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年之戀小說
第四章/第一節
「如果真的有人冒稱是外務省的職員,那麼問題就很嚴重。而且妳是經常在我們這裡進出的程式設計師,若他藉機親近妳,那就更……。」
林愁容滿面的抱怨,而理得更是失了魂似的呆坐在椅子上。
「或許我們會遭到警方的刁難。……真是倒楣啊!」
林沈重的嘆了一口氣,而理得腦裡一片混亂,驚嚇的喘不過氣來。
「晚安,我是來補充調色劑!」
負責維修『Bigmouse system』的影印機工作人員走進辦公室。
「辛苦了。咦、今天怎麼不是那位熟面孔來呢?」
「啊、那傢伙感冒了呢……?」
維修人員打開影印機一邊維修一邊和坐在附近的女職員聊天。即使下班時間早已過了,但大部份的職員仍埋首於工作,這種情況大家也早已司空見慣了。而坐在一旁的理得悵然若失的打開筆記本,目不轉睛的注視著野上的行動電話號碼。
「主任、真代主任、妳怎麼了?發什麼呆啊?」
聽到高田的叫喚聲,理得迅速的閤上筆記本。
「……喂、啊!對了!高田。和human
tech的開發承辦人連絡過了嗎?」
理得慌亂的改變話題並急切的和高田談話,影印維修人員敏銳的將這種情況看在眼裡。這個男人就是那一天與理得在電梯內擦身而過的刑警─松宮。
「是那個女的沒錯。我己確認過她的全名。叫真代理得,,職位是主任。」
松宮穿著影印維修人員的制服直接回到外事二課。
「是間諜呢?還是暴力份子?」
「系長、怎麼樣?是不是要強行偵訊她?」
「打草驚蛇是最下策,即使是硬碰硬也無濟於事。監視她,直至追蹤到那位打電話的男人為止。」
佐伯以一貫嚴厲的口氣,回答部下們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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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已被刑警們跟監的理得,像平常一樣回到家裡,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她打開皮包拿出手套仔細的瞧。
這雙「陳舊」的手套,還是今天早上尤利拿給她戴上的,雖然已經過了24小時,不過還殘留著尤利手上的餘溫。 理得拿出筆記本,戰戰兢兢的按下分機的號碼。 『……您撥的電話,目前因關閉電源,故收不到任何訊息。』 話筒中不繼傳來毫無感情的答錄聲,理得悄悄的掛掉電話。 |
「怎樣?大學呢?都已經準備就緒了嗎?」
傍晚,展開行動之前,直美詢問尤利的準備情況。此時尤利正在直美的客廳內,陸續將各種工具裝進布袋裡,他計劃暗殺維克特爾。
這一天下午,尤利穿著灰色的厚呢短大衣,揹著帆布袋,一副大學生的裝扮。他先到維克特爾的母校國際理科大學勘察地形。置身於吵嚷的校園裡,尤利的身影雖然和那些無憂無慮的大學生融和在一起,可是他的雙眼卻透出冷銳的眼神。
尤利穿過校區走進某棟建築物裡。沿著走廊拐彎走到別棟建築物時,他找到維克特爾所指的G教室。
| 「這一次,千萬不可猶豫,要乾淨利落一點!」
直美貼近尤利身邊,看著他正在檢視所準備的工具。 「……要用這隻手殺掉父親。」 直美握緊尤利的手,可是尤利隨即甩開她的手。 「讓我好好的撫慰你吧!盡是被這些嚴苛的任務所纏,你連鬆弛身心的時間都沒有吧?」 直美坐在客廳的地板,開始撫摸撩撥尤利的背部,好將尤利的背往後拉並緊緊的壓在自己的身上。 「住手!」 尤利猛然的把直美推倒一旁。 「沒關係嘛!」 直美毫不退縮的更緊貼尤利的身體,並極盡的挑逗。 「我對這種事毫無興趣。」 「……這是什麼意思呢?是你的身體無能?或是對我毫無反應?如果是那個女人就可以?」 「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撫慰。」 尤利面無表情的拿起行李轉身走出門外,而直美的嬌艷唇,因為受辱而氣得微微的打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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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等一下大家一起暢飲好嗎?」
理得對還在加班的同事們大聲么喝。事實上自從那一天起,她就一直無法專心工作。
「哇!好消息!太棒了!!」
年輕的同事們都欣喜若狂的拍手叫好,於是理得一行人便浩浩蕩蕩的往暗夜的街道中走去。
此時凱正躲在陰暗的地方監看著理得的背影,他摸一摸口袋裡的刀子,尾隨其後準備伺機行事。當他發現有一輛車子緩緩的跟蹤在理得的身後,便急忙的停住腳步。
「直美!」
凱又躲到陰暗的地方,用行動電話和直美連絡。
「如何?給她一點驚嚇?或是用剃刀在那個女人的臉上劃下幾刀?」
直美在屋內邊吃著漢堡邊問。
「事情不妙,那個女的後面有刑警亦步亦趨,不小心的話會全都搞砸的。」「……你啊!不會展露久未使用的槍法?」
唯有除掉理得……直美將手上的漢堡丟在桌上,為了拿槍給凱,她飛快的奔出門外。
尤利偷偷的潛入國際理科大學的第一生化研究室,他用燒杯將架上的某些粉末、液體加以混合,完全甘置作業後才回到家。明天,採取行動的時間已經越來越近了。
「明天我會在附近待命,任務結束後馬上跟我連絡。」
直美一邊將新的行動電話交給尤利一邊囑咐。尤利打開流理檯上的櫥櫃,取出影帶匣。匣內應該有一把手槍,那把槍在明天要暗殺維克特爾就派得上用場。但是現在影帶匣輕得出奇,,裡面更是空無一物。
「我的手槍呢?」
直美對著尤利的質問,一時答不出話來。
「……暗殺馬洛耶夫是我的任務吧?」
「……這麼重要的任務,凱大概無法勝任吧?」
「……是凱拿走的嗎?」
直美熄掉煙蒂,漫不經心的笑著,她避開尤利的逼視,緩緩的從沙發上站起來。
「等一下!妳打算做什麼?要暗殺誰?」
直美的雙肩被尤利猛烈的搖晃著,她噤口無言,極力的閃躲尤利的視線。
看到直美心虛逃避的樣子,尤利突然感到事態嚴重。
「難道是……?」
「沒有辦法!那個女人是警察的秘探內應啊!」
直美不甘示弱的瞪著尤利,但是尤利懶得看一眼就衝出屋外。
「我要向上級報告你在造反!」
尤利無視於直美的喊叫,頭也不回的飛奔出去。
「謝謝妳的招待!」
「哪裡、你們辛苦了。那麼明天見哦!」
理得向同事們揮手道別,坐在車內的佐伯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為了配合理得的步伐,車子也緩慢的往前移動。這時無線對講機突然響起。
「據通報已發現那位男通緝犯的蹤影,趕快到現場去!」
電話中響起中浦的呼叫聲,據線報是在多摩動物公園附近發現的。佐伯只得放棄跟蹤理得,發動車子朝著多摩方向急駛而去。
「那個男人嗎?他還在動物公園的附近。我嗎?我是田中。啊、電話要充電……。」
凱一邊確認佐伯已停止跟蹤理得的任務,一邊竊笑的掛掉行動電話。打電話給警視廳,謊報發現通緝犯的人正是凱。
「混蛋!害我失去準頭!」
當理得穿越過住家附近的公園時,冷不防的背後被人用槍口抵住。對方用另一隻手摀住理得的嘴巴,讓她無法發聲求救。
當凱正要扣下板機時,身體突然被人猛撞一下,手槍迅速的滾落到地面上,還搞不清是怎麼一回事時,凱就被結結實實的毆倒在地,瞬間兩人便扭打成一團。
驚魂未定的理得趺坐在一旁,她先垂眼看著被拳打腳踢的凱,然後突然抬頭一看。
出手毆打凱的正是尤利。
凱知道失去理智的尤利不知道會做出什麼事?於是趕緊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跌跌撞撞的逃之夭夭了。
| 「已然沒事了!」
尤利走近理得的身旁。 「站得起來嗎?」 說完把手伸出去,想把理得扶起來時。 「我不要你扶!」 理得斷然的拒絕尤利的好意。 「你知道嗎?突然出現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對我溫柔又體貼,而我也莫名其妙的對他動 了真情。」 尤利迴避碳得逼視的眼神。 「請你告訴我。」 理得站起來面對著尤利。 「你到底是誰?」 「……妳最好不要知道。」 經過短暫的沈默,尤利轉過身對她說: 「妳最好不要知道。」 「……那麼、你為什麼數度出現在我面前?」 面對理得的逼問,尤利為之詞窮。他自己也無法說明這跟理得有什麼瓜葛。「請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真相也是天經地義的吧?」 「……我無可奉告,也是理所當然的。」 尤利背著理得,自顧往前走。 「你太過份了!」 理得面對著尤利的背影大聲吶喊。 「即使是真相無可告人,那麼你總該讓我知道你的真實姓名……」 「這是最後一次了,永遠不會再見面……」尤利自言自語,頭也不回的邁步走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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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姊姊。」
當理得回到家時,正巧麻里亞也來了。
「麻里亞……怎麼了?妳有什麼事嗎?」
「嗯、沒有什麼特別的事,倒是姊姊妳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勁嗎?」
看到理得慘白的臉色,麻里亞不由得擔心追問情況。
「嗯……!」
理得跟麻里亞回到自己的臥室,她坐在窗邊的沙發上,而麻里亞則坐在理得的床上。理得將整個情況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笑死人了!妳怎麼會編出這種謊言。」
「……妳竟然會編出這種謊言?」
「咦?」
「無論妳怎麼隱瞞,還是會露出馬腳哦!」
聽到麻里亞老氣橫秋的搶白,理得胸口突然一緊。
「那個人,到底有什麼魅力?」
「……嗯」
「那麼、妳真的沒有被那個人吸引了嗎?姊姊,他在妳的心裡一定無法磨滅吧?」
麻里亞說完後突然站起來,她搖搖晃晃的走了2、3步,雙手撐在桌上,露出噁心的樣子。
「麻里亞、難道妳……去醫院檢查過了嗎?」
「還沒……不過八九不離十。」
「今富知道嗎?」
「跟他說了可是……!」
「他反對我生下來。」
「可是我想把寶貝生下來,所以不想住在成次那裡……。」
「無論如何、妳要休息。想要買些什麼東西嗎?」
,理得靠近麻里亞身旁,併肩坐在床上。
「別管我,這是我的事。姊姊、妳自己的事就已經夠煩了。」
「傻瓜。妳這個常惹麻煩的妹妹,我想擺脫也擺脫不了吧!」
「哦……!」
麻里亞被理得打斷話,只好乖乖的點點頭。
「保健卡帶了嗎?」
「帶了。」
「乖乖穿上外套。」
翌日早晨,理得打算帶麻里亞去婦科檢查,於是先向公司報備。當她們正要準備出門時,玄關的門被打開來。
「成次!」
麻里亞驚訝的從沙發上站起來。理得擔心麻里亞會被揍,於是趕緊站在他們兩個中間。
「……我不會棄你們不顧的。他可是我的小孩。」
出乎意料,成次和顏悅色,又略帶靦腆的站在客廳的入口。麻里亞猶豫一下,「幫我拿?」說完時,順手將手提包交給成次。
「啊啊」
成次乖乖的接過皮包。
「……可以嗎?」
理得窺視麻里亞的臉色。
「他是小孩的父親。既然彼此有血緣關係,我就希望一家人不要支離破碎……。」
麻里亞所指的是自己和父親的關係。理得了解麻里亞的心境,「快去醫院吧!」,理得催促著並決定讓他們兩個人自行去醫院。
「好、那我們走吧!」
成次溫柔的扶著麻里亞的背部,走到走廊。
「啊、今富!這個葡萄柚。請記得叫麻里亞吃哦!」
「啊!……謝謝。」
成次從理得手中接過塑膠袋。
理得看到兩人匆匆離去,心中不由得有些悵惘,只得黯然的去上班。
當理得走出家門時,一直在暗中監視的佐伯,也啟動車子緩緩的尾隨其後。
「哪、成次。你喜歡男孩或女孩?」
檢查後確定已經懷孕的麻里亞,在回公寓的途中隨即徵詢成次的意見。
「喂、成次你說話呀!」
麻里亞對毫無反應的成次撒嬌示意。
「啊、男女都一樣好啦!」
「對嘛!無論男女都是我們的心肝寶貝。」
麻里亞依偎在成次的身旁,露出幸福洋溢的表情,她並不知道理得交給成次的葡萄柚,早已被他毫不留情的丟進垃圾桶裡。
「佐伯、你那邊的情況如何?」
中午休息時間,理得和同事們吃完午餐正要回公司;佐伯他亦步亦趨的跟蹤時,突然接到中浦打來的電話。
「沒有任何異狀,外務省那邊情況如何?」
「他們堅稱『我們LAN絕不可能讓外人闖入』,一群裝胸作勢的傢伙。但是,有一條較可疑的線索……就是好像真的有人打電話給那個叫真代的女人,後來那個人就一直感冒請假。……那個女人,要強制拘留她嗎?今晚馬洛耶夫就要出發了!」
佐伯被中浦這麼一問,他定睛注視理得的背影,心裡盤壴著該如何是好?
「嗯、我知道了。要確實遵守醫生的指示。那麼、再連絡了!」
理得回到辦公室就接麻里亞打來的電話,說她已經懷孕3個月了。看到她失神的掛掉電話,永澤邊指著門口邊吃吃的笑起來。
「主任、主任、那位是野上先生嗎?」
理得猛然的回神過來,朝永澤所指的地方一看,發現高田正和一位陌生男子說話,當這位男子的眼神和理得交會時,他緩緩的向理得點點頭。
「突然打擾,實在很抱歉。我叫佐伯,是警視廳的刑警。」
他亮出警察證件,打完招呼的佐伯和理得一起朝公園的方向走去,理得心中有不好的預感。
「這個男的、妳認識嗎?」
佐伯拿出一張素描畫像的照片,理得看了一眼就沈默不語。
「妳果然認識他。」
看到理得的表情,佐伯更加確認。
「……這是怎麼一回事?這個人,他到底是誰啊?」
理得突然失去冷靜,激動的逼問佐伯。現在反而是理得急迫的想知道答案。「請妳冷靜一點,我會慢慢的說給妳聽。」
於是兩人坐在長凳上。
「前幾天,妳是不是拿著一封信到布萊頓飯店?是不是受這個男人所委託的?」
理得默默的點頭。
「妳事先確認過信件的內容嗎?」
「沒有。他把信交給我時,只表明有些事想和發生口角的父親說。」
「父親……。妳是何時何地認識這個男的?」
「除夕的晚上,在外務省。」
理得一五一十的回答。和尤利邂逅的情景,至今仍記憶猶新。他們還一起共迎千禧年倒數計時的歷史性
時刻。
「接下來呢?」
「沒有多久,我們就一起在餐廳用餐。」
「那個時候,是否曾因某些理由,讓妳放下皮包並離開座位。而那個男人恐怕是趁這個機會竊取妳的識別證和密碼。」
「應該不至於此!不過就在那一天,我遭到一位奇怪男子的襲擊,幸好那個男人適時的替我解圍……」
「他是偶然路過的嗎?」
佐伯尖銳的質問,深深的剌痛理得的心坎。
打倒壞人伸手相助的是野上,隨後他們一起去餐廳吃飯。接著……有人打電話找她。當時應該沒有人知道她在餐廳,而且她去接電話時,卻無人回應……理得的臉驟然血色盡失,她拿著畫像照片的手,不斷的微微的顫抖著。
| 「……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向我編造個假名?」
「尚未查出他的真實姓名。他不是本國人,是從某個國家滲進來的殺手。」 「他是為了暗殺某人才潛入本國。在非法入境後為了逃命竟然殺死一位夥伴。」 理得聽得好難過,不自覺得摀住嘴巴,沮喪的踡曲在長凳上。 「妳還好嗎?」 佐伯掏出手帕,但是理得沒有接受,反而勉強的站起來。 「妳是怎麼和那個男人連絡的?」 「打行動電話……。不過現在已經斷訊了。」 「我可以打一次看看嗎?」 佐伯拿出筆記本,要理得寫下尤利的行動電話號碼。這個號碼理得不知凝視過多少遍,而且早已將它背得滾瓜 爛熟。 「他曾經有什麼東西給妳?或託妳保管?」 聽到佐伯這麼一問,理得突然停下手中的筆。 手套。那一天,戴在理得雙手的皮手套……。那個男人的手溫,溫柔的笑臉又鮮活的在腦海中浮現。 「真代小姐?」 「……啊!」 理得搖搖頭,又繼續的動筆寫下電話號碼。 「……對了!這個男人所要暗殺的對象,已決定今晚投奔到美國。無論如何、我們都必須安全的護送他到橫田基地為止。如果那個男人跟妳連絡的話,請妳務必記得通知我好嗎?」 理得含糊的點點頭。 「請不要忘記。這個傢伙事前一定會策劃一些陰謀,而妳是被他利用的受害者。要站起來嗎?」 看到精神恍惚的理得,佐伯不由得伸出手;可是理得沒有扶著他的手,她蹣跚的站起來,輕輕的點頭便逕自的回到辦公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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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凱是為了保護我們才會襲擊那個女人。你的所做所為是不折不扣的背叛行為。」
尤利正在直美的住處為手槍裝上子彈,直美對著他的背後喋喋不休。而凱則躺在床上,因傷口的疼痛而不斷的呻吟。
「今晚的狙擊行動,並不採取掩護措施。一旦事情敗露時,就勇敢的吞下氰酸鉀膠囊自我了決吧!」
直美吧噠吧噠的將氰酸鉀膠囊扔出去。
尤利將一顆氰酸鉀膠囊暗藏在打火機內,轉身走出門外。
已近日暮時分,校園的學生也漸漸稀稀落落。此時尤利已抵達國際理科大學的第一生化學研究室,暗殺的時刻已一分一秘的逼近。
窗外的夕陽緩緩沈落,金黃的餘暉將研究室染成炫麗的橘紅。尤利從口袋裡掏出照片,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中間坐著雙親,和穿著軍服的尤利與薩米爾;而年幼的弟弟和妹妹則分別站在雙親的兩旁……。薩米爾已經離開人世,是尤利親手殺死的。而今晚維克特爾也將被……。
窗外由附近的橫田基地傳來飛機起降的轟隆轟隆聲。
佐伯和理得分手後就直接來到布萊頓飯店的套房內,他對著一直呆坐在椅子上的維克特爾說:
「出發時間到了!」
「終於到了……。」
維克特爾緩緩的站起來。
版權屬於《角川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