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年之戀小說
第一章/第二節
若干男子聚集在布萊頓飯店的套房內,其中一位坐在沙發上,正親自用針筒注射自己手腕的男人,是投宿於這裡的VIP房客。他的旁邊的兩個男人,年輕的男子用英語向他寒暄:
「你的身體狀況如何?」
「鐵屯積在體內才會生病呢,打一針也許會較有精神。」
VIP用英語回答時,一旁較年長的男子以眼神催促著年輕男子。
「我叫佐伯,是警視廳外事二課系長。」
「Mr•SAIKI (佐伯) 你用日語沒關係。」
「啊、是嗎?我叫佐伯。嗯、那麼我就……。」
突然、年長的男警探搶著說話,他就是佐伯的上司,中浦次長。幾位佐伯的部屬站在角落,看到這種情況,都暗自竊笑,私下都稱這位年長的警官為「頑固拘謹的中浦次長。」
「根據警方提供的線索,聖誕夜裡、那位持假護照入境的男子,好像是您的同胞。身為化學研究所長的您,率領學術訪問團到敝國訪問,卻拒絕回國而獨自留在日本,您和這件事情有什麼關係嗎?」
聽完中浦的話,深受禮遇的VIP面露抑鬱的表情。
「他來做什麼?希望他沒有特定的目的。」
「在這家飯店內,您的安全可以獲得完全的保證,我們警察絕不會讓閒雜人等靠近,一切請放心!您住在這家飯店的事,屬於最高機密。只有少數警察和外務省知道。」
「甚至於連白天都得戒備森嚴呢!」
部屬們站在角落,彼此交耳的竊竊私語。
突然,房門被打開,部下岩岸匆匆走進來。當岩岸將信封交給中浦的同時,佐伯迅速的探身向前。
「你覺得他可不可能是為了恐怖活動而來的?」
「……喂、你太急躁了!」
中浦急忙的喝住佐伯。
「怎麼?你怎麼變得那麼激動?佐伯系長。」
「因為那個人,竟然為了恐怖活動而手刃親人。」
站在角落的部屬們,又開始竊竊私語
「根據我的研判,敝國所潛入的工作人員,他們最終的目的並不是在日本國內進行大規模的恐怖活動。」
「……至於,真正原因恕難奉告。」
「可是…」
「你看!這是在機場附近的樹林中,被發現的男子屍體的照片。」
中浦攔住想衝到身前的佐伯,並從信封內拿出數張照片。VIP接過照片,戴起眼鏡。看到照片裡封喉斷氣的薩米爾,他的臉在藍色圍巾的襯托下,顯得更加蒼白。VIP的表情頓時大變。
「搜查的結果,我研判應該是被那個逃走的男子所殺。」
VIP吃驚的抬起頭,深沉的望著中浦。
「如何?您有何高見?」
「這個男的、恐怕……是為了殺我而來的吧!」
摘下眼鏡,備受禮遇的男人─維克特爾•馬洛耶夫靜寞的垂視著。
亮出識別證,隨即走進外務省的理得,屏息的穿過長廊。一片漆黑的建築物裡,唯一亮著燈火的房間,就是拜託理得前來的亞洲局。理得朝門內窺視一下,看見尤利面對著辦公桌,正拼命的尋找,翻閱檔案。
「請問……?」
尤利嚇一大跳的站起來。
「對不起!我來遲了……,我是剛和您通過電話,Bigmouse
system的真代。」
「妳好,我剛結束大使館的工作才回到這裡,我不知道妳要來。」
尤利冷淡的笑著,共順手接過印著「Bigmouse system
System engineer真代理得」的名片。
「那麼,無法順利應付2000年千禧蟲的是這一部嗎?」
理得指著尤利身旁的那部個人電腦。
「對!」
尤利含糊支吾的點點頭。
「那麼,麻煩你輸入密碼,並叫出使用者名稱,好嗎?」
聽到理得說出這番話後,尤利不自覺的轉過身去。一陣沉默之後,尤利立刻接腔:
「我無法信任妳!」
「啊?」
理得吃驚得睜大杏眼。
「我和妳是第一次見面,就憑這一張名片是無法確認妳和外務省的關係。況且、搞不好妳是個間諜,想伺機得到我所輸入的密碼,而想竊取外務省的機密。不是嗎?請妳輸入密碼。」
尤利轉過身來,露出自信滿滿的表情。
「你我都是第一次見面,我也不知道你的真實身份。」
理得隨即還以顏色,尤利挨悶似的抿嘴苦笑。
「……對不起,開玩笑啦!」
理得馬上盈笑道歉,並立即坐到電腦桌前面。
「妳知道從這部電腦可以取得何種程度的情報嗎?」
尤利鬆了一口氣,鎮定的坐在理得的背後。
「你還在懷疑我嗎?這個嘛!要看我所拿到輸入密碼的層級而定。當我拿到每天都更新過的密碼,就可以讀取大部份的情報。不過、對我而言,都是一些有看沒有懂的情報。如此而已。」
理得說完,就從皮包裡拿出筆記本。
「密碼每天不斷的更新,記也記不起來!」
「不過有這一本的話,就可以隨時取得想要的情報。」
尤利迅速的拿起放在桌上的美工刀,並靠近理得的身旁。
「咦?」
「不過,話說回來像這樣每天浸淫在電腦網絡中,就能感受到世界變小也變近了。真是不錯啊!」
「……但是,有時候也只讓人覺得世界變得更遼闊遙遠。人類置身在這僅有的世界裡,透過電腦就可以自由自在的選取任何訊息。結果到最後人與人的關係就越來越疏遠。」
理得面向著電腦喃喃自語著,身後的腳步聲由遠而近。
「對不起!我有事先走,一切就拜託妳了!」
尤利快速的走出門外,心中覬覦著理得的那本筆記本。
「很抱歉!讓妳久等了。」
當另一位職員推門而入時,理得驚嚇得說不出話來。
「中午以前我都會在公司待命,如果有什麼問題的話,請跟我連絡。」理得處理完電腦棘手的問題之後,那位職員起身送她去搭電梯。杳無人影的長廊響起兩人的腳步聲,理得伸手按下電梯的按鈕。
「那麼、妳是獨自一個人迎接2000年的來臨囉?不會寂寞嗎?」
「……嗯、也代我向野上先生問好。」
「咦?野上今天有來上班嗎?」
正巧電梯的門打開了,理得低著頭進入電梯內。
「實在很感謝妳。」
那位職員打完招呼後隨即離去,理得進入電梯內,身體倚著牆壁,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然而當電梯門快要關起來的剎那間,赫然被一隻手擋住,電梯門又再度開啟。側身閃進來的正是尤利,理得吃驚得瞠目而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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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諒我剛才的冒昧,妳不會認為我是個心懷不軌的人吧?」
電梯開始往下降,面對這樣的質問,理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於是尤利開始找話題閒聊。 「從前有個男人看到他的女朋友戴著一副他從來未見過的耳環,於是他質問女友,耳環是不是別的男人送的。誰知女友氣定神閒的回答:『在你的車子前座撿到的呀!』 「……哇哈哈哈!」 一陣沈默之後,理得聽懂尤利話中的涵意,不由的哈哈地大笑起來。然而,理得對自己竟然會笑出聲來感到詫異不已!於是趕緊拿出筆記本遮住嘴巴,並迅速合起皮包。 「萬萬想不到會這樣迎接2000年吧!而且是和我這個素不相識的陌生男人在一起。」 |
不知不覺已快到倒數計時的時候了。
「嗯、真的沒想到。反正一定是……孤獨一人的迎接千禧年。」
理得說到一半時,電梯突然「碰」一聲,電梯內頓時暗下來,而電梯也靜止不動。
「討厭,難不成是千禧蟲在作怪嗎?那不是反覆的測試過,怎麼會……?」
理得按下緊急按鈕,拚命大叫:「對─不─起!有人在嗎?」
「鎮定一點,現在叫誰都沒有用。」
尤利安撫慌亂的理得,點亮打火機在天花板照一照。接著敲敲四方形的天花板的一端,然後把打火機交給理得,要她持續往天花板上照。「妳好一點了嗎?」尤利問完話後,突然敏捷的縱身往上
一跳,敲一敲、順手就取下天花板。接著身手矯健的爬上電梯箱上面。從頭到尾,理得都訝異的注視著尤利的一舉一動
。
「來吧!把手給我!」
尤利將手伸向理得,迅速的把她拉到電梯箱上面。接著他攀著鋼繩爬上去,強行的用手掰開上一層樓的電梯門。然後抓著理得的手,一起從電梯間爬出樓層。
大樓內一片漆黑寂靜,耳邊只聽到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待理得回過神來時,已不見尤利的身影。目瞪口呆的理得慌慌張張的環顧四周,發現剛才爬出來的電梯箱上面,有一只用紙包住的小包,遺落在那裡,中間還綁著繩子。「這是什麼?」,理得伸手撿起來,又迅速的站回樓層。剎那間,電梯的門又關了起來,理得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只小包……。
「進行得順利嗎?」
「還沒有,但是已掌握到線索。關鍵在於密碼,這比較傷腦筋。反正密碼和新的識別證,我都一定會得手。」
尤利打公共電話給直美後,走出電話亭、若無其事的摸摸胸前的口袋,才發現那個裝著薩米爾頭髮的小包竟然不見了!尤利露出「糟了!」的表情,轉身朝外務省的方向跑去。
「感謝您今天專程遠道而來。」
理得向僧侶深深致意,送走僧侶後,不由得嘆了一口氣。
2000年1月10日,在都內的某寺廟裡,正在舉辦理得的母親─真代志保的第7次忌日法事。
「靖男、終究還是沒有來呢!去年的秋天,他入藉到那個女人的戶口,我想他可能想斷絕一切關係吧!」
「他覺得志保之所以會死,都是因自己而起的……。」
「有家室的男人不該有外遇,真是作孽哦……。」
「真是遇人不淑啊……!」
理得穿過走廊,回到寺廟的法會場所時,無意間聽到親戚們的悄悄私語,這些冷酷的閒言閒語,讓她的心靈深受打擊。當她朝佛壇望去時,卻發現壇桌上的供養金已不翼而飛。
理得匆匆忙忙的跑向墓園,她在墓園的入口旁邊撿到寫有「御佛前」的紙袋,紙袋已被拆開。
| 「麻里亞!」
理得把跑到數公尺遠的妹妹叫住。 「妳要跑去哪裡?今天,妳偷了母親的法事供養金;明天,妳打算怎麼辦?」 麻里亞背著理得,默默無言。 「那種無所事事的人,妳是無法倚靠的!」 「……我只倚靠我自己。」 麻里亞轉身回頭說: 「幹嘛?我們各管各的,我不想倚靠誰!有這種想法的是妳這個凡事比我強的姊姊吧?反正、妳在公司或任何地方都是笑臉迎人的吧?妳熱心助人、也很有信用是吧?妳周圍的人都好可憐哦?他們只不過是妳填補心靈空虛的犧牲品罷了!」 麻里亞使勁的瞪著,理得一言不發的打了麻里亞一巴掌。 「喂!麻里亞。怎麼還在那裡磨磨蹭蹭。走啦!」 成次突然出現。麻里亞跑上前挽著成次的手臂,並把錢交給他。理得壓抑住追上去的衝動 ,只能咬緊下唇呆站在那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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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雖然我每天都會遇到很多人,可是都話不投機……這是為什麼?為什麼呢?我只要真情對待一個人,彼此互相牽絆,真心相屬。可是真有這種事嗎?」
傍晚,法事結束了。理得抱膝坐在家中的沙發上,望著志保的遺像喃喃自語。
「請─多─指教。」
翌日、理得走在公司附近的人行道上,手裡拿著路人所散發的電話廣告單。她順手將廣告單放進皮包內,才想起裡面有那一個小紙包。理得停下腳步,把小紙包智出來。恐怕這是?那時候野上所掉落的東西吧!當她把小紙包放回皮包內,正要邁開腳步往前走時,突然間,背後有人伸手探向理得的腋下。
「別緊張!我們有足夠的時間親熱……!」
那個男人,就是凱。他勒住理得的脖子,迅速搜查皮包。
「那個笨蛋!到底在搞什麼……。」
不遠的街道旁,坐在敞篷車裡的直美搖頭的嘆一口氣,而穿著西裝的尤利正坐在駕駛座旁。他們兩人尾隨在理得的後面。凱將理得拉到隱蔽的地方,用力推倒她、並勒緊她的脖子。當尤利正要起身打開車門時,直美急忙的遞上銀框眼鏡。尤利戴上它,快速的從車內跑出去解救理得。
「沒有大礙吧?」
尤利將凱擊倒在地,替理得解了圍。凱狠狠的瞪著尤利,然後揚張而去。
「……啊!」
一邊撫弄鬢髮一邊站起來的理得,看到尤利時不禁嚇了一大跳。
「有沒有受傷?」
再度看到笑意盈盈的尤利,理得才露出放心的表情。
「對不起!蒙你相救,又讓你破費請我吃飯……。」
在附近的某家餐廳,理得與尤利相向而坐。
「求之不得,因為我不敢一個人在外面吃飯。」
「為什麼?」
「一個人嘛!吃完飯要從餐廳開溜逃走時,會搞不清東南西北。」
尤利淘氣的露齒而笑。
「咦?啊、哈哈哈……又來了!」
沈默一會兒,對尤利的幽默頗為欣賞的理得詭異的笑說:
「野上先生,我覺得你完全不像在政府單位上班的人哦!」
「……哈哈、開動吧!」
尤利哈哈大笑的掩飾心中的忐忑,正巧服務生也端上先前所點的佳餚。於是兩人攤開餐巾放在膝上,手裡拿起刀叉默默的吃起來。
「請問、這個不用了嗎?」
「不用了!這湯好難喝哦!我連一口都喝不下去!」
「這盤不吃的也收走,盤子拿走!」
「桌子窄得令人難受!」
「那麼、我試一下甜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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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坐在尤利身旁的女客人正叫喚服務生過來,尤利聽到她們的對話後,表情為之一怔。理得對尤利的突然變臉甚感詫異,於是雙眼直盯著尤利。
「……妳摸過自己的臉嗎?」 突然聽到尤利冒出這句話,理得無法馬上會意,於是疑惑的歪著頭。 「臉不是用來塗抹乳液和口紅的,妳曾摸過自己的臉嗎?摸摸看,它在眼睛下面,是凹陷的吧!我們的皮膚下面就是骨頭。」 尤利又斜眼瞅視著鄰桌的女客人們。 「很多人都是這樣毫無自覺的過日子吧!大家都只在意化妝等膚淺的事情,這些傢伙也許想像不到,在地球上和我們最肌膚相親的是自己皮膚下的骨頭吧!」 理得從剛才就一直吃驚的看著判若兩人的尤利,並靜靜的聽他說話。 |
「……對不起!請問妳是真代小姐嗎?」
服務生朝這裡走過來。
「啊、我就是。」
「有妳的電話。」
「電話?怎麼會……?」
接到服務生的通知,理得離開座位朝大門附近的公共電話亭走去。
「喂、我是真代。喂、喂……?」
趁著理得頷首著接聽無人電話時,尤利迅速的從理得的皮包內搜出筆記本,並將掉出來的識別證塞入懷裡,接著將寫上密碼的那一頁翻開來看。
「喂、喂?」
聽到理得不斷的催話,直美馬上掛斷行動電話。從敞篷車內注視餐廳內的一舉一動,不久她看到理得回到座位上。這時換凱坐在駕駛座旁。
「畜生、那傢伙竟然狠心的揮拳揍我……!」
凱用濕毛巾擦擦臉頰。
「你才是笨蛋!想用強迫手段,萬一偷雞不成反而會蝕把米呢!他處理得很好!」
「什麼嘛!那麼粗魯。他現在還不是跟我們一樣,只能像地下道的老鼠一樣自求生路。」
「真是可憐啊!這個傢伙必須永遠背負著家人叛國的十字架。簡直生不如死!等待他的只有地獄罷了!」
直美緊握著方向盤,想著尤利的身世。
「剛才真的很抱歉!因為工作的關係,看盡世界上的人生百態,才會……不過妳真的讓我享受一頓美好的佳餚,謝謝妳。」
「彼此彼此。你也教我一些在網絡上學不到的東西……啊!對了!野上先生、這個。」
理得停下腳步,從皮包裡拿出裝有薩米爾遺髮的小包,尤利悄然的收下來。
「果然是野上先生的東西。我不知道裡面是什麼?不過好像是很重要。」
「……謝謝妳。」
「……啊!好美!」 理得突然停下腳步,順著尤利的視線,赫然看到一座教堂。數十位幼童手持著蠟燭,不斷的搖晃著燭火,好像在進行某種儀式。 「不知怎地?覺得好傷感哦!……蠟燭燃燒自己,到底所求為何呢?」 理得站在教堂門口,抱著雙臂注視著持續燃燒的燭火。 「它毫無所求吧!只是博得燃盡成灰的美譽而已。就為了這一瞬間,蠟燭總是忍耐的燃蕊垂淚,直至燄盡淚乾。」 「……是嗎?啊!難怪蠟燭的火焰看起來是那麼的淒美。」 理得心領神會的對著尤利嫣然而笑,尤利也默然的微笑以對。兩人靜靜的佇立,四目互相凝視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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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多保重!」
尤利攔住計程車,邊讓理得上車邊叮嚀。
「好、那……希望下次洽公時還可再見面。」
「……嗯。」
當計程車關上門飛馳而去的同時:尤利也摘下眼鏡,快步的離開。
「嗯……真奇妙!」
理得靠在計程車的座位上,凝視著窗外,腦海中盤旋的盡是尤利的身影。
「收到那逃走男人的素描畫像了!」
警視廳,外事二課的辦公室內的白板上,張貼著傳真過來的素描畫像,畫中容貌酷似尤利。
「馬上通知都內各警察局,迅速將這張素描畫像傳真到轄區內的旅館。同時也要張貼在機場、車站。昭示他是偷渡入境和兇狠的殺人嫌犯,進而提醒轄區所有同仁,他可能會引起恐怖活動。」
佐伯向部下們下達指示。
「系長、說恐怖活動太……。」
「那傢伙可是殺掉自己的同伴!你以為他是來打工賺錢的?」
佐伯大聲的咆哮。
「明白的詰,就馬上去辦!那傢伙一定會和東京的夥伴接觸。你們分頭去打聽,並收集各種情報!就連芝麻小事也不能放過。心中要認定那傢伙的真面目是隻偷吃倉庫存米的老鼠,或許連狗屋都可能是他的藏身之處。」
「遵命!」
部下們拿著影印的素描畫像,立即出門查探。
「這傢伙非等閒之輩,希望他不是恐怖份子。否則一定會引起恐怖活動!」
佐伯用力的拍打素描畫像。
與理得分手後,尤利持著貼有理得大頭照的識別證,偷偷的潛入亞洲局的辦公室。和先前的野上裝扮完全不同,這次尤利戴上黑色的針織帽子,服裝由上到下,全身都是黑色。溜進辦公室的尤利,敲著電腦的鍵盤,按次序的找出『抵達日本的重要人物資料』。他叫出『12月15日』的檔案,並列印一些要員的名單。按國家名稱的順序來逐項篩讀名單,當他看到「X 8.4」的檔案時,『男性』、『有特殊疾病』等字立即映入眼簾。接著,又在賬單的欄目裡發現『藥費.免費』。就是這個『X 8.4』 ─從檔案透露出這位男士目前正住在『布萊頓飯店』。
這時候,布萊頓飯店的套房內,維克特爾割開所脫下來的外套內裡,從裡面取出一張MO磁碟片,並順手將外套丟在桌上。維克特爾凝視著手裡的MO,某種念頭突然閃進他的腦海。
穿上藍色工作服的尤利,佯裝抱著裝有清掃用具的橘色袋子,迅速快步的走出外務省的辦公室大樓。隨後他坐上車子,車身寫著『亮晶晶清潔公司』,而車內穿著同樣藍色工作服的男司機就是凱。
「辛苦了!」守衛目送他們離開;車子經由外務省的門口奔馳而去。
在一路急駛的車內,兩人都無言以對。尤利想抽根煙,於是撫摸胸前的口袋,打算拿出打火機,這時貼有理得照片的識別證也一併掉落下來。尤利毫不猶豫的點燃打火機,把識別證燒掉並扔進煙灰缸裡。
『蠟燭、燃燒自己,到底所求為何?』
尤利看著理得的照片逐漸焦黃,心裡反覆的玩味理得所說的話。
理得,在漆黑的房間內點燃蠟燭,她看著幢幢火燄,專注的沉思尤利的種種。
『蠟燭,它毫無所求吧!只是忍耐的燃蕊垂淚,直至燄盡淚乾。』
理得邊想起尤利的說話,邊站起來。她若無其事的站在窗邊。黑暗中,月光透過蕾絲窗帘,柔和的映射在理得的身上。
版權屬於《角川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