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憂鬱+ 李小冉這個“天使”不寂寞(附圖)http://ent.sina.com.cn 2002041915:32 北京青年周刊

 

-外形憂鬱的李小冉,個性卻很爽朗,在朋友們眼堙A她就是一個男孩兒。

  -學了9年舞蹈的李小冉對舞蹈卻有徹骨的排斥。

  見到李小冉那天,她剛剛拍完一部電影回到北京。因爲拍的是一部恐怖電影,全片72場戲,大多都是在晚上拍的,演員工作時間通常是下午5點到次日淩晨5點。面前的小冉邊打

著哈欠,邊抱歉說這兩天時差還沒倒過來呢!

  

 

我是第一次近距離與小冉聊天,她有著北京女孩特有的爽氣,她對你的友好會很直接地表現出來。雖然當天她的身體一直不太舒服,但她一臉的輕鬆沒有讓我的採訪帶著一種歉疚的心理。

  生活中的李小冉很接近她銀屏中的形象,高挑的身材,輪廓分明的臉,一點點時尚一點點憂鬱一點點酷,絕對不會讓她淹沒在街上的人潮中。

  “天使”不好當

  李小冉走進我的視線,是緣於一部電影《天使不寂寞》。這是一個充溢著時尚氣息,時空變換感很強的情感故事,李小冉扮演一個從單純走向成熟的女大學生。看電影的時候我去晚了,在黑暗中剛剛坐定,看到的第一個人物就是李小冉,她讓我眼前一亮。電影中有兩場戲我很喜歡:雨夜,男孩送遲歸的女孩回學校,當女孩翻過校門時,球鞋挂在了大門上,男孩爬上去把球鞋遞給了女孩,女孩抱著鞋,帶著一臉的甜蜜消失在雨中……這個女孩就是李小冉。

  這麽浪漫的一場戲拍起來可不浪漫。當時已經是9月底了,晚上天氣特別涼,雨是灑水車的人工降雨。“每一場戲我們都要淋一晚上,凍得不得了。拍雨戲挺麻煩的,因爲雨點的大小不太好把握。好多次我們都已經淋了好長時間,突然聽導演喊停,雨不好,就得重來。這樣的情況占到2/3。”小冉說戲堻o幾場雨戲一共拍了三個晚上,拍了多少條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導演一喊‘CUT’,我和郭濤馬上沖到一輛桑塔納車前,因爲現場沒有什麽東西可以取暖,劇組的人就把這輛車發動起來,車的前蓋很熱乎,我和郭濤就披一塊浴巾趴在上面。”

  《天使不寂寞》是小冉的電影處女作,她最深的感受就是緊張。

“可能是拍電視劇拍習慣了,就覺得很放鬆。但拍電影時,膠片盒一

響,我就緊張。平時我一點不怕哭戲,別人評價我是說哭就哭。拍《天

使不寂寞》幾場哭戲時,導演問我行嗎?我說憑我演電視劇的經驗,應

該沒問題。沒想到實拍的時候,拍了三條都沒哭出來,當時急得不得

了。我記得那天晚上特別冷,我們在一個未完工別墅的露臺上拍戲,凍

得發抖。一下來我就想哭,但只要導演一喊:開始!我滿腦子都是膠片

轉動的聲音,心想這都是錢啊,我要是拍不好,

劇組損失可就大了,於是就更加的哭不出來了。”

  第一次拍電影許多東西對小冉都是新鮮的,“比如我臉上長痘痘,拍電視劇時通過化妝就可以掩蓋了;但是拍電影就不行了,攝影師會說千萬別起痘痘,因爲拍出特寫,那痘痘在銀幕上就和電視機一樣大。”小冉至今想起和電視機一樣大的痘痘還覺得恐怖。

  小冉目前已拍了兩部電影,對電影她有一種特別的神往,“我覺得在黑暗中和普通的觀衆坐在一起感受電影那種氛圍,挺好的。”

  這個女孩不柔媚

  去年是小冉最忙的一年,幾次約她採訪,她都在外景地。小冉掰著指頭數她的幾部作品:古裝劇《浪迹天涯》、《皇朝太醫》、《皇宮寶貝》,時裝劇《愛在陽光燦爛時》,和一部電影《天使不寂寞》,總計有100集。小冉稱去年屬於自己的時間加起來也就20天。“我覺得還好,我比較適應緊張,一閑下來就覺得自己像個廢人。只是有時感覺挺孤獨的,以前那些朋友好久都不聯繫了,一打電話都不知道說什麽。他們都對我失望了,因爲每次打電話,我都不在北京,經常這樣他們也就不找我了。”

  友情一直是小冉非常看重的,她的生活中有兩個最好的朋友。“一個女孩是跟我一起長大的,比我大5歲,我們倆是同月同日生,她已經結婚了。還有一個好朋友是男孩,他說我是他的紅顔知己,我有什麽事都可以跟他講,我們可以拉著手上街,但彼此之間只是朋友。”在小冉看來,異性之間絕對可以有抛開愛情的朋友,“當然這和我的個性有關,許多男孩都覺得我是他們的哥們兒。”

  “這麽說你的個性中柔媚的東西少一些?”

  “本來我就不柔媚。”

  “可《像霧像雨又像風》中的安琪卻那麽讓人心生愛憐?”

  “那是裝出來的(笑),你看我現在柔媚嗎?”我看著她的神情,想笑。

  小冉說生活中她就屬於直來直去的那種女孩,但她的外形經常掩蓋她真實的個性。“我屬於幹吃不胖的那種,臉型又是中國傳統的瓜子臉,容易讓人産生一種保護感。一些特別瞭解我的朋友看到我演的那些楚楚可憐的角色後,就說裝得還可以!”受騙者在瞭解了真實的李小冉後,都恍然大悟:你哪是女孩,整個一個男孩,差點當了你的護花使者。

  小冉——思麒——小冉

  “小冉”一個很淑女的名字,但是在拍《來來往往》的時候,小冉用了一個很中性的名字“思麒”。“‘思麒’是一個朋友根據筆畫給我起的,他說叫這個名字可以把我缺的東西補回來。接拍《霧雨風》的時候,寶剛導演執意讓我改回‘李小冉’,他說這個名字更像我。”

  “那時候你覺得自己缺什麽?”

  “就覺得自己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不想再跳舞了,但又不知道能幹什麽,挺迷茫的。”

  “現在找到自己的方向了嗎?”

  “起碼我覺得拍戲是我最近幾年內有興趣走的路。”

  小冉承認《霧雨風》是她事業的一個轉捩點,沒有它就沒有她的今天。

  “拿到這個劇本的確有一點竊喜,這種喜悅不是預感到自己馬上會紅,更多的是覺得自己挺幸運的,怎麽就選中我了。我一直挺想證實自己價值的,雖然我沒有學過表演,但我覺得資質不差。我覺得拍戲經驗很重要,有時你會從一個好的演員那媥ヮ鴢雃h東西,寶剛導演就說其實演戲演的就是一種人生,你的經驗多了,在表演中可借鑒的東西就會多。我覺得‘安琪’這個角色幫了我很多,她一出場就給人一種神秘感,觀衆自然會特別關注她。實際上我拍這個戲的時候,表演還沒怎麽開竅,拍完後感受到了很多東西。”

  “你特有的一種‘憂鬱’和‘安琪’很契合。”

  “別人也說我不能笑,一笑了就是我,不笑就是安琪。其實我骨子埵頃~鬱的因素,比如我喜歡看碟,一個人關在房間堙A看完後就特別落寞。昨天我看了一個片子叫《生命不能承受之輕》,一對很好的戀人被世俗折磨成另外一種樣子。看完了我覺得特別壓抑,然後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我一哭特別難看,通常是鼻涕比眼淚多,然後就是鼻子、眼睛又紅又腫的,所以當著別人面我從來不哭。”

  “舞蹈”不能說愛你

  小冉說她有很強的逆反心理,這和小的時候父母非得讓她學舞蹈有直接的關係。“我特別不喜歡當時的生活,每天5點半起床,圍著操場跑圈,踢腿,再上一天專業課。當時和父母的關係也不怎麽親密,覺得他們怎麽這麽不理解我?”

  “你和舞蹈相伴多長時間?”

  “在舞蹈學院學了七年,在東方歌舞團工作了兩年。”

  九年,兩個不愛的人在一起也該日久生情了,“你和舞蹈還是冷冰冰?”

  “越來越討厭了,可能每個人內心都有一種特別不喜歡的東西。我特別排斥舞蹈,我就不知道舞蹈要表達什麽東西,我一看跳舞就困。可能在我的神經堹吨痐@根欣賞它的筋。”

  “那你的成績怎麽樣?”

  “中上等吧,老師總說我條件好,但就是不努力。想想我不喜歡舞蹈也和老師有關,在舞蹈學院的時候,老師教育的方法我不能接受。比如她知道我條件不錯,想讓我更好,就經常會說:你怎麽那麽差啊,你看誰都比你好。這越發加重了我的逆反心理,心想你說我差,那我就更差。”

  “豆蔻年華,你過得並不快樂?”

  “真的不快樂。老師通常在肯定我一方面的同時,會附帶著說我一堆缺點。比如你看你形象這麽好,爲什麽不努力啊?爲什麽就不能比別人強?其實我覺得自己挺好,只有老師說我不如別人,我特別不喜歡這種教育方式。那時我就想如果我做一個老師或家長,我一定會告訴她:你是可以更好的,但需要你自己的努力。雖然‘人無壓力輕飄飄’這句話是對的,但是我覺得真的不能壓力太大,就像扶植一個小樹苗成長一樣,它有害蟲你要給它清除,但你必須讓它時常照到陽光,如果說每天沒有一點陽光和雨露,那它不可能茁壯成長的。我現在想想我那時的陽光就很少,對一個小孩子來講,那種生活真是挺殘酷的。”

  “既然這麽排斥舞蹈,爲什麽還要堅持了九年?”

  “我想過退學,但父母不同意,也就熬下來了。畢業的時候東方歌舞團、中央歌舞團、北京歌舞團都要我,我選擇了東方。當時的感覺挺新奇的,突然沒有人管了,自由的空間很大。那個時候也不覺得壓抑了,我們經常去各地演出,挺好玩的。兩年以後,團媔}始裁人,當然我不是屬於被裁的那批,但我看到很多老演員被裁下去了,當時就想以後我會不會也是這樣的結果,就覺得生活真的靠自己來轉變了,我就辭職了。”

  說實話我真的很不理解小冉對舞蹈的這種反感,不可否認,舞蹈賦予了她與衆不同的氣質和勻稱的身材,可能冥冥中注定她和影視的緣分吧。

  《金蟬絲雨》了心願

  “在家媯奶F兩個月,電視劇《保鏢》堛漱@個小角色讓我演,現在想想應該是女18號,只露了兩面。但是在劇組塈皕P覺倍受歧視,第一次演戲什麽都不懂,我就覺得自己特多餘。可是那時自己也沒什麽積蓄,拍這個戲一個月有4000塊錢,我覺得還不錯,就咬牙堅持下來。有一次我在化妝間媗尼O人說起主角葉童和何家勁一集的片酬,當時在我看來那真是一個天文數字。”

  小冉記得《保鏢》的外景地設在飛騰影視基地,當時劇組有好多化妝師和梳頭師,但是最好的化妝師和梳頭師是專門爲女一號服務的,其他人是不碰的。給小冉這些小配角梳頭的是最末流的梳頭師。“我當時就暗自發誓,下次再來這堜蟡j裝戲一定要讓最好的化妝師給我化妝,讓最好的梳頭師給我梳頭。”

  2000年,小冉第二次去那堜蝩葵漁伬唌A這些願望全部實現了。這部電視劇就是北京台即將開播的電視劇《金蟬絲雨》。“我記得最好的那個梳頭師看見我很驚奇:‘又是你,上次看見你就覺得你素質蠻好的,就想你以後一定能出來,以後要接著努力啊!’”

  問小冉拍戲打算拍到什麽時候,她笑著說要拍到容顔已褪。

  末了,小冉伏在耳邊告訴我,她喜歡拍戲還有一個理由:“因爲導演不會像老師那樣說我。”(/本刊記者王江月 封面攝影/聞曉陽 本文攝影/張明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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