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上偵探社ソ

第一節 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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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個晚會上,總有人會被忽視。板上萌子就是其中的一個,她不是一位美人兒,又沒有甚麽「女人味」,所以並沒有所謂的「狂風浪蝶」。加上生性孤僻,她不愛結交朋友,和同事們交談也屬少數。
現在的她正靠著明亮如鏡的窗邊遠眺附近一帶的叢林。那參差不齊的松樹林怎麽看也像一層層深綠色的被鋪…萌子的想法可能有點傻,但也不能怪她,蓋因她已有數夜未眠。最近公司的生意異常的好,使萌子這個秘書也得在辦公時間外處理那些普通文件。不說也罷,一想起萌子就爲自己感到不值。想著想著,喉嚨也有點乾了,於是她走到侍應生的旁邊拿了一杯雞尾酒。
「對不起,請問你是不是…」一把女聲從萌子的背後傳來,使她立即轉過身來。站在前面的是一個身穿棕色套裝的女子,與她的年紀相約,有一張孩子臉,就算是第一次見她的人也會對她有莫明的親切感。「是?你在叫我嗎?」萌子驚奇的望著面前的女生,但對方卻露出一張笑臉。突然間,萌子的腦中浮現一個以前熟悉的笑容。是啦!跟那小妮子一樣的!莫非——她就是——
萌子吃驚的問:「你…你是塚原?」女生微笑的點著頭道:「學姐,你終於都認到我啦!我以爲你早已忘記了我這位老朋友呢!」就在塚原淡淡地說著的同時,萌子的腦海�堸{著過去的片段…她不會是衝著那而來的吧?萌子暗忖。
「學姐?」萌子從沈思中醒過來,她像看到穿著校服的塚原。她不禁搖搖頭,想揮去以前的回憶。她真的不願再想起了,但願可以將那全洗得一乾二淨。可是這十多年的時間也除不了那片段,越不想記住,記憶越是清澈可見。「是!」萌子慌忙的答著,「有甚麽事?」
「板上學姐並沒變,和以前一樣愛沈思。」塚原仍舊帶著那淡淡的笑容。「說沈思,不如說是『發白日夢』吧!」萌子半帶玩笑地道。塚原也朗朗的笑起來。很久沒聽見她的笑聲了,萌子想。萌子從一開始就覺得塚原是那種經常將笑容掛在臉上,但心中卻想著其他怪主意的人。那本來是很難看得出,但萌子的細心使她發現了一點——那些人笑時總是欠了笑聲。而塚原就是那類吧!因此當萌子聽到那開朗的笑聲時,不得不認爲站在她面前的塚原變了…或許她不是爲那個來的,她想。
萌子覺得全身頓時輕了很多,她問:「塚原,你現在還在讀書吧?」
「是的。我現在是大學生了,還有一年就畢業了。」
「不錯。我很懷念學生時代呢!」
「做事不愉快嗎?」
「唔…」萌子不自覺的頓了一頓,「也不算是甚麽…」
「唉!那就是出來做事的煩惱吧!」
萌子又陷入沈思中。
「板上學姐你也一定很懷念高中的生活吧!」
高中?這兩個字使萌子立即提起了警覺,她直瞪著眼前的塚原。
「幹麽,學姐?你的臉很紅呢。」
塚原仍在微笑著,但萌子總感到危機感,那是只有和塚原一起才有的一種特別的感覺。這一刻萌子下定決心,我得要問個清楚,無論她是不是因那件事而來。
「塚原,你不是爲——」
就在這時,一把聲音從萌子的旁邊傳來,「原來你在這�堙I」
萌子連忙回頭,在前面的是一位中年男仕。他身穿一套筆直的「踢死兔」禮服,紅潤的臉上架著一副金邊眼鏡,頭發黑中帶白,活像一個維多利亞時代的紳士。
萌子稍爲定神後,終於認出了他。
「明智先生?你不是說不來嗎?」萌子驚奇地望著那紳士。
「我專誠來找你的。」明智奇怪的笑著道。
「嗄?你…」
「我說笑罷了,不用那麽緊張吧?」
「你玩甚麽呀?我真的給你嚇死了啦!」萌子拿他沒法子地說著。
「那對不起啦!不要氣吧!」
「唏,學姐!我差不多時間要走啦!下次見吧!」塚原一邊微笑的說著,一邊鞠著躬道別。
「那麽…再見吧!」萌子疑惑地盯著塚原的眼睛地道。她的眼神依舊,好像甚麽事也沒有發生似的。
塚原靜靜的走開,臉上仍是那個友善的笑容。明智轉頭望著她的背影,然後跟萌子說:「那個女生長得不錯,雖然不算是個美人,但樣子很討好!」
「她只是我的學妹,你想也別想!」萌子搖著杯子地道。
「唏!我只是說笑罷了!你今夜怎麽了?那麽不說得笑。」
萌子輕歎地搖頭道:「沒甚麽,心情不好罷了!」
「跟男友吵架?還是被上司罵?」明智又在半說笑的說著。
「不是,我只是記起某些事罷了!」萌子歎息的望去遠方,腦子�堨�都是那個人的影像。不知她現在怎樣了…
***
「唏,你還在這�堙H」剛剛上完自修班的長城真秀看見呆站在一邊的男生時不禁驚訝地說出來。
這時那男生才發現他所等候著的人,一步一步的走過去。
「你幹麽老跟著我?」真秀無奈的盯著眼前的鈴木——鈴木?不錯,就是他。髮型依然是中間分界;身上仍是西裝加領呔,些毫不變的正是他。
「我只是想保護你罷了!」鈴木苦笑地說。
「我不需要你的保護!」
「又是你向我們求助的!你不記得了嗎?」
「我又不是要你,我要的是村上!」真秀一邊不耐煩的說,一邊開步走。
「你這樣說,不是太過份了嗎?」鈴木跟著她後面,無奈地道。
「哼!呀!那麽他現在在哪裡?」真秀直瞪著鈴木地問,「你不會說不知道吧?說吧!他是不是又和那個大嬸一起?」
「唔…我不能說的,如果我告訴你,他不會放過我的。」鈴木的聲音似在顫抖。﹙因爲村上有他的把柄,而那是甚麽,各位,對不起,我不能說,因鈴木沒有跟我簽約,他要脅我如在下泄露他的秘密,他就不再做此角色…唉…做「講故佬」的我真是可憐!所以你們不要怪我啊!﹚
「好!你不告訴我,我自己去找!」真秀怒氣衝衝地開步就走,鈴木急忙地追著她。
真秀的腳步越來越快,她一心要撇開鈴木,所以在交通燈前她像一枝箭般沖了過去。怎知,就在這時,一輛房車以很快的速度向真秀駛近。
「唏!小心!」鈴木看見這樣的情形,立即把真秀推開,然後連翻幾個跟鬥滾到行人路。﹙嘩!好身手!連我也沒有想到鈴木有那麽好的「武功」!莫非他跟得本人東斜多?﹚
「唔…可惡,弄傷了腿!」鈴木試著自己起來,但身子像不聽呼喚一樣。
突然旁邊又傳來車子的引擎聲,鈴木呆住了地望著那快速滾動著的輪胎,心中冒起一陣涼意,「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