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字軍東征 (Crusades)

前言:十字軍 東征與傳教

    其實,十字軍的起源要比真正的十字軍東征的大規模軍事行動還早。初世紀的時候已有人從歐洲前往耶路撒冷聖地朝聖,這些朝聖者千辛萬苦、拔山涉水、前往聖地朝聖,他們的目的無非是要憑弔昔日耶穌基督生活過的地方,親身體驗一下當時基督的生活,默想祂所受的苦難,甚至效法祂死在祂死亡的地方,藉以淨化自己的生活,為自己一生的罪過作補贖,希望將來在世界末日的時候,同基督一起復活。由于在第七世紀上半葉阿拉伯人侵佔了巴勒斯坦,第十一世紀又轉手給在第八世紀的時候便信奉伊斯蘭教的突厥人,也就是後來所稱呼的土耳其人,基督信徒前往聖地朝聖便無時不處在危險中。因此,前往那裡朝聖的基督信徒便萌生武裝朝聖、以求安全的想法。再者,當時的西班牙人因為遭受北非信奉伊斯蘭教的摩爾人的侵略已有三百年之久,所以在對付伊斯蘭教徒上已有相當的經驗,他們有一種說法,即凡是因對抗異教徒而戰死的戰士,必能得永生。他們所謂的異教徒當然是指伊斯蘭教徒。

    公元一零九五年教宗烏爾巴諾二世在法國克萊孟(
Clermont)召開教會內部改革會議,排除政治干預教會任命主教等事務的現象。會議中,這位教宗慷慨激昂,振臂高呼,號召西方武士軍騎前往東方援助接濟那裡的基督信徒,並收復聖地,以表現他們大無畏的勇士氣慨。一時,各方英雄豪傑和草莽流寇紛紛響應教宗的呼籲,加入從軍的行列,大家躍躍欲試,希望光光榮榮打他一仗,因為出征有許多意想不到的好處。

    烏爾巴諾二世教宗以世界所有基督信徒的領袖和羅馬帝國的繼承人的身份號召西方男子從軍,以收復聖地,他許下將把收復的失地分發給他們作酬勞。教會一向憎恨流血,現在為了從伊斯蘭教徒手中收復失地和保護基督信徒,不得不大開殺戒,發動聖戰。凡是右肩配上十字架徽章出征的人,教宗都頒給他們全大赦,他們不必再為自己的罪過作任何補贖。十字軍從此誕生。

    十字軍的誕生使所有的基督信徒再度意識到他們與信仰以及他們之間的關係為何,他們真正感覺到羅馬教宗是他們的精神領袖,他們的信仰和聖地不容侮辱侵犯,在遇到危險的時候,可以團結一致,生死與共,保護共同的精神與物質遺產。

    發起軍事行動,尤其是數千公里的軍事長征,決不是簡單的事,可是十一世紀末年烏爾巴諾二世教宗登高一呼之後,立刻有無數的人變賣他們的家產,男女老幼,三教九流,踴躍加入武裝行列,他們那股興奮之情,與其說是出征,還不如說是旅行朝聖。這樣一支沒有組織的烏合之眾是無法上戰場的,只要一交鋒,必然要落花流水的,難怪沒有軍事將領願意率領,虧得一位名叫伯多祿的隱修士(
Pietro l’Eremita)出面帶頭。他們沿途強征暴歛搶劫,死傷慘重,好不容易到了近東,立刻遭到土耳其人的殲滅,死亡枕藉。剩下的幾千人加入隨後而到真正軍隊,他們于公元一零九九年七月十五日在一場短兵相接、血流成渠的殘忍廝殺之後,終於奪回了耶路撒冷聖城。

    土耳其伊斯蘭教徒潰敗之後,留在那裡的十字軍部眾便在中東地區和聖地建立了許多封建式的‘拉丁基督信徒小王國’,也成立了多種為保護聖地和為協助朝聖者的騎士團。然而,這些小王國和騎士團只靠武力,缺乏立國的真正基礎和要素,它們仍然不斷遭到伊斯蘭教徒的侵擾和威脅,所以在幾十年內先後相繼消失。公元一一八七年埃及蘇丹薩拉丁(
Yusuf ibn Ayyub Salahal-Din, 1138-93)再度佔領耶路撒冷。

    十字軍東征前後共八次,歷時一百八十五年,除了第二次真正收復聖地和佔領中東地區之外,其他六次都是應拉丁基督信徒小王國的請求,為了抵禦土耳其人的威脅,也為了尋求個別的政治和經濟利益而出發的,但幾乎每次都失敗。東征的最大效果是鞏固了基督信仰的世界,肯定了羅馬教宗的權威。整個中東和聖地最後還是落在土耳其伊斯蘭教徒手中。聖地沒有永久收復,卻在西方和東方的基督信徒之間挖下了一道鴻溝。公元一二零四年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從威尼斯開拔,威尼斯人著眼政治和商業上的利益,操縱了軍事行動的目地,大軍中途轉移方向,開往拜占庭帝國首都,佔領了君士坦丁堡,大肆強掠一番,但從來沒有開抵出征的目的地埃及。為了洗刷十字軍的惡名,還以它原始的宗教目的,法國聖王路易九世于公元一二四九年率領第七次東征,出戰埃及,不幸失敗被俘。他不甘心,于一二七零年再次率軍登陸北非突尼斯,卻因瘟疫而死亡。是為十字軍第八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東征。

    這項跨越三個世紀、規模空前龐大的宗教軍事行動並沒有達到原始的目的,但是十字軍東征的理想並沒有因此而消失,直到十七世紀仍然有人念念不忘。既然軍事行動沒有成功,為甚麼不採取另一種途徑,以歸化代替武力征服呢?于是在西方教會中萌生了向伊斯蘭教徒傳教的想法。公元一二一八年十字軍第五次東征時,亞細西的聖方濟各就隨軍前往埃及,向那裡的蘇丹講道。十三世紀下半葉西班牙一位著名的神哲學家,方濟各會士萊孟多•盧洛(
Raimondo Lullo, 1235-1316)認為:使伊斯蘭教徒皈依基督信仰是一種用智慧所行的愛德工作。所以,講道的傳教士必須會使用異教徒的語言,也應該認識他們的文化和宗教思想。他提倡設立東方語言學校。

    正當西方基督信徒為奪回聖地而與東方的伊斯蘭教徒而作戰時,東歐也受到蒙古人的威脅和侵擾。那時聽說在蒙古朝廷中供職的有基督信徒,他們是聶斯多略‘景教’的教徒,于是有人想到是否可以聯蒙古以制土耳其人。羅馬教宗依諾增爵四世因此派遣意大利方濟各會士若望•柏朗嘉賓(
Giovanni di Pian del Carpine, 1182-1252)率領特使團前往蒙古中部和林,那是大汗駐驆的地方。教宗托柏朗嘉賓神父帶去的信是勸蒙古人不要侵略歐洲國家,而且要皈依基督信仰。蒙古大汗定宗非常禮遇教宗的特使,但是要求特使回報教宗,請教宗親自來蒙古覲見大汗,討論和平的事宜,而且蒙古人不想皈依基督信仰。柏朗嘉賓神父的使命沒有成功,但是他倒是帶回去許多有關沿途國家和民族的知識消息。

十字軍東征的開端

    1095年11月27日,在法國克雷蒙(Clermont)召開宗教會議閉幕前夕,郊外的空地上集合起了大批教士、封建領主、騎士和老百姓。在初冬的寒風中,萬頭鑽動,人聲嘈雜。太陽升到了樹梢,只聽得一陣號角伴著鼓聲,一隊人舉著巨大的十字架從遠處走來,後面是一輛裝飾華美的大馬車。十字架被安放在用石頭和泥土築成的約3米高的台子中央。教宗烏爾班二世(Urbanus II)從停在台旁的車中走出,登上了高台。二百多名手執長矛的衛兵在台子四周肅然環立。人群安靜下來,人們的視線集中到了教皇身上,等待著這場宗教大會的主角發話。立在巨大十字架前的教皇,挺了挺身,舉起手中的《聖經》,用銅鐘般洪亮的聲音發表演說:“上帝的孩子們,現在,在東方,一個叫做什麼‘伊斯蘭教’的異教教徒們,正在迫害我們的東正教兄弟。耶穌聖墓的聽在地,聖地耶路撒冷已被那些異教徒們佔領。這是何等的奇恥大辱啊!那些異教徒是一群惡棍、魔鬼。主已經在召喚我們,去投入戰鬥,到耶路撒冷去,去消滅那些惡魔,去解放‘聖地’!為解放‘聖地’而戰的人,將來他的靈魂都可以升入天國!”發起十字軍運動。大意為基督教世界已因回教徒的勝利而蒙羞。東方教會再三求援。聖地淪入異教徒手中,屢遭玷辱。所以,舉起武器代天行道,收回聖地和聖都耶路撒冷。參與聖戰 而喪失生命者,蒙神恩赦免罪惡並得以升入天國。群眾聚集在聖殿前的廣場,聆聽演說,狂熱的宗教情緒被煽動起來,歡呼「神的旨意」,這句話就此作為凱旋的暗語。“拯救東方兄弟”、“消滅異教徒”、“解放聖地”的喊聲此起彼伏,回盪在曠野。教皇繼續說道:“教民們,那東方的國家,遍地是牛乳、羊乳和蜂蜜,黃金寶石隨手可拾。誰到那裡不會成為富翁呢?去吧,把十字架染紅,作為你們的徽號,你們就是‘十字軍’,主會保佑你們無往而不勝的!”如痴如狂的騎士,封建領主和平民們,歡呼著,跳躍著,爭先恐後擁上前,向教皇的隨行人員領取一塊紅布做的十字,戴在自己的胸前或肩上。凡戴上這塊象徵十字架徽章的十字紅布,就算走上了“主的道路”,成為了十字軍的一員。教會立即遣使周遊四方,傳達教宗的申訴。教皇的號召不脛而走,很快傳遍了西歐各地。農民飽受災荒之苦,騎士渴望到富庶的東方發財以及大小封建領主想擴充自己政治經濟勢力,組織成了十字軍。諸如隱者彼得、未蒙許派而逕行傳教者,甚至連烏爾班本人亦未返回羅馬,九個月馬不停蹄遊說各國參與十字軍運動。

    十字軍東征是基督教世界與回教世界之間,漫無止境的戰爭。但是,它絕非一場純粹奪回聖地的聖戰。十字軍的目的融合了宗教的熱情、好戰的本質、貪婪的動機。十一世紀至十三世紀時期亦即十字軍時代,當時因生產力提高和人口劇增,歐洲世界不斷地向外擴展領域。人人都渴求名譽、權力和財富。藉宗教之名以求名利,委以聖名而名正言順地以解放聖地為目的的十字軍運動,也因土地和財富造成的誘惑而愈形高張。十字軍東征,是西歐封建統治階級為緩和國內矛盾,擴大勢力,掠奪財富而發動的對地中海東岸各國的侵略戰爭。

    教會的
獎勵朝聖,強化人們對聖地耶路撒冷的崇拜心理。由於耶穌聖墓在此,故巴勒斯坦(Palestine)是歐洲地方朝聖的終極目的地。不憚長途跋涉的歐洲人,有時甚且組成上萬人的朝聖團。

    耶路撒冷自(仁?)世紀後一直在回教徒手中,原出自中亞大草原的突厥人(塞爾柱土耳其人)在中亞地區建立了一個廣大的王國後,揮軍南下,攻佔了波斯和伊拉克,並向西挺進,從拜占庭帝國手中佔領了敘利亞和巴勒斯坦,占領聖地,欺壓朝聖者,把勢力延伸到安那托列亞高原半島。由於教宗的演說,喚起歐洲人對異教徒的憎恨。土耳其人進攻小亞細亞,於1071年猛烈攻擊拜占庭帝國,在曼西克爾特(Mantzikert)擊敗了拜占庭帝國大軍,直逼都城君士坦丁堡。這項軍事行動威脅了歐洲東部和亞洲西部地區政治軍事局勢的平衡與穩定,也因此前往聖地朝聖的旅途與活動變得相當艱困和危險,當時的拜占庭皇帝乃向羅馬教宗和西方各國求援。但為時不久教宗與神聖羅馬皇帝之間展開激烈的鬥爭 ,無法應允拜占庭的請求。1095年春,拜占庭皇帝阿雷克西奧斯一世再度遣使向教宗求援。西歐人士認為當時在回教勢力下,既曾於西西里征服諾曼人,又能展開收復西班牙運動,因此深信能夠贏取東方的勝利。由義大利各城市樂意提供軍船,足見當時勝券在握的心理。

第一次十字軍(公元1095-1101)(神的旨意)

    背景: 教皇烏爾班二世呼籲歐洲教徒組軍東征,以援助東羅馬帝國在中東反抗土耳其人,并解放耶路撒冷。
    結局: 十字軍收復耶路撒冷,建立耶路撒冷和埃德薩等4個王國。

 

   
    十字軍運動發起之初,教宗烏爾班二世計畫召集的軍隊,是專精戰術的騎兵。下層人民也群起響應,始料未及。斷然是遊說響應十字軍者帶恐嚇言詞煽動農民。

  第二年春天,法國北部、中部和德國西部窮苦農民受隱者彼得慷慨激昂的言詞所鼓勵,二萬名貧農所組成的十字軍,由隱者彼得和少數騎土率領。分別從本鄉出發,踏上了征途。這支軍隊既無組織,也沒有什麼經濟資源,他們衣衫襤褸,有的還拖家帶口,漫無紀律,毫無作戰能力,幻想著到富饒的聖地去安家樂業。然而,這批烏合之眾的“窮人十字軍”,不久就有好幾千人病死於途中,在匈牙利和保加利亞因遭遇嚴重糧食缺乏,遂對此二地區肆意剽掠和屠殺。因此,在匈、保二國的報復下幾乎全軍覆沒。歷盡艱辛,僅有少數倖免者到達小亞細亞草原,有些人雖然支撐到君士坦丁堡, 到了尼斯亞卻也逃不過土耳其人的屠殺。遇到塞爾柱土耳其人裝備精良的鐵騎,一場惡戰之後,“窮人十字軍”大部分被殲滅,遂告瓦解,只有一些人僥倖逃回,他們帶回的不是金銀財寶,而是悲傷與慘痛的記憶。

    這些農民,
將牛作為戰馬役用,以貨車搭載僅有的財物及子女,緩緩前進。此種情景映入時人眼廉,亦覺可悲。他們滿懷希望欲擺脫佃農重擔,一窩蜂參與十字軍,前往「遍流牛奶與蜜的巴勒斯坦」,前方等著他們的卻是殘酷命運。追隨隱者彼得的農民皆喪生殆盡。而歷經千辛萬苦抵達敘利亞的農民,無法擺脫歐洲封建社會的習尚。儘管如此,他們依然對宗教狂熱地信仰,毫不覺醒。

    除了彼德的軍隊外,歐洲的貴族也組織了一支軍隊。響應教宗號召:加入十字軍的以諾曼、義大利、法國的騎兵和步兵為多數,也吸收一些無軍職人員。分軍為四路,前往預定的會師地點君土坦丁堡。其中的一部分人,在日耳曼各地屠殺猶太人。然就其動機而言,迫害猶太人所能帶來的金錢財富,似乎遠超過對基督教的敵人迷信式的憎惡。

    由於民眾十字軍的暴行,使一般人喪失對正規十字軍的信心。1096年夏季啟程的十字軍,在巴爾幹半島飽受嚴冬和糧食匱乏之苦,與當地居民發生衝突。東羅馬皇帝雖然向歐洲求援,但是對他們胸懷戒心,派軍監視十字軍的行動,雙方軍隊之間難免發生齟齬,四路軍隊會師於君士坦丁堡對岸的小亞細亞,重整軍容。這支軍隊到了西元1097年才抵達君士坦丁堡,首先擬定進攻尼西亞,並且計畫連續圍攻五週。又以征服敘利亞的門戶安提阿(Antioch)為下一目標。部分人士所持的希望是只要不遇堅強的抵抗,五週間可抵達耶路撒冷,然而事實上,耗時三個月方抵達安提阿。既饑且渴,又逢酷暑逼人,軍旅不堪其苦。抵達安提阿後,展開長達八個月的圍攻之戰,八個月後在城內的奸細�媕野~合下攻占此城,十字軍指揮官之間卻又因此城的統抬權再度發生衝突,不久又被土耳其軍包圍。由於部下的怨聲載道、憤憤不平,將領才移師前往耶路撒冷。

    秋天時,封建領主率領約四萬人騎士組成的十字軍,武器精良,組織嚴密,開始從法國、意大利和德國西部出征。經過小亞細亞半島,向耶路撒冷挺進。

    自尼西亞出發後約二年,十字軍始紮營耶路撒冷城下。這時的小亞細亞和巴勒斯坦等地在塞爾柱土耳其人的統治下,實際上已經分裂成一些各自獨立的小國。面對這支強悍的十字軍,這些小國難以組成統一的反抗力量。首次攻擊未能如願以償,1099年7月13日至15日出師終於攻陷城池。十字軍一路得以勝利進軍,此後就是一片慘不忍睹的屠殺行為。瘋狂的十字軍士兵,開始了大規模的搶劫和屠殺。在宮殿、寺院和民居四處搜掠著金銀財寶。他們居然訂下這樣一條規矩:誰先闖進某家宅院,誰就是這座宅院的主人。整座城市被洗劫一空,十字軍將士一夜間變成富翁。耶城居民子女無-倖免,皆成為十字軍利刃下的犧牲品。在著名的阿克薩清真寺,一萬多名無辜的平民男女老幼全部被殺死,血流成河。據歐洲方面史料的記載,屠殺回教徒一萬人,阿拉伯方面的史料則聲稱多達十萬。根據記載,當時所羅門聖殿內屍體遍地,血海一片。其中僅有一位十字軍指揮官護送降虜逃離城市投奔他方。可是,他本人卻遭其他十字軍軍士爭相指責。

    屠殺的悲劇結束後,十字軍齊集於聖墓之前,他們在此堂憶起自身得勝的僥倖,和征途中飽受阻霜之苦,不禁愴然淚下。在此,可以發現他們對於信仰虔誠竟然能和不人道暴虐毫無衝突的結合,實在令人不可思議。此種情形不僅發生於攻占耶路撒冷,由安提阿轉進耶路撒冷途中,為占據途經各城鎮,血腥的的屠殺相繼不絕。此群橫行霸道的狂熱信徒,泯滅人性,不知寬容,甚至認為屠殺異教徒亦屬光榮行為。十字軍運動本質的改變可想而知。

    十字軍在征服所得的土地上建立幾十個十字軍國家,包括耶路撒冷王國(Kingdom of Jerusalem)、安提阿侯爵區(諸侯國)(Principality of Antioch)、的黎波里伯爵區(County of Tripoli)、愛得沙(伊達沙)伯爵區(County of Edessa)等四國。推舉一位十字軍指揮官擔任耶路撒冷國 王。其他三國的旗主負有效忠國王的義務。然而此征服地並非一個統一王國。由於地理條件係沿海岸細長狀的國土,故難以施行集權統治。各國有十足的獨立權,相互對抗,甚至延請回教徒援助,互相殘殺。王國內除大小領主外,還成立宗教騎士團。以聖殿武士團(Order of Temple)、聖若望武士團(Order of St•John)、條頓武士團(Tewtanic Order)三者最為負盛名。武士團宣誓效忠教會、救濟貧民、保護朝聖者,但是他們在敘利亞和歐洲相繼獲得廣大土地,不久形成敘利亞的主要戰鬥力量。

第二次十字軍(公元1145-47)(君士坦丁堡淪陷)

    背景: 回教滅埃德薩王國,德皇康拉德三世和法王路易七世組織第二次十字軍。
    結局: 土耳其軍分別打敗德軍和法軍,十字軍無功而回。


 

    十字軍的成功,事實上應歸功於回教世界的分裂和混亂。稍後回教勢力復盛,1144年攻陷愛得沙北部,耶路撒冷也受到威脅。西歐擬再度派遣十字軍護衛聖地,克雷佛修道院院長聖伯納(St.Bernard)四處遊說,他能操流利德語且為當時知名度最高的法國神學家,在日耳曼吸引不少群眾,他們對其傳教的理解令人懷疑,掀起一陣十字軍熱潮,日耳曼一再屠殺猶太人。1147年,德王康拉特三世依然有待熱情的群眾的協助。因此熱衷於歐洲權力鬥爭的各國君主,其所以遠赴聖地,也是藉重於民眾的熱血和力量。法王路易七世和德皇康拉特三世統帥十字軍出征,以大馬土革為攻占目標。

    西元1147年,第二次十字軍又從歐洲出發,但這次東征卻徹底失敗。首度出征後留守敘利亞迄今已變成土著的十字軍,亦即敘利亞•法蘭克人,卻在敵人的讒言下接受賄賂脫離軍隊。深感沮喪的康拉特立即歸國,留下路易暫駐軍於此,乏善足陳。第二次十字軍的半途而廢,令歐洲人視為奇恥大辱,爭相指責聖伯納。於是聖伯納引用舊約聖經的摩西事蹟為己辯護,亦即摩西奉神之命率以色列民族離開埃及,尋覓安居的樂園巴勒斯坦,然而先民皆困死沙漠之中。因果報應是為天理,十字軍咨意縱慾,以致觸怒上帝而遭覆敗命運,故二次十字軍失敗,係咎由自取。他想藉上述聖經記載來加以辯解,以警惕後人,可能想保證下一次東征的成功,但是,依然無法如願以償。

    在反抗十字軍東侵運動中,
埃及湧現出卓越的軍事統帥薩拉丁(Saladin)。同時,法國領土銳減。1171年,薩拉丁在埃及建立了尤布王朝,立即把消滅在地中海東岸的十字軍任務提上了議事日程。經過南征北伐,1185年,薩拉丁不僅控制了埃及、蘇丹,而且把勢力擴張到整個敘利亞、阿拉伯半島和伊拉克的一部分,完成了從東、西、北三 面包圍十字軍的戰略部署。1186年,拉丁小國的十字軍頭領中,最富於侵略的卡拉克城堡的首領沙提翁,再次破壞協議,強征過境稅,劫掠來往商隊,嚴重地影響埃及和敘利亞地區的貿易來往。沙提翁這一背信棄義行為,成了薩拉丁對十字軍發動“聖戰”的導火線。1187年,薩拉丁從各地調集2萬軍隊,組成阿拉伯聯軍,發出了“真主偉大,把法蘭克人趕出耶路撒冷去”的號召,揭開了“聖戰”的序幕。

    1187年7月4日,發生在巴勒斯坦太巴列湖附近的赫澱戰役(希丁之戰),是歷史上一次著名的戰役,史學家稱這次戰役是十字軍東征失敗的開端。阿拉伯聯軍(蘇丹薩拉丁所率領的回教徒)和十字軍主力在赫澱高地相遇。兩軍人數相近,勢均力敵。整個高地,喊聲震天動地,刀光劍影,殺氣彌漫。由於薩拉丁指揮有方,誘敵陷入重圍,伏兵四起,使敵人驚慌陣亂,一舉消滅了十字軍的主力,除少數騎士得以逃脫外,以沙提翁為首的將領全部被俘。薩拉丁親自處決了作惡多端的沙提翁。這一仗打得十字軍膽顫心驚,從此步步敗績。

    東方人民在能征善戰的領袖薩拉丁領導下,最後消滅了十字軍主力,收復了耶路撒冷。耶路撒冷王國國祚實際上告終。

第三次十字軍(公元1188-92)

    背景: 回教英雄薩拉丁率領回教滅耶路撒冷王國。德皇腓特烈一世和法王腓力二世和英王理查一世(即獅心王理查)再組十字軍。
    結局: 法王和英王不合,結果一氣之下撤軍回國。德皇在渡河時不慎淹死。獅心理查和薩拉丁訂下休戰3年的協議後,在回國途中被奧地利公爵綁架,英國以10萬馬克的贖金把他贖回。



 

    就在此時,歐洲又掀起了收復聖地與拯救耶路撒冷的運動。第三次十字軍是由英格蘭、德國、法國,三國的軍隊所組成的聯軍。翌年參與新十字軍者乃神聖羅馬帝國皇帝腓特烈一世(別號紅鬍子)、法王菲力浦(菲立普)二世(高貴王)和英王理查一世(獅心王)。他們三人都是中世紀深具代表性的國王。迎戰之敵方領袖薩拉丁,不僅武勇過人且充滿寬恕精神與慈悲胸懷,是一位甚至連歐洲人也不惜讚賞其英姿的人物。第三次十字軍陣容如此龐大壯觀,然而並未贏得與其軍力相稱的戰蹟。德皇腓特烈在遠征途中,行進至西里西亞(Cilicia)時,溺死河中,德軍便撤回歐洲,只剩英法的聯軍經海路到達聖地。法王菲力浦僅參與東方基督教軍展開的亞克(Acre)包圍戰,奪回亞克後即重返故國。因菲力浦認為在歐洲的勢力領先理查王重要性,遠在奪回聖都之上。理查先行征服塞浦路斯(Cyprus),稍後抵達,於攻陷亞克後停留於巴勒斯坦,與薩拉丁對峙。理查雖然取回若干沿岸都市,但因兵力薄弱,並未奪回聖都,無法有效攻擊而撤退,僅與薩拉丁簽定停戰協定,准許朝聖者自由前往聖城朝聖。薩拉丁保證保障朝聖者的安全,查理勉強地解救了十字軍國,隨即回國。。

    十字軍所建立的國家組織鬆懈,動輒瓦解,復國工作遭挫折或終告失敗,由於少數十字軍征服者統治的國家,戰力拙劣,缺乏戰術,兩年後十字軍國只剩下三個。此外敘利亞•法蘭克人、宗教武士團及新加入的十字軍等內部,相互之間屢屢發生反目及不和的情形,因此國勢微弱。義大利城市間潛伏危機,尤其是熱內亞和威尼斯的對立。義大利各城市發覺十字軍運動有利可圖,乃走上發展轉手貿易之途。而征服敘利亞,又可保障地中海貿易安全,所以義大利各城市自始積極支援攻擊敘利亞沿岸都市。第三次十字軍時集中軍力於海港都市甚於聖都。商人於此等都市中獲得特定居住區和市場權、免除除關稅等特權,獨占商業利益。此外他們也因運輸敘利亞•法蘭克人的生活必需品和武器、補充兵源和朝聖者而致富。

    在十三世紀還有四次的十字軍東征,其中只有第六次十字軍東征確實佔領了耶路撒冷,但僅維持了短暫的時間。十字軍國終於被推翻。

第四次十字軍(公元1204)

    背景: 教皇英諾森三世組織第四次十字軍。
    結局: 十字進軍途中,東羅馬帝國發生皇位糾紛。十字軍以平定內亂為名,攻陷并洗劫君士坦丁堡,滅東羅馬帝國,建立拉丁帝國。十字軍從此名譽掃地。



 

    上述發展,造成私人對都市經濟利益的追求,在十字軍運動中遠超過宗教性的動機,甚至改變進擊方向。教宗依納增爵三世所提倡第四次十字軍的原定計畫為乘坐威尼斯船進攻埃及,擊潰當地回教勢力,與威尼斯締結契約,由其提供騎兵4,500人、兵卒9,000人、步兵20,000人、座騎4,500頭,及運抵開羅九個月的食糧。然而,聚集的兵員只達預定的半數。輸送費用也大約不及契約規定的三分之一。之所以未克履行,乃是因為當時威尼斯勢力足以充份影響十字軍的行動。威尼斯令十字軍迴避和平貿易潛力甚大的埃及而轉向他方。

  在威尼斯商人的慫恿利誘下,十字軍的進攻矛頭指向了東羅馬帝國。這批歐洲騎士,毫不留情地進攻和搶劫了信奉同一個“十字”的國家,早已忘記了收復“聖地”的聖諭,暴露出了他們所謂的征討異教徒不過是侵略的借口。拜佔庭帝國近千年的文化藝術珍品遭到徹底的搶劫和破壞。

    在此之前,十字軍攻下為匈牙利王奪占的札拉城(Zara)。教宗依納增爵三世雖然出面阻止,此時十字軍由教宗權巔峰時期的教宗手中擺脫,無法控制。繼之準備攻擊君士坦丁堡。因為威尼斯喪失在拜占庭帝國內的商業特權,比薩(Pisa)和熱內亞取代了威尼斯的地位。十字軍也另有企圖。因為流亡於歐洲的拜占庭皇太子阿雷克西奧斯,聲稱十字軍倘若襄助其奪回王位,則給予財政、軍事兩方面的援助,且統一東西教會置於教宗號令之下。十字軍指揮官接受此提議。然而,並未履行諾言。阿雷克西奧斯(四世)即位後被對屈辱條約深感憤怒的拜占庭人民所弒。十字軍唯有訴諸武力以達成願望。自四世紀以來即誇口易守難攻的君士坦丁堡,於1204年4月淪陷。十字軍指揮官瓜分征服地,推選其中一人為皇帝,建立拉丁帝國,並且擄掠無數金銀財寶和聖者遺體返國。教宗雖指責彼等攻擊札拉的行為,然而對擄擭的財物亦表欣喜。

    此次東征後,
重要港口及島嶼皆併人威尼斯。1261年拉丁帝國崩潰,拜占庭帝國復興,但是此後威尼斯依然維持制海權。

兒童十字軍

    貴族和騎士隨著時間演進遠離此運動,而大眾煽動反而日益加強。如是所掀起激昂的興奮狀態,亦滲入兒童心中。一般人相信十字軍為追求武力勝利,大肆層殺而導致失敗,惟有以兒童非暴力的純真才可擭致勝利。此一美麗的幻想,引發了一段悲劇性的插曲。

   
兒童十字軍在1212年發起於日耳曼和法蘭西,大多是農家孩子,年齡不超過12歲。在德國科倫有位名 叫尼古拉年方十歲的少年,四處勸說參與十字軍。據傳約有二萬兒童追隨其後翻越阿爾卑斯山,餓死了一大半,剩下幾千人到了意大利,又被拐賣掉不少。教宗依納增爵三世大為感動,曾言「吾輩當因此子而自感形穢,當吾等尚在沈睡之時,彼等已意氣昂揚地出發。」但教宗也於是歸國,且訓誡幼童待成年後再完成擔任十字軍的使命。至於南下義大利者,布魯登西(Brundisium)主教亦阻止他們出發前往聖地。兒童十字軍之中,敗興而歸者尚屬幸運。因為在那批執意前往聖地的少年,有不少備受奸商矇騙,大都送往東方淪為奴隸,而少女則押至義大利,入火窟或充為女奴。另一方面在法國奧爾良城(Orleans)有一少年艾廷納,宣稱在牧羊之際接受神的聖誨,此事經四處傳播,吸引三萬兒童,到達馬賽海岸,他們期待著摩西率信徒渡海時,海水分道為二,使順利通過的神蹟重現,但是始終未見奇蹟,二位行騙者謊稱將以船隻載運前往目的地。他們乃分乘七隻木船,途中遭遇海難,其中二隻沈沒,兒童盡葬身海底。其他生還的少年,亦難逃厄運,在亞歷山大港淪為奴隸,運送各方。“兒童十字軍”坑害了5、6萬天真無辜的孩子。

第五次十字軍(公元1217)

   
第五次以後的十字軍東征,僅是冒險行為或極其悲慘的境況。

    教宗依納增爵三世再度倡導第五次十字軍,齊集於亞克,進攻埃及。首先包圍達米艾塔(Damietta)並攻陷此城。此時埃及蘇丹提議倘若十字軍歸還達米艾塔,則出讓巴勒斯坦大部分,十字軍拒絕,以一年半的時間,等待神聖羅馬皇帝腓特烈二世的援軍前來支援,希望落空,進軍開羅遭擊潰,捨棄達米艾塔,逃離埃及。如果其目的僅在收復聖地,那麼在此一輕率的戰役失敗之前,當已收復聖地。

    定
居於敘利亞的十字軍,仍保存著故國時的工作和觀念,而且大領主建築城堡和要塞統治征服土地。由於十字軍的權力和領土的獲得建立在被征服者的痛苦之上,被征者對其痛恨入骨,屢唾罵之為「法蘭克走狗」。儘管如此,他們與回教徒時相過從,頗能接受當地的風土習慣和觀點,毫無隔閡。並且「娶敘利亞、亞美尼亞或改宗基督教的回 教徒(Saracen)為妻,與妻子之親族共同生。」且彼等「以東方人自居,遺忘自己的故鄉和土地。」他們將十字軍奪取的回教寺院改建為基督教的教堂,其中特地保留一間回教禮拜堂。相反地,有些回教寺院內,設置基督教講堂。而且回教徒將背叛基督教教會的不肖之徒引渡給基督教徒。基督教修道 士極力拯救被販為奴的回教徒子女,兩者合作無間。

    此種關係,在歐洲也並非無稽之談。事實上,
攝取東方文化的中心地點並非敘利亞,而應在西班牙、西西里。因此也有些例外的人物,如腓特烈二世被稱為「接受洗禮的西西里蘇丹」。他傾心於地中海和西西里,將神聖羅馬帝國奠基於此,因此宮廷裝飾成阿拉伯型式,並且派遣宦官守護壯麗的後宮。此外,在各地建築奇妙的多角形城堡,親熱地與回教徒舉杯共飲。他喜好運動和阿拉伯式「獵鷹」,甚至親自撰寫相關的書籍。當然此種做法和他想藉外交手腕解放聖地的嘗試,並非如出一轍。他有領土野心,因此在外交場合經常誇示武力的強大。總而言之,他與埃及蘇丹之間的交涉十分成功,1229年簽訂協定,回教承認部分的耶路撒冷、拿撒勒(Nazareth)及伯利恆(Bethlehem)屬於基督教徒所有。但是,教宗指責此一協定 是向惡魔讓步,在聖地的騎士團亦對皇帝表示反感。因為騎士團所屬的大教堂原係回教保留的財產。結果,腓特烈反而引起敘利亞•法蘭克人內部更嚴重的失和。1244年喪失耶路撒冷,無法再度收復。

第六次十字軍(公元1228-39)

    由
法王路易九世(也稱聖路易)指揮的第六次十字軍,道經塞浦路斯,終於攻擊達米艾塔。此時,埃及再度提議以達米艾塔交換耶路撒冷。路易拒絕接受,目標指向開羅。結果,於曼索拉(Mansura) 一役敗北,瘟疫 饑餓交侵,後路遭封鎖,路易及其大軍棄守達米艾塔且付出償金才得以安然撤退。此後四年,路易滯留耶城,奪回數個城市。

第七次十字軍(公元1249-52)第八次十字軍(公元1270)

    第七次十字軍亦由路易親自統率,雖有雄才大略,不幸於攻佔突尼西亞(Tunisia)後,遽告崩殂。在路易九世進行征伐這一段期間,自敘利亞的安提阿、的黎波里等為首各重要地點相繼淪人埃及蘇丹手中。

  十字軍遠征共進行了8次,1291年最後一個軍事據點亞克城被穆斯林回教徒攻克淪陷,結束了十字軍東侵的罪惡歷史。那麼,長達二百年的十字軍運動,對歐洲造成何種影響?在此運動進行中促成王權集中、教宗權衰退、都市發達和文明進展等與十字軍不無關連。然而十字軍並非以上結果的主因,而是間接影響的產物。

評價十字軍東征

    在名義上,十字軍東征的目的,是援助受到回教徒威脅的東正教大本營君士但丁堡,及從回教徒手上搶回聖城耶路撒冷。可是,在幾次戰爭中十字軍卻屠殺猶太教徒,最荒謬的事情,是十字軍竟然搶掠君士但丁堡、屠殺東正教徒。由十一至十三世紀的十字軍東征,種下了天主教徒與回教徒、猶太教徒、東正教徒的仇恨。

    從1096年到1291年間,十字軍東征不僅給東地中海地區的人民帶來深重的災難,也使西歐人民作出了重大犧牲。在十字軍東征中,歐洲的騎士、封建領主和教會大發橫財,卻沒有給勞動人民帶來任何好處。許多農民被編入十字軍後,一路上受凍、挨餓、生病、陣亡,還有不少人被抓去賣為奴隸,成千成萬的農民就這樣慘死他鄉。

  歷來,世人都認為十字軍東征是有利于基督教徒的事件。現在,東方和西方的歷史學家的看法持平的多,但有些東方人則從未改變想法。

  與東方大決裂

  1086年,大群
農民踏上征途,逼迫日耳曼或中歐的猶太人修會背教或死亡。十字軍東征之初,各式各樣的殺戮、搶劫、虐待,都是中世紀歐洲史上令人發指的“暴行”(Pogrom),此字在希伯萊語中叫“4856的格澤羅”(Gzerot de 4856)。當然,一旦人群離去,情況又恢復正常,畢竟教會和高級教士從未鼓勵過這種行為。但是,由此而產生的仇恨與恐懼,深刻影響著基督教徒和猶太教徒之間的關系。

  即使是
聖地,也難逃征伐殺戮等惡行摧殘。耶路撒冷被攻克時,聯合守城的猶太教徒和伊斯蘭教徒幾乎全遭屠殺。不過,頭幾年的征伐狂熱消失之後,盲目的屠殺和破壞停止了。而在歐洲,每當鼓動十字軍東征,尤其是第二次東征時,都要煽起仇恨猶太人的情緒。十字軍在聖地建起的拉丁王國,逐漸形成殖民社會,更加尊重當地的異教徒。像維持法蘭克人的統治,也需要當地人的參與。1110年後,猶太人總算生活太平了,他們定居在阿什克倫、蒂爾、阿克和加利利地區,不准在耶路撒冷逗留,只有等將來薩拉丁允許他們回來。

   
法蘭克人和東方的基督教徒

  教皇總想
保衛東方的基督教徒,可是十字軍東征反而加速了他們的毀滅。1204年,軍士坦丁堡陷落,從拜佔庭帝國內部的形式來看也許無法避免;不過,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和隨後進攻拜佔庭,是致命的一擊。

  原本只是一般
民眾抒發成見和不滿,如今變成人人心中不可平息的仇恨。在宗教方面,由于1204年及後來發生的事,教會分裂才變得重要而有意義。高級神職人員以權威自居,彼此爭論不休,教會的分裂變成了民族的分裂。反拉丁民族的情緒,就成了拜佔庭愛國主義的基石。

  埋下仇恨的種子

  那麼,其他東方基督教徒修會的命運又如何?十字軍與非正統的敘利亞修會(雅各派、聶斯托利派、亞美尼亞人)的關系比較和諧。
耶路撒冷國王恢復以前伊斯蘭教國王的習慣,控制這些不同的等級,保留選舉主教的權利,但給予他們充分的信仰和司法自由,但是免除十一稅(Tithe);十一稅是按照規定交付十分之一的收入。

  然而對伊斯蘭教徒來說,
東方的基督教徒都變成可疑分子了。他們是受保護的人——“迪米斯”(Dhimis),須繳規定的人頭稅,權利未變,實際上已受到損害。在近東的許多國家里,特別是在埃及,十字軍東征讓基督教徒和猶太人在國家危難時,成為受迫害的少數。在中世紀初的伊斯蘭世界里,他們所受的欺壓前所未有。

  從體制的角度來看,
王權的加強確實與十字軍東征有關;國王召集並指揮了第二、三、七、八次東征的部隊,乘機鞏固了他對大領主的權威,同時也讓小領主知道了他的厲害。法國和英國還利用十字軍東征收叫“間接稅”。12世紀末,這種稅已背離了最初的用意而制度化,成為直接稅的起源;直接稅則奠定了王權的基礎。

  羅馬教廷也以十字軍東征為依據,建立一套
神權政治的教義,是後來濫用神權才反而削弱了擴張中的權威。在宗教方面有兩個詞概括了這種影響︰宗教法庭(Inquisition)和赦罪(Indulgence,或譯大赦),宗教法庭一詞產生于阿比爾教派(Albigeois)的“十字軍東征”,並于1231年普及開來。至于赦罪——寬恕罪行,並免除刑罰,首先是由烏爾班二世在克萊蒙宗教會議上許諾的,後來變成了贖買或贈與的物品,13世紀的十字軍東征因而有了根本的財源。後來,赦罪又成了非法交易的根源,日爾曼宗教改革的倡導人馬丁•路德(Martin•Luther),對此非常憤慨。

  主要的受益者

  十字軍東征不僅是八、九次著名遠征,也是
每年春夏的定期“通道”,把大量武裝和非武裝的朝聖者帶到巴勒斯坦。這些通道所需的費用和資金的轉移,是銀行業在歐洲普及開來。比薩人、熱那亞人和威尼斯人,實際上是十字軍東征的主要受益者。

  他們大多利用十字軍東征的機會,在拉丁王國里獲得
享有特權的地區或商行,為在地中海東岸地區發展貿易創造了有利的條件。 透過這些接觸,新的技術和產品引進西方;也有一些引入東方,但數量少得多。

  在
航海技術方面,拉丁人是向拜佔庭學來的。1168年,法國和拜佔庭遠征埃及的亞歷山大港,拉丁人見識到了專門運送軍隊和馬匹的船只︰“掌門官”(Huissier)。

  11世紀末,中國人發明了羅盤。13世紀,歐洲也有了這項新的
航海儀器和技術,卻不清楚是如何傳過來的。另外,源于印度的“阿拉伯數字”,以及在當時叫“甦夫勒”(Cyfre,阿拉伯語的意思是虛無)的“零”的概念,是由伊斯蘭天文學家暨數學家華拉子密(Al Khwarismi,780-850)的文章,譯成拉丁文後傳入西方的。

  西方人在敘利亞也熟悉了某些技術,例如
玻璃制造(引入威尼斯)、新的農業(甘蔗、棉花、水果),以及手工業(絲綢、羽紗、大紅衣料、錦緞)的生產技術。十字軍東征建立起密切的聯系,這些奢侈品傳入西方,結果又變成西方的產品引進伊斯蘭教徒和拜佔庭的近東市場,改變雙方的貿易平衡。

  作為
轉口貿易的金融中心,十字軍東征建立的國家都是最早軋制金幣的國家。這種金幣仿照阿拉伯帝國的金幣“第納兒”(Dinar), 比意大利的金幣要早約一個世紀,象徵中世紀擴張臻于頂點,打破了地中海地區西方佔優勢的局面。在物質文明方面,十字軍還吸收了東方的衣著和飲食習慣,對歐洲奢侈品也表現出濃厚的興趣。“小馬們”為這些奢侈品長期遭人指責,他們卻經意大利傳到歐洲北部,顯示哥特時代璀璨興盛的特色。

  十字軍的東征造孽

  11世紀的騎士和農民認為,十字軍東征是西方在
發泄剩余力量,海外的土地、財富和封地才是主要的誘餌。但十字軍東征即使是在徹底失敗前,也沒有滿足西方人對土地的渴望,只好在歐洲發達的農業發展中,尋求海外幻景無法帶給他們的解決之道。

  十字軍東征並未因與伊斯蘭世界接觸,以及西方經濟發展,而給基督教國家帶來蓬勃的商業,既沒有帶來技術和產品,也沒有輸入精神上的武器——希臘、意大利(尤其是西西里島)和西班牙等地的翻譯中心與圖書館,能提供精神武器,金關于這些國家往來比在巴勒斯坦更為密切和有效。設置連搜集奢侈品的嗜好和懶散的習慣都沒有帶來,因為西方的道德家認為,這些興趣和習慣是東方的特性,是毒品,異教徒拿來送給抵抗不了東方魅力和魔女的十字軍。

  十字軍東征把西方的
騎士階層變窮了,不但未讓基督教國家團結起來,反而大大刺激了國內剛剛產生的各種對立,十字軍東正在西方和拜佔庭人之間挖掘了一條鴻溝︰拉丁人和希臘人的敵意,隨著一次次十字軍東征而加劇,導致了第四次十字軍東征和1204年君士坦丁堡的陷落。1099年在耶路撒冷,1204年在君士坦丁堡,這一次次遠征並未導正風俗,聖戰的狂熱反而讓十字軍窮凶極惡,一路上暴行虐施、燒殺擄掠,基督教徒、伊斯蘭教徒和拜佔庭的編年史中,都記述了此類暴行。十字軍東征所需的資金,是教會徵收重稅,出賣赦罪的動機或借口。歸根結底,無力保衛和守住聖地的軍事修會都撤往西方,以便回去敲詐勒索。以上就是這些遠征造成的負面影響。唯有杏子,才算是基督教徒東征後帶回來的果實。

  大敘利亞計劃

  敘利亞總統阿薩德(
Asad)在1970年代末發表的演說,內容刻板而晦澀。從他的談話,我們可以看到一個頗有淵源,而且相當嚴密的政治計劃。阿薩德和以色列人都對十字軍東征的歷史瞭如指掌,但他的論據和以色列人的相反。12世紀,杰奇拉(Jezire)的領主曾吉,在伊德薩首次打敗十字軍,兒子努爾丁對抗法蘭克人,統一了杰奇拉和敘利亞;而努爾丁手下的庫爾德將軍薩拉丁,生于塔克利特(Takrit),在哈廷打勝仗。他們鼓舞了20世紀所有的阿拉伯國家元首,尤其是阿薩德、納賽爾(Gamal Abdel Nasser)和薩達姆(Saddam Husayn)。

  阿薩德認為,要打敗以色列,首先必須在政治上統一大敘利亞(
Bilad al Sham),也就是中世紀的敘利亞。這個理想中的國家,與外約旦國埃米爾•阿卜杜拉(Abd Allah)1942年提出的大敘利亞計劃相符,包括伊拉克和地中海之間的全部阿拉伯國家,為了實現統一,阿薩德打算放慢敘以戰爭的攻勢,打算長期鬥爭。

  東方仍受炮火威脅

  對西歐來說,十字軍東征在經濟和軍事方面,都是一次革命。可是在東方,這些基督教徒的聖戰卻導致
長期的沒落與蒙昧主義。為了保持固有的文化與宗教特色,東方是否摒棄象徵西方的現代主義?還是要冒著喪失固有文化的危險,毅然走上現代化的道路?伊朗、土耳其和整個阿拉伯世界,都無法解決這個兩難的問題。所以直到今天,仍然可見到兩種極端的做法︰不是全盤西化,就是保持極端排外的完整主義。

  阿拉伯世界知道這些野蠻的歐洲人,也擊敗過他們。但此後,歐洲人控制了世界,因此
對歐洲人既著迷又恐懼,不可能只把十字軍東征視為插曲,是一去不復返的歷史事件。阿拉伯人(伊斯蘭教徒)對西方的態度,至今仍受歷史事件的影響。這就不能不讓人深感驚異了,須知那些事情在七百年以前就已經結束了。

  公元兩千年已經到來,阿拉伯世界的政治和宗教領袖們,仍常借鑒薩拉丁、耶路撒冷陷落和光復等歷史人物和事件。在民間和官方的說法中,以色列就等於新的十字軍王國。巴勒斯坦解放軍的三個師,一個叫哈廷,一個叫艾因賈魯。納賽爾總統在任時常被比作薩拉丁,因為他和薩拉丁一樣,合並了敘利亞和埃及,甚至連也門都包括在內!至于1956年西方向蘇伊士運河遠征,以及1191年的遠征,都被視作是英法聯合發動東征。

  納賽兒可比作薩拉丁,這確實令人不安。聽到賈沃齊(
Sibt Ibn al Jawzi)告訴大馬士革的老百姓,薩拉丁的兒子、開羅的主子卡米爾(al Kamel)承認敵人對聖城的主權,這種“背叛行為”,不由得令人想起埃及的薩達特總統(Sadate)。大馬士革和耶路撒冷為了控制戈蘭高地(Golan)和貝卡谷地(Bekaa)而鬥爭,該如何分得清今夕何夕,是過去還是現在?

  在經常遭到侵略的伊斯蘭世界�堙A不可避免的會產生一種手迫害的感覺。這種感覺在某些狂熱分子身上成了危險的邪念︰1981年5月13日,土耳其人阿格卡(
Mehemet Ali Agca)可不是向教皇保羅二世(Jean Paul II)開槍嗎?他在事先寫好的一封信�婺挭嚏J“我決定殺死十字軍的最高指揮官,保羅二世。”除了這種個人的反對行為外,阿拉伯世界也總是把西方看成天敵。是要是反對西方,無論是政治、軍事和石油方面的敵對行動,都是合法的報復。所以,這兩個世界產生于十字軍東征的裂痕,今天阿拉伯人仍認為是侵犯。

亨廷頓的東征思維

    十字軍東征對後世產生了深遠影響,1993年美國學者亨廷頓(Samuel P. Huntington)提出《文明的衝突》學說,便被人認為有當年的東征思維。  

    亨廷頓的想法是,文化認同是由共同的宗教信仰、歷史經驗、語言、民族血統、地理、經濟環境等因素共同形成,其特性比起政治、經濟結構更不容易改變。冷戰以後,世界上的政治意識形態衝突基本上告一段落,取而代之的很可能就是不同文明間的衝突。  

    亨廷頓把人類文化圈分為西方、儒家(指中國)和回教這三大類,環繞其間的還有印度、日本、拉美、非洲、佛教(東南亞、蒙古、西藏)和東正教文化圈。他認為西方,尤其是美國,應該注意儒家和回教匯流所帶來的挑戰。

    不少學者指出,亨廷頓學說的一大盲點,是把歷史上的許多衝突看成是人類文化差異所導致,而忽略了更重要的因素:物質利益和發展空間(即便被認為出於“宗教”原因的十字軍東征也如此)。亨廷頓也沒看到,不同文明的表層儘管形式各異,但人類的積極關懷是一致的。大家同向心靈探索,將有機會進入大同,不一定要衝突。

    不要說在宗教神學占統治地位的中世紀,宗教戰爭、對外侵略連年發生。比如從1906年西歐各國的封建主和天主教會相互勾結和相互利用,以維護基督教為名,發動十字軍東征消滅阿巴斯王朝時日起,到1098年十字軍佔領耶路撒冷、1127年阿拉伯人丁摩蘇爾地區抵抗十字軍的戰爭、1130年敘利亞人與十字軍的血戰、1144年阿拉伯人收復被十字軍占領的埃德薩伯國、1187年薩拉丁進攻第一次十字軍東征時建立的耶路撒冷王國、不久又打敗第三次十字軍東征、1291年伊斯蘭教徒占領十字軍最後一個據點阿克城,宣告十字軍前後8次東征綿延長達200多年的宗教戰爭的結束,再到15世紀羅馬教廷組織軍隊征伐西班牙穆斯林,鎮壓阿爾比派和胡斯運動。就是中世紀後直到本世紀於世界各地發生的持久性“聖戰”,也都無可辯駁地證明:整部宗教演變史就是一部血淋淋的戰爭史和血腥的屠殺史。

模擬現場一:教皇激昂演講 聖城誰主沉浮

    教皇烏爾班二世(Urban II)號召基督徒,立即組織一支基督神聖軍,把佔據基督教聖城耶路撒冷的回教徒逐出。
他建議,這支神聖軍以“十”字標誌旗號,并在胸前或肩上配帶十字徽章。  

    教皇今早在聖馬丁祭日後的宗教集會上致辭,向數以萬計的出席者敘述了土耳其人在耶路撒冷玷污聖地,迫害基督教徒的情況,并呼籲他們組軍東征,解救在東方遭受苦難的教友。

    “如果讓那些魔鬼的奴隸統治主所信任的人民,那將是一件多麼令人羞恥的事!”  

    “本著主予我的權柄,我鄭重宣布,那些參加神聖軍的教徒,如果在途中或戰鬥中喪失了性命,主將赦免他們一切的罪孽。”  

    教皇這段慷慨激昂的演詞,讓不少冒著風雪出席會議的信徒感動得流下了眼淚,現場情緒十分高昂。許多人在教皇演講結束後,爭著向他領取十字徽章,表現他們參軍東征的意愿。

    在過去幾天,法國各地的許多宗教界人士、王公貴族、騎士和平民,紛紛湧入克萊蒙這座小城,以一睹教皇的風采,結果克萊蒙城容納不下這麼多人,一些人只好在野外的雪地上搭建帳棚。  

    耶路撒冷自公元636年就被信奉回教的阿拉伯帝國統治。不過,由於阿拉伯人對基督教徒實行懷柔政策,因此兩個宗教一直能夠和平共處。這個局面一直延續到這個世紀初,土耳其人在中東一帶興起後,當地的基督教徒就不斷遭受迫害。許多信徒被勒索或迫害,另一些迫改信回教。會議裡還謠傳說,土耳其人幾次逮捕耶路撒冷的總主教,然後拉著他的頭髮到街上游行,以達到恐嚇的目的。

模擬現場二:基督徒屠殺基督徒
  
    900年來一直沒有被異教徒攻下的羅馬帝國首都君士坦丁堡,幾天前竟然淪陷在十字軍手中。這些同樣信奉基督教的西歐人在城內四處殺人放火,搶劫行兇。昔日富庶的君士坦丁堡,今天已變成人間地獄。  

    另外,城里謠傳說,皇帝亞歷克賽四世已在牢中遭到殺害,十字軍領袖弗蘭德斯有意組織新的拉丁帝國,自己當皇帝。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宮廷人士說,亞歷克賽四世當初為了從亞歷克賽三世手中奪取皇位,便邀請十字軍攻打君士坦丁堡,并承諾支付十字軍東征的費用。  

    他是當上了皇帝,不過也沒能當多久。如果他真的被十字軍殺了,也是活該。”

    除了軍人以外,君士坦丁堡幾條主要的大街這幾天幾乎看不見一個人影。不過,一些偏僻的廟宇和小巷,卻擠滿了流離失所的人,也堆滿了屍体。在這些地方,到處都可以聽到受傷的人在呻吟,失去親人或財產的人在哭嚎,還有他們對十字軍發出的惡毒詛咒。

模擬現場三:兒童十字軍被拐騙當奴隸
  
    消息人士說,約有兩萬名從法國馬塞出發,準備東征收復聖地的兒童十字軍成員幾個月前被奸商騙到這裡,賣給回教徒當奴隸,一部份還被轉賣到巴格達,受盡回教徒的虐待和凌辱。  

    本報記者日前目睹這些兒童的非人待遇,并訪問到數名成員,証實了消息。

    這些面黃肌瘦的受害者透露,一個12歲的牧童自稱耶穌附身顯靈,號召各國兒童組十字軍東征。一些老年修士也從旁鼓勵,說十字軍過去4次東征失敗是因為將士罪孽深重,唯有天真的兒童才有能力收復聖地。他們於是不理父母強烈反對,跟其他們許多年齡相仿的少男少女報名入伍。

    一名男童說:“小時候玩組十字軍東征的游戲,聽那些修士叔叔敘述十字軍的英勇故事,覺得好偉大,怎麼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另一人激動地哭訴:“當初神沒讓我們像摩西那樣,遇海水遷、遇山路平,我就該跟隨哥哥回家,也不會落到今天的地步。”
這支隊伍原有3萬多人,除了臨陣退縮者,有1萬人在抵達開羅前已遇險葬身海底。

    除了法國,德國也有消息說,當地集合了4萬人兒童軍,徒步越過阿爾卑斯山。不過,有一大半在途中餓死或病死,後來雖然得到救助,成功從意大利的熱內亞港出發,卻在海上失縱,至今生死未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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