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 名: 夏日裡深情的紙飛機

作 者: 君§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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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 對: 輝二泉

序 :

在紙飛機的天空下

他認識了他

但又分開了

一年後的一天

在紙飛機的天空下

他們又重遇了

內容:

那個夏天,陰雨連綿。

天總是沉沉的,雨,滴滴嗒嗒地下個不停。

通常 是一場雨過後,濃濃地烏雲便擠滿了天空,壓抑著人們的心情。

就在這樣的一個夏天早晨,父親因為一件事打了我,他氣憤地用竹片打了我,而他的兒子倔強地不肯流下一滴淚,心中默默祈求遠方的母親的庇護,但竹片仍兇狠地啃咬著我的身體。

我絕望中拋下一句“我恨你!”跑出了家門。

我無論怎樣都止不住惱人的淚水,眼淚伴著雨水在臉上肆意流淌,好在路上行人稀少,沒有人會在意我。

前方一塊水泥地被水一泡,變得很滑膩,慌亂中我一腳踩了上去,身體頓時失去了重心,重重得摔倒在泥水�堙C

先前竹片抽打的傷口被雨水浸透,看著躲在雨幕後的灰色城市,耳邊充斥著
雨水撞擊地面的聲音,想著就這樣待在雨水中,隨它去吧……

“喂,你怎麼了?”一個很有特點的女聲傳入耳中,說它特別是因為它不象一般女孩子的聲音那麼柔滑、纖弱;有點高昂,似乎多了一層真實的東西。

我抬頭,首先看到一雙穿著紫色襪子的腳背從休閒鞋�埵虪X來,連著勻稱的小腿,穿著一條紫色短裙,上半身穿著藍白相間的短袖襯衣套一件紫色背心。

我看她蹲下,一頭長髮服帖地隨著她的動作而擺動,若不是下雨它們肯定會隨風飛舞。

我這才看清了她的臉面:尖俏的下巴,細彎的眉毛橫在一雙既大又很明亮的眼睛上,白皙的皮膚,全身上下散發出亮麗的光芒。一個很漂亮的女孩子。

我一邊瞪著她,一邊試圖爬起來。她看著我手臂上的傷,漠然地問了一句:“你受傷了,打架了麼?”我搖頭,指指我的腳示意她我扭傷了。

她伸出手要扶我,在我猶豫著是否接受她的幫助時,她拉起了我,像歎了一口氣,說:“你傷得不清呵,去我家,我給 你包紮。”我思索了一下,說:“好!”——反正我不回家父親也不會在意,他連這麼重的手都下得了,我回不回家又有什麼關係!

她家離我家很近,也很大,是那種帶花園的別墅。

進了客廳,她遞給我一條浴巾和一些乾淨衣服:“這些是我爸的衣服,你先換上,別著涼了。”待我穿上略顯肥大的衣褲,她換了身乾淨衣服,拿著醫藥箱進來了。

我張了張嘴,她打斷我:“坐下,我給你包紮。”我坐在沙發上,才想起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忙說,謝謝,你叫什麼?她頭也未抬,繼續包紮。

然後說,織本泉,你可以叫我小泉。簡短的話語不由使我看著她發呆,冷不丁她問,你呢?我一驚,回答她:“哦,我叫源輝二。

她抬頭看著我說,可以叫你輝二嗎?我點點頭。小泉沖我淡淡一笑:我現在可以知道你為什麼受傷嗎?我看著小泉的眼睛,或許,我應該相信這雙真誠的眼睛吧?

當小泉聽完我的講述後,她先是靜靜的看著我,然後就那麼平靜的流下淚來。我詫異地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麼有那麼大的反應。

她說,以後他再打你,你就來我家。我父母在長年在國外,你不用拘謹,隨時來玩。

這時雨停了,陽光從她背後的窗戶鑽進來,照在我的臉上,照得小泉周圍一片金光,此情此景使我想起了天使,天使是善良的。

陽光真好,站在視窗的我們看著遠方的那一抹彩虹,我第一次發現雨後初晴的天空那麼美麗,忘情地張開雙臂,幻想自己能飛向彩虹,飛近天使。

小泉在背後默默地注視著我,用手拂了一下被風吹亂地頭髮,說:“輝二,我們折紙飛機,再在屋頂放飛。”

我們坐在屋頂,不停地折紙飛機,不停地說話,直到折完最後一隻紙飛機。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紙飛機,我們借著風放下一隻又一隻。

各色紙飛機在風中上下翻飛,就好像蝴蝶飛舞在身邊。

我坐著看小泉手臂一滑,只輕輕一下,飛機便離開她的指尖,飛向天空,飛進風中。

她臉上始終帶著快樂,像個小小孩,直到最後一隻紙飛機飛離她。她抬起頭,仰面對著太陽,伸開雙臂,身體微微前傾,似乎要飛離屋頂。

一串冰冰的液體落在我手上,放入口中,鹹的。

再次抬頭,小泉已帶著風中飄散的長髮倒了下來。扶住她,看著她眼角的淚,我呼喊著,抱著她下屋頂。

她家的人已經撥打“120”,急救車一會兒就到。在等待急救車的十幾分鐘�堙A一個女人撥了長長一串號碼,對電話�堛漱H說:“太太,小姐她暈倒了……我渾渾噩噩地看著救護車把小泉帶走。

我站在院子�堙A看著一地的紙飛機,悲傷的感覺漫及全身。

回到家中,父親不在。我坐在床上,看窗外湛藍的天空飄著雲朵,想雨過天晴了,怎麼小泉卻住進了醫院呢?“嘟—嘟—”電話響了起來,毫不留情地打斷了我的思緒。喂?懶懶地拿起電話。

“輝二?我想見你,我在涉穀醫院住院部2—501。”是小泉,無力的聲音中夾雜著重重的呼吸聲。“好,小泉,你要等我。”掛上電話,我狂奔在午後的陽光下,我回憶起今天發生的一幕幕,真難以想像,我會在一天之內喜歡上那個喜歡著一身紫色,長髮柔順,心地純潔,長得很漂亮的女孩——小泉。

跨進2—501室,第一眼就看見小泉蒼白的臉上戴著氧氣罩,細彎的眉毛下那雙大大得眼睛依舊很大,只是不再黑亮。

當她看見我時,很高興的、努力的坐了起來,開心的看著我。我說:“你怎麼了,小泉?”

“是……心臟病吧。”她遲疑地說。

“看樣子,你父母一直不知道?”

“嗯,以前總是心有餘悸,一直沒在意,誰知道……”小泉眼�堨�是失落與孤寂。

“為什麼不看醫生,不愛惜自己?”

“……總以為被父母忽略,也許得了病,他們就會來看我了,但現在不同了……我明天就去美國,做心臟手術,養好身體再回來,因為我不在是一個寂寞了。”小泉的表情是快樂的。

第二天早晨9:00,小泉去了美國。直到現在,除了一月一封遠涉重洋的信,再無別的。

郵差又來送信了,算算已經是第十二封了,每封信小泉都會說很多,但從不讓我回信。

這封信很短,字跡也很亂,只有幾行字:再折一隻紙飛機吧,我好懷念。小泉

我懷著無比複雜的心情坐在屋頂,折了一堆白色的紙飛機,一隻又一隻的放飛,直到它們像那天一樣在風中飛舞不停。

不同的是那天是兩個人,飛機像蝴蝶;而今天是一個人,飛機像雪花飄散。

一隻紫色的飛機沖上了屋頂,落在我面前的一堆白飛機中。我拿起它,上面有熟悉的字跡,展開,上面寫著:輝二,往下看,小泉回來了。我忙看下面的院子,滿地的紙飛機,

一片白茫茫。一個身穿紫衣服,懷抱紫飛機,穿著紫色休閒鞋的女孩在向我招手,她的長髮隨風飄揚。我飛奔下屋頂,抱住了她……

風吹著她的頭髮,也吹著我的頭髮。淚是流下來了,但帶著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