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年之戀小說
第三章/第一節
理得打開電子信箱,發現在數件與工作有關的電子郵件中,有一封沒有留下e-mail。只標明:寄件人是野上浩,收件人是『妳好嗎?』
理得遲疑一下,接著立刻打開這封電子郵件,並打電話到外務省亞洲局。
「不好意思、我是Bigmouse system的真代,請問野上先生在嗎?」
「他正好有事外出,有什麼事需要我轉達嗎?」
「啊、沒關係!我只想問他的e-mail。」
理得掛上電話,嘆了一口氣。
「『野上先生、你最近過得如何……?』」
理得回過頭來,看見同事永澤正在唸著電子郵件上的內容。
「『由於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絡,所以有點擔心……。』」
永澤大聲的邊唸邊逃,理得在後面緊追不捨。
「『如果我幫得上忙的話,請儘管吩咐……。』」
「『除了電腦之外,其他的事情我也可以應付自如哦!』」
於是,乾和高田等其他同事都圍攏到理得的座位上,你一言我一語的唸起電子郵件。
「主任的信好感人……。這是傳給誰啊?」
同事們紛紛嘲弄理得。
「八字還沒一敝呢!我才不會那麼輕易就上那男人的當!」
理得面紅耳赤的關上螢幕畫面。
「妳剛才還心猿意馬,滿腦子都是野上先生。」
永澤在一旁加油添醋。
「咦、咦?野、野上先生,是誰啊?」
「好了!工作、去工作!」
同事們回到座位上後,理得忍不住的輕輕嘆息。
某地的大廈工程正在趕工中,且不斷的發出巨大的聲響。旁邊有一間廢棄的迪斯可餐廳,尤利正在裡面,舉著槍反覆的練習射擊。
砰!砰的槍響,和大廈工程的噪音混淆在一起,。尤利拿著手槍先發射出紅外線瞄準目標,然後毫不留情的打出子彈,鬱鬱寡歡的他,使得原本精悍的臉孔更顯得緊繃嚴肅。
這時候,門打開來。尤利以軍人標準的俐落動作,轉身拔槍瞄準走進來的人的額頭,被紅外線瞄準額頭的正是凱。
「你的射擊身手那麼精準啊?那麼要殺掉你的父親,一槍就足以使他斃命吧?」
被手槍瞄準的凱,邊發抖邊嘲笑著尤利。
「別忘了!即使你對弒父感到膽怯,但是拯救飢餓同胞是你責無旁貸的。」
凱丟下這句話轉身就坎掉,尤利再度集中精神,努力的練習射擊。
『是什麼事情使你這麼痛苦呢?野上先生!』
然而,尤利越想集中精神,腦海裡越清晰的想起理得說過的這句話與表情,而他的手也變得更遲頓。
「姊姊!」
當理得正在收拾晚餐的餐盤時,,麻里亞笑盈盈的的走進客廳。這樣開朗燦爛的笑容,理得還是前所未見吧!她心中雀悅不已!急忙泡杯紅茶,端出蛋糕,隔著客廳的矮桌與妹妹相向而坐。
「成次叫我不要再去酒店上班了。上次姊姊所說的話好像奏效了!」
麻里亞邊陶醉的喝著理得的紅茶邊說著。
「真的?那太好了!」
「嗯……。姊姊、妳不用擔心我。妳都快30歲還嫁不出去,是不是放心不下我這個專惹麻煩的妹妹。怎麼樣?妳和那個男人?」
「啊!……妳指的是野上先生?」
理得不知不覺的放下茶杯。
「好稀奇哦!竟然會請他來家裡。」
「那是工作上認識……。」
「那麼公事和私事一起辨,不是更省事嗎?」
經麻里亞一番指點,理得立刻沈默下來。
「不要再考慮,也不要再挑剔,喜歡的話就馬上採取行動。那、我走了!」
麻里亞用紙餐巾將理得所端出的蛋糕包起來。
「不再坐……?」
理得站起來,目送著麻里亞進去。
「啊、好了、好了、謝謝妳的招待。」
麻里亞用那隻拿蛋糕的手各理得揮一揮,微笑的走出客廳。但當玄關的門關起來的那一剎那,麻里亞頓時收起了笑容。她步伐沈重的走出大門口,臉上浮現出複雜的表情,且頻頻回頭望著燈火通明的家。
「去告狀是嗎?」
突然間,她碰上正等在門外的成次。
「這時候妳還背著我來跟姊姊哭訴,真是讓我丟盡了臉,別盡做一些愚不可及的行為。走吧!」
成次粗暴的拉扯麻里亞的手腕,蛋糕順勢的撒落在地上。
「你看!都爛成一團。」
麻里亞撿起蛋糕隨後追上成次,消失在暗夜的巷弄中。
『……如果有任何交待請儘管吩咐。
……若有難以表達的話,用電子郵件也可以。
心血來潮時亦可回信。e-mail和先前傳過的一樣……。』
理得坐在辦公室裡,看著無法傳送的電子郵件而陷入沈思,從那時起就和野上先生失去聯絡。理得突然回過神,關閉電子郵件的畫面,再度埋首於工作之中。
『學術考察團的團長維克特爾•馬洛耶夫,在訪問日本的期間,向美國大使館表明申請政治庇護的意願……。』
這一天,當尤利結束射擊訓練回家時,直美正在觀看電視,此時正在播放關於維克特爾的新聞。
「真不愧是父子,連時間都算得那麼巧妙。」
直美嘲諷的說著,當尤利盯著電視時,父親的臉正巧清晰地出現在整個螢幕上。
『馬洛耶夫的祖國,是採極端封閉外交政策的國家。據說該國長期鬧飢荒,且政情不穩定。其真實情況,外界不得而知。馬洛耶夫身為科學研究所的所長,各界對於他所攜帶的科學研究等情報非常關心。現在、馬洛耶夫仍有家人留在國內,他很擔心他們的安危……。』
「維克特爾,請儘管安心吧!你的長男已經在這裡磨刀霍霍的想殺你了。」
接著播放別的新聞,直美用搖控器關掉電視並站起來。
「走吧!去打聽申請庇護的日期。」
「你這種純情的男人,簡直就像稀有動物!如果和我同床的話,保證讓你重現男人本色。我們親熱時,你可以似摘下眼鏡一樣,把野上拋諸腦後呢!」
| 坐在駕駛座的直美看著尤利,不懷好意的笑起來。一旁的尤利沈默不語。
「……你認為我是骯髒的女人,滿嘴下流的話?」 「我不這麼認為。」 「得了吧!反正我是污穢不堪了!」 「妳不是為了金錢、慾望才當妓女的。妳是為了拯救饑餓的同胞才犧牲自己,我覺得這樣的女人很美。」 「真是伶牙俐齒,我聽不下去了!」 直美將黃色跑車停放在外務省的附近,拿出望遠鏡,開始監看所有進出的人。 「沒有看到可疑的傢伙……喂、你有在聽嗎?」 直美轉頭看著前座,發現尤利正專注的緊盯著前面的後視鏡,鏡中映出正走向外務省大門的理得。 「……那個女人!」 「……有沒有帶行動電話?」 「你們好像常約會?」 「胡說八道。只是在工作上常打擾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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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尤利這麼說,直美才勉強的把行動電話給他。尤利收下後,立刻從車內飛奔出去。目送尤利逐漸走遠的背影,直美粗
魯的發動車子,呼嘯而去。
「嗨!」
理得將識別證交給警衛檢查,正要走進門內時,突然被尤利叫住。
「怎麼了?妳怎麼在這裡?」
「沒事……。嗯、野上先生,你今天……?」
看到尤利一身不加修飾的裝扮,不由得問起。
「今天,我休假。」
尤利邊留意背後的警衛邊回答。
「那麼、你有時間嗎?」
理得對尤利的說詞毫不懷疑。
「有呀!」
「那我們到裡面的咖啡廳。」
「啊、好不容易才放假,我們到別的地方吧!」
尤利著急的制止理得。
「妳怎麼了?」
在靜謐的咖啡廳內兩人相對而坐,尤利溫柔的問理得。
「沒什麼!只要看到野上先生那麼神采奕奕。……我就放心了。我像個傻瓜,一個人胡思亂想,杞人憂天。」
看到理得露出關心的臉色,尤利不禁微笑以對。兩人互相凝視,沈默一會才又開始喝著咖啡。
「我想……請妳幫忙。」
突然間尤利脫口而出。
「我有些話想對我父親說。不久之前,我們因為吵架彼此嘔氣不說話。但是有一件事情,無論如何我都得讓他知道,那就是我弟弟已經去世了。如果我們突然碰面的話?或許反而無法好好談。如果妳能幫忙的話……我會很感激的。」
尤利一句一句的用心斟酌以免謊言被拆穿。理得被尤利誠摯的態度所感動,於是欣然點頭答應居中傳話。
「那麼,明天就麻煩妳了!」
走出咖啡廳時,尤利將一只白色信封袋交給理得。他一直伺機,想背著直美等人,將這信封袋交給維克特爾。原本他打算一個人去做這件事,但是事到如今也只能請理得幫忙了。
「對了!妳有行動電話嗎?」
準備離去的尤利又轉過身來。
「啊、我沒有。我不太喜歡帶著它……。」
「…這樣啊!不過有緊急事情時,想向妳求援,卻總是不得其門而入。常麻煩妳,會不會很困擾?」
「啊、不會。也許野上先生的行動電話可以派上用埸。」
理得急忙的從皮包內拿出筆記本,記下尤利的行動電話號碼。
「系長!」
佐伯正在飯店的游泳池四周來回巡視,突然聽到松宮的叫喊聲。
「不要在飯店內大呼小叫。發生了什麼事?」
佐伯離開游泳池,走到化妝室附近就看到一臉慌張的松宮。
「不得了!」
松宮要佐伯立刻回到維克特爾的房間,好像有位男子從外面打電話指名要找維克特爾。
「目前正在電話線上。」
佐伯進入房間,從遠藤手上接過電話。一旁正準備錄音、監視追蹤的刑警們靜候佐伯的指示。
「喂、喂!」
「我要和維克特爾•馬洛耶夫說話。」
可以聽出對方刻意掩飾原本的聲音。
「這裡沒有這個人。」
「我知道他在這裡,我查出來了。」
「你是誰?喂?你到底是誰?請報上名來!」
「我是來要馬洛耶夫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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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著耳機的刑警們聞言莫不驚嚇得臉色大變,佐伯不由得看著維克特爾的臉孔;維克特爾靜靜的點頭並接過電話筒。
「喂、喂、我是馬洛耶夫,哪位?」 飯店內的化妝室門外掛著清潔中的牌子,待在某間廁所的尤利聽到馬洛耶夫的聲音,頓時啞口無言。的確,這是父親的聲音。好令人懷念的聲音。 馬洛耶夫聽到對方沈默不語,察覺他就是尤利。於是突然用俄語問刑警們: 『誰可以拿個煙灰缸給我?』 刑警們莫名其妙的面面相覤,看到這種情形,更可以確認他們之中沒有一個人懂俄語。於是馬洛耶夫對尤利說:『說俄語。』 尤利聽到此話就稍感放心,接著他用流利的俄語交待事情,通話完畢他立刻關掉行動 電話,並摘下小型的變聲器。 「你和對方說些什麼?」 佐伯嚴厲的質問正掛掉電話的馬洛耶夫。 「……除了你們之外,不是沒有人知道我在這裡嗎?」 維克特爾以冷峻的臉色看著佐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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