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要去留学




作者:

实习生 程刚 邵国松 刘军 王丹

  8月18日,毕业于北京某大学的周先生登上了飞往美国俄亥俄州的
飞机,他将在肯特城的一所大学开始他的留学生活。行前,他在北京
新东方学校贴出海报,“寻找同行者”。

  8月里,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学子到异国他乡开始全新的留学生活。
从7月份开始,中国国际航空公司即连续在中国青年报显著位置刊登广
告,为赴美学子提供特惠价机票。

  
“人活着要有点‘寄托’”

  北京高校里流传着这样一句话:人活着要有“寄托”,“寄”指
的是GRE,“托”自然就是托福了。由于申请国外大学奖学金需要
GRE和托福两项成绩,考“寄”考“托”便成了很多人的“寄托”。

  刘松是北京大学96级的硕士研究生,将到美国耶鲁大学攻读生化
与分子化学博士。他说他这个专业在国内缺乏好的发展环境,本系学
生也一向有出国的传统。“有的同学本科刚毕业就出去了,有的工作
了几年再出去,加起来一个班95%的同学都出去了。就算不出去,留
在国内读博士,可博士现在大部分不也走了吗?在美国搞研究,他们
的硬件软件都比国内好,既然有机会,我为什么不出去?”

  持刘松这样想法的人并不在少数。

  “水木清华BBS”(国内网上讨论较热烈的电子公告牌)上一份
“你出国的动机是什么”的调查显示,在638个接受调查的“寄托人”
投出的选票中──

  “想换个求学环境”,“希望学术上有长进”的占25%;

  “想出去看看外边的世界”的占36.3%;

  因为“家人的期望和影响”的占5%;

  “大家都出去了,我也要出去”,“随大流而已”的,占3%;

  (据说,以上选项大多由在校学生作出。)

  回答“厌烦现在的生活,出去换换环境”,“想尝试新生活”的
占21.4%;

  回答“混个学位”,“弄个洋学位镀金”占6%;

  剩下大约3%回答为“我也说不清”,或认为“原因太复杂,并不
在以上选项中”。

  
物质生活有什么劲?

  大多数接受这一网上调查的人都认为留学的原因很复杂,远非几
个选项所能概括,而与在校学生相比,在职人员出国的情况则复杂得
多。

  工作了11年的王先生说,自己所在单位的效益还可以,“但就是
熬人”。王说,“你的职称、工资、房子都得熬年头,而不是靠个人
奋斗。我现在工资还不错,房子也有了,就是心理上不平衡。”谈及
如果出去留学将要放弃的一切,王说:“物质生活有什么劲呀,无非
是你房子大点我的小点,你有车我没车。人活着,总得有点寄托不是?”

  像王先生这样把留学作为二次“创业”跳板的大有人在。北京某
出国咨询公司的王小姐介绍说,前来咨询的客户中大约30%~40%都
是在职人员。他们大多是在国家统包统分体制下参加工作的,当时那
些令人艳羡的单位,如今在迅速崛起的新兴产业冲击下显得黯然无光。
猛然间,他们发现自己的职业、自己的价值观都需重新定位。他们要
找回“失落的天堂”。

  与大学生不同的是,在职者多把国内作为事业的立足点,希望优
化工作环境和生活条件,他们有非常现实的态度和择业观。

  据说,“新东方”学校TOFEL阅读主讲在每期辅导班结束之际,都
会给学生讲一个故事:“在静谧的非洲大草原上,夕阳西下之际,一
头狮子在沉思:明天当太阳升起,我要奔跑,以追上跑得最快的羚羊;
一只羚羊在沉思:明天当太阳升起,我要奔跑,以逃脱跑得最快的狮
子。那么,无论你是狮子还是羚羊,当太阳升起,你要做的,都是奔
跑。”

  这个故事,曾给每个在寂寞中为“出国梦”而苦学的“寄托人”
带来莫大的精神支持,支持他们清醒或盲目地奔跑。

  
“寄托之路”天昏地暗

  无论抱着什么目的,一旦选择了“寄托之路”,就注定了天昏地
暗的外语学习生涯的开始。

  工作了8年,李米丽说已经没什么能激起她心中的热情了。可这个
热得邪门儿的夏天,她却要每天中午离开空调开得透心凉的办公室,
顶着摄氏三十八九度的高温,骑车从城东赶往城北一个连电扇也没有
的旧礼堂,和上千人挤在一起汗流浃背地听上两个半小时的课。“你
问苦不苦?你说呢?”李米丽反问道,“不过只要一想到也许能出去,
再苦也值得了。”

  TOFEL、GRE考试的结束仅仅只是万里长征走完的第一步,接下来
还得申请奖学金,通过签证,办理护照,走进全然莫测的留学生活。

  即使拿到了全额奖学金,谁也无法保证自己多年的奋斗不会在最
后几十秒被签证官无情击碎,“资金不足”,“移民倾向”,“学习
目的不明确”,拒签的种种理由让人欲哭无泪。

  在美国大使馆签证处外,去年被拒签4次,已工作了11年的王先生
告诉笔者:“你不应该写我,而应该写写那些辞了工作来签证,但又
没能签出去的人。选这条路的人太曲折了,太苦了。”他讲到了7月
22日他亲眼目睹的一幕:

  “一个来自华中理工大学的小女孩,辞掉工作来签证,已经是
‘四签’了,一般情况下几乎已没有成功的可能,可最后居然通过了。
小女孩几乎是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来的,给守候在外面的老父老母
报喜。她那位白发老父只是激动地重复着一句话:‘四签,四签了啊……
’”

  王先生说:“你想想,四签就意味着在武汉与北京之间跑8趟,光
花在路上和手续上的费用就是一万多块,就更别提精神上的苦了。一
般人被拒签两次,差不多就快崩溃了,这可是四签啊。”王沉默了片
刻,“以前我看见人家签过了,心里多少还有些嫉妒,但是看着这个
小姑娘,我是由衷地为她高兴。”

  至于自己,王说,第一次被拒签之后很气愤,老想问个为什么,
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签不上该干嘛干嘛去。“这一次甭管签上签不上,
我都会在下星期回单位去。”王平静地说。

  
出去了,还回来吗?

  “出去还回来吗?”这是一个敏感的话题,也是获得签证之后,
人们问得最多的问题。已于8月9日飞往加利福尼亚的陈波,行前对笔
者说:“这个问题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个问题是5年后要考虑的事情。”

  已在西北大学呆了两年的龙先生说:“这是一个不值得讨论的问
题,每个人都会选择最有利于自己发展的环境。”

  在接受采访的11个即将出国者当中,有9人对这个问题回答是“不
知道”或“再说吧”,仅有两人作了较为肯定的答复。不善言谈的小
晟明确地回答:“我父母年纪大了,身体都不好,我得回来。”

  “等念完博士,如果到时候国内的设施条件能支持我的研究,待
遇也挺好,我还是愿意回来的。”来自天津一家全国知名制药研究所
的小张认真地说。他说,他们研究所的用人机制不好,和他一批
1997年分配来的十几个大学生,已有五六个人出去了,研究所就靠一
些老同志撑着了。

  近几年,对留学生归国问题,人们的认识越来越全面和趋于理性,
对在外留学人员的种种选择,持理解态度的人也越来越多。

  据统计,1978年至1997年共有29.3万人出国留学,其中16%是国
家派出,31%是公派出国,剩下53%为自费出国留学。但是在过去
20年中只有9.6万名留学生回国。其中83%的国家派出留学生和57%
的公派留学生学成回国,而自费留学生回国率则只有4%左右。


四大害:

公检法;

工商税;

三陪小姐;

黑社会;

下岗:

男人下岗不用慌,回家操起刀和枪,

大街小巷到处走,该出手时就出手。

女人下岗不用忙,回到家里穿时装,

出入酒店歌舞会,陪吃陪喝又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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