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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熟悉的陌生人—蒙羅麗莎 花語：不想失去你
一• 她是個很貪心的女人，也許不是。貪心，在於她想同時擁有兩個男人，一個是她的愛人，一個是她完全不熟悉的陌生人。 她默默地看著臺上的簡仁。他所唱出的歌聲，所彈出的結他聲，曾經令她萬般迷戀，可是現在只餘下悲涼的感覺。洛子婷輕輕搖晃著酒杯，酒杯內的紅酒形成一圈一圈的漩渦，燈光隨著歌曲步向尾聲而逐漸昏暗，音樂亦逐漸消減。酒吧內掌聲四起，燈光再次燃亮，臺上的簡仁向觀眾鞠躬，然後坐到洛子婷的旁邊。 「怎麼了？我剛才的表現不賴吧﹗」簡仁逕自取過洛子婷手上的紅酒一飲而盡。 洛子婷拿起另一隻酒杯為自己倒酒。「跟三年前的你一樣，超卓不凡。」 「什麼？那不是表示我這三年來都沒有進步過？」簡仁自認為幽默的說。洛子婷稍稍靠在他的肩上，他則把弄著她的長髮，那是沒經燙染，天然的黑髮。 「還記得我跟你初次相遇的那一晚，我唱的是什麼歌嗎？」簡仁低聲的在洛子婷耳邊說道，她輕輕的點頭，然後緩緩閉上雙眼。 回想三年前，就在同一間酒吧，同一個舞臺上，他們二人初次相遇。洛子婷經由朋友介紹前來到這間酒吧客串演唱，而跟她同台演出的正是簡仁。簡仁的結他技術出神入化，手輕輕彈撥著結他弦，口中輕唱著一首經典英文歌曲。 「You
were never satisfy…No matter how I try…Now
you wanna say goodbye to me…」 那時候，二人雙目交投，不知道是不是別人常說的一見鐘情，就是那一個眼神，那一秒的靜默，牽動二人的心靈。二人沒有交談，亦沒有說過一句話。當一首歌完結，另一首歌開始，洛子婷參與其中，一起演出。酒吧裡只有歌聲，結他聲，鼓聲，也許還有只有他們二人才聽到的心跳聲。 當曲終人散，洛子婷準備離開的時候，簡仁突然叫住她。 「洛子婷﹗你的名字是洛子婷嗎？」 「是的，我是。」洛子婷緊張地扭著手指。 「我是簡仁。」簡仁看著她，坦白的說。「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ng…That’s
why you go away I know…」簡仁摟著她在她耳邊唱著那首英文歌曲，洛子婷亦附唱著，悲傷的調子他也唱得充滿快樂。「就是這一首。你記得那天晚上我跟你說些什麼嗎？」 「你還說？那時我甚至連你的名字也不清楚呢﹗」洛子婷拉扯著他的手，緊緊抱住自己。 「你最後也不就答應了。」簡仁牢牢抱著她，嗅著她的髮香。「而且直至現在，我們依然相愛，那證明那時我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上天注定你我是一對的。」 聽到他的話，洛子婷不著痕跡的離開他的懷抱，因為她想起在她心中的另一個人。
二• 她靜靜的看著一個人，一個她完全不認識的人。對於她來說，他是一個陌生人，但又像是很熟悉。每個星期六，他都會坐在同一個位置上，而她總坐在離他不遠的位置，偷偷的看著他。這是怎麼樣的感覺？很甜蜜，很溫暖，有一種莫名的渴望在心中翻騰。她想親身跟他說話，想感受跟他相處的感覺，而不只是遠方偷偷看著他。 剎那間，兩道目光相遇。洛子婷趕快閃避，轉過頭，一陣喜悅湧上心頭。從來沒這樣興奮過，笑忍不住掛到臉上，她再回頭偷看他，他正想起身離去。她垂著頭，假裝看不見他，可他明明就在她眼前經過。 「真遜﹗」洛子婷大大的呼一口氣，忽然發現桌子下有一部手機。她好奇的打開手提電話，彩色螢幕上顯示出他的相片。原來是他的手機，洛子婷拾起手袋，離開酒吧。 回到家中，她翻查著手機中的電話簿，終於找到他家的電話號碼。 「喂。」另邊廂傳來他的聲音，使她手心直冒汗。 「喂？請問找誰？」她趕忙將電話掛掉。 心跳得很快，仔細的感覺，身體還在抖震。暗戀，好像是苦。可那份心動卻不能與相戀相比，暗戀夾帶著一點刺激，一點渴求。那份期待，使得人興奮，好像太誇張了，但實情確實如此。 接著的數個星期六，他依舊坐在那個位置，而她依然坐在遠處偷偷的看著他。隨了部手機外，他倆好像完全沒有交涉，一個仍舊遠遠的望向舞臺，一個還是偷偷的看著他。偶然，二人的目光會對上，可是立即就移開了，就像沒事人一樣。洛子婷有時會故意在他的面前經過，或是跟他擦身而過，這樣好像比較有關係，總比二人河水不犯井水好。她總是想親近他，也希望他回應她，還幻想跟他交往，甚至親熱。是不是她要求太多了？她已經有一個簡仁，但她還想去接近其他男性。在遇上他前，她不曾對任何男性動情，即使有絲絲好感，但仍不能動搖她對簡仁的真心。在這之前，她更信誓旦旦的說自己不容許多於二人的戀愛，可現在自己卻身困其中，周旋在兩個男人身邊。她困惑了，她不想離開簡仁，但卻想與他交往，她無法取捨。 看著沙發上的洛子婷，簡仁心感憂懼。他察覺出她有點異樣，有時候會看見她獨自發呆，眼中流露出以前不曾有過的焦慮。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簡仁坐在洛子婷前面的茶几，面向著她詢問著。 「不，只是有點累而已…」洛子婷仰身向前，緊緊的抱住簡仁。 「怎麼抱我抱得這麼緊了？」簡仁抱起她坐上自己的大腿上。「很掛念我嗎？」 洛子婷又將他抱緊，頭埋在他的懷內。「我怕你會離開我。」 「傻孩子，我怎會無緣無故離開你呢？」他親了一下她的臉頰，「我不是說過我不會離開你的嗎？若你忘記了，那我再答應你永遠都不離開你好嗎？」 「好。」洛子婷重重的點頭。「今晚留在你家過夜好嗎？我怕自己一個人。」 她真的很怕。每當她自己一個人就會胡思亂想，煩惱突擊她，想起簡仁，也想起他。靠在簡仁身旁，她很快就入睡了，也許是尋回失掉的安全感，也許是在一個人的身邊，會暫時忘記另一個人的存在，也許是靠在簡仁的身旁，能時刻提醒她自己不要放棄安穩的感情而尋找未知的戀愛，簡仁才是她真正的歸宿。 簡仁看著身邊熟睡的人兒，他睡不著了。她就像一步一步的遠離自己，有時候他會捉不到她想什麼，他害怕，所以將她抱緊，至少在這個時候，她是完完全全屬於他的。是嗎？ 三• 活在掙扎與矛盾當中，洛子婷整個人憔悴了，情緒波動亦很大，有時笑，有時哭。笑是因為想起他，他的一動一態，哭是因為想起簡仁，想起他的好，他的溫柔體貼。 洛子婷站在海旁，輕撫著他的手機。這幾個星期來，她一直將它帶在身邊，期盼它的主人會撥電過來將它領回，但卻遲遲等不到電話。 她打開手機，正想試試撥電到他家的時候，手機響起來了。洛子婷眼睜睜的看著手機，遲疑著回應。終於下了決定，她立即接聽。 「嘟………」電話掛掉了，洛子婷失望的看著手機。或許是上天注定她與他無緣吧﹗明明有結識的機會，她卻自己丟失了。 洛子婷正想將手機放回手袋，手機卻再次響起來。她今次絕無遲疑，立刻接聽，但她發現不是有人致電來了，而是手機接收到短訊。 「是你拾到我的手機嗎？」螢幕上顯示著那段句子，洛子婷立即回應。 「是。」 不消一會，手機又再收到短訊。「我知道你是誰。」 洛子婷有點驚訝，有點高興。他竟然知道自己是誰，也許他也一直留意著自己。 「你是誰？你要我把手機還給你嗎？」 「我是誰？你應該知道。」這使洛子婷更加震驚，原來他一直都知道到她在留意他。手機又收到短訊。「現在不方便，我不在香港，等我遲點回來再聯絡你。」 洛子婷鬆一口氣，以為立即就要跟他見面，還好他不在港，她還有一段時間能夠培養見他的心情。 「好。」 「我好像沒有說我叫什麼名字。我叫阿恒。」 原來他叫阿恒。洛子婷在口中反複的說著他的名字。 自從那晚之後，洛子婷的心情變得較輕鬆了。那晚他們互傳短訊交談，她知道了他很多很多事情。例如他是個政府化驗所的化驗師，他喜歡在假日到戶外作水上活動，他家中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她還知道他跟之前的女朋友分開已經一年了，現在還沒跟任何女性交往。真奇怪，他竟然對一個陌生人說那麼多私事，難道他也是暗地在喜歡她？洛子婷對他說她叫阿紫，他亦欣然相信。往後的日子，她跟阿恒不斷以短訊聯絡。 想起簡仁，他已經很久沒有找她。每次她致電給他，他不是推說有公事在忙就是說太累了。她不禁猜想，簡仁是不是已經得知她跟阿恒的事了？可是這件事除了她自己跟阿恒，還有她的好友阿琳以外就沒人知道了。 「你說我是不是很貪心？」洛子婷拌著忌廉朱古力咖啡。 「沒說是什麼貪不貪心的，你喜歡就行了。」對座的阿琳給了一個模稜兩可的回答。 洛子婷手抱住頭，困窘的說。「我應該怎麼辦呢？我已經跟簡仁一起三年多了，他待我溫柔體貼，很會照顧我，也很關心我，我很愛他的，但我的心又同時存在著阿恒。我無時無刻都想著阿恒，他好像很喜歡我，但那只是我的感覺，我沒有確定。我覺得很內疚，但我沒法忘記阿恒。跟阿恒一起的時候我是快樂，但跟簡仁一起的時候我是多麼的愧疚。我應該怎樣了，琳琳？」 「你說得好像真的好像真的跟那個阿恒一起了似的，只不過是通通短訊吧﹗」阿琳嘲諷地說，害得洛子婷無地自容。「你還年輕，那麼早就認定一個幹什麼，不如好像我一樣單身，自由自在。來日方長呢﹗等到自己不再年輕時再攬住一個，還有幾十年給你攬。」 「告訴你，人不是為人而愛，而是為自己而愛的。你要怎樣，全由自己決定，沒人能夠左右你，只有你自己。但是…你還是好好想清楚自己的心意吧﹗別傷害愛你最深的人。我先走了﹗」阿琳隨即拿起皮包離開咖啡廳。 四• 自從阿琳跟她說了番話後，她的心好像比較有方向了，但是還是猶豫不決。她又去到那間酒吧，她原以為阿恒不會在那兒出現，但他卻正正坐在他那個位置上。她本來想轉身而去的，但是音樂已經開始了，臺上的簡仁正準備演出，整間酒吧的人全部駐足欣賞臺上的表演，洛子婷只好坐下。 簡仁低著頭，輕撥著手上的結他，卻遲遲不肯開口演唱。 「以下這首歌，我特意獻給我今晚在場的女朋友，希望她留意歌詞。」他說完後，他的演唱就開始了。 「There
are times when you make me laugh…there are moments when you drive me
mad…there are seconds when I see the light…though many times you
made me cry…There's
something you don't understand…I want to be your man …」 簡仁的歌聲吸引著全場的觀眾，洛子婷不斷咀嚼他剛才所說的話，他的歌聲緩緩流進她的耳內。「There are times when I believe in you…these moments when I feel close to you…there are times I think that I am yours…though many times I feel unsure…There's something you don't understand…I want to be your man…」 洛子婷的淚在眼眶打滾，她忽然很想不顧一切衝上臺上抱著他，她發現自己真的很愛很愛他。她望向阿恒的方向，阿恒亦看著她。剎那間，洛子婷看見阿恒眼中流露出憂傷，那絕不是幻覺，而是真真切切的，阿恒的心受傷了。她很迷茫，他為什麼會感到傷害？他對她難道真的存在愛嗎？她迴避他那令她忐忑的眼光。她不敢想像他現在的心情，她害怕他真的愛上她，但卻又期望他真的愛上她。她又再一次陷入矛盾當中。 「I'll always be around you…keep an eye on you…my patience is strong…and I won't let you run…you are the only one…Nothing to lose…your love to win…hoping so bad…that you'll let me in…I'm at your feet…waiting for you…I've got time and nothing lose…I've got time and nothing lose…」 簡仁定定的看著她，他的歌聲不斷滲進她的耳內，阿恒的哀傷她亦深深感受。兩道熾熱的目光，把她逼到死角。她感到很內疚，亦很無助。她對天哀求，請天不要讓她那麼難過，她不想傷害任何人，但現在卻有兩個人為她受傷。 在車上，兩人沈默不語，車內播放著MLTR的That’s
why you go away。 「你愛上別人了嗎？」一句突如奇來的質問，使洛子婷手足無措足無措。 「我知道你愛上別人了，我感覺到。」 「我…」洛子婷想為自己辯護，卻發覺自己沒辯駁的餘地，她羞愧的低下頭。 「你說句話﹗怎麼不說句話？你對我已無話可說了嗎？」簡仁一手打落呔盤上。「是那個人嗎？我看見你一直看著他，其實我已經留意了很久了。我應該一早就知道，我應該一早就防範。是我太有自信了嗎？我以為你不會離開我，以為你只會愛我一個，以為你…」 「跟你一起的時候，我發現你常常心不在焉，常常流露出憂愁。我不敢問你發生什麼事，我怕若果我開口了，你便會立即離開我。我只好逃避你。我不敢看著你，不敢跟你說話，最後連找都不敢找你。我害怕，你知道我的心有多慌嗎？原來人可以這麼需要一個人，亦可以為一個人如此心慌。」簡仁伏在呔盤上，「難道你就不想想我們以前開心快樂的時光？難道你就這麼決絕狠心去傷害我？」 她已經不知道能說些什麼，只是一直的搖著頭。 車廂內只有那憂怨的歌聲，也許還有二人眼淚滴下的聲音。 簡仁沒有看她一眼，她終於轉身走了。 「我想是很久很久。」 五•
洛子婷手執著阿恒的手機，又拿著她跟簡仁的合照。她憶起過去三年跟簡仁的愉快回憶，亦憶起阿恒跟她的短訊對話。無奈的心情，每一個選擇都是痛苦的選擇。 手機收到短訊了。 「今天我見到你。」阿恒這樣說。 「我知道。」 「你的男朋友很愛你。」 「是。我知道。」 「我想見你。」 我想見你…洛子婷呆呆的看著螢幕上短短的四個字，遲遲作不出回應。 手機又收到短訊。「下個星期六晚上十時，在那間酒吧等，老位置。」 洛子婷關掉手機，把手機關在抽屜裡，用被子蓋著自己。去，還是不去？這代表一個決定。若果去，那就代表完全放棄簡仁了。她想起簡仁今晚所唱的那首歌，想起簡仁。她應該怎樣了？找人來為她解答好嗎？她只覺得很困惱，很困惱。 星期六當晚，洛子婷依約赴會了。 阿恒穿著筆直的黑色西裝，正正的坐在他的老位置，洛子婷緩緩走向他。今晚簡仁也有份演出，但臺上還未有他的蹤影。 「阿紫。」阿恒站起來迎接洛子婷，她微微的向他點頭。 「我還以為你不來了，我真害怕。」阿恒拿起酒杯喝了一口。 洛子婷向他微微笑著，可是雙眼卻不停尋找著簡仁的蹤影。 「你知道嗎？我從很久以前以經注意到你了，就在我第一次來到這家酒吧的那一晚。三年前的那一晚，我記得你穿著黑色的連身裙，站在臺上演唱，我還記得你那晚所唱的是gloomy
Sunday。你那把哀怨的聲線吸引了我的注意，以後的每個星期六，我都會到來這家酒吧欣賞你的表演。後來你沒再演唱了，但卻依然到來，所以我依舊維持每個星期六來到這家酒吧的習慣。你給我的感覺很舒服，看到你就像沒有了煩惱一樣…」阿恒逕自說著多年來對洛子婷的感覺，而洛子婷則默默的聽著。想不到他留意她的時間比她更長了，她還以為自己只是一廂情願癡癡的暗戀，她不禁暗暗自喜。 簡仁依舊沒有出場，或許他已不想再到來這個充滿他跟自己回憶的地方。洛子婷看著酒吧內的一桌一椅，幾乎全部都充滿了她跟簡仁的回憶。 「一年前我跟我的女朋友分開了，我才發現我自己愛上了你，我也感覺到你也喜歡我，是嗎？」阿恒看著她，等待著她的回應。 洛子婷很猶豫，她仔細的看著面前的這張臉，好像很熟悉，其實很陌生。她伸手出去撫著阿恒的臉，忽然交錯著簡仁的臉。 阿恒因為她這個動作而感到欣喜，滿心期待的捉住她的手。「答應我，跟我交往，好嗎？」 洛子婷很疑惑，但仍微微的點著頭。 他高興的擁著她，緊緊的擁著她，她則任由他抱著。剎那間時間就像靜止了，洛子婷的腦海一片空白，只是不斷的閃過跟簡仁，阿恒的段段回憶。 忽然，她看見簡仁緩緩的從後台走到台前，他捧著結他，那是他跟她第一次登台所用的結他，上面還刻了他跟她的名字。簡仁輕撫著結他的刻字，然後開始彈撥著弦線。 「Don't
know what to say now…don't know where to start…I don't know how to
handle…a complicated heart…You tell me you are leaving…but I just
have to say…before you throw it all away…」 她聽到了，那是她很喜歡，但他卻永遠不肯唱的歌。他怎能唱這首歌？他不可以唱這首歌的﹗因為他說，那是分離的歌… 「那是分別時才會唱的。而我們永遠不會分開的，不是嗎？」他抱著她，在她的耳邊說。 「不會，除非你先離開我。」 「我也是，除非你先離開我否則我不會離開你。」她這樣承諾。 她想起那時候二人的對話，她終於知道為什麼他會唱這樣的歌。是她破壞了那個承諾，她首先破壞了那個承諾。她再沒權利指控別人，即使他放棄了，也是她一手造成的。她才是首先放棄的人。 「我們走吧﹗」阿恒摟住她的肩，他可以感覺到她的肩在微微抖震，他很想快點離開這個地方，他想，只要離開了這個地方，她再也不會留戀裡面的人。 歌聲漸漸變得細小，她很想聽清楚他的歌聲，但雙腳卻一直向著反方向走。簡仁一邊唱著，一邊看著漸漸走遠的身影，她走得愈來愈遠，愈來愈遠… 「if this is your decision…and there's nothing
I can do…I can only say to you…Even if you want to go alone…I will be waiting when you're coming home…If you need someone to ease the pain…you can lean on me…」簡仁拿起結他，走下台想追出去，但二人的身影已消失在那大門之後。「my
love will still remain…」 在那街上，安靜卻黑暗，她再聽不到那熟悉的聲音，眼前的那個人，像鬆一口氣的看著她。她看著那個人，回憶的片段好像再一次重現在洛子婷的眼前… 「我是簡仁。我喜歡你，請跟我交往吧﹗」 「直至現在，我們依然相愛，那證明那時我並不是一時衝動，而是上天注定你我是一對的。」 「你愛上別人了嗎？」 「你知道我很愛你，我不能離開你的。你知道的。不是嗎？」 「原來人可以這麼需要一個人，亦可以為一個人如此心慌。」 「你還愛我嗎？」 大門打開了，漸漸傳出哀慟的歌聲，每一字、每一句都打進她的心。 「Baby
won't you tell me why there is sadness in your eyes…I don't wanna say
goodbye to you…Love is one big illusion I should try to forget…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 head You're the one who set it up now
you're the one to make it stop…I'm the one who's feeling lost right
now…Now you want me to forget every little thing you said…but there
is something left in my head I won't forget the way you're kissing…The
feeling's so strong were lasting for so long…But I'm not the man your
heart is missing…That's why you go away I know …」 當最後一個音符也完結了，她緊緊的閉上眼睛，眼淚在眼角流下來。「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 洛子婷鬆開了阿恒的手，回頭奔向簡仁的懷抱。她緊緊的抱住他，緊緊的。她的淚不停流著，他亦一樣。她終於明白自己最愛最愛的還是簡仁，阿恒只是一個幻像。 「我不會再離開你的，因為我愛你、需要你，即使是你先離開，我也不願。」簡仁緊緊的抱著洛子婷說。「不要再離開我，好嗎？」 「我永遠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無論如何都不會離開你。」 ++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