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物論(四)



1 罔兩看見景整天在那兒一會兒東、一會兒西、一會兒上、一會兒下的動個不停,完全看不出他到底在忙些什麼,為什麼要這樣不停的動。

2 有一天罔兩實在忍不住了,他問景:「你整天一會兒動、一會兒停、一會兒坐下來、一會兒又站起來,你這樣整天動個不停,到底是在幹什麼啊!」

罔兩問景曰:「曩子行,今子止﹔曩子坐,今子起。何其無特操與?」

3 景說:「我也搞不太清楚,也許我的身體是聽命於某個單位,而這個單位要我做這些動作的;

4也許是這個單位又聽命於另一個單位,而這個單位間接地傳達這樣的指令,命令我的身體做這些活動;

5 或者這個在我身上發號施令的單位只是暫時的寄生在我的身上,就像蛇及蟬的殼一樣, 時間一到它們就離我而去;

6 對於這樣的東西它們要我這樣動、那樣動,我怎麼知道是為什麼呢?」

景曰:「吾有待而然者邪?吾所待又有待而然者邪?吾待蛇蚹蜩翼邪?惡識所以然?惡識所以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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