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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天

我向黃警司請了一個月的長假期。

那一天，我眼睜睜的看著觀跟著毒蛇走了，我沒有阻攔。不是我沒有感覺，而是在那一刻，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一時間呆在那裡，不懂反應。

國盈告訴我，當觀晴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好像忘記了跟我一起時發生的事，就連她也忘記了，只是一直叫著「文哥哥」，所以她就致電給毒蛇請他來安撫她的心情，當毒蛇來到時她才知道原來毒蛇就是那個經常來探望觀晴的黑衣男人。我責罵她為什麼先等我來才作出這樣的決定，我就是覺得毒蛇對觀晴有生命的威脅，她卻說這只是我的胡亂猜測，而她做的是醫生對病人作出最好的決定，觀晴忘記了不快的過去開始新的生活，我又何必阻礙她呢？但我什麼都聽不入耳，我一怒之下離開了醫院，再沒有跟她聯絡。

我在街上胡亂的逛了一整天，太陽在不知不覺間已西下了。我走進一間西餐廳裡準備進晚餐，卻因為沒有穿著西裝不能進入。

「先生，對不起。本餐廳必須穿著全套西裝才能進入的。」門外的侍應在我正踏進餐廳時阻攔著我。

「那你替我弄一套西裝給我。」我從皮包中取出數張一千元大鈔，卻被侍應伸手阻止。

「對不起，先生。本餐廳沒有西裝外借服務。」

我有點氣怒了，為什麼想好好吃一頓晚餐都被人諸多阻撓。「那你替我在外面買一套不行嗎？」

「對不起，先生…」侍應好像看見什麼人的轉移視線，「谷小姐你好。」

我轉身看看那位谷小姐，才發覺她就是阿芝。

「阿芝？你為什麼在這裡？」

「維天？你為什麼在這裡？」

我們異口同聲的說，說完後大家都不禁笑了出來。

「這家店是我媽媽開設的，我只不過來替我媽媽打點一下。」阿芝先開口解釋她在這裡的原因。

「但你不是被獲派到英國訓練的嗎？」那天黃警司明明是這樣對我說的。

「我沒有去呀﹗臨上機前突然改變主意，我捨不得這裡的一切。」她有點含糊的說。然後她看著我上下打量，突然笑了出來，「我從來沒有見過你穿這樣的服飾的﹗你這陣子幹什麼呀？」

我看著我身上皺皺的白色襯衫，以及很多年前買下的洗水牛仔褲，我才詫異自己為什麼會作這樣的打扮外出。

我傻傻的笑一笑，阿芝挽著我的胳膞，帶我離開餐廳。

「你這樣的打扮不要說是我這家店，別家店也不招呼你了。來﹗我帶你去買過一些西裝。」她拉我走進一間洋服店。「替這位先生挑幾套西裝。」

那個售貨員聽到阿芝這樣說，立即熟練的從售貨架中挑出幾套西裝遞到我前。

「來﹗試試看。」阿芝把我推入試身室。

我就像時裝表演般換上一件又一件，不同款式的西裝，那次換好出來，阿芝都吱吱喳喳的給我評語，令我哭笑不得。

「你看這套怎樣？」我換好了一套黑色修身西裝套裝，裡面配了一件紅色恤衫，沒打領帶的領口打開了最上的幾口鈕扣，整個人精神爽利。

「這件很好呀﹗」阿芝走到我的身旁，跟我並立在全身鏡子之前，在鏡子裡的阿芝跟我就像一對金童玉女。她穿著一套黑色細肩帶連身裙，原本棕色的長髮被染回黑色，撐著一雙尖頭的高跟鞋，拉近我跟她的高度懸殊。她被之前美麗了，她現在充滿自信和魅力，整個人像煥然一新的。

我凝視著她很久很久，她害羞的怯一怯頭，才使我收回貪婪的目光。

「就這件好了，跟你很配合。」她拍拍我身上的西裝，使其更加貼服。「有沒有髮泥？」

她從售貨員裡取到一樽髮泥，那不是我常用的那一個牌子。

阿芝親手替我恤髮，原來凌亂得像一堆亂草的頭髮立即回復生氣。

「你現在被之前英俊多了。」她把我推到鏡前面。

的確，我現在才察覺到這幾年來，尤其在這幾個月來自己的生活竟是如此潦倒。或許國盈說得對，觀晴已經把我忘記，有一段新的生命，我又何必死咬著她不肯放手呢？我輕輕搭著她的手，她有點畏懼，想退縮，但被我緊緊捉著。

在我和她目光對上的那一刻，我就知道將來的路要怎樣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