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三)



1有一天,下了朝, 堯舜二人在一起閒聊。舜問堯如何用心在治國愛民上。堯說:「我對那些窮困無路可走的人,從來不敢輕視,總是設法接近他們,並瞭解他們的苦楚;對貧窮無家可歸的人也絕不放棄,總是設法為他們尋找安頓之所;對死去的百姓,在葬禮上也盡量流露出悲憫的感情;與青年學子們在一起時,我就採用各種方法去鼓勵他們讀書上進;對婦女們犧牲個人自由,在家相夫教子,又要負擔繁重的各類家務,我都對她們表示慰問、感謝之意。」

昔者舜問於堯曰:「天王之用心何如?」堯曰:「吾不敖無告,不廢窮民,苦死者,嘉孺子而哀婦人,此吾所以用心已。」

2舜說:「能用這樣的心態來治國算是不錯了,只不過還不夠完美。」

舜曰:「美則美矣,而未大也。」

3 堯說:「那我應該怎麼做,才算是完美呢?」

堯曰:「然則何如?」

4舜回答:「學學道是如何管理天地的啊!你看宇宙自然在天德的統馭下,萬物各守本分,有條不紊地,緊緊扣在一起,和諧的運作,鮮少有爭吵紛亂之情;日月的巧妙運行,適時地營造出春夏秋冬四時的變化; 日夜持續的輪替以及雲雨的滋潤等; 所有這些,都是在寂靜中默默地進行著。所以我才說,我們是不是應該學學道的虛靜,恬淡,寂寞和無為呢?」

舜曰:「天德而出寧,日月照而四時行,若晝夜之有經,雲行而雨施矣!」

5堯想了想,他說:「在虛靜,恬淡,寂寞及無為上,我是差遠了。光是看我們朝廷之上,各位官員議論紛紛,吵成一團的樣子就夠了。由此看來,你的修養是合於天道的,至於我,則只配歸類於人道罷了!」

堯曰:「膠膠擾擾乎!子,天之合也;我,人之合也。」

6諸位,統馭天地的道是古人們所推崇的,是被黃帝、堯、舜等所讚揚的。他們管理天下、領導百姓的方法無他,只是純粹的效法天地之道,如此而已矣!

夫天地者,古之所大也,而黃帝、堯、舜之所共美也。故古之王天下者,奚為哉?天地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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