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年之戀小說
第十章
「好吧!雖然我不知如何說起,不過妳能及早下結論是相當明智的。真代小姐。」
箕田接下理得所提出的辭呈,這談之間的表情已明顯變得開朗和緩。
「這是我深思熟慮後所做的決定,很抱歉給公司增添許多麻煩。」
「謝謝您長期的照顧。」理得言簡意賅的向箕田低頭致意。
「啊、真代主任!」
理得沿著走廊前進,正好遇上迎面而來的高田。因理得辭職而得以升遷的高田,和永澤2人正站在走廊上偷窺人事文件,一副手舞足蹈的樣子。
「我已經不是主任了!我剛向部長遞出辭呈。」
「……是嗎?」
「你不也因此高昇了?恭禧你、高田。」
「……哪裡。」
高田和永澤2人不自在的面面相覷。
「這下糟糕了!高田先生,既沒有主管的架式又沒有識才的本領。我還是懷念每天加班、酷愛加班……的主任。」
永澤像平常一樣對理得甜言奉承。
「我很會抱茶,以後妳有口福了。」
「麻煩你了!你這個新主管好體貼哦!」
「……妳哦!」
高田拍一下永澤的頭,2位年輕職員在理得面前毫不掩飾升官的喜悅。理得微笑的看著他們的舉止,決定將這裡的一切拋諸腦後,不再眷戀。
「你買這麼多東西……,花很多公吧?」
理得回到家裡,把所買的育兒書、嬰兒書、玩具等攤開擺在客廳的桌上。
「沒關係,我領了退休金。這只是一點小意思……。得了,不要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再說我還有失業保險,夠我們生活半年,一旦找到新的工作,我一定會全力以赴,這樣才能養得起麻里亞和嬰兒。擁有現在電腦專業知識的人是很搶手的,放心!我不會輸給男人的。」
「可是最近警察還是三不五時來騷擾,想要出去上班又談何容易。」
「……他們還有所懷疑吧!姊姊不是已經不再跟那個人暗中連絡了嗎?」
「……最後一次見面後,就已經情盡緣了……。」
尤利在最後一次見面時所說的話,突然在理得的腦海裡湧現。
『我為袓國的飢餓孩童而奮鬥。』
『因此不得不犧牲貴國的無辜百姓。』
尤利說完這話就掉頭離去。他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會殺人不眨眼,他不是恐怖份子。雖然心中是這樣堅信,可是……。
「算了!想這些事情只會讓自己更沮喪,倒不如把這些打開來看看!」
理得整理自己的思緒,把買給麻里亞的禮盒一一打開來。
「親善酒會?」
佐伯不解的看著中浦。
「為了使日本和烏拉共和國的建交談判可以順利進行,因此居中撮和的英國準備在大使館舉辦酒會。」
「屆時會有什麼危險的狀況?」
「當天2國的重要官員大多會出席,而傳播媒體也會大肆報導,如果在那裡引起驚天動地的騷動,那麼對恐怖組織、反抗團體而言,都是絕佳的宣傳。」
「我們要暗中埋伏嗎?」
松宮神情緊張的靠近中浦。
「不行,大使館是享有治外法權的地方,不可以明目張膽的帶武器,或做些明顯的戒備任務。我們只能喬裝成客人暗中監視。」
聽完中浦的宣佈,佐伯未曾見過屬下們如此驚慌惶恐。
「你先潛入洗手間,等到烏拉諾夫夫人進來就將她軟禁並靜候指示。」
在某間公寓內,尤利邊查看大使館的位置圖邊指示凱。
「妳混在人群中藉機接近烏拉諾夫,將夫人被綁架的消息傳達給他,並要他依照指示單獨前往倉庫。」
「我知道了。」
直美點頭示意。
「然後妳趁機製造騷動,引起客人的注意。我會趁這個時候槍殺那傢伙。」
「在建交談判會議之前,如果可以輕而易舉的除掉那些主張和平的人道主義者,那麼就可以瓦解國內那些開始培養勢力的穩健派。大佐下令『如果任務失敗就得死。』」
尤利一邊聽著直美說,一邊冷淡的收起位置圖。
「……你為什麼不生氣?是我故意把你的指紋留在炸彈上面。」
「生氣也無濟於事,反正已經發生了。」
「我內心相當不安……,我害怕你會背叛拋棄我們而投到那個女人的懷抱。」
「絕對不可能。她和國家相比較顯得無足輕重了!」
尤利斷然的回答,隨即回到自己的臥房。
半夜,尤利輾轉反側無法入眠,他到廚房喝水。不料他喝完水後,側腹卻突然劇痛而使身軀蜷縮成一團,當他用手按住口,理得的倩影又再度浮現。
理得溫柔的為他包紮繃帶。當他接到家人噩耗而痛不欲生時,理得緊緊的抱住他。在旅館內,理得柔情蜜意的凝視著他……。接著他的心中又響起理得的吶喊-『即使犧牲某個人也是無法救其他人!你應該知道他們說的都是謊言。』
尤利孤獨的坐在廚房,表情既痛楚又苦惱。
「嗨!」
當麻里亞到超市買東西時,成次趁機緊隨其旁。
「怎樣?小寶貝還好吧?妳的肚子越來越大了喔!」
「不要碰我!」
當成次要摸肚子時,麻里亞生氣的撥開他的手。
「好、我不摸就是了。我要去打一下柏青哥,給我一些錢……?」
「你有完沒完!我和姊姊好不容易可以清閒的過日子,你不要再來煩我!」
「……說得那麼的絕情。」
看到麻里亞拂袖離去,成次瞠目結舌的站在原地。突然間,數張萬元大鈔映入他的眼簾;一位年輕的女子拿著大鈔在成次面前晃來晃去。
「想要嗎?你正缺錢吧!我可以給你。有人想做媒,所以委託我調查那女孩的姊姊-真代理得。」
直美將印上假名的徵信社名片遞給成次。
「跟蹤她,監視她和誰見面?做什麼事?隨時將情況告訴我。」
為理得做媒……?成次半信半疑的從直美的手上接過數張萬元大鈔。
「……佐伯先生?」
門鈴響起,當理得走出玄關時,赫然發現穿著便服的佐伯正站在門口。雖然對他突然造訪感到訝異,不過理得還是請他進客廳,並到廚房準備茶水。她回到客廳時,發現佐伯拿起沙發上的縫製尿布東看西瞧。
「啊、你不要看啦!縫得亂七八糟……。雖然是妹妹要生小孩,可是我卻比她還緊張。」
理得順手拿走佐伯手上的尿布。在佐伯未上門拜訪之前,理得正好一邊看著縫紉書一邊縫著嬰兒尿布。
「……對不起!好不容易妳可以休息,我還來打擾妳。」
「……你還有什麼事嗎?」
「事實上,我是有事來拜託妳。我想邀請妳一起參加酒會。」
「……酒會?」
「是英國大使館的親善酒會。主要是為日本與烏拉共和國建交談判而舉辦的。」
聽到烏拉共和國,理得突然屏息靜聽。
「也許尤利•馬洛耶夫會在酒會露面。」
「我回來了!」
「啊、妳回來了……。」
理得的表情僵硬,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麻里亞匆匆的向佐伯點頭致意,並立即關上客廳的門,麻里亞覺得兩人的神情怪異,於是佯裝要上2樓,然後站在樓梯間偷聽他們的對話。
「……你是擔心那個人也許會在酒會上引起一些騷動?」
「這我並不清楚。可是萬一他真的現身時,我沒有把握可以馬上認出他。我從沒有像妳這樣近距離的看過他的真面目,所以希望妳能幫我找到他。」
理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好保持沈默。
「事發當時,妳也在爆炸現場。……妳必須防止那種悲慘的事情再度發生。」佐伯緊盯著理得的雙眸,慢慢的加重語氣。
「或是……,妳要眼睜睜的看他重蹈覆轍,真代小姐。」
理得仔細思量自己該如何是好?
「……我拒絕你的邀請。」
經過數秒的沈寂,理得首先打破沈默。她的回答令佐伯和躲在室外偷聽的麻里亞嚇了一跳。
「我和那個人已毫無瓜葛。也許我很自私,不過今後我想和妹妹,還有生下來的小孩一起相依為命,過著寧靜的生活……。你就不要再干擾我了。」
理得的眼神和語氣透露出堅強的決心,佐伯失望的低頭走出玄關。
這一切,讓躲在附近隱蔽處的成次瞧得一清二楚。
「如果是我,一定會協助警察的。」
佐伯走後,理得陷入沈思,而麻里亞也走進客廳。
「……真的嗎?姊姊,妳不再喜歡那個人了嗎?或是不想出賣他?我很了解姊姊想信任他的心情。可是……。」
「我不是想信任他。」
理得打斷麻里亞自以為是的論調。
「……我不是想信任他。而是自始至終打從心底的相信他。引爆炸彈,濫殺無辜……,這些都是他做的。我真的想說服自己相信這些都是他做的。可是我辦不到,無論如何我都不會相信,妳心裡是不是在想既然這樣,姊姊為什麼還直嚷不想再見到那個人?是不是口裡不一?」
「……我喜歡這樣嗎?」
麻里亞緩緩的搖頭,楞楞的無言以對。
「預祝成功!順利除掉烏拉諾夫。」
尤利攤開大使館的位置圖蹙眉沈思,直美拿著香檳走到他身旁。
「啊……!」
直美拿著開酒器想打開香檳瓶塞,結果心一慌竟然割破手指。
鮮紅的血滴,啪嗒啪嗒的滴落在位置圖上。
「怎麼會……?」
尤利迅速的拿起身旁的毛巾用力撕開,然後仔細的包紮直美的手指。
「……你真討厭,對自己所憎惡的女人還那麼溫柔。」
「我對妳既不喜歡也不憎惡。……妳是犧牲自己,為信念而奮鬥的同志。我們一樣都沒有未來,所以又何必互相仇視。」
直美邊讓尤利包紮,邊神情落寞的說:
「我和你也沒有未來吧!我曾和各種不同國藉、膚色的男人睡過。不過在我的眼裡他們都一樣,只顧自己、盡為未來煩惱的男人最讓我覺得乏味。」
直美凝視著尤利的雙眼,握住他的手。
「……我去勘察大使館的狀況。」
尤利輕輕的推開她的手,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屋外。
『我也想和心愛的人一起歡笑一起生活……所以我不想連累妳。』
『渾渾噩噩的我,終於找到目標……妳若死了我也奮鬥不下去。』
理得孤零零的來到教堂,心中響起尤利的聲音。理得凝視著祭壇,心想尤利現在身在何處?又在做什麼呢?
「嗯、刑警穿著便服在她家出入,好像正在親密的交往,現在只有她的妹妹在家?啊、辛苦了!那麼、你也最好回家。」
「最好回家?這什麼意思?喂!」
直美掛掉成次的電話,臉上露出笑不屑的表情,當電話被掛斷時,成次突然覺得有股不祥的預感。
「是誰打來的?」
「日本男人真缺德,為了錢什麼事都願意做,真是靠不住!這個國家……有件事要你去辦!」
直美把手槍交給凱。
「你潛入真代理得的家,殺掉她的妹妹。大佐只說不准動那個女人,可是動她的家人應該沒有關係吧?那個真代,漸漸的跟警察走得很近,所以我們必須給她一點顏色瞧瞧!」
看到直美陰狠表情,凱的背脊發冷的直打哆嗦。
「啊、姊姊?妳回來……姊?」
麻里亞雖然聽到門被打開,可是卻沒有看到理得進來;她站起來往大門走去。突然間,有人從身後勒住她,並遮住她的嘴,不讓她叫出聲。麻里亞拼命的抵抗,仍然敵不過那個男人。陌生男子將她壓在牆壁一並亮出銳利的刀子。他要殺我……當麻里亞這麼想時,大門又被撞開。
「你……想幹嘛!」
成次衝進屋內,二話不說的朝凱揮拳痛毆。凱放開麻里亞,和成次扭打成一團。成次敵不過訓練有素的凱,漸漸的屈居劣勢,被重重的擊倒在地。當凱拿起刀刃要往成次的身上刺下去。
「住手!」
麻里亞跑到兩人中間加以阻擋,接著她被凱用力一推,腹部猛然的撞到桌角,她痛苦呻吟的躺在地上。這時凱朝著麻里亞,舉起刀想刺下去。
「你這個混蛋!我的女人……!」
成次使出渾身力氣揮拳還擊,凱看到成次一臉兇神惡煞的樣子,倉惶的衝出門外。
「麻里亞!妳怎麼了?麻里亞……!」
「抱歉、小孩……保不住了。」
理得在病房內凝視著正在睡覺的麻里亞,佑子也悄悄的來到病床旁。
「不過沒關係,麻里亞還年輕,而且母體也沒有受到傷害……是今富先生闖的禍?他實在可惡!竟然敢對孕婦施暴……。」
「……不是他。」
理得打斷佑子的話。
「妳誤會了!不是今富先生。是我的錯,都是因我引起的。」
理得握著麻里亞虛弱的手,淚水不禁奪眶而出。
「這樣那個女人也許會安分一點?」
「你不用擔心,不是你的女人,是她的妹妹。」
當尤利回到住處時,凱和直美邊嗤笑邊等著看好戲。
「因為那個女人和警察有所勾結,所以才給她一點教訓。只要家人受到威脅,誰敢不乖乖聽話?」
「她被我猛撞一下,腹部就撞到桌角而痛得哇哇叫!」
有孕在身的麻里亞被凱猛推而撞到腹部……?尤利懷疑自己聽錯了?接著他恍然大悟的背向他們,默默的走進臥室。他焦躁不安的掏出香煙,但是卻無法冷靜的把香煙點著。他們竟然傷害麻里亞,尤利的手不停的顫抖……他把香煙的包裝紙揉成一團,懊惱的咬緊下唇。
「喂、我是真代。請接外事課的佐伯刑警。」
回到家中的理得,邊凝視放在沙發上的尿布,嬰兒玩具,邊打電話給佐伯。
「妳終於來了!」
佐伯站在英國大使館的門口等待,而理得穿著晚禮服姍姍來遲。
「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
「那個人如困有罪的話,那麼我也難辭其咎。如果可以贖一點罪,那麼我也會比較心安。」
「……妳一旦發現他,請馬上通知我。不要有所顧忌!」
理得將佐伯所交待的話牢記於此,且毫不遲疑的點點頭。
「那我們進去吧!」
佐伯伸出手臂,理得猶豫一下,便學著身旁的一些大使女伴,將手纏繞在佐伯的臂彎裡,優雅的走上階梯。
「發現目標了嗎?」
「嗯、他有夫人陪同,心情好像不錯!」
「聽得到嗎?凱。夫人一旦有所動靜,我會有所指示。你就待在那裡。」
尤利站在烹調室附近的安全門角落,用無線電和直美等人保持連絡。
「認識他嗎?他就是波里斯•烏拉諾夫。」
弦樂五重奏樂團正演奏著悠揚的樂曲,整個酒會洋溢著優雅的氣氛。佐伯附在理得的耳旁竊竊私語,而他的視線卻直盯著陪在夫人旁邊且談笑風生的烏拉諾夫。
「他是烏拉共和國穩健派的副書記長,和軍方水火不容,曾經遭到暗殺。如果要改變那個國家的施政方針,大概只有靠這位才智兼備的政治家烏拉諾夫……請仔細看清楚!他的四周是否有可疑的人物……。」
「……好。」
理得緊張的凝神注視,極力的搜尋尤利,可是四處都找不到熟悉的身影。直美從遠處注意佐伯和理得的一舉一動。
「夫人現在正要去洗手間。」
「知道了,我會通知凱。」
尤利邊用無線電和直美通話,邊換穿服裝,他換下工作時的作業服,穿上黑色禮服。
「喂,我發現一位有趣的人,你猜是誰來了?那個女人哦!和刑警一起來的。」
尤利正脫下作業服,手突然停住。
「我知道她和警察正在交往……她是警察的內應哦!」
直美對著暗藏在項鍊裡的小耳朵輕聲細語。
「沒有看尤利•馬洛耶夫嗎?不要讓他易容過的毛髮、眼鏡、服裝所矇騙。」
當佐伯在理得身旁附耳叮嚀時,直美緩緩的昏倒在吧檯旁。周圍的女賓客不禁慘叫,會場的氣氛突然變得騷動喧嘩。理得雖然也看到這一幕,但是因為直美也像其他女賓客都盛裝打扮,所以她一時認不出來。
「怎麼回事?」
松宮跑上前詢問直美。
「……身體有點不舒服,吃了這個烤麵包後就突然覺得……。」
直美不斷的作嘔欲吐。
「收下去!各位,請不要動用這盤烤麵包!」
松宮把烤麵包的盤子撤走。
「洗手間在……?」
直美捂著嘴巴,急忙的跑出去。佐伯丟下理得朝著松宮的方向走去。賓客們聚集在直美昏倒的吧檯旁,將佐伯和松宮圍住並議論紛紛。
理得站在不遠處,靜靜的旁觀這一場騷動。突然她覺得有人在凝視,於是轉過頭;看到身穿黑禮服的尤利佇立在眼前,理得看得出他的眼眸是那麼的深邃與淒涼。
時間彷彿靜止,兩人默默的凝視著。面對理得的質疑眼神,尤利有口難言。他們到底凝視了多久?雖然只有短短的數秒鐘,可是理得卻感覺好像有幾個小時。接著……,尤利忽然失去蹤影。
「真代小姐?真代小姐!妳怎麼了?」
佐伯回來時,發現理得站在門口附近發呆。
「妳看到那個傢伙?是不是?」
儘管佐伯不停的追問,理得依然默不作聲。於是他毫不遲疑的大聲呼叫松宮。
「松宮!烏拉諾夫在哪裡?」
「烏拉諾夫?咦?」
「趕快去找烏拉諾夫!確認有沒有重要官員突然不見!馬洛耶夫就在附近!」
佐伯如大夢初醒般的丟下理得,急忙的衝出屋外。
「開槍吧!你不就是為了槍殺我才來這裡?快下手!」
烏拉諾夫被強押到昏暗的倉庫內,背後被尤利槍抵住,但他毫不畏懼。
「我不會對你開槍。帶你到這裡,是想協助你逃到安全的地方,請從後門逃走吧!如果你死了,烏拉共和國就沒有希望。」
烏拉諾夫緩緩的轉身面向尤利,尤利注視著烏拉諾夫繼續說:
「用人民的鮮血,是無法為國家換取幸福。這是我失去所有的家人時,才深刻體會到。」
「……沒錯。軍方那些傢伙所做的一切,長久下去只會讓國家更孤立,民生更凋敝。而孩童們也會更飢寒交迫,生不如死。
「我一直在思索我到底能為國家做什麼?現在我終於找到答案。」
「尤利•馬洛耶夫。你和令尊非常像,都是值得我尊敬。」
烏拉諾夫向尤利微微一笑,隨即走出倉庫朝後門而去。
「烏拉諾夫呢?」
回到會場的佐伯,詢問在一旁待命的松宮。
「我剛才和警衛人員連絡過,確定已經平安無事,夫人也好像搭乘別的車子回去了。烤麵包經過化驗後,查不出有特別奇怪的成份。除了那位女賓客發生暈眩症狀外,並沒有其他受害者。佐伯先生,馬洛耶夫剛才真出現在這裡?」
松宮狐疑的看著佐伯。
「千真萬確。緊急調動巡邏車,查看沿途是否有異狀?」
「是!」
松宮轉身離開會場。
「妳發現那個男人時,為什麼不馬上通知我?為什麼猶豫不決?」
佐伯和松宮說完話後,馬上以嚴厲的表情逼問身旁的理得。
「對不起。可是……。」
「不要可是!幸好沒有發生什麼事。如果有任何不測,妳後悔也來不及!妳讓我很失望……,我真是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妳竟然把私人感情擺在第一。」
「……不是這樣。我會遲疑那也是人之常情吧?明知他一旦被捕就會被處死。難道我就這麼簡單把怹交給你們?我之所猶豫不決也是理所當然!」
理得令牙俐齒的反駁佐伯。
「妳別自以為是……。那傢伙暗殺烏拉諾夫的行動失敗,按照他們恐佈組織的規定,他是會被就地處決。」
佐伯無奈的嘆氣,又繼續說:
「既然那個傢伙逃走了,想要阻止恐怖活動的線索也斷了,也無計可施了……,對不起,這些都已經跟妳無關了。」
望著佐伯悻然離去的背影,理得的思緒糾結在一起。自已這麼做對嗎?接下來又該如何?理得茫無頭緒。
「……尤利?」
走出大使館的理得,感覺身後有人跟蹤而停住腳步。理得轉身回頭,發現寬闊的林蔭大道上空無一人。但是,理得確信尤利就在附近。
「你在哪裡?你在這附近?是吧!」
當理得再次的呼喚,尤利便悄悄的從附近的樹木背後走出來。他無意往前近,刻意和理得保持一段距離,靜靜的佇立凝視。
「我一直在找你,一直在想你。惦念你想什麼?你在哪裡?我甚玉大聲的罵你,更想當面的質問你。」
尤利緘默不語,靜靜的聽著理得傾訴。
「但是就在那一剎那間,你讓我看到真正的本性。你絕對不會濫殺無辜,你是不得已向我說謊。如果……,如果不是這樣的話,你不會讓我看到你真摯的眼神,它那麼的溫柔……。」
聽到這裡,尤利悄然的走近理得身旁。
「……你妹妹的事,我很抱歉!但是,理得……,我不是像妳想的那麼溫柔。我……,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男人。」
尤利彷彿要讓理得聽得更清楚,一句一句慢慢的說。
「我不相信。」
理得淚流滿面。
「你不要再騙我了!既然這樣,那為什麼今天沒有發生任何狀況?你一個人……,獨自一個人,到底在為什麼奮鬥?……你打算一死了之?」
「……理得,我只會讓妳悲傷。即使妳恨我……,我也會覺得很幸福。」
尤利悄悄的牽起理得的手腕,輕聲細語,親吻她的額頭。接著他準備轉身離去,可是理得緊握著尤利的手,怎麼也不肯讓他遠離。
然而……,尤利還是掙脫她的手,悵然的離去,獨留悲泣的理得站在那裡。
尤利和理得分手後,突然一輛車停在他面前,數名男子下車將他圍住並強拉到車上。接著他被押到公寓,穿著晚禮服的直美和凱,還有布寇雷斯正在裡面等他。
「馬洛耶夫……,你竟然會失敗。下一次任務也即將上場,這次是牽連更多無辜百姓的大規模爆炸事件,就連烏拉諾夫也不能倖免。雖然你是不可或缺的得力助手,但事情演變至此,我也愛莫能助!」
「請再讓我試一次!」
不顧被眾人團團圍住,尤利向布寇雷斯懇求。
「我不是怕死!同樣是死就要死得光榮,我想像英雄般死得轟轟烈烈。」
「勇氣可嘉!不過,馬洛耶夫。那個女人顯然是警察的爪牙。你應該早就心裡有數。」
「不可能!」尤利吃驚的大叫,並斜眼看著直美。
「如果你口口聲聲為國盡忠,那就拿出證據給我看。殺掉那個女人!辦不到的話,我現在就當場處死你。」
被迫抉擇的尤利,臉色蒼白。於是……。
「喂、喂!」
理得回到家裡,一直惦念著尤利。她茫然的接起電話,但電話的那一端卻沈默不語。
「……誰?你是誰?」
「……尤利•馬洛耶夫。……尤利就要來殺妳了。」
打電話的是直美,聽到她那令人生懼的聲音,理得的背脊不禁發涼。
「……如果他不殺妳,他就會被殺。敬請期待和尤利的相會。」
直美竊笑不已的掛斷電話。
受到這麼大的衝擊,理得嚇得無法動彈。掛完電話的手扔抖動不停,且楞楞的站在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