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千年之戀小說
第五章 / 第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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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槍就擊斃馬洛耶夫,真讓我對你另眼相看。」
尤利感覺有人在身旁,立即睜開眼睛,站在眼前的不是理得而是直美。 「儘管如此,你也不必逃到這個溫柔鄉來呀!」 尤利勉強的要撐坐起來,但是劇烈的疼痛,使他的臉扭曲起來。 「不要逞強哦!那個女人煞費苦心的為你服侍湯藥,照顧的無微不至。不過反正那個女人,遲早會被公司開除的。你要趕快恢復體力,為下次的任務做準備。」 尤利想回話,但是卻力不從心。 「如何?下一次的任務,可不是為父親收拾善後,而是為了成為祖國的英雄,是真正的革命行動 。」 尤利露出猶豫的表情,直美機警的察覺他的臉色。 「你的手已沾滿血腥。但這是崇高的使命,會讓污血清澈澄淨。你不可以背叛……不能背叛。如果你叛國的話,應該知道在祖國的媽媽、弟妹們會有什麼下場吧?」 尤利一聲不響的閉上雙眼,他已然身不由己了。 |
『我一定要阻止這項計劃,為了自己的國家,竟然要犧牲這個國家多數無辜的人命……。』
『你不可以背叛,否則在祖國的媽媽、弟弟會有什麼下場……。』
『命運乖舛的家人和所有人的生命都是一樣重要。』
『崇高的使命,會讓污血清澈澄淨……。』
『你要選擇什麼,你自己決定。』
維克特爾的諄諄教誨,直美的咄咄蘑語,在尤利的腦海裡交織流竄。
中浦面對著佐伯、刑警們發表重要談話,刑警們個個面色凝重。
「馬洛耶夫所夾帶的MO,其內容果然是化學研究所的資料。」
「是正式交給大使館嗎?」
「不是,循非正式的管道。相關的內容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是非常特殊的引爆系統的研究資料。重要的是馬洛耶夫的死已促使這項計劃提早行動。」
「那麼最近會有什麼具體的行動嗎?」
「這只有靠我們研判追查了。」
「次長,真代理得。那個女人是逮捕兇嫌的唯一線索。」
佐伯極力主張對理得展開24小時的跟監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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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得下班回來,一進門就先確認尤利是否躺在沙發上?她打開樓梯間的電燈,正躡手躡腳的走上樓梯時,尤利突然睜開眼睛。
「你醒了?不要緊吧?幫你換紗布好嗎?」 理得動作俐落的拿出新的紗布和繃帶。當她靠近沙發辰捲起尤利的襯衫時,尤利突然握住理得的手。 「為什麼?為什麼妳要對我這麼溫柔?」 尤利將理得擁進懷裡,繃帶順勢的從理得的手中掉落,咕嚕咕嚕的滾到地上。理得靜靜的把頭靠在尤利的胸前,兩人就這樣親密的擁抱著。 |
不知道過了多久?突然門鈴大作,且伴隨著陣陣的敲門聲,兩人突然分開並詫異得互相凝視,緊繃的氣氛讓他們不敢妄動
。
但是,不出去應門反而令人啟疑,於是理得神色慌張的站起來,從門孔窺視確認外面動
靜。站在門前的竟然是麻里亞。
「成次、有來這裡?」
「嗯、沒有。」
「如果他來,也不要讓他知道我的下落?」
「為什麼?」
「我要暫時消失一陣子,看那傢伙他會不會為我擔心。」
「這種事……。」
「我只要和這倨小孩在一起。哪!」
麻里亞說完便愛憐的撫摸自己的肚子。
「啊、我會住在美沙那佺。麻煩妳了!」
麻里亞回眸一笑,順手把門帶上。
「是我妹妹。」
理得回到客廳,放鬆心情的面對尤利。
「……如果是警察進來的話,妳可以說是突然被我用槍抵住脅迫的。」
「……我才不要。」
理得斷然的拒絕。
「是我想近你在一起。你是殘忍的人也好,冷血無情的人也好。至少我面對的是真實的你。」
理得字字鏗鏘,讓尤利的內心澎湃不已。
這一天夜裡,理得沒有開電燈反而點亮蠟燭,理得為了照顧受傷的尤利,就地趴在客廳的桌上而眠。
尤利緊盯著理得柔弱的身影,心中暗自思量兩人的未來……。
佐伯瞪眼注視著命案現場的照片。
他盯著國際理科大學所引爆的定時炸彈、維克特爾倒在血泊中氣絕身亡的照片;那一天的情景又清晰的在佐伯的腦海裡浮現。
辦公室大樓轟然的被炸掉,到處都是斷瓦殘礫,塵土飛揚。混亂之中,父親為了保護年幼的佐伯,竟被壓傷而倒地不起。
神智昏迷的父親,使出最後一絲力氣說:『趕快逃命!健志!』
『爸爸……爸爸!』
……佐伯咬緊雙唇,握緊拳頭,極力的想把幼時的痛楚自腦海中揮之而去。
「系長!」
松宮走進辦公室,終於將佐伯拉回現實。
「鑑定的結果出來了!命案現場所遺留下來的毛髮,果然是成田機場那個可疑份子的。經過DNA的鑑定,確認馬洛耶夫和可疑份子是血緣極近的親人。」
「不出我所料……。」
當佐伯從松宮手上奪過資料時,電話突然響起。
「……米崎。怎麼了?」
米崎正在監視理得的住家。
「佐伯先生,發現男的蹤影。我準備和原交班,所以提早到這裡查看,結果發現窗邊有人影在晃動。」
「那個女的呢?」
「她正從公司走回來,原尾隨其後。」
「知道了!不要擅離崗位。」
佐伯掛斷電話。
「是獵物嗎?」松宮的表情大為振奮。
「一起走吧!」
兩人拿起外套,匆忙的飛奔出去。
理得打開玄關的門,正要進去時;門口突然停了兩輛車,刑警們從車內一哄而散的飛奔出來。
「系長!這樣妥當嗎?我們還沒有拿到搜查票。」
松宮小聲的附耳私語。
「沒關係,有事我負責。真代小姐,不請我們喝杯茶嗎?正好路過這裡,嘴巴很渴……。」
佐伯不待理得首肯,逕自打開房門,堂皇的闖進去。
「佐伯先生!」
即使理得慌忙的制止,佐伯還是擅自的硬闖進去,而其他刑警也跟隨而入。
「請等一下!你們可以擅闖民宅嗎?這麼……!」
理得雖然緊張的心臟噗通的跳,但仍頑強的抵抗著。
「妳家很寬敞嘛!一個人住太奢侈了!」
佐伯打開客廳的內門,注意裡面是否有任何風吹草動。
「不要動!慢慢的走出來!」
佐伯做出開槍的姿勢。理得的臉色由緊張漸漸的變成絕望。
桌底下晃動的黑影,緩緩的站起來。
「怎、怎麼了,喂!等一下……。」
出現在眼前的是成次,當他看到佐伯的手槍正指著自己,嚇得睜大雙眼。
「你弄錯了!這個是妹妹的……是今富先生。這位是佐伯先生,他們是警察。」
「我,我什麼都沒做哦!我只是來看麻里亞在不在?來接她回去……大姊,妳也幫忙說一些話呀!」
佐伯將手槍收好,接著眼光落在沙發上的毛毯。
「這條毛毯是令妹的……?」
「……妹妹睡覺時用的。她已經懷孕了,今天大概趁我不在時進來休息。」
理得邊說邊將毛毯摺起來,突然叩地一聲掉出一個都彭的打火機。
「這個打火機?」
理得被佐伯這麼一問,頓時無言以對,呆然的凝視著沙發上的打火機。不過,說時遲那時快,成次馬上撿起那個打火機。
「啊、原來在這兒?麻里亞這小子把它帶來這佺。怪不得!我到處找不到。我和她大吵一架……大姊,她又給妳添麻煩了。」
理得不清楚成次的企圖,心裡難免不安。但是無論如何,很感謝替她解這場圍。
「不過真是沒想到,大白天警察竟然會擅闖民宅。這種氣勢,豈不很嚇人?」
成次將打火機放在手裡,邊把玩邊用嘲弄的眼神看著理得。
「哪、這個我收下。麻里亞回來的話,請務必轉告要她和我連絡。那傢伙成天神經兮兮,不准我在家裡抽菸。說什麼香煙,對嬰兒有害。」
成次在理得面前一邊炫耀那個打火機,一邊點起香菸,大搖大擺的回家去。
「真代小姐,我說句忠言逆耳的話。所謂殺手,是斷絕一切感情的冷血動
物。」佐伯臨走時對理得說:
「同情弒父的男人是毫無意義。」
「……但是……!」
「也許他是被迫的,有可能他的家人被押做人質。」
「家人被當做人質……?」
「即使如此,也不過任他為所欲為。殺人者總是為自己找一些正當的理由。因為戰爭而不得不殺人,為了正義而不得不殺人,那傢伙是叛國賊而不得不殺……。不管編派什麼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能抹去你逆弒父親的事實。在親情之前,什麼正義都顯得毫無意義。妳不要濫用妳的同情心,現在妳所必須做的,是勇敢的將所有的事實全盤托出。」
「這樣呀……。我懂了。」
佐伯背對理得,穿上鞋子。
「真代小姐,我們後會有期,打擾了!」
佐伯臨走前丟下這句話,隨即就走出玄關。
當理得回到客廳時,一直躲在2樓的尤利也出現了。
「我……我是為了要殺死叛國的父親才來到貴國,我的母親、弟妹們被押成人質,不殺死父親,家人也無法活命。但是,這不是唯一的理由。我的所作所為,妳是無法理解的,妳看到的是我殘忍無情的一面。事到如今,我也無話可說。」
尤利說完即背對著理得,伸手打開客廳的門。
| 「你不要走。」
理得望著他那寂寞的背影,不禁的叫住他。 尤利回頭轉過身來。 但是,理得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外面。好冷。」 理得將身上那條黑白相間的圍巾繞在尤利的頸間。 「我有這個。」 理得拿出尤利送給她的皮手套。 「你發一個誓好嗎?」 理得讓尤利握緊自己的雙手。 「請不要死。」 就這樣,她緊緊的依偎在尤利的胸前。 尤利不敢擁抱理得,只能站著不動。 理得感受到尤利即將離去,於是抬起頭來,強作歡顏。「我去買一下東西,把警察引開。」說完就打開門走出去。 尤利被善體人意的理得所感動,不自覺的自言自語: 「尤利。我的名字是尤利•馬洛耶夫。」 雪,紛紛的飄下來。理得強忍著滿眶的淚水,將尤利的手套緊緊握在胸前,不停的往前走。兩位刑警亦步亦趨的跟在後面,理得知道他們會緊追不捨;於是她伸直背脊,拼命的往前走。 這個時候,理得的家早已空無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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