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ecial For My Dear p

鶼鰈情深(古緣番外篇)

鶼鶼伴隨,比翼願雙飛。

 

冬天來臨很久了,寒風依然刺骨,午後的天空,多是灰灰暗暗的。隨著寒風,雪花輕輕地從天上飄落,敞大的司空府內,已經佈滿遍地的積雪。

積雪堆滿花園的空地,原本樹木成蔭的花園只剩蒼涼的樹幹和枯枝,唯有亭子兩旁的幾株寒梅正開得盛放。雪花落在粉紅色的花瓣上,給花兒作上點綴,使梅花在寒雪中顯得更傲人。

對呀,那是他和她親手栽種的梅花…

梅花陪著她生活,每年的冬天,開得燦爛。因為是他栽種的,所以她把梅花當成了生命中的瑰寶。

朱紅色的亭子建立於司空府花園的中央,春天一到,亭子東邊便會開滿燦爛的花朵;夏天,是滿塘的荷香;秋天,伴著她的是浪漫的落葉;冬天,則是傲雪的寒梅。她無時無刻,都不會寂寞,這些都是他的細心。

飄雪落在朱紅色的亭頂上,一抹粉影,幽幽地倚在亭子的欄杆上。

凝視著掌心裡那白得晶瑩剔透的玉珮,司空靈的唇邊掛起一抹微笑。想到他說的誓言,想到他深情的雙眸,想到一切一切屬於他的…嬌柔的臉上立即漾滿甜蜜與幸福的笑意。

太幸福了,總覺得一不小心,只要輕輕鬆開手,幸福就會在眼前消失似的…

意識到自己腦子裡浮現不該有的想法,靈搖搖頭,決心要自己不再胡思亂想。雙手緊緊握著玉珮,靈把它放在心口前,珍惜著、愛護著。

「小姐!小姐!」焦急的聲音傳來,雖還沒見到人影,可聲音卻已經替主人先傳達意思了。想必,一定有什麼消息讓她那麼著急吧。

靈輕輕一笑,看向小橋另一邊,只見一名穿著粉綠衣裳、頭上綁著兩個小髻子的小丫頭衝衝忙忙地穿過迴廊,跑過林子、小橋,直奔向亭子這邊來。

站起來,靈緩緩地步出亭子,丫環小紀在她面前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小…小姐…」

「慢慢來,等順了氣再說。」靈撫著小紀的背,讓她慢慢地回氣。

小紀趕緊搖搖頭,示意要說的事相當重要,她絕不能耽擱半分時刻。「小姐…悠、悠公子他…」

一聽到他的名字,身子忽然緊繃起來,心更撲通撲通地快速跳動著。「他?他怎麼了?」

小紀深呼吸了下,然後露出純真的笑容,用喜樂的語氣道出將會令靈驚喜的消息:「悠公子他,帶著聘禮,來提親了!」

「什、什麼?」靈倒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雙眸。

他,他來提親了?

「嗯嗯!」小紀重重地點頭,「而且老爺和夫人說,只要小姐妳同意的話,我們司空府馬上就可以辦喜事了!」

喉嚨像被咽哽住了,靈激動得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喜悅、感動、幸福,統統都湧上了心頭。

見靈呆住了的模樣,小紀決定找來當事人把事情說清楚。「小姐,那我去引悠公子來見妳。」說完,便又匆匆地走了。

讓自己慢慢接受了這事,她要自己適應這突如其來的事。

寒風吹來,拂過她的臉,冷涼的感覺喚醒了她。對呀,這並不是夢,而是真真實實的。

她笑了,走進寒風中快樂地旋轉著,雪花飄下,與她一起舞動著。

銀鈴般的笑聲,在暮冬的午後傳了開來。

天空還是灰濛濛,可是她的心,喜悅得就像初春。

看著喜悅得舞動的人兒,他深深著迷。

縱使不捨,但他選擇喚停她。「靈兒,小心點。」

聞聲,靈停下來,轉身看著來人。站在小橋上的他,一身白色的綢裳,風度翩翩,那樣的他還是像當初那樣讓她心悸。

「悠。」輕喚一聲,靈露出微笑。

他是她深深愛著的人,北村悠,是她一輩子都不想離開的人。

北村悠快步地走向她,伸手把她擁進懷裡,緊緊地抱著。享受著片刻的寧靜,爾後,他才開口。「妳的身子不好,要小心點,不可以這樣子亂轉。知道嗎?」

那不是責怪的語氣,而是充滿關心、愛護的語氣。

她趕緊搖搖頭,「我不會有事的。」

悠溫柔地捧起她的小臉,輕嘆了口氣。「妳知道嗎?妳就像是一個易碎的瓷娃娃,我真的好怕只要不小心放開了妳,妳就會……我不願失去妳…」

他那近乎有點沙啞的聲音傳進她耳裡,更震動著她的心。她知道他很在乎她,一直都知道…而她何嘗不是呢?

清楚自己的身子不好,為了他,她已經很努力地照顧自己,不讓自己容易生病了。

「悠…」靈拉下他的手,用自己的小手緊緊地握住他的,深深吸了一口氣,「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你說過,我們就像鶼鶼一樣,彼此都不能失去誰,所以,我怎麼捨得讓自己有事呢?」

悠低低地笑了,他明白她的話。他反握住靈的小手,眼神中閃耀著認真和期待的光芒,柔聲地在她耳邊輕問:「靈兒,嫁給我,好嗎?」

低沈磁性的聲音,惹得她心跳加速。「我…」臉上綻放著動人的紅暈,靈羞怯地低下頭,把頭埋進他那寬闊的胸懷中。

他是明知道答案的,卻要問她。

悠托起靈的小臉,不許她逃避他的目光,要她直視著他。「給我一個機會,每天見到妳、伴著妳,以後陪你開心、陪你憂心,讓我帶幸福給妳…」

他說得如斯深情,打動著她的心靈,感動的淚水泛上眼眶,靈望著他,輕輕地點了點頭。

她的應允,他不知期待了多久,一切,都盡在不言中。

情不自禁地,悠低下頭,吻住了靈紅潤的櫻唇。

靈兒,他的摯愛呀………

冬日的下午,悠陪伴著靈,悠閒地走在被冬陽照得和暖的玉城街頭。

「累不累?」放慢腳步,悠體貼地問走在身邊的靈。「累的話,我們回府吧。」

搖搖頭,靈抬頭對他一笑。「不累。」

悠寵溺地摸摸她的頭,二人相視而笑。「那好,我們再逛多一會兒。」

相伴而行,轉個彎,來到比較熱鬧的市集。不遠處的一個小攤檔擺放著絲帕手絹、紙扇髮飾,吸引住靈的目光。

「靈兒,妳在這裡等我一下,別走開。」叮囑了一聲,悠快步地走向那攤檔,遺下靈一個站在街頭上。

靈望著悠遠去的背景,心膛暖烘烘的。當知道有一個人深深地愛著自己,對自己呵護備至,所有發生在身邊的事,都是美好的。

嘈雜的聲音從自己的身後傳來,大聲得有點奇怪。靈轉過身瞧個究竟,可一切突發的事件來得太快了,馬的嘶叫聲,人驚慌的尖叫聲,在耳邊迴響。

來不及了,一股強大的力量把她撞倒,在靈感覺到黑暗來臨之前,她看到,看到一張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孔。

可是,那是她嗎?還是,只是幻像而已?

一陣痛楚從頭部傳來,痛得靈皺起眉頭,慢慢地睜開了眼睛。

睜開眼的那刻,她期待著見到悠的臉,只要見到他,什麼痛都不怕。

在床邊搜索了片刻,心頭驀地一震,身邊那些堆著笑容看著她醒過來的人,她一點印象也沒有,她不認識她們的呀!還有這華麗的地方,並不是她熟悉的呀!

「小姐!妳醒了呀!」幾個丫環圍著她身邊,瞧瞧她到底還有沒有事。「小姐沒有事,實在太好了!謝天謝地!」

「請問…妳們是誰?」慢慢地退向床的一角,靈怯怯地開口問。

「小姐,不要玩奴婢們啦。」丫環們相視一笑,小姐就是愛捉弄她們。在感覺到一陣寒意時恭敬地退往兩旁,空出一個位置。一名穿著華麗的中年男人緊繃著臉走到床邊,嚴肅地盯著靈。「那妳認不認得我是誰?」

「我……」靈趕緊搖搖頭,陌生男人的怒容使她懼怕。「請問你…你是誰?」

「放肆!連妳爹也不認得?」男人生氣地大聲道。「唐之影!妳不要在傻裝,我告訴妳,妳出失憶這招也沒有用!妳和央親王的婚約還是得實行!」

男人轉身對著站在床邊的丫環們,「別縱容妳們小姐,要是再給她逃出去,小心家法侍候!」

「是的!奴婢知道。」

「哼!」憤怒地一拂袖,男人步出唐之影的閨房。

唐之影?誰是唐之影?她是司空靈呀……

無助地躲在床的一角,淚水奪眶而出。

然而在那一剎,一張臉孔浮進靈的腦海,那在她在失去知覺之前看到的臉孔,那擁有著和她一樣臉孔的,就是唐之影嗎?

他守在她的床邊,已經一天一夜了。

就這樣不眠不休地凝視著熟睡中的臉容,心中的責備感只會越來越重。

當他看到被馬車撞到的她,心臟幾乎就要停止跳動了。

如果他不走開,如果他不把視線從她身上離開…如果……

夜,依然無聲地過渡著。被他緊緊握著的小手,微微地動了。

羽扇般的眼睫眨動著,一雙亮麗的明眸緩緩睜開,在夜色中顯得惹人憐惜。

「靈兒。」悠愛憐地撫著她的髮,與她的視線相遇上,他溫柔地一笑。「現在是深夜了,妳再睡一下吧。」

他知道她很累,為了讓她安心熟睡,他會留在她身邊,一步不離。

沒有聽他的話,她撐起身子,環視著這陌生的房間,晶瑩的眸子裡出現一絲迷惘。

「靈兒?」他皺起眉,小心地扶住她。

感覺到扶在自己腰間那溫暖的手,她抬起頭,輕聲地道出疑問:「你是誰?」

笑容僵住了,他欲在她眼中尋回一絲熟悉感,可,他什麼都看不到,耳邊傳來的,只剩下晚風淒戚的嗚咽聲。

下雪了。那應該是冬天最後的一場雪吧。

那是唐之影在司空府醒來後的第三天,悠帶著她,來到了司空府的花園。

一襲粉色的紗裙,還有那披在肩上白色的披風,一切裝束及那張嬌柔清麗的俏臉都和司空靈沒差別,只是感覺有點不一樣。

悠和之影站在亭子左方的那株寒梅前,之影不明地看向悠,只見他出神地盯著寒梅沉思。

沉默了一會,悠開口了。「靈兒,這是妳最珍愛的寒梅。妳還記得嗎?」

之影把視線投在那株寒梅上,爾後,搖了搖頭。

他就知道…她把所有東西都忘了,連他,也完全忘了……

「那如果…我永遠都記不回以前的事,你還會像以前那樣愛我嗎?」之影試探性一問。

「傻瓜。」悠笑著把她擁進懷裡,那是一個她陌生的懷抱,那個只屬於司空靈的懷抱。「無論妳變成怎樣,我還是一樣的愛妳。」這是承諾。

「嗯。」在他的懷裡,之影露出笑靨,一個如花的笑靨,而悠並不知道,懷中人兒那雙靈活的大眼中正閃過一絲得意。

當所有人認為她是司空靈的時候,只有她自己清楚知道,她,是唐之影。

已是冬天的盡頭了,靈並沒有忘記,她和他的婚禮訂在初春時份。

日復一日,她真的沒有辦法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所有人都硬說她是唐之影,唐家的千金大小姐。

不是的!不是的!她是司空靈,北村悠的未婚妻哪!

為什麼說她是唐之影,要她嫁給央親王……她此生只愛一人,那就是悠……

昏暗的房間,窗戶和門全都給關上,房內寂靜一片。細心傾聽到的,是那令人心酸的哭泣聲,敞大的床上,靈瑟縮在一角。

房門被輕輕推開,陽光順著門縫溜進房內,耀眼的光線趕走黑暗,照亮了整個房間。

「小姐。」是一個和小紀差不多年歲的小丫環,捧著一個盛著美食的盤子,走進房間。「小姐吃點東西吧,妳這樣不吃東西是不行的。」

靈抽泣著,依然躲在床的一角,聲音虛弱得幾乎都聽不到了…「我都說了我不是你們家小姐…我是司空靈呀…為什麼你們不相信我…」

丫環搖搖頭,嘆息道。「小姐妳別這樣嘛,妳那麼喜歡央親王,嫁給他不是很好嗎?」

見靈還是沒想吃東西的意欲,她掛上笑容。「小姐,等一下央親王會過來看妳喔。他聽到妳病了,不知道有多擔心呢…」

靈沒有聽到她的話,只是閉上雙目,靜靜地歇息著。

和暖的陽光灑在她身上,久違了的舒服感覺,可是,卻遺失了那份安心感。

彷彿過了很久,直到一抹高大的身影擋住了灑在她身上的陽光,靈皺起眉,緩緩地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張帶著如陽光般和暖笑意的俊容。

「之影,怎麼又在鬧脾氣了?」伊崎央登從桌子拿起盤子,優雅地坐在她的床邊。「來,過來吃點東西。」

靈在他身上感覺到一股很強的貴族氣質。她也猜得到,他應該就是丫環口中的央親王。

「不…」說著,便更瑟縮在一角。

央登嘆了嘆,臉上的笑容是那麼親切,道出的話即將會令她震撼無比:「司空姑娘,對不起。請妳原諒之影這次的任性。」

靈不可置信地看過央登,瞪大了雙眸。「你……」他知道她不是唐之影?

「我知道這樣做很過份,可是我實在欠之影太多了,非得幫她這個忙。」央登笑著接下話,道出此事的來龍去脈。「可能妳還不知道,妳跟之影是長得一模一樣,相像得連我也覺得震驚。其實早在當初之影見到妳的時候,就有這樣的想法了。所以那天她特地在街頭製造混亂,目的就是要跟妳調換身份。」

太不可思議了!世上居然真的有人長得跟她一樣。

「那…她為什麼要這樣做呢?」仍處於震驚的狀態,良久,靈才吐出一句話。

央登無奈地搖搖頭。「我也不清楚。也許再過幾天,她就會回來了。」直視著靈的眼睛,他正色而誠懇地道:「司空姑娘,無論如何也請妳幫我這個忙,可以嗎?也許,這一次是之影最後一次可以任性了。」

「我…」

她沒法抗拒他的要求,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麼時候居然點了頭。

她在司空府已經過了不少日子,也就是說司空靈在唐府,也過了不少日子。這些天以來,司空府上上下下對靈的關心愛護全給她唐之影接收了,她接收了原本不屬於她的一切,可她卻自私地繼續在這裡留戀她從來沒有過的關懷。她不捨得。

她對不起司空靈,對不起司空府上上下下的人,更對不起把她當成靈一樣來疼愛的悠…因為她可惡地欺騙了他們…

深深的夜,漆黑的房間只燃點著一支紅燭,微弱的燭光照著整間房間,紅色的溶蠟如淚珠般滴落燭台。

之影坐在床邊,半倚著床柱,視線投在窗外夜空上的廖廖寒星。

有人在敲門,寂靜的夜色,門聲顯得吵耳。

「請進。」她知道是誰。

推門而入的是悠,他笑著關上門,走近桌子那邊。「這麼晚見到妳房間的燭光還亮著,過來看看。睡不著嗎?」

「嗯。」之影點點頭,然後看向悠,看向滿懷心事的他。「其實,你來是有話想跟我說吧…」

他並沒有正面回答她這個問題。

「妳知道嗎?」悠對上之影的水眸,「有一種稱為鶼鶼的鳥,雄性和雌性的各只擁有一隻翅膀,要互相依靠才能飛,所以牠們彼此都不能沒有誰……就像我和靈兒一樣。」

之影笑了笑,在燭光中顯得並不真實,像幻影。

她轉身背著他,等待他接下來要說的話,她知道的…他還會開口說些什麼。

清澈的明眸,頓時添上一層水氣。

冰涼的微風從窗子的縫隙溜進廂房內,吹過桌上的紅燭,淒涼的燭光在風中搖晃著,欲滅卻不熄。

「我相信妳明白的。」悠頓了頓,才開口說出他心裡最想說的話。「唐姑娘…請妳把靈兒還給我,好嗎?」

之影垂下眼,嘴邊依然是那抹微笑,一滴不顯眼的淚珠,落在桃紅色的床單上。

玉城.央親王府。

當真正的唐家大小姐出現在央登面前的時候,央登只是釋然地一笑。「回來了嗎?」

「嗯。」之影拿起管家遞給她的熱茶,悠閒地喝著,不經意地問:「司空姑娘她沒事吧?」

她越是漫不經心的問候,卻越是讓他想捉弄她。「妳想,在妳親愛的老爹照顧下,妳以為她會沒事嗎?」

之影放下茶杯,優雅地投進央登的懷裡,作勢甜甜一笑。「可是,有我親愛又溫柔的未來相公在呀,怎麼會讓又嬌又弱的俏姑娘有事哩。」

哎呀∼想要恐嚇她,太陽沒下山.還早哩!

央登笑著拍了拍之影的小腦袋。真不愧是唐家頑皮的大小姐。「這次好玩嗎?」

「想要的東西都得到了…」之影嘆了嘆氣,卻很快又恢復笑容。「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忙。麻煩你替我把司空姑娘送回去,可以嗎?」

他有點好奇。「妳不去見見她?」

「有機會的話,總有得見吧。」她聳聳肩。

央登寵溺地撫撫她的髮,「嗯∼我等下叫人送她回去。」

看來,這一次司空府的人和事,改變她不少。

聽到央登的話,之影不滿地嘟起了小嘴,推了推他。「什麼等下呀,現在快去嘛!」

「好好好!現在就去。」央登無奈地舉起雙手示意投降,舉步離開廳堂。突然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來問,「之影啊,妳真的確定妳和司空靈沒有關係?」像他和右典,長得一模一樣的,也只有雙生兄弟呀。

朝央登扮了一個鬼臉,之影笑道:「呵呵!才不要告訴你咧∼快走了啦!」

「真拿妳沒轍。」央登搖搖頭,再度向前邁步。

目送著央登的背影,之影揚起了微笑。

一輛馬車奔走在玉城大街上,半個時辰後停在西郊的司空府門前。

悠皺起眉頭,看著這一輛突然出現的馬車。

「悠。」一聲嬌柔的呼喚,只見馬車上走下一名白衣的少女,俏臉上掛著久別重逢的笑容,凝視著站在不遠處的他。

悠呆住了,不可置信地盯著眼前的人兒,遙遙相望的兩人,眼中只有彼此。

那彷彿是世紀般長久的事吧,盼望中的時刻,也就是這刻吧。

靈慢慢地移動著腳步,然後,跑向那個思念已久的他,投進那只為她張開的懷抱。

「靈兒!」悠緊緊地把懷中的人兒抱住,緊緊的。他不敢放開手,永遠都不會再放開手。

靈兒…他最愛的靈兒。

二人相擁著享受片刻幸福的感覺,喜悅滿滿地漲在二人的心頭。

從身後傳來的一陣馬蹄聲,引起了二人的注意。

穿著黃色紗裙的少女從馬上一躍而下,牽著馬兒來到二人面前。她是唐之影。

靈看著眼前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女,雖然事前已經得悉,可是親眼見到又少不免有一點驚訝。

「你看,我把司空姑娘還給你了吧。」之影向悠一笑,然後收起笑容,對二人微微一鞠躬。「謝謝你們,讓這陣子我感受到幸福和快樂。」

「司空姑娘,真的很對不起,我的任性造成了妳的困擾,希望妳不要介意。」之影不好意思地看向靈,只見她搖搖頭,朝之影露出親切的笑容。

靈離開悠的懷抱,慷慨地向之影伸出手,「我們做個朋友,好嗎?」

「嗯!很高興認識妳,我是唐之影。」靈和之影的手緊緊握在一起,這一幕彷彿早就注定會發生似的。

「我是司空靈。」

悠看著這兩位有著相同臉孔,性格卻截然不同的女子,一個靈氣動人,一個嬌柔如花。

「好了,我也要走了。」之影輕盈地躍上馬背,拉動著馬疆,朝他們揮揮手。

「之影。」這是悠第一次喚她的名字,之影回過頭,等他開口。「妳來我和靈的婚禮,好不好?」

之影想了想,然後搖搖手,露出一個他們見過之中最燦爛的笑靨。「不了∼我也要回去嫁給央登,安份當我的皇妃了!」

「後會有期。祝你們,鶼鰈情深,白頭偕老!」之影踢動著馬腹,馬兒向前奔跑,瞬間消失在他倆眼前。

悠和靈相視而笑,他們都知道,這策著馬的少女既然已經出現在她們生命裡,以後也一定一定會見面。

寒冬過了,接下來的,就是期待已久的初春了。

枯燥的樹木全部換上新衣,放眼一望,玉城的西郊綠油油一片,充滿生氣。

司空府的花園,早就飄滿鮮花清新的香氣。

迎親的隊伍吹鑼打鼓,喜樂的氣氛喧染著熱鬧的玉城大街。

一頂大紅花轎在穿著紅衣的人擁擠下到西郊司空府迎接了新娘,然後再走向離司空府不遠處的柳居。

喜樂地氣氛把新娘子送向屬於她幸福的未來。

皎潔的月色灑在窗外,房間的桌上放著一雙紅花燭。所有盛大的儀式過後,上演的,是令人意亂情迷的洞房花燭夜。

坐在喜床上,穿著新郎服的悠拿起喜秤,緊張地挑起那掩蓋住新娘子俏容的喜帕。映入眼簾的,是靈那羞澀的臉兒。

戴上鳳冠,穿上霞帔的靈兒更顯得嫵媚動人。

悠替靈拿走那戴在頭上,沈甸甸的鳳冠,然後輕輕地、溫柔地托起她的小臉。「靈兒,真的是妳嗎?」

靈那雙水意蕩漾的大眸望向他,害羞地點了點頭。「悠,是我。」

天啊!他現在才知道,原來他等這一天等了那麼久。

那一刻的她和他都感動得說不出話來,什麼都不用說,只要看著彼此,就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意。

悠低下頭,吻上了他的新娘。靈閉上雙眸,享受他帶給自己的幸福。

風吹起了散落在喜床邊的床幔,如夢、如影,遮住了喜床上的纏綿和一室的春色……

甜蜜的夜,原來是那麼的長…

願他和她,就如鶼鰈般,一生一世都不分離……

∼★∼完∼★∼

 

祝小p和悠哥哥,形影不離。(笑)

 

 

小依後話:呼∼∼∼∼終於在今天內給我打完了,由於要考試啦∼所以只能送給小p全一回的故仔,希望小p能感受到我想給妳的幸福吧∼(笑)雖然只有七千多字,但那麼趕,快要了我的小命呀∼∼下次有機會的話再開之影的那一篇吧∼既然這篇叫「鶼鰈情深」∼那下一篇,就叫「苦命鴛鴦」吧!(爆)至於在這一回交代不清的劇情,欲知前情後事如何,請密切留意古緣系列之「惜緣」!(大笑)哈哈哈!

呵呵!最後,在這裡祝小p生日大快樂!!(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