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殺╳ESCAPE09
-瞬殺-
魚骨本來就是被人遺棄的,我的存在只是為了彰顯外表堅強,內裡脆弱的特質罷了,沒有人會喜歡魚骨的,你也一樣吧……
不知道過了多少日月,男人從火車殘骸,千辛萬苦地回到了市區,他身上一個錢兒都沒有,沒有想到那女孩會這麼厲害,竟然刺傷他,害他的面子都不知道往哪兒擱才好。
他只知道他立即想找個人洩憤,搶劫也好,發洩也罷。此時他乍見附近有個穿黑衣服的人,在行人寥寥無幾的路上走著,邊低首沉思,從他的裝扮來看,不用說那人就是黑殺了。
接著男人在路旁的垃圾箱撿出一根殘舊的球棒,靠近黑殺身後,尾隨他,黑殺完全沒有發現身後的危險,就在其時,一個女生目睹黑殺被人襲擊,淒厲的尖叫出聲,一個手起棒落,就向他的背結結實實的重敲下去,黑殺的身子直直的倒下,血流如注,嚇得那女生花容失色。
女生再尖叫了幾聲,旋即用兩手掩住嘴。因為攻擊者的目光如火炬般掃視著她。
男人的鞋底沾住黑殺的血,向她吼道。「吵甚麼?妳再吵我連妳都打!」女生怕得急忙跑得遠遠的。男人趕快翻開黑殺的大衣,掏出口袋中的錢包,掠走他身上的財物,然後把他丟棄在路旁,自己則急匆離去。
女生從暗處折回去,用盡全身氣力,抬起黑殺身軀,一步一步的在街上走著。
黑殺模糊的意識逐漸拼湊成形。
「您醒來了嗎?」*進視膜的是既熟悉又陌生的女性臉孔,她在細心的包紮他的傷口。
「妳是……」黑殺昏昏沉沉的呢喃。
身處的地方似是室內,再度把渙散的焦點集中到女生臉上。
她的笑容好溫暖,讓黑殺感覺到如同母親的慈愛。
可是他俊臉上依舊不帶一絲笑容,冰冷得如鑄造的銀像。
另一邊廂,房間透著澄黃色的燈光,夜空在小沙發等著,見魚骨遲遲未回住所,開始有點不耐煩,門鈴響起,他打開門就探出頭來,來者是魚骨。他忽略了魚骨無精打采的臉兒。關好門,光問著:「妳去了哪兒?」
「到外面走走。」魚骨攤在椅上,說畢緘默,彷彿多說點話都嫌浪費氣力。
夜空見她懶洋洋的,奇道:「走啥走這麼久?菜都放涼了。」
「菜涼不涼一樣都是這樣吃。」魚骨被Z的話擾亂她內心一池清水,波動不定,語氣更凝冷。
「房裡沒有微波爐。」夜空回道。
魚骨愛理不理的,拿起筷子開始吃起來,小口小口的啃食涼掉的菜。
夜空沒再說甚麼,只是陪她一同用膳,吃那冷冰冰的便當。
「我在咖啡店坐著,遇到一個人,他就要殺了你。」魚骨述說時像閒話家常。
「那人是誰?」
「他叫Z,是個殺手,你要小心點。」
夜空淺笑:「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魚骨默然不語地吃完晚餐。
就寢前,魚骨忽地向夜空道:「我發現和你一起,兩人都好累,不是我的話,你也不用好像現在那樣奔波勞碌,老是要你操心,不知曉我哪天會被警方抓掉。也許我是你的負累吧。」
夜空安慰她:「怎麼會這樣想的呢?妳根本不是個負擔,妳是我的好拍檔,不要胡思亂想好嗎?」待她入睡,他方闔起兩眼。
翌日,夜空起來時,身旁空無一人,只殘留餘溫和淡淡的清香。
卻見不遠的小几放著一張紙,夜空趨近細閱。
空:
為甚麼會想遠離你呢?明明我只為你一個人而生,可是我控制不到自己,對於這段情,我開始厭倦了。
魚
夜空抓了大衣,隨即奔跑出到大街去。
「魚骨!」「魚骨!」夜空扯大嗓門兒嚷道,無奈不見她的影兒。
他咬咬牙,追到大街中。
「有點冷。」魚骨兩隻雪白的手握著鞦韆的鐵鍊,感覺到手心有種鐵�蛌漕�兒,宛如長時間握著一個銀幣在掌心般的那種味道。視野中,鞦韆旁邊的植物乾巴巴的,一點都不像曾得到冬雨帶來的水份滋潤,天空看上去有一點模糊,有點灰白,而且周遭有一層光暈,她眨眨眼,空色看來比較清晰,然而仍是灰灰暗暗的,日光還沒有出來。
魚骨乏力而隨意的蹬蹬兩條腿,鞦韆動了,於是她自個兒悶悶的盪著鞦韆,鞦韆就一直在水平面上微晃,而並未劃出大的弧形來。後來本來幾近靜止的鞦韆,終於完全不動。而地上的沙粒隨著魚骨腳掌的擺動,刮出一圈圈漣漪似的小圓。
她垂首深思甚麼,兩睛的光采黯然失色,柔軟的秀髮如同絲絹般輕輕地飄動了起來。
魚骨忽爾抬起螓首,乍見不遠的東方出現了一層魚肚白,銀白色的曙光漫天四射,然後那片白光漸給殷紅吞沒,陽光把遺留於了無生氣的樹幹上面頂端的葉片照得發白,浮現於天空的雲彩薰染出萬紫千紅。
美景實在是過份眩目,魚骨黑睫微斂,逃避光線的照射。
不禁回想,離開夜空的決定到底是她自願,還是受到他人的唆使。
總算終於把埋藏心底的想法告訴了他,不知道他會有甚麼反應呢?他一定會好驚訝。
已經分開了,就不要回想了。
她陷入思索,閉起雙眸,欲制止不爭氣的淚水湧出。突然身子栽入一個懷抱之中,她驚喜的回過頭去喚著:「夜空?」
赫見是一張跟夜空截然不同的臉容,比他更為低沉的聲線回話:「小骨。」
原來是Z,魚骨和緩的神情頓時轉為冷漠的神色:「哦,是你,你是怎麼找到我的?」
「我自有我的方法。」Z邊說邊走到魚骨身前拉她站起來,一雙黑眸的目光緊緊地鎖著她,盯得她渾身不對勁。想到他和自己不咬弦,如今他這樣瞧著她,使她更焦躁不安,不曉得他在打啥主意,她趕快直對他的視線,竭力保持表面平靜,不讓他那對如利刃般的眼看穿她不安的心思。
可是四肢的微顫出賣了魚骨的懼怕,他老早就看見她那兩條不斷地發抖的腿,近來的天氣真是寒冷呢。
「相信妳還記得我們的交換條件……對吧?」他用一句話打破兩人沉默的僵局。
「是的。」魚骨鄭重的點頭。
Z捧起她的俏臉續道。「假如我不殺夜空,魚骨妳便要成為我的玩物。」
原來我在乎你,我始終放不下你。
魚骨緊抿著唇,半句話都不肯講,沒有任何表示。
她凝目望向他良久,眼睛掠過一抹憤怒。
「不答腔就當是答應囉。」Z用姆指擦走魚骨眼角隱見的淚痕。「那麼跟我來吧,妳總不能不回家吧。」
「嗯。」她根本懶得應答,光是在喉頭哼出一個音。
他牽著她的小手在路上走著,朝陽將他們身後的影子拉得修長。
這時魚骨反問他:「對了,你先前不是說對我沒有興趣嗎?」
他扯起一抹詭掬的笑:「現在,有一點點。」
*
魚骨身穿一身整齊的女僕服裝從房間裡走出來。
她努力抬起兩眼打量面前高大的人影,清早太累,她眼睛累得睜不開,看上去像一條線,煞是可愛,他傾身,薄唇印上她的粉頰。他凝睇那對惘然若失的眼瞳,緊抱她柔軟無骨的身軀,修長五指縈繞著她那些白如銀的髮絲,細聞著那滿懷嬌體的清香。
熱暖的氣息吹拂小臉,擾亂她的心湖,無息地掀動圈圈漣漪,她杏眼圓睜,楞楞地凝望眼前頎長的身軀,她緩緩把臉貼近他胸前,兩頰迅速泛上兩抹殷紅。只感腦際泛白,直到耳畔傳來一聲:「小骨,叫我主人。」這話猛地扯回她的思緒,只見她垂首猶疑好一會,方才從微張的菱唇擠出兩字:「主……人。」
「很好。」這時候Z忽爾一手掩住魚骨的嘴,不容許她發出半點聲音。
魚骨不停的想掙脫他,又踹又踢,他毫不費勁的扯行她到房裡去。
「你做甚麼?放我出去!」魚骨大叫著,她一手就擊出一拳,可惜還沒有打到他,就旋即被他扯住她幼臂,魚骨幾乎摔了一個跟蹌,立刻被他趁機翻身過去,大手抓住她的頭顱,後腦狠狠的砸在冰冷的牆壁上,力道足夠以致她視野一陣烏黑。
「我怎會給妳破壞我的好事,妳知道嗎?如果我成功完成任務,組織就會給我五十萬。」他抵住她掙扎的身軀,粗野地在她臉頰上印下專屬他的烙痕,熱吻如火苗燃燒,賽雪滑項、誘人的鎖骨、柔嫩肌膚無一倖免,她微張嫩唇,半睜那雙蘸著光芒,焦點不穩地流轉的兩睛,微仰首凝望他的臉孔,不敢看身上被扯下一半的衣物。
欣賞著她上身嬌軀盡現的他,手掌不規矩的在她身上每分纖軟的凝脂雪肌恣意游移,白皙的肌膚於掌握之中,害她嬌喘連連。「你以為你殺了他……嗯……就真可以得到酬勞?」
這個惡劣的男人。她暗中低咒,明明他如此令人討厭,偏偏他彷似無心的接觸卻讓她心跳加快,她一定是中了甚麼毒,居然失去反抗的意欲,然後身子開始發軟,悅耳的嚶嚀之聲如歌聲般在他耳畔縈繞。
魚骨躲避著Z的碰觸,有氣無力的軟哦猶附在他耳邊:「我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儘管你殺了他……得到酬勞……你會被組織殺死。你還是停手吧。」可他充耳不聞。魚骨靈光一閃,她想到帶在身上的匕首,無奈身子幾近一覽無遺,匕首根本不在她身上。「妳在找這個嗎?」Z帶著笑,手拿一柄刀刃,把她的匕首遞給她手中,兩人本來平穩的呼吸頻率慢慢趨向紊亂。「有本事用它刺我啊,來,握著它,刺我。」
魚骨執住利刃,卻莫名其妙的,怎樣都無法舉起它。
「妳沒有力氣了吧。」
這時Z突然巴著她的幼肩,頭靠近魚骨的嘴唇,品嚐她櫻唇內的香蜜,舌尖纏繞的同時,她的腦海漸漸被無解的感覺徹底佔據,只得不由自主地配合著他的熱吻,久久彼此方至把兩唇分開,一對藕臂失去最後的力氣,身子酥軟的攤在他身上。
「妳不會怕殺人啊?」他問道。
受不住熾火般的刺激,魚骨上氣不接下氣:「我早就殺過人,不在乎多殺你一個。」
「還嘴硬。」他一手搶去匕首,手起刀落筆直插在她白嫩的大腿上,頃刻血如泉湧。
「我早就知道妳帶著武器,是妳逼我這樣對妳,我可不想在妳完美的大腿上遺留任何疤痕。」明明是溫暖無比的嗓音,魚骨反而感到一絲絲寒意在慢慢凝結周遭氣圍,身體宛若被冰封,絲毫動不了。她的暗紅靈目立時失了神。魚骨兩手無力的掙扎著,依然不能挪動他半分,只可以眼睜睜的看著被他侵佔。
「好好睡一睡吧,我的第五個玩物。」抽出了刀,長指細撫兩片被吻得紅腫的嫩唇,薄唇勾起一抹寵溺的笑弧。
未完待修待續
5/1/2008
23:55:42
*
「這個年頭,在街上昏倒的人還真多咧!」嬌顏在橘紅的夕陽下呈現絕美的輪廓,身穿的裙襬更添伊人優雅,兩隻小巧的玉手提著一瓶溫熱咖啡壺,將液體緩緩傾倒於一個精緻的馬克杯中。
「這真是一壺好咖啡,妳煮得很好。」黑殺彷若要續完她的句子一般,誠懇無比地答覆過去,徐徐啜飲杯內的咖啡,一副悠哉悠哉的樣子。
獲得稱讚的女生輕輕地把咖啡壺擱在小几上,兩手相疊,有禮地對他鞠躬。「謝謝。」她滿臉洋溢著笑意。「請好好享用吧。」
看見黑殺的咖啡杯見底,她又重新斟滿一杯新的咖啡給他。
*
夜空邁開步伐,走了好一段路。
這刻他佇立於一個棄置貨倉外,四周杳無人煙,為保安全,他靠近貨倉的鐵門,沿著那兒走,絲毫不察覺貨倉的另一端牆壁聳立著一枚翦影。
突如其來的一柄冰冷的利刃從他的臉頰旁邊掠過,他矯健的往右一縮,刀鋒差一分就在他俊美的臉劃出一道深深的血口子。
夜空完全沒有鬆懈,立斷的迴身一閃,千分之一秒間成功避開那人緊接揮出的第二把匕首。
這時冷凜的聲音穿過鐵閘旁的牆壁而來。
「你知道菜市場的人是怎樣劏魚的嗎?」
夜空能感覺到兩道寒冷的目光掃過他的身影,他的一舉一動在那雙森冷的目光中無所循形。
「這次的魚,可真味美呢。」他彷彿感受到某人的唇邊牽起一絲若有似無的笑意。
一股無形的恐懼緊緊包裹著他,融入他的呼吸,冷不防地竄入他的皮膚中每個細孔,一顆心懸著空空的,同時無名的憤怒瞬間淹沒他的理智,怒火燃燒體內每根血管。
「你這是甚麼意思?」未及細想,憤恨驅使他不顧一切衝到那人身前,還沒看清對方長個甚麼樣子,就掄起拳頭揍在那人身上。
同時,他忽覺視野一陣模糊。
未完待修待續
10/1/2008
19:13:32
*
「沒想到,我還能夠醒過來……」夜空揉著他的雙眼。
「我在那兒?我剛剛在做甚麼?」一連串的混亂不全想法閃過腦際,突然記憶全數納入頭殼中,夜空頃刻如夢初醒:「對了,我在找魚骨啊,然後遭到啥事,好像不醒人事了……」小腹忽爾傳來一剎刺痛。低首一瞥,他不住的咒罵起來。那個變態!居然用毒銀針攻擊他。
然而,先前被刺進小腹處的針雖然刺得不深,但足夠令夜空手腳酸軟無力。他掏起本來被他隨意擱在地上的銀針,思索一會,墨黑的眸心晃動,心念電轉,會用銀針作武器而又攻擊他的,除了那位,別無二人了,那人的行動有如在他身上刻下獵物的標記,所以夜空對於事件的來龍去脈忽地有了一個大概。
用勁撐起身子來,掌心掩藏腹部傷口位置,黑色濃稠的鮮血緩緩的結了焦,目光急促飛掠,憶及魚骨去向,他輕咬下唇,提起平生氣力,站穩身體。
稍定神,赫然發覺身在的地方,並非方才的同一地方,而是在一間密不透風的空間,他低忖分明就是被人囚禁了,恐懼逐次湧至他胸臆,眼見所及皆是高牆。他用雙手掄起拳頭敲打牆壁,「可惡!放我出去!」可惜聲浪如投進無底深潭,對外隔絕。
於是,他盤腿坐於地,又開始埋首沉思。
靈機一動,他遽然想到小時候曾學習自製炸彈,儘管威力不會很大,但足以將牢門炸毀,於是他拿出隨身的物品,搜索出製作炸彈的材料,開始製作它。
片刻,「砰--」一聲震天價響的爆炸聲過後,牢房被炸開了一個大洞。
夜空趕緊奔出五秒前仍能分辨得出是個密室的地方,仔細地環視四周,其時,他看見了--
未完待修待續
12/1/2008
01:46:50
*
面前的魚骨本來應該身在另一個密室處,剛才的爆炸讓他知道這點。不過現在她瑟縮於一爿經過頹壞洗禮空地上,兩臂正在緊緊的摟抱著自己,無神的目光注視身上餘下的一件薄如蟬翼的衣物,夜空彷彿不存在於她視線範圍之內。
她纖柔的雙肩在微微發顫,凜冽的寒冬更讓她覺無依之感。衣物遮蓋不到的部分,其中一條白嫩的大腿,鮮血在汨汨流出。
夜空逐步逐步走到她身畔,魚骨依然不去正眼望他。良久,魚骨才不安地以眼角斜視他一眼,見他臉上依然木無表情,才怯怯用纖手掰開潔白的衣領,緋紅色的吻痕在她白玉般的頸部上面更為明顯。
夜空毫不客氣地將衣領再拉開一些,乍見她清幼的鎖骨散佈了深深淺淺的齒印。他直接蹲下來,匆匆把她緊抱懷中,他能夠聽見那些心碎的聲音是如何清脆。「對不起,我來晚了。」苦澀、暗啞的聲音夾雜了悔疚和深深的自責。
此際她抬眸望向他,接觸到他那雙絕望的眼睛,她想對他展露一個安慰的淺笑,奈何,她無法強迫自己笑,所以她如像了無生氣的花朵,竭力朝他露出一個她認為比較和緩的表情,盡力地不讓他察覺她在承受的痛楚有多麼錐心,然而那雙略皺的秀眉明明白白地出賣了她。
魚骨捉住他的右手,讓他修長的兩指細掃著她那兩片柔嫩的水唇,他的眼睛充滿了不解,不明白她此舉是在暗示甚麼,可是他隱隱約約地感覺到一絲不安,然後她眨眨暗紅色的虹膜,開腔了:「沒關係,這是我自找的,我自願跟他作交換條件:如果我當他的玩物,他要放棄追殺你……沒料到他會出爾反爾。」
夜空的身軀倏忽緊繃,他在努力平息他滿腔即將爆發的怒氣,可他最後沒能控制它,終於咬牙切齒吼道:「那個賤人,我恨不得要殺了他!」還想立即站起身子。
聞言,魚骨急急捉著他的手臂,制止他道:「不可以!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一同遠離此處。你認為我們現在鬥得過他嗎?」
「妳說得對。我們兩人都有傷,不宜輕舉妄動,應該擬定一個周詳的計劃怎樣報仇。」夜空暗忖他遇到這樣的事,簡直是倒了八輩子的楣,「即使目前暫時未可給他嘗點苦頭,還好我仍然可以找到妳。」
魚骨接口道:「然而,我的身體已經不再屬於你了……」此話小如蚊蚋。
「不要緊,我能夠理解。」夜空靠近她面無血色的俏臉,如蜻蜓點水般印上一個安慰的吻。
「對不起。」假如他不是與她靠得非常接近,這話他是絕對聽不見的,她的氣息,那種親密彷似他身處寒冬中的暖陽。
「不用道歉啊,最重要是妳本人沒有生命危險。」夜空深黑的眼眸閃過一抹溫柔的神色。
「所以現在就逃出去吧!我們必須在他來到前離開這兒。」話罷,他撕下衣服的一些布料,草草幫她包紮傷口。「妳受傷了,我們不要到醫院去,不然警方會發現妳的。」
於是他抱起魚骨,像抱起公主那樣的姿態,拔足狂奔出密室範圍,直到一個他們認為安全的地方才停止。
他放下她在地上,剛想開腔說點甚麼,此時魚骨卻微微步離他。
「其實,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再見。」魚骨輕說,別過了臉,不再回頭睇他。
盤據於夜空心扉的不安感終於切切實實的成形了,他了解,挽回這段感情的希望,相等於零。
魚骨怕假如她再不遠離他,她的一切情意就會懸在他身上,她曉得她不能夠像以前一樣喜歡他,他是她的毒藥,因此她要戒掉他。
她一拐一拐的走了一段路,前方突然出現一隊人馬,魚骨驀然明白這是她最終要面對的結果。
其中一人表明身份:「我們是警察,警方懷疑妳和一宗謀殺案件有關,現在請妳跟我們回去警署協助調查。」
需要承受的後果來臨了,她想不到任何反駁的籍口,她瞭解事情終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她躲避不過的,她要為以往為夜空而做的所有所有劃下一個完美的句點。
然後,魚骨默默無言地,順從地跟隨他們,帶頭的人把她的兩臂置在她的背,為她扣上手銬,冰冷的枷鎖埋藏她這些年月對夜空的所有感情,雪粉紛飛,融和她眼角的霧光。
在後跟蹤她,目睹一切的夜空,感覺到他所站的軟巴巴泥地瞬時宛若遭凍結一般,呆若木雞地停留在原處,完全沒有阻止對方的念頭,目送直至他們消失在他的視線範圍當中,仍未回過神來。
12/1/2008
22:56:44
黑殺呆立在洗手間門前,感覺到自己的腦袋彷彿被掏空。
眼下的景象實在是、繼發現自己失憶之後,第二個思潮衝擊。
先前他恢復意識,*入眼簾,那個柔情似水的女孩告訴他,她的名字叫E,E把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除了E以外,他一個人都不認識,更遑論自身的名字。
兩分鐘前,溫柔可親的E兩手遞上一杯香醇的咖啡予他享用。
一切既溫暖又美好,然而,在他頭昏腦脹之時,稍後呈現的畫面幾乎嚇得他魂不附體。
——女屍。
——一具血流被面的女屍蜷伏著地上。
她,就在他蘇醒後所身在的地方的不遠處,洗手間門前。
他無法想像,在如此完美溫暖的家居中竟然有一個與其格格不入的恐怖物存在,實是突兀。
「E妳在哪裡?快點出來啊!」黑殺叫道。偏偏,E宛若化為透明的空氣一般,不知所蹤。
這個E也許見他頭痛得厲害,就去拿個冷毛巾甚麼的。
此時除了不知所措,他不曉得他能夠做些甚麼,加上先前的思潮衝擊,讓黑殺頓覺頭痛欲裂。
E快點出現吧,快點出現吧……到底這兒發生了甚麼事情?有賊人入屋盜竊嗎?或抑是謀殺案?他真怕她會遭到不測。
她千萬不能有事啊……他在心底暗暗禱告。
然而腐臭味讓他明白那女子顯然是已經死去一段時間。為甚麼這屍體會在E家中?難道女子是她所殺?
黑殺幾乎要尖叫出聲,他知道他不能發出半點聲音。
一個可怕的想法晃動。E就是殺人兇手,她下一步就是要殺他了。
可是她既然是要殺他,為何要待他親切得如同照顧子女?
這會不會是她見他受傷,想照顧一會以示關懷,而後了結他?
她做這麼多的事情有何目的?她是在假裝賢淑得體嗎?
何解不乘他受傷昏迷時結束他生命算了?還是想他清醒時再殺掉會比較好玩?
他想太多了,於是頭更加痛了。
腦海一片混亂,一片空白。
頭痛得想要死掉。
身軀卻彷似被懼怕竄入,緊繃得完全動彈不得。
背後竟然一陣寒冷感。「啊!」黑殺叫了一聲。
沒有任何動靜,他勉強自己往陰寒的來源望過去,察覺到後方居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E站立在他面前,兩手空空如也,不似是帶著任何兇器,笑意盈盈。
「怎麼了?」聲線婉約低柔,流露出韻味。
「妳……」
黑殺想後退,但發現無路可退,因為背後的牆壁擋住了他的移動範圍。
「這個……」黑殺指著那女屍,同時狐疑地盯著E看,想在她身上看出端倪,不過E所站的位置正好背對光線,所以他看不清她的臉部表情。
「這不過是件小事。」E仰首望他,俏臉依然掛著淺笑,纖玉細指碰觸到他的臉龐,碩健的身軀剎時微震一下,E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所形容的「小事」到底是甚麼意思?「她是妳殺的?」一句問話即要衝口而出,他立刻道出另一句話:「我的頭好痛。」總不能夠影響她目前的情緒,萬一她真要殺了他,他就永遠無法了解事件的真相。他一邊說,一邊按著額頭呻吟,假裝成痛苦萬分。
E把臉容靠近他,彷似是想看透他是真痛還是假痛,目光緊鎖在他的臉上約二十秒,方才道:「讓我幫您減輕痛楚吧。」E的指腹由他額頭直到清秀的臉頰,輕輕地按摩著。
「好點了嗎?」她的幼指冰涼冰涼的,讓他的神經舒緩不少,黑殺闔起雙目,靜靜讓E為他按摩。
她撫著他臉頰。「您待在這。好快沒事了。」
「嗯。」此時他睜開眼,突然擒箸她的素白細腕。
E驚道:「您做甚麼?」
「我在生氣,因為妳對我說謊。」他的眼眸迸射出萬點寒光,怒意更深。
她只是撫著他的髮絲,安撫他的情緒。
「若果再不埋葬她,她就會腐爛了。」這話並非提點,而帶有責備的意味。
E的粉唇微放,螓首微微地傾側一下,有點是思考的樣子:「那您稍待一會兒,E會處理好的。」
密室,陰森而寒冷,光是待在那兒半天,觀見那些牢不可破的高牆,是怎樣都逃不出去的,颼颼的冬風拂面而來,已夠毛骨悚然。
魚骨就困在這樣的密室之內,她無助地蜷曲著嬌柔的身子,半臥在地,將臉龐埋在雙手之中,泣不成聲,微暖淚水造成的軌跡彷似銳利的刀鋒刮傷她的俏臉雪肌,珍珠般的淚落下,消失不見,銀白的髮色凌亂地披灑在兩肩,外頭的風好冷好冷,衣衫單薄的她只得微微顫慄,臉容毫無血色,薄唇的紅潤漸次黯然失色,夾雜抽噎,暗紅雙眸帶著一種恨意,宛若穿透厚厚的牆壁把那個讓她得如此境地的人,用烙鐵般加上仇恨的眼神將他活活灼死。
Z大刺刺地站立在密室外,完全無視密室內的熾熱恨火,冷漠地聽著由密室內傳出的那些光是聽見都感到鼻酸的哭聲,玩物的悽慘,他從來不在乎,將其摒除於外,他不會被她牽動他的情緒。
視線落在通往密室的走廊處,嘴邊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墨黑的眼眸掠過兩道深不可測的精光。
然後,他踏著不疾不徐的步履離開密室,魚骨的哭聲也就愈來愈小,愈來愈遠……
棄置貨倉某處的一雙眼,注視著室外的修長人影逐走近自己,心想:很好,獵物居然自投羅網……
其時,掌心緊握刀柄,一埸殺戮,就要開展。
31/1/2008
11:42:55
*
爆炸聲響徹雲霄, Z趕到密室的時候,只見到那兒剩低一片頹垣敗瓦,人去樓空,他連忙跑出到外面張望,觀察周遭動靜。
另一方面,夜空氣上心頭,無處宣洩,於是折回密室入口,就在那時候,乍見Z從密室跑出來。
Z停下腳步,瞧著急奔到他面前的夜空,道:「嘿嘿,公主被擄走了嗎?」
夜空迴避他的問題不回答,只問:「你動我女友?」字字句句隱隱透著怒意。
Z看著他憤怒得微震的身軀,任何人接觸到夜空的眼神均嚇得噤若寒蟬,偏偏Z就要出言挑釁,誓要激發夜空的怒火:「你都不知道她當時的樣子有多麼滿足--」
夜空執起Z的衣領,咬牙切齒道:「Z,你敢動我女友,我現在就要宰了你!」他忍無可忍,不由分說就一拳揍在他腹部。
Z一記飛腿踢開他至四米外,夜空不堪衝力,直直倒在殘破的牆壁上,方才止住跌勢。
夜空努力撐住身,重又疾衝到Z面前,用腳掃向他下盤,打算讓他吃吃苦頭,哪知道他不但避開了,還讓他有足夠時間揚出四根銀針,向夜空飛刺而去,夜空用修長的兩指接住當中兩根,其餘的被他一臂擋開,於是銀針依次落地,聲音清脆。
「砰--」「砰--」「砰--」與此同時,清澈的槍聲彷彿將周遭的時間停頓,Z舉槍瞄準夜空的額心、左腿以及心臟位置發財。夜空連忙飛身閃開攻勢,避開足以讓他致命的兩枚子彈,然而左小腿閃避不及中槍,血花四濺,他掩住傷口,空出的一手掏出一把利刀,筆直的飛向Z。
儘管Z很靈敏,可是由於身形高大關係,還是被刀片刮開了衣服,在身上現出一道傷口,他後退幾步。夜空就撲上前去,迫近他到牆壁,不停地擊打Z的身體,Z立即兩臂相交,擋住夜空疾快如閃電般的的拳打腳踢。
見這樣的攻擊似乎對他無效,於是夜空又利用在地上拾起的銀針截入他體內,然而Z彷似有銅筋鐵骨,銀針不但截得不深,還不受蠻力而斷開了兩段!此時夜空因訝異遲疑了一秒,然而就是這一秒使夜空露出了破綻,Z的本能讓他下一步立刻反扣夜空腕門,而他一個轉身,迅速擋開對方用另一手反擊的右直拳,夜空好不容易才能掙脫他的掌握,手腕幾乎被扭斷。
剛剛短暫喘息。Z突然身軀一個突刺,用一邊膝蓋狠狠抵向夜空腹部,因觸及槍傷而重心不穩的夜空呼痛連連,Z見他如此乘勝追擊,瘋狂般夜空不理傷勢,兩腿亂蹬,同時用手肘橫砍他胸膛,成功將Z逼開,這時Z執起跌在地上的刀,右手握著手槍,夜空忖度那不是魚骨的匕首,就是他剛剛用作攻擊的匕首。
夜空匆忙再拿出他唯一的利刃,他身上的手槍雖然沒有子彈,可是應該能做到嚇唬的效果,那槍竟然在剛才激烈的打鬥中跌出,而且被Z踢到老遠,於是他下一步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迅雷不及掩耳般的速度將刀鋒整個沒入Z的腹部,不過同一時間,Z忍住痛,把他的匕首直直刺進夜空的左心房,夜空瞳孔擴張,臉色剎那蒼白如紙。
空氣宛若結成了冰,殷紅伴隨抽出的利刃,頎長的軀體殞落,新月的微光照不亮灰黑的天空,蒼涼的地面被血腥染上一片陰鬱。
15/2/2008
13:08:49
好少寫打鬥,真的不是很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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