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的古代醫學
中國老百姓有句話,叫作“有甚麼別有病,沒甚麼別沒錢”。對我們人類來說,沒錢的人有成千上萬,沒生過病的人可絕無僅有。病痛纏身時,人們首先想到的當是去看醫生。
對我們中國人來說,這樣的經歷並不陌生。看看舌頭,用手指觸脈搏之後,醫生就可以判斷病因,“對症下藥”為你開出一張藥方。小小的一根銀針,一個拔火罐,一塊牛角骨板,甚至醫生平凡的一雙手,為多少人解除了病痛,又使多少人重新站立起來,這也許是個無法統計的數字。
我們常說中華民族對世界文明的貢獻有四大發明,應該說還有第五大發明,這就是我們祖先經過數千年實踐創造的中醫藥學。可以說中醫藥學是取之不盡的寶藏,隨著現代科學的發展,傳統醫學愈來愈顯現出自身的強大的生命力。
中醫學的發展
在中華文明之中,中醫藥學可以說是最古老的學科了,隨著時代的進步,許多學問都成了文化古董,惟有醫學永葆著旺盛的生命力,甚至對一些現代醫學也束手無策的頑症痼疾,中醫藥也能發揮作用,這不能不說是一個很耐人尋味、引人深思的文化現象。
任何文化現象都不能脫離孕育它的母體,也就是它生存的大的文化背景而存在。中國傳統文化的主體思想要求士人“自強不息”。“不為良相便為良醫”,是許多封建時代士人的信念,這些醫生為古老的醫學不斷注入新鮮的血液。
從中醫學本身來看,這是一門充滿人文主義思想的科學。中醫理論把人作為一個整體,放在大自然的運動過程中去考察,四季環境變化都與疾病有關。中醫在臨床治療上十分注意個人體質病症的不同,張仲景強調處方時要考慮病人身體強弱、病情的變化,十分注意個體的特性。
中醫學是富於實用性、平民性的科學。中藥材都是自然界的動植物、礦物,價格低廉,特別是古經方,用藥只幾味,<傷寒論>一百多個藥方中,一半以上的藥方用藥在四味以內,藥少而能治大病,而且服法簡單。中國老百姓多少都知道幾個偏方,人們還在膳食中加入藥物補養,這些基層的醫學活動持續了數千年,形成了中醫學普及的文化氛圍。所以,與傳統文化中的詩詞歌賦,駢儷八股文不同,中醫藥學生長在民間,旨有著強大的生命力。
中國古代的著名醫師
華佗,字元化,是東漢時沛國譙縣人,大約生活在公元二世紀中葉到公元三世紀初。華佗不僅行醫,還是位學者,年輕時為了學習儒家經典曾到過今天山東一帶遊學,熟讀了多種儒學的經書。
東漢中期以後,政治敗壞。面對黑暗的現實,華佗放棄了從政的抱負,把他的聰明智慧和畢生精力投到醫學的研究中。他精心閱讀和研究了前代人留下的大量醫學書籍,同時認真學習,廣泛蒐集民間藥方,在治病救人的過程中加以檢驗和總結提高,經過長期的努力,華佗終於成為一名精通內外婦兒諸科,醫術全面的名醫。
<三國誌>中的“精文藥,其療疾,合湯不計數種,心解分劑,不複稱量,煮熟便飲,語其節度,捨去輒癒。若當灸,不過一兩處,每處不過七八壯,病亦應除。若當針,亦不過一兩處,下針言〝當引某許,語人〞。病者言,〝已到〞,應便拔針,病亦行差。”
這段記載是說華佗熟知中藥材的藥性,治病的湯劑只用很少幾味藥,他不用秤就能準確把握藥量,開的湯劑有藥到病除的功效。如果用艾柱灸,也不過灸一兩處穴位,每處只用七八柱就能治癒病症。針刺亦不過兩處穴位,文針時對病人說“某處如果有針感了就說話”,病人說“有了”,就拔針,病情就會轉好。
正確診斷病情是保證療效的關鍵,華佗善於辨別表面上看來症狀相同的不同病因,針對具體病情下藥處方。一次,住在一起的府吏倪尋和李延都頭痛發燒,臥床不起,症狀相同。華佗給倪尋開的是瀉下藥,給李延開的是發汗藥。有人問其中的理由,華佗說:“他們雖然症狀相同,但一個是外實,一個是內實,所以治療方法不同”。二人吃了華佗開的藥,第二天早上就能起床了。
華佗不僅善於醫治急症,還能準確預測同類疾病復發的時期,提醒患者早作準備,提前治療。此外,他亦善於觀察病人的面容、神態,能據此判斷病情的輕重和預後吉凶。他除了善用湯藥,還擅長針灸,並有創新。
華佗不僅注重前代醫學成果,在長期行醫、為老百姓治病的過程中,尤其注重學習總結新民間流傳的治病用藥經驗,蒐集民間單方驗方治療常常見病,“神醫”的稱號實在是名副其實。
張仲景與華佗同時,還有一位被稱為“醫聖”的名醫張仲景。就是中醫學經典<傷寒雜病論>的作者南陽人張機。
張機字仲景,是東漢末南陽郡涅陽人,大約生於公元二世紀中葉漢桓帝,死於三世紀初,漢獻帝建安二十年前後,關於張仲景的生平,史書記載很少,據說他曾被推舉為孝廉,晚年曾作過長沙郡太守。
目睹動蕩不安的社會,張仲景放棄了從政的願望,專心致力於醫學研究。他十分敬佩戰國時名醫秦越人望色察病的才能,感歎當時的人士只會在官場追多逐利,趨附權貴而從不留意醫藥學。年輕的張仲景拜同郡名醫張伯祖為師,由於他勤奮好學,後來醫術超過了老師。
最初張仲景只在家鄉行醫德,為了蒐集民間流傳的藥方,曾去過河南洛陽和今天湖北、四川一帶。經過多年努力,他掌握了許多藥方,並用來治癒了很多病人。
張仲景的診斷技術很高明,據說他在行醫時見到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王粲,見他氣色不對,就對他說:“你有病,四十歲時眉毛脫落,半年之後不治而亡。現在服五石湯可治。”王粲聽了很不高興,收下湯藥卻不服用。三天之後,二人再次相遇,張仲景問“服藥了嗎?”王粲回答“已經吃了”。張仲景感歎道:“看你不像吃了藥,年輕人,為什麼輕視自己的生命呢”?王粲覺得自己身體健康,還是不相信。誰知二十年後眉毛果然脫落,過了一百八十七天後,這位寫過<登樓賦>、<七哀詩>等文學名篇的大文學家就去世了。
張仲景為濟世活人貢獻畢生精力,他的高尚醫德和精湛醫術贏得了世世代代人們的尊敬。後人在河南南陽市修建了醫聖祠,近年又在鄧州修建了紀念館。
張仲景最大的貢獻是寫了<傷寒雜病論>。
李時珍(1518-1593),字東璧,號瀕湖山人,是中國明化著名醫藥學家。他的一生,行醫採藥,治病救人,博學勤奮。特別是他耗費30年火血編撰而成的醫藥學巨著<本草綱目>,更是奉獻給中國乃至全世界人民的一份珍貴遺產。時這一得天獨厚的自然和社會環境中,陶冶了性情,開闊了眼界,養成了對大自然的無限熱愛和對天地萬物的特別關注。
李時珍40歲左右的時候,楚王仰慕其名,聘請他主持楚王府奉祠所和良醫所,後來又推薦他進入北京的太醫院,成為皇帝的御醫。個一己的功名成祿、榮華富貴不是李時珍的人生追求,他的志向是利濟天下蒼生,為千秋後世的人們尋求健康之路。為了實現他的心願,李時珍毅然辭去了官府的一切職務,回到家鄉,一邊行醫採藥,一邊努力從事於醫、藥學著作的撰寫。
李時珍生活在明代中後期,政治並不清明,社會也不安定,但他能潔身自好,不戀功名,讀萬卷書,行萬里路,專心致志於解除世人的身心痛苦,探求治病救人的良方,終其生不懈不悔,實在是難能可貴。
李時珍生平著述多達十餘種,著多的有<本草綱目>、<瀕湖脈學>、<奇經八脈考>、<五藏圖論>、<命門考>、<命門三焦客難>、<瀕湖集簡方>、<瀕湖醫案>、<白花蛇傳>等。但目前流傳於世的,只有<本草綱目>和<瀕湖脈學>、<奇經八脈考>三書了。這三部書全面奠定了李時珍在中國醫學史上的地位。置<本草綱目>不論,<瀕湖脈學>一書雖只一萬餘言,但字字精闢,句句曉暢,歷代醫家奉為圭臬,以為脈學之指南,至今為中醫脈學必修之本,影響極大,流傳極廣。<奇經八脈考>全書亦不僅一萬五千言,卻對奇經八脈的分佈循行作了系統整理,補充了一些奇經的選穴範圍,確立了八脈病症辨治的基本雛形,為中醫的經絡學說和臨床治療學做出了很大的貢獻。
扁鵲姓秦、名越人。公元前407─310年(東周威烈王十九年,即秦簡公八年──赧王五年,即武王一年。一說約生于公元前五世紀)戰國時,勃海郡州(今河北省任邱縣北藥王庄)人。
因為秦越人醫術甚高,繼承和發揚了前人的醫學理論和總結了民間醫療經驗,治好了許多生命垂危的病人,因此人們就把他和黃帝時的扁鵲相比,并且稱呼他“扁鵲先生”。
由於扁鵲能夠采取實事求是的態度研究醫學,並能吸取民間的醫療經驗精驗,因而,在醫學上取得了很大成就,在人民群眾中享有很高的聲望。但他卻遭到了一些無恥之徒的反對,公元前310年,被忌妒賢能的秦太醫令李謐派人殺害了,終年九十七歲。死後葬於陝西省臨潼縣南陳村,遺址至今尚存。
扁鵲,不僅有高超的醫療技術,而且在醫德上,也有很多可取之處。他“過邯鄲,聞貴婦人,即為帶下醫﹔過洛陽,聞周人愛老人,即為耳目痺醫﹔入咸陽,聞秦人愛小兒,即為小兒醫”。這里不難看出他的治醫觀,一是知識面要寬,要精通臨床各科,二是要能夠根據客觀需要,隨俗為變。這與他熱愛人民群眾,急病家之所急的精神分不開。
他在行醫的同時,還與巫術迷信思想作了堅決的對抗,第一次鮮明地把“信巫不信醫”列為不治之列。這在破除迷信和推進醫學的發展上,起了很大的積極作用。
葉氏的醫術雖然很高,但很謙虛,不愿意將自己不成熟的意見著書立說遺害後代。再加上一生忙于診務,因而著作甚少。雖然活了八十歲,但其親手所寫的著作,很難找到一部。現傳《溫証論治》一卷,也是他的學生顧景文,根據他的口述筆錄而成的,後章楠改題前一部分為《外感溫熱篇》,後一部分為《三時伏氣外感篇》,相傳《幼科心法》一卷,為葉氏手定。《臨証指南醫案》十卷,為其門人所輯。另外,如《本事方釋義》十卷、《景岳金書發揮》四卷、《葉氏醫案存真》三卷、《幼科要略》二卷、《葉天士女科》等,根據文辭,體例,用藥習慣等,恐怕不一定為葉氏所著,或出自其學生、或出自他人假葉氏之名所著。葉氏治學態度,是非常嚴謹的。除了他不隨意著書立說外,在他臨死之前,還叮囑親友,不要胡亂服藥,以免影響健康。并說,作為一個醫生,要多學習,多見聞,然後才能對社會有益,并把不按病症投藥的醫生,比作用刀殺人一樣。
張景岳名介賓,號景岳,字會卿。因為他善用熟地,有人稱他為“張熟地”。公元1563──1640(明嘉靖四十二年──崇禎十三年。一說約1555──1632年),明山陰(會稽)(今浙江省紹興縣)人,著名醫學家。
景岳十四歲時,即跟隨父親到北京,跟當時名醫金英學醫,并學得金氏全部醫術,及年長,專心攻讀《素問》、《靈樞》兩書,甚有收獲,試于臨床,每每取得良效。于是,他邊臨床邊鑽研靈素兩書,以三十年的功夫,編成《類經》一書,并作《類經圖翼》,以佐詮釋。對《內經》的理論有所發揮,貢獻很大。晚年,又著《景岳全書》,為理法方藥兼備之巨著,為後世醫家所推崇,影響深遠。
從整個學術思想來看,張景岳的學術觀點,是在李東垣、薛立齋的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但他同時吸收了劉、朱等的部分觀點,綜合而成的一派。其基本思想,在于溫補。溫補一派,是在李東垣“補土”思想基礎上發展起來的,在明代甚為興盛,到景岳,使其理論發展到相當成熟的程度。但景岳之治學,不但批評河間、丹溪的學說,同時也批評東垣的理論,認為李氏“相火為元氣之賊”一說是錯誤的,應當改為“相火為元氣之本”。又說:“人生之氣,以補陽為主,難得而易失的惟陽,既失難復的亦惟陽”。“補正即所以祛邪”的理論,就是景岳發明的。
張氏從人體生理機能的根本上來判斷陰陽。因此,他著重于“元陰”、“元陽”,即“真陰”、“真陽”兩個方面,并進一步把“真陰”、“真陽”歸根于腎之命門的水與火。從而,把“陽非有余”與“真陰不足”兩個方面統一起來。關于“陽非有余”,這是他為批評丹溪的“陽常有余”而立的一條理論,在他的《大寶論》和《陽不足再辨》兩篇論文中,詳細闡述了這個問題。在這里,他從形氣、寒熱、水火等三個方面,論述了陽氣對人的重要性。并根據《內經》“凡陰陽之要,陽密乃固”和“陽氣者若天與日,失其所則折壽而不彰,故天運當以日光明"等說,來証實在陰陽兩者中,陽居主導地位。因而,提出"非陽能死物也,陽來則生,陽去則死”的論點,反復論述陽在人體的重要性,以闡明“陽非有余”的論點。在其批評“陽常有余”論時,進一步提出了“凡精血之生皆為陽氣,得陽則生,失陽則死……”。說明了陰不能沒有陽,無氣便不能生形﹔陽不能沒有陰,無形便不能載氣。所以,物生于陽而成于陰,陰陽是相互依存,不能偏廢的。因而,認為“陽常有余”的論點是錯誤的。
王叔和曾任魏太醫令,“性度沉靜,通經史,窮研方脈,精意診切,洞識養生之道。”(唐﹒甘伯《名醫傳》)王氏著有《脈經》10卷,是我國現存最早的脈學專著﹔曾整理編纂仲景《傷寒雜病論》一書,使之流傳于今,為中醫學的發展作出了貢獻。另著有《脈訣圖要》6卷,《脈賦》1卷,《脈訣發蒙》3卷,《論病》6卷等,均佚。
王叔和對中醫學的主要貢獻,在于他對脈學的研究和對《傷寒雜病論》的整理編纂。他總結脈學,編纂《脈經》。繼承前人對脈學研究的成就,匯集了前期醫學名著及先朝名醫的有關文獻,結合自身經驗,撰成《脈經》一書,使脈學理論和方法系統化、規范化,推動了我國醫學的進步,并對世界醫學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他主張早期治療,提倡預防疾病。“凡人有疾,不時即病,隱忍冀差,以成痼疾。……時氣不和,便當早言,尋其邪由,及在腠理者,以時治之,罕有不愈者。患人忍之,數日乃說,邪氣入臟,則難可制。”王叔和《傷寒論》強調了早期診治的重要性。提倡平時講究衛生,反對暴飲暴食,大有預防醫學之意義。
總之,王氏總結周秦漢魏以來的脈學成就,而又加以經驗,充實內容,著成《脈經》一書,繼往開來,為我國脈學的代表人物,在世界醫學史上也頗有影響﹔他收集《傷寒雜病論》于散亡之余,并加以整理編纂,對于保存古代醫學文獻、促進傳統醫學發展有一定貢獻。
李東垣(1180∼1251年),名杲,字明之。金元間真定(今河北省保定市)人。倡導:“人以胃氣為本”。善溫補脾胃之法,後稱之為“補土派”。為金元四大醫學家之一。
李杲幼年就喜愛醫學,曾捐款千金而跟隨易州張元素學醫,學了沒有幾年,就掌握了張氏的各種醫學技術,除精通內科外,還擅長外科、五官科和針灸各科。
他在醫學上的主要貢獻,是在金元各派學術爭鳴的過程中,通過自己的臨証實踐,創制並逐步完善了“補土派”的理論,為充實和發展中醫學,作出了卓越的貢獻。主要著作有《脾胃論》、《內外傷辨惑論》和《蘭室秘藏》等書,著重闡明了脾胃的生理功能,內傷病的致病、發病機理,鑒別診斷,治療方藥等一系列問題。創立了一系列諸如“補中益氣湯”、“調中益氣湯”、“升陽除濕防風湯”、“當歸補血湯”等臨床行之有效的方劑,至今仍為醫界所喜用。
李氏的學術思想,是在《內經》的理論基礎上發展起來的。並通過實踐,對內傷病的致病因素,發病機理等作了深入細致的闡發,給後人治療脾胃病指出了新的途徑。
李氏主要著作有:
1 《內外傷辨惑論》,成書于公元1231年,全書共二卷。辨外感、內傷的區別。凡精神刺激,飲食不調等,引起的疾病為內傷病,其治療著重于調理脾胃。說明其與六淫外感病的証治有區別。
2 《脾胃論》成書于公元1249年,全書共三卷。此書集中了作者主要的學術思想和成就,是依據其臨床實踐,結合醫學理論,認為脾胃在人體生理活動中最為重要。提出“內傷脾胃、百病由生”的主張。
3 《蘭室秘藏》三卷。以《素問》“藏諸靈蘭之室”而命名,全書分二十一門。書中對飲食勞倦,中滿腹脹,心腹痞,胃脘痛等的治療,均有專門論述。
4 《藥象論》一卷。
5 《醫學發明》、《傷寒會要》等。
張璐1617∼1699年,字路玉,晚號石頑老人,長洲(今江蘇吳縣)人。
張氏幼時攻讀儒學,兼致醫藥之學。博覽群書。後隱居於洞庭山中,潛心鑽研醫後,以著書自娛,他擅長治療內科雜病,行醫數十年,積累了豐富的醫療經驗,又加以理論上的總結,著述甚豐,計有《張氏醫通》16卷、《傷寒纘化》和《傷寒緒論》各2卷、《千金方衍義》30卷。張氏對傷寒與雜病進行了深入的研究,因張仲景的《傷寒論》,後世衍釋日多,而其本義逐漸喪失,於是廣搜其他秘傳注本,反復仔細玩味,將各家分歧意見,漸漸梳攏在一起,歷數十寒暑,幾易其稿,磨礪而成《張氏醫通》。
在雜病研究上,他廣征博采,融會貫通,而提出己見,成一家言。他將歷代各家關於雜病論治的繁復內容,加以整理,執簡馭繁,由博返約,突出其精要,為後世醫家所推重、效法。他認為血有清濁之別,其源雖一,但據其作用卻不同,對於出血病的治療,他主張既遵循一般法則,卻又不拘成法,辨証用方,靈活化裁。
張氏辨痢有獨到之處,他認為痢帶白沫,不一定都是寒﹔痢中夾血,也不一定都是熱,而要根據不同情況仔細辨別寒熱。張氏對婦科疾病之研究也有不少精辟見解,其中以三沖(沖心、沖胃、沖肺)、三急(嘔吐、盜汗、泄瀉)、三審(審少腹、審大便、審乳汁)最為精要,適於臨床應用。
總之,張璐在傷寒、雜病及婦科等方面的理論研究和治療,造詣頗深,對後世醫學的發展產生了一定影響。
針灸學
針灸療法的基本操作方法以及治療理論,是由中國歷代醫家,經過長期的臨床實踐,及累積寶貴的經驗,使這項傳統的針灸醫術,內容日益豐富而更加充實。近代更加創新了許多穴位及經驗與理論為基礎奠定了新療法,使針灸醫術有很大的改進與發展。
先賢以針剌和艾灸,都是屬於外惹內效的一種醫療方法,黃帝內經素問,湯液醪醴論載:『纔石針灸治其外,可知其是外治的範圍。針剌;是用不同的針具,剌激人體一定的部位,而運用各種操作的方法以激發經氣,調整機體的機能以治疾病;艾灸,是用艾絨等各種藥物以燒灼,熏燙體表一定的部位,通過經絡傳導功能的作用,而取得治療的效果。

針剌是機械性的剌激,艾灸是溫熱性的剌激,針和灸在臨床上常結合應用的,故合稱為針灸。靈樞官針篇云:『針所不為,灸之所宜』。觀乎此,古代醫者早就將之相接合應用了,列為外治的重要方法之一。
針灸簡史
針灸的起源,在古代文獻�媮鬘憐釧�確的記載,但最低限度大約有二千多年以上的歷史,自有人類就有針灸的萌芽。原始時代是由巫神以符咒來治病,當時是用『砭石』『毒藥』以治病,所謂『砭』,是用石塊磨成錐尖的形狀,在人體上針剌,此為針法的原始工具,名曰:砭石,纔石或鍼石,如素問云:『製砭石大小』,『纔石鍼艾治其外』,『病生於內,治之以鍼石』,山海經云:『高氏之山,其上多玉,其下多箴石。』晉朝郭璞注曰:『可以為砭針,治癰腫者。』古之所以用石為針者,據南北朝全元起注素問稱:『古來未能鑄鐵,故用石為針。』可見砭石治病,是始於石器時代尚未發明冶煉金屬的原始時代.其后發明冶金術乃製九針,因此逐漸發展至以金,銀,銅,馬口鐵等金屬製成的針具,以剌『經絡』。
灸法亦起源於原始時代,當人類發明用火以後,並知用艾作燃料,此為灸法之開始,迨後來,經後世醫家的實踐與創造,灸法內容才日趨完備,施用灸治的方法,更日益豐富,適應範疇,更為廣泛與充實。
其後,針灸的發展,除素問外,歷代針灸書籍,有靈樞,難經,子午經,甲乙經,明堂針灸圖,千金方等,尤其在宋的代時期,針灸最為盛行,王維一曾考訂經穴,於一0二六年撰著『銅人腦穴針灸圖經』,次年又創制針灸銅人模型,統一經穴的部位及總結經穴,主治病症有很大的貢獻.至元朝時代雖然不如宋朝,但也有一定的成就,忽必烈之『金蘭循經』,滑壽之『十四經發揮,對發展經絡學說亦有所貢獻』。及至明代李時珍著『奇經八脈考』,貢獻更大,此時針灸亦最盛行,在明末清初,揚繼洲,更聚集前賢之精華,編著『針灸大成』,為內容更充實而豐富之一本傑作,至今仍為針灸家重要的參考資料,醫宗金鑑在推廣針灸,也起了一定的作用,此為清初針灸醫學發展之大略。清代以後,針灸學術得到國家的支持與中醫的加強研究之下,得到空前的發展,並設立了研究機構,醫院�堻]立有針灸科,且在現代科學結合下,還發展很多新的方法,體驗與理論探討方面,均獲得很大的成就。
中國醫學巨著
黃帝內經
簡稱《內經》,原為18卷。其中9卷名《素問》;另外9卷無書名,漢晉時被稱為《九卷》或《針經》,唐以後被稱為《靈樞》,非一人一時之作,主要部份形成於戰國時期。注意整體觀念,既強調人體本身是一整體,又強調人與自然環境密切相關,運用陰陽五行學說解釋生理、病理現象,指導診斷與治療;把陰陽的對立統一看成是宇宙間萬事萬物產生、發展、變化的普遍規律。人體在正常情況下陰陽平衡,一旦這種平衡被破壞,就會生病,強調精神與社會因素對人體及疾病的影響及疾病的預防,反對迷信鬼神。全面總結了秦漢以前的醫學成就,標誌著中國醫學發展到理論總結階段。該書在中國醫學有很高地位,後世歷代有所成就醫家,無不重視此書。部分內容曾被譯成日、英、德、法等文字,對世界醫學的發展亦產生了不可忽視的影響。
傷寒雜病論
又名《傷寒卒病論》,張仲景著於漢末。書中概括了中醫的四診、八綱、八法,理法、方藥齊備,確立了辨症論治原則;以臟腑論內科雜病,兼及婦、外科疾病,共記載40餘種疾病,對其病因、病機及診斷、治療均有精當論述;載方269首,基本概括了臨床各科的常用方劑,對方劑的君臣佐使及加減變化已有較高要求,所用劑型已有10多種,積累了豐富的實踐經驗和較系統的方劑學理論知識。該書為中國醫學史上影響最大的著作之一,曾有四五百家對《傷寒雜病論》進行探索,留下近千種專著、專論,形成獨特的傷寒學派,自唐宋以來,其影響遠及國外。
本草綱目
明李時珍撰寫於1578年,初刊於1593年。全書載藥1892種,其中植物藥1094種,其餘為礦物及其他藥物,由李時珍新增入的藥物就有374種。書中附有藥物圖1109幅,方劑11096首,其中約有8000多首是李氏自己收集或擬定的。每種藥物分列釋名、集解、正誤、修治、氣味、主治、發明、附方等項。書中不僅考正了過去本草學中的若干錯誤,綜合了大量的科學資料,也提出了相當科學的藥物分類方法,特別是書中將動物藥按“從賤到貴”的順序排列,記載了動物對生活環境適應的重要資料,說明李時珍具備生物學進貨思想。此書曾先後刻印數十次,在中國促進了本草學、生物學研究,在世界上也產生了很大影響,出現英、法、德、日等多種文字的節譯本或全譯本。其中的一些資料,直接影響達爾文進化論的形成。
神農本草經
又稱《神農本草》,簡稱《本草經》、《本經》。非一人一時之作,“神農”為其托名。戰國及秦漢醫藥家通過對藥學資料不斷搜集整理,最後成書。分為序例(或稱“序錄”)1卷,本文3卷。收載藥物365種,其中植物藥材252種,動物藥67種,礦物藥46種。涉及病症約170多種,包括內、外、婦、兒等科疾病。該書根據功用毒性的不同,將藥物分為上、中、下三品,這是中國藥學史上最早的藥物分類法。該書為中國現存最早的一部藥物學典籍,所收載的大多數藥物沿用至今,其功效已為長期臨床實踐和現代科學研究所證實。書中提出的藥物學理論和用藥原則大多正確而具有很高的科學價值。該書為中國古代的藥物學理論奠定了基礎,對後世藥物學發展產生了深遠影響,至今仍為學習中醫藥的重要參考書。
中國醫學有趣名詞
理中 調理中焦脾胃的方法。多指脾胃虛寒証用溫中祛寒法治療。詳見溫中祛寒條。
理血 治理血分病的方法。包括補血、涼血、溫血、祛瘀活血、止血等。詳見各條。
推拿 即按摩(見《小兒推拿秘旨》)。詳該條。 正骨八法之一。包括推法和拿法。《醫宗金鑒﹒正骨心法要旨》:“推者,謂以手推之,使還舊處也。拿者,或兩手或一手捏定患處,酌其宜輕宜重,緩緩焉以復其位也”。適用于骨折愈合後或其他疾患所遺留的關節等處僵直者。
營衛 出《靈樞﹒營衛生會》。營氣和衛氣的合稱。兩氣同出一源,皆水谷精氣之所化。營行脈中,具有營養周身作用﹔衛行脈外,具有捍衛軀體的功能。
營氣 營運于脈中的精氣。生于水谷,源于脾胃,出于中焦,有化生血液和營養周身的功用。《靈樞﹒邪客》:“營氣者,泌其津液,注之于脈,化以為血,以榮四末,內注五臟六腑”。 溫病辨証中,營分証和氣分証二者合稱。如營氣同病。
營分証 溫熱病邪氣內陷的階段。多由氣分証傳變或衛分証逆傳而來。以夜熱甚、心煩不寐,或神昏譫語,斑疹隱現,舌質紅絳,脈細數為主証。營是血中之氣,營氣通于心,病傳營分,顯示正氣不支,邪氣深入,威脅心包,影響神志或病及厥陰肝經。疾病由營轉氣,表示病情好轉﹔由營入血,表示病情更深重。
營衛不和 出《傷寒論﹒太陽病篇》。一般指表証自汗的病理而言。包括:“衛弱營強,因衛氣虛弱,汗液自行溢出,症見身不發熱而時有自汗”,“衛強營弱,因陽氣郁于肌表,內迫營陰而汗自出,症見時發熱而自汗,不發熱則無汗”。
營衛氣血 營、衛、氣、血本屬人體生命的四種精微物質和動力基礎,後世溫病學說借衛與營、氣與血的陰陽表里相對關系,將溫病傳變由外而內由氣及血的過程分為衛、氣、營、血四個階段,作為臨床辨証論治的綱領。《溫熱論》:“辨營衛氣血雖與傷寒同,若論治法,則與傷寒大異也”。參見衛氣營血辨証條。
營氣不從 指血脈中營氣運行障礙,出現癰腫的病理。《素問﹒生氣通天論》:“營氣不從,逆于肉理,乃生癰腫”。因邪氣侵襲,營氣運行不暢,瘀阻于肌肉腠理之間,血郁熱聚,便成癰腫。
營氣同病 溫病辨証。邪熱已傳入營分,仍有氣分証,稱營氣同病。參見衛氣營血辨証條。
清陽不升 指水谷化生的輕清陽氣不能正常濡養頭部、肌表、四肢。《素問﹒陰陽應象大論》:“清陽出上竅”,“清陽發腠理”,“清陽實四肢”。清陽不升多因脾胃陽氣不足,升清降濁的功能障礙所致。症見頭暈、眼花、視蒙、耳鳴、耳聾、畏寒肢冷、困倦乏力、食不知味、納減便溏、舌淡嫩、苔白、脈弱或虛等。
清熱解毒 適用于瘟疫、溫毒及多種熱毒病証的治法。使用能清熱邪、解熱毒的方藥,治療熱性病的里熱盛及癰瘡、癤腫疔毒、斑疹等病症。常用藥有黃連、黃芩、黃柏、石膏、連翹、板蘭根、蒲公英等,代表方有普濟消毒飲、黃連解毒湯等。
清熱解暑 用清熱藥結合解暑藥治療外感暑熱的方法。臨床表現頭痛、身熱、有汗、煩渴、小便黃赤,苔薄而黃,脈浮數等。常用藥如鮮荷葉、扁豆花、青蒿、香薷、金銀花、連翹、蘆根、黃連等。
驚風 兒科常見病証。臨床以四肢抽搐或意識不清為主要特征。引起驚風的原因較多,一般分為急驚風和慢驚風兩大類。以熱性、急性病引起的急驚風尤為多見,如小兒肺炎、中毒性痢疾、流行性乙型腦炎等病,如持續高燒不退,均可出現驚風,亦即劉完素所謂“熱甚而風生”。這與有些慢性病在後期因虛損而出現的慢驚風,有虛實之分。與癇証、痙証,亦有所不同。詳見急驚風、慢驚風條。
盜汗 証名。出《金匱要略﹒血痺虛勞病脈証并治》。又稱寢汗。指入睡後出汗,醒後即止。多屬虛勞之症,尤以陰虛者多見。詳見虛勞盜汗、陰虛盜汗條。此外,盜汗也有因于陰火盛者,宜正氣湯(《雜病源流犀燭》:炒知母、黃柏、炙甘草)﹔有因肝熱者,宜龍膽散(《雜病源流犀燭》:龍膽草、防風)。
熱入心包 溫熱病內陷營血階段的証型之一。主要証候有高熱、神昏、譫語、甚則昏迷不醒、四肢厥逆、或見抽搐等。可見于各型腦炎、化膿性腦膜炎、大葉性肺炎、中毒性痢疾、中暑等急性熱病的極期。
熱入血室 病名。出《傷寒論》。指婦女在經期或產後,感受外邪,邪熱乘虛侵入血室,與血相搏所出現的病証。症見下腹部或胸脅下硬滿,寒熱往來,白天神志清醒,夜晚則胡言亂語,神志異常等。《金匱要略》有如下記載:“婦人中風,七、八日,續來寒熱,發作有時,經水適斷,此為熱入血室,其血必結,故使如瘧狀,發作有時,小柴胡湯主之”。“婦人傷寒發熱,經水適來,晝日明了,暮則譫語,如見鬼狀者,此為熱入血室治之無犯胃氣及上二焦,必自愈”。“婦人中風發熱惡寒,經水適來,得之七、八日,熱除,脈遲,身涼和,胸脅滿如結胸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也。當刺期門,隨其實而取之”。“陽明病下血譫語者,此為熱入血室,但頭汗出,當刺期門,隨其實而瀉之,然汗出者愈”。
熱入血分 指邪熱侵入血分的病變。熱入血分是溫熱病入血的深重階段,容易消耗陰血和迫血妄行。臨床表現為發熱夜重,神志昏迷,躁擾不安或抽搐。而以斑疹、出血、舌色深絳、神昏躁擾等症為特征。《溫熱論》:“入血就恐耗血動血,直須涼血散血”。
真熱假寒 陽証似陰的証候。症見惡寒,但不欲蓋衣被﹔手足冰冷,但胸腹灼熱,下利純水,但夾燥糞或屎氣極臭者﹔脈沉,但重按弦滑有力﹔并見煩渴、咽干、口臭、舌苔白干、小便黃等。多因外感邪氣化熱傳里,陽盛格陰所致。
真實假虛 實邪結聚的病,反現類似虛証的假象。如熱結胃腸、痰食壅滯、大積大聚,致使經絡阻滯,氣血不能外達,因而出現精神默默、身寒肢冷、脈象沉伏或遲澀等証。但細察患者,聲高氣粗,脈雖沉伏或遲澀但有力,體雖瘦而神不疲,舌質紅絳,或有焦黃苔。《景岳全書》:“大實之病,反有羸狀”。
惡露不絕 病証名。見《婦人良方》。又名惡露不止(《肘後方》)、惡露不盡(《諸病源候論》)。多因產後氣虛失攝,沖任不固﹔或余血未盡,或感寒涼,敗血瘀阻沖任﹔或營陰耗損,虛熱內生,熱攏沖任,迫血下行所致。氣虛者,惡露色淡,質清稀,量多,兼見面色蒼白,懶言,小腹空墜,宜補氣攝血,用舉元煎加減。余血未盡者,惡露量少,淋漓澀滯不爽,色紫暗有塊,伴有小腹疼痛,宜化瘀止血,用當歸益母湯(當歸、川芎、坤草、炮姜、元胡、紅花)加減。血熱者,症見量多,色紅,黏臭,面色潮紅,脈細數,宜養陰清熱止血,保陰煎加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