽受男女不
平等待遇的日本經驗甚有關連。北川悅吏子永遠利用女性來點醒男人
,把女性由弱者位置轉化為強者位置(《聽不到的情話》、《長假》
及《最後之戀》等);青柳祐美子則力主女性要找到自主的空間,可
以成為「一個人」,變愛結婚絕非人生歸宿(《理想的結婚》、《單
身貴族》及《最重要的人》等),同樣道盡女主角要自強不息的心曲
。高橋留美把背景設定在女性最備受歧視的辦公室職場中,更加把問
題明顯化,她們的反覆高呼的現代精神,可說是令人感動的女性教育
素材。但同時卻更令人憂心,因為我想現實中的差距一定會更大,否
則她們也不願連篇累積地塑造一次又一次的相若素材,可以想象女性
在現實中的遭遇肯定絕不好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