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公道 河南人,曾義救賈逵。《魏略.勇俠傳》就記有孫賓碩、祝公道、楊阿若、鮑出等四人的事跡。 時郭援反,賈逵是正直良吏,祝公道,與賈逵非故人,而適聞其言,憐其守正危厄,乃夜盜往引出,折械遣去,不語其姓名。 郭援破後,逵乃知前出己者為祝公道。後坐他事,當伏法。逵救之,力不能解,為之改服焉。
孫賓碩 名嵩,北海人,家素貧。當漢桓帝時,常侍左悺、唐衡等權侔人主。後義夠趙岐一事,賓碩亦從此顯名於東國。 延熹中,皮氏長趙岐聞有家禍,因從官舍逃,走之河間,變姓字,又轉詣北海,著絮巾布袴,常於市中販胡餅。孫賓碩時年二十餘,乘犢車,將騎入市。觀見岐,疑其非常人也。因問之曰:“自有餅邪,販之邪?”岐曰:“販之。”賓碩曰:“買幾錢?賣幾錢?”岐曰:“買三十,賣亦三十。”賓碩曰:“視處士之望,非似賣餅者,殆有故!”乃開車後戶,顧所將兩騎,令下馬扶上之。時岐以為是唐氏耳目也,甚怖,面失色。賓碩閉車後戶,下前襜,謂之曰:“視處士狀貌,既非販餅者,加今面色變動,即不有重怨,則當亡命。我北海孫賓碩也,闔門百口,又有百歲老母在堂,勢能相度者也,終不相負,必語我以實。'唐岐乃具告之。賓碩遂載岐驅歸。住車門外,先入,白母言:“今日出得死友在外,當來入拜。”乃出,延岐入,椎牛鍾酒,快相娛樂。一二日,因載著別田舍,藏置衤複壁中。後數歲,唐衡及弟皆死。岐乃得出,還本郡。三府並辟,輾轉仕進,至郡守、刺史、太僕,而賓碩亦從此顯名於東國,仕至豫州刺史。初平末,賓碩以東方饑荒,南客荊州。 至興平中,趙岐乙太僕持節使安慰天下,南詣荊州,乃複與賓碩相遇,相對流涕。岐為劉表陳其本末,由是益禮賓碩。頃之,賓碩病亡,岐在南,為行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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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阿若 後名豐,字伯陽,酒泉人。少遊俠,常以報仇解怨為事,故時人為之號曰:“東市相斫楊阿若,西市相斫楊阿若。” 至建安年中,太守徐揖誅郡中強族黃氏。時黃昂得脫在外,乃以其家粟金數斛,募眾得千餘人以攻揖。揖城守。豐時在外,以昂為不義,乃告揖,捐妻子走詣張掖求救。會張掖又反,殺太守,而昂亦陷城殺揖,二郡合勢。昂恚豐不與己同,乃重募取豐,欲令張掖以麻系其頭,生致之。豐遂逃走。 武威太守張猛假豐為都尉,使齎檄告酒泉,聽豐為揖報讎。豐遂單騎入南羌中,合眾得千餘騎,從(樂浪)〔樂涫〕南山中出,指趨郡城。未到三十�堙A皆令騎下馬,曳柴揚塵。酒泉郡人望見塵起,以為東大兵到,遂破散。昂獨走出,羌捕得昂,豐謂昂曰:“卿前欲生系我頸,今反為我所系,雲何?”昂慚謝,豐遂殺之。時黃華在東,又還領郡。豐畏華,複走依敦煌。至黃初中,河西興複,黃華降,豐乃還郡。郡舉孝廉,州表其義勇,詔即拜駙馬都尉。後二十餘年,病亡。
鮑出 字文才,京兆新豐人。少遊俠。興平中,三輔亂,出與老母兄弟五人家居本縣,以饑餓,留其母守舍,相將行采蓬實,合得數升,使其二兄初、雅及其弟成持歸,為母作食,獨與小弟在後采蓬。 初等到家,而啖人賊數十人已略其母,以繩貫其手掌,驅去。初等怖恐,不敢追逐。須臾,出從後到,知母為賊所略,欲追賊。兄弟皆雲:“賊眾,當如何?”出怒曰:“ 有母而使賊貫其手,將去煮啖之,用活何為?”乃攘臂結衽獨追之,行數�堣庛憿C賊望見出,乃共布列待之。出到,回從一頭斫賊四五人。賊走,複合聚圍出,出跳越圍斫之,又殺十餘人。時賊分佈,驅出母前去。賊連擊出,不勝,乃走與前輩合。出複追擊之,還見其母與比舍嫗同貫相連,出遂複奮擊賊。賊問出曰:“卿欲何得?”出責數賊,指其母以示之,賊乃解還出母。比舍嫗獨不解,遙望出求哀。出複斫賊,賊謂出曰:“已還卿母,何為不止?”出又指求哀嫗:“此我嫂也。”賊複解還之。出得母還,遂相扶侍,客南陽。 建安五年,關中始開,出來北歸,而其母不能步行,兄弟欲共輿之。出以輿車曆山險危,不如負之安穩,乃以籠盛其母,獨自負之,到鄉�堙C鄉�堣h大夫嘉其孝烈,欲薦州郡,郡辟召出,出曰:“田民不堪冠帶。”至青龍中,母年百餘歲乃終,出時年七十餘,行喪如禮,於今年八九十,才若五六十者。魚豢曰:昔孔子歎顏回,以為三月不違仁者,蓋觀其心耳,孰如孫、祝菜色於市里,顛倒於牢獄,據有實事哉?且夫濮陽周氏不敢匿跡,魯之硃家不問情實,是何也?懼禍之及,且心不安也。而太史公猶貴其竟脫季布,豈若二賢,厥義多乎?今故遠收孫、祝,而近錄楊、鮑,既不欲其泯滅,且敦薄俗。至於鮑出,不染禮教,心痛意發,起於自然,跡雖在編戶,與篤烈君子何以異乎?若夫楊阿若,少稱任俠,長遂蹈義,自西徂東,摧討逆節,可謂勇而有仁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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