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之湖∼約束之島…第10話
「小古快一點啊」千砂不耐煩地說。
「等…呀……！」古勒比加把手上的東西丟在地上。
千砂蹲下來把東西撿起，遞給古勒比加。
「下次小心一點…」千砂轉身，看到一對男女正在親熱。
〔在街上這樣子…不要臉啊……〕千砂皺起眉頭。
「對耶，今天是聖誕節哩…。」千砂喃喃自語。
廣場的聖誕樹閃爍著，千砂慢慢走過那對男女。
她和男的擦身而過，千砂回頭，她揉揉眼睛，
〔查路拿古？！〕千砂的腳步沒停下來。查路拿古看不到她。
她沒啥在意…只是感到自己對查路拿古漸漸地心淡。
千砂低下頭，步行著。燈光照在她的身上，
黑暗困在她的心裏。
「千砂」古勒比加在後面緊隨她。
「什麼事…」千砂輕輕的一語，傳出一絲冷意。
古勒比加上前牽著她的手，說：
「聖誕節應該是開心的啊」他對千砂露出燦爛的笑容。
千砂看看他，不知說什麼好，只是微微地笑。
古勒比加停下來，撫她的頭說：「笑的時候，才可愛嘛」
千砂的臉紅著，口中喃喃說：「小古…」
古勒比加笑了笑，便牽著千砂的手繼續走。
古勒比加心裏很難受，他要令千砂快樂，
而不能告訴千砂自己喜歡她。
兩人的心坎都是複雜的心情，也都是矛盾的。
他們清楚知道不能失去對方，但都知道…他們不是情侶。
「對…對了。還沒跟妳說，聖誕快樂！」古勒比加說
「謝謝哩。」千砂答道。
古勒比加鼓起勇氣。
「千…千砂」他怯怯地說。
千砂看著古勒比加。
「我愛你……！」仿佛放下了大石。
「我知道……」千砂低頭，髮絲蓋著紅透的臉。
「我…我只是跟妳說…不是要妳…」古勒比加緊張起來
「我…」淚水從她的臉掉下。她感到十分的混亂，
一下子撲進古勒比加的懷中，大哭起來。
古勒比加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他摟著千砂，撫她的頭。
「我…我不知道。很亂………我分不清哪個是喜歡，
哪個是愛……我……小古……嗚哇……」千砂一邊哭一邊說。
「是我令妳感到混亂吧…」古勒比加自責地說。
「不是小古的錯……是我…我太笨了……」
千砂的淚水沒停的下。
「逃了來這兒嗎？」麻子出現在二人跟前。
「妳是上次的……」千砂嚇了一驚。
古勒比加把千砂抱得緊緊。
「鎖鏈手也在啊…可以把兩個也抓回去了。」
麻子擺出一副奸詐的表情。
麻子從口袋拿出一個瓶子，
她把瓶裏的粉末潑向古勒比加和千砂。
在沒有戒備下，他倆都暈倒了。
「這兒是…」千砂睜開眼睛。
在她面前的是一位穿恤衫的男子。
「千砂．加爾匝小姐您好。」
千砂摸不著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她說：「啊…你好…你是…？」
男子說：「我的名字是克洛洛．魯西魯。
我是幻影旅團的團長」克洛洛掀起一絲假笑。
千砂從床上走下，她退後一步，審視著面前的人。
「加爾匝小姐不認得我了嗎？」克洛洛說。
千砂看著克洛洛的眼睛，他的眼神…很可怕。
千砂咬一下唇，這個人，確實…似曾相識。
這時，克洛洛舉起右手，按著千砂的額頭。
「這樣…還記不記得？嘿……」
千砂一怔，這個動作…這個人是…？
「這女孩也沒啥利用價值了，而且她也看得太多了。」
「放開我哇！查路拿古救我……！」
「你們很熟啊，查路拿古？」
「不是的…但團長，她只是個小女孩吧！」
「哼，只怪她看得太多了！」
「呀！！…」
「把她丟到荒野去！」
「你是……」千砂顫抖著，
她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千砂掙扎，
可是克洛洛按著了她的頭。「我不要哇！！！放開我！！」
克洛洛把手移到千砂的頸部。「再喊就小心妳的命子！」
千砂趕緊閉上嘴，可是淚水卻流下了，她很害怕…。
「沒見這多年，還是一樣…哼，就是會哭。
別溜，我先出去一下。」
克洛洛氣沖沖地關上門。千砂摸著頭，蹲下去。
淚如雨下，對於以前的事，她感到異常的恐懼。
只有想起和古勒比加的日子，才會使她平安。
「團長，這女孩怎處置？」
「抓回去當丫頭吧。反正還沒見過不是灰眼瞳的加爾匝族人。」
「這丫頭做事笨手笨腳，真是沒用！」
「好痛…別打…！」
「就是不能不打妳！」
「嗚………」
「手腳快點好不好！」
「嗚………」
「算吧，麻子。她只是個8歲的孩子。
千葉先歇一會好不好？」
「嗯…謝謝查路拿古哥哥∼」
「千葉會不會掛念朋友？」
「千葉…小古∼好朋友！」
「是阿…這裡要工作得很辛苦吧？」
「有查路拿古哥哥陪我，千葉什麼都不怕啊！
可是…千葉很掛念小古說……」
木門開了，是查路拿古。「千砂？」
查路拿古走近千砂，千砂抱著頭嘶叫起來。
「不要過來呀！」千砂的吐字十分含糊，
哭聲掩蓋了她的說話。查路拿古輕移手掌至千砂的頭上，
他撫著千砂的髮絲問：「怎麼了？」
千砂含糊地囁嚅著：「別理我…我不要你關心……
昨晚…你過得很高興吧。」查路拿古呆著，
他站起來，退了一步。「出去……！我不要見到你…」
千砂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這時，克洛洛走進來。
「查路拿古你在這兒幹嗎？」
克洛洛責備的眼神狠狠地瞪著查路拿古。
查路拿古無可奈何走了出去。
「呵…妳和他很熟啊？」克洛洛試探問。
千砂猶豫了一下，然後搖頭。克洛洛說：
「嘿。有一件事，我還沒告訴妳吧。
知道為什麼我把妳再抓回來嗎？」
克洛河一邊說一邊托起千砂的下巴，
「我發現，原來妳的眼瞳才最珍貴哩。
妳是族裡十年才誕下一次的天使之女，
所以眼瞳才會不一樣…這次抓妳回來，
就是要…取了妳的眼珠！」千砂差點兒嚇壞了，
克洛洛忽然硬拉她起來。千砂的手腕被克洛洛這麼一扯，
關節險些就斷。一陣陣疼痛的感覺衝擊著千砂，
她的淚不住的流。「妳想…現在就死，還是今晚才死？」
克洛洛邪笑了一聲。千砂只管哭，沒回答克洛洛的問題。
「答我阿！」克洛洛一手把千砂推到牆邊，
手一把握住了千砂喉嚨的位置，千砂咳了數聲，
她快透不過氣來了。「咳咳…我…咳…好痛……
咳…透不過氣…」千砂的呼吸聲愈來愈淺，愈來愈小。
這時，克洛洛放開千砂，遞了一碗湯給她。
「喝掉它！」克洛洛道。千砂心知那是毒藥，
緊閉著口不願喝。克洛洛冷笑道：
「別忘了妳的好朋友還在我這兒啊。」
好朋友？千砂想著想著，難道，是古勒比加？
千砂冷眼瞪著克洛洛，淚花打在地上。她喃喃道：
「不要……古勒比加…」克洛洛眼見快成功便說：
「所以就叫妳喝掉它啊。妳乖乖的我還會讓你們見面。」
千砂敵不過他，只好拿湯喝。她的手一邊在發抖，
淚一邊掉下。「我現在帶那個人過來，別亂跑，
要不是還會死得快。嘿」
「別說我沒提妳，在十五分鐘後，
藥力便會發作。」克洛洛離去了。
千砂已淚流滿面，古勒比加看她滿面淚痕，怪可憐。
「小古…我不會讓你死的。」千砂已十分虛弱，
說話也沒多力氣了，可是她也勉強地笑了笑。
古勒比加把她摟得緊緊的，說：
「其實妳不用這樣的……」古勒比加撫著千砂蒼白的臉，
這時的千砂已茫然失去了平常的歡愉。
「對不起……對不起……」古勒比加道。
千砂用盡氣力，她也摟著了古勒比加。
千砂笑說：「我還有話沒跟你說哩…小古…
我愛你。」古勒比加也禁不住流下淚，說：
「我知道的了…我知道…。我也永遠愛妳…。」
古勒比加低下頭，兩人親吻了。
二人的淚同時從臉上滑下，這個時候，千砂斷了氣……。
-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