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自離去
窗外的大樹跟我呆呆的對望著。一片空白的腦袋,如天空白雲一般雪白,雪白無瘕。
老師突然將我的名字跟練習中的文章扯上關係,回一回神,望了望老師,發覺我做了「大明星」。同學們的眼光毫不留情地向我撕殺。臉紅了的我被老師諷刺一番之後,我就將自己的長袖毛衣鋪在檯面,以它作為地色。
鐘聲永遠是老師的敵人,永遠是學生的友伴。我徐徐步出班房,看見別人各有目標要完成,自己不禁有種失落感。我將書包安置在地理室之後,就孤身找老師交待學校活動事宜。不到十分鐘,又回到四周只有「寂寞」一人的身旁。
上地理室等候他們吧!他們在美術室開會,看形勢遲遲都不能離開了。一打算闖進地理室時,眼前一閃,�堶惕內’悎v,正值開會時間。「回頭是岸」,我離開地理室的範圍,急急腳走上五樓,收拾儲物櫃內的書本。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去玩弄書本,只不過是用上五分鐘的時間,沈悶感已逐步向我逼近。
算了吧,戰敗了的人有甚麼可言?我承認我已經被沈悶徹頭徹尾征服。獨自一人倚在矮牆,臉頰躺在雙手中,嘆著氣。操場上,一大班同學打籃球、打排球,歡笑聲絡繹不絕地以秒速三百三十米衝撞我的耳膜,震動內耳的內淋巴液。一切都變得緩慢,十分緩慢。「炎夏的沙灘」又再次在我的腦海浮現……
沙灘上,閃耀著銀光的浪花陪襯閃耀著金光的沙。一個個只有螞蟻般大小的人在金銀之間奔跑叫跳笑。沒有人是空閒的,沒有人是孤單的,沒有人是寂寞的。這是一個最歡樂的時光,一切都近在咫尺,在腳下,可是,這一切一切,都如海底海膽一樣遙不可及。『世界最遙遠的一種相距中』,這一句歌詞,在我的心頭盪漾……
隱約中從歡呼聲我又聽到自己的名字。直至被人拍了一拍,我才猛然從夏日的沙灘回到秋日的走廊。兩個朋友叫著我,口中在跟他們說得天花龍鳯、天花亂墜,我的心卻被遺忙在冰河時期的睦地上。
我等待著的人還未出來,我身邊又有另一些人。我雖幸福,但是,我能夠勉強自己去承受嗎?我雖愛群體,然而,似乎只有「獨自離去」才適合我。
學校外面的大樹仍然含羞答答地望著我。我腦袋只有白雲一般的雪白,雪白無瘕。
完
牛
於2003年10月22日
域多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