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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杜鵑花盛放的時候,也是我失戀的日子。天空沒有陽光,吐露港的車在濃霧中穿梭。廚房的炊煙在慢慢昇起,久久不散;那是個潮濕的氣候。杜鵑花開,也是我們要應付考試的時候到了。
然而,我的心仍被逝去的愛的繩索扎實地捆綁著。思念的片刻,雖未至於驚天動地,卻往往引起思潮起伏不定,久久不散,無法集中精神。冗長的醫科知識,讀書時若不能持續地集中精神,是不能「入腦」進入記憶系統的。
每天每刻,我的心情和天空一般陰沉,我手�堮陬菄瑤狴遙P山頭的陰霾一樣厚重,令人難以透氣。直至後來我讀精神科,才知道那時的情況叫抑鬱症(無獨有偶,我精神科畢業試的病人也是抑鬱症)。
為了令自己集中精神,我在書本筆記旁放一張白紙,當每次出現思潮不穩時,用一劃一劃的「正」字記下來,頭段日子,整版都是「正」字,仿如用刀劃在心上的傷痕,多得叫人心痛。然後,漸漸「正」字減少了。我知道,這辦法奏效了,但離考試還有一個星期。
接著,有好朋友為我禱告,用問書的形式一起溫習。
放榜那天,我獨自踏過以前我們曾一起走過的草地。小草開了花,露出嫩芽,遠遠飄來絲絲腐木的氣味,這是典型的春天。
上帝永遠不會把你承受不了的重擔放在你身上。這是我從上天得到的應許,也鼓勵我到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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