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ydico

Chapter 1

 

【陰暗街角──多年前】

「哇!!!!!!!!!!!!!!!」

  響亮的哭聲,迴響在夜晚冷清的街道上,因為寒冷,四處因而煙幕瀰漫。在薄霧中,隱約可看到一攤血跡,在街燈的光照下,暗紅色的鮮血是多麼的孤單,多麼的寂靜。

  鮮血的主人,是一隻年紀老邁的母貓,身坐在街燈下,手中抱著一隻沾滿鮮血、號啕大哭的小貓,即使身上的傷口很痛,這隻母貓依舊抱著這隻小貓,露出了開心的神色。

  「小寶貝,別哭,媽媽在這裡……」聲音極為軟弱的母貓,硬撐起身子,唱起一首歌……。

  歌聲,和小貓的哭聲一起響著,過了不久,便只剩下沙啞卻溫柔的聲音。

  突然,一個成年公貓從黑暗中走出,領子上帶著一個閃著綠光的圓形項鍊,說了一句:「小姐,你好。您需要幫助嗎?」

  說話的公貓有著灰色的毛、些許黃斑點以及幾條紅色條紋,和初生的小貓些許類似。舉止非常的有禮貌,讓母貓開啟了心防。他蹲下身來,一雙黃幽幽的眼睛就直直看著母貓,使母貓不得不開了口。

  「你叫什麼名字,先生?」沙啞的聲音。

  「我叫Rovermark,那麼妳呢?」

  「Grizabella……還有……」她決定好了。

  Rover張開耳朵,等著答案。

  「好好……照顧我……我的小孩……Graydico……」Grizabella說完,便昏倒在地上。Rovermark抱起小貓,往暗處走去。

一、  小貓

  【Junkyard──早上七點】

  Munku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一眼熟睡的Demeter和Happizer,走出了紙箱,迎接早晨的曙光。冰冷的空氣,讓Munku打了一個冷顫,也讓自己看到了自己的弟弟Tugger,和Bombalurina沒蓋綿被的抱在一起,還睡在外面。

唉!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傢伙,說什麼昨晚星星真漂亮,要一起熬夜看星空。

  「好冷喔!Bomba!」Tugger發著抖,一邊往睡的正香甜的Bomba靠過去。至於Bomba不冷的原因,就在於她身旁的的小油燈,提供了她一整晚的溫暖,不冷也是應該的。

  Munku跳上廢車上,對Tugger大喊:「今晚會冷嗎?」

  「不用你擔心啦!我會想辦法!」Tugger喊了回去:「小貓們呢?」他答應要唱歌給小貓們聽的。

  「還在睡呢,現在才七點多!」關切小貓們的Jenny回答:「另外,早安呀!兩位先生!」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早安!Jenny女士!」Munku和Tugger也對Jenny打了招呼。(別忘了Jenny最重視禮儀!)

  【廢車場的Alonzo的紙箱——同一時間】

  「Lonzo,起床了啦,不要在睡了。」看起來十分清醒的Cassandra優雅的搖搖Alonzo的背,說道。

  「呃……先不要叫我……」Alonzo一副精神很差的樣子,咕噥道:「昨晚跟Misto喝的沒退之前……先別叫我」

  Cassandra的臉神透露出緊張的神色,道:「門口外面有人啦!」

  Alonzo抬起一隻眼睛,問道:「是野貓老大嗎?」

  Cassandra點了點頭,Alonzo便用「滾」的滾出紙箱,在手扶著牆壁也站不起來的情況下,他便大喊:「Munku!快來救我!」只見Cassandra無奈的搖搖頭後,一個銀色和黑色的身影便衝了過來,原來是大喘著氣的Munku和Misto,為了這傢伙的胡鬧而趕了過來。

  Munku蹲下身,大聲問道:「Lonzo,你還好吧?發生什麼事了?」

  Alonzo一邊用手指比了比Cassandra,示意Munku去詢問,一邊爬向Misto,準備興師問罪。

  Alonzo抓到了Misto的肩膀,問道:「你昨晚……幹麻和我……一起喝酒……」超無聊卻認真的問題,卻讓Misto冒了冷汗:「昨天?我很早就睡了呀!還有,我不喝酒的,你忘記了嗎?」

  Alonzo再仔細的思考,那時的自己已經有點醉了,只記得他看到一個黑色……咦?是黑色嗎?還是……?

  Munku根據Cassandra說明,不由分說的,馬上來到了門口,果真有幾隻野貓站在那裡,最大的野貓手中抱著一隻小灰貓,看起來有點不耐煩了。

  Munku面露怒色,手中的爪子已經蓄勢待發,只要這幾隻野貓膽敢侵入這裡,說什麼也要……。

  最大的野貓卻打斷了Munku的思考,鞠了躬,輕聲問道:「抱歉,我不是有意要打擾,不過……」把手中的小貓放在地上「這是你們Jellicle的同伴吧?」

  Munku低下頭,仔細端詳這隻灰色小貓,白、黑和咖啡色的花紋,纏繞在他的身上,也許是出於自己的錯覺,Munku頓時覺得這隻小貓的身形和毛色,都跟那一次送回Heaviside Layer的Grizabella類似。嗯……,先帶去Old Deuteronomy那看看吧。

  Munku迅速抱起了小貓,露出微笑的對野貓們說:「謝謝你們。」隨後,以迅捷的速度,衝到Old Deuteronomy的住所。

  那些野貓望了望Junkyard的內部,便轉身歸去。根據之前的野貓口述,曾經有侵入過Junkyard的貓們,只要遇到一隻銀灰色的公貓,不是被別人抬回來,便是負著重傷的爬著回來。想到這,這些野貓哪敢闖入這裡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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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Deuteronomy的住所外──早上八點】

  當Jellicles聽到一隻貓帶回來的消息,紛紛聚在Old Deuteronomy的住所外的一個廣場,一起猜測這隻不明的小貓長什麼樣子,一邊等待Munku的消息。

  小貓們則聚在一旁的樹下,聊著天。

  「唉呦,Munkustrap怎麼還沒出來啊?」Victoffelees抱怨。

  「聽說是遇到一隻好像是Jellicle的小貓,所以才會拖那麼久。」Plato說。

  「不知道爸爸帶回來的小貓長什麼樣子?」Happizer低下了頭,看看地上的甲蟲。

  「我猜是黃色的。」Tumble大聲的說,讓Jemima紅了臉。

  「好像不是耶,我看到的好像是灰色的。」由於那時的Munku跑的太快了,以至於Morto只能看到部分的殘影。

  「你有看到?你幾點起來的啊?我怎麼不知道?」和Morto睡在一起的Victo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會那麼早起來。

  「搞不好是Skimble從電車帶回來的。」Bree如此猜測,也不是沒有道理,上電車的貓很多,會睡著而沒有下車的貓也蠻多的。

  「搞笑啊!他還在上班時期耶,而且這個時候是火車站最忙的的時候。」Pouncival說。

  「還是說,我來用魔法把大家變進去!」Victo的提議,卻讓大家迅速的退後三步。其中,Morto說:「不要啦,姐!妳的魔法還很差,如果出了差錯,搞不好整個Junkyard都會……」

  Victo折著指節,發出「喀!喀!」的聲音:「啥?你說什麼?你給我過來!」

  正當Victo的拳頭正要落上Morto的身上時,Smart走了過來:「各位早安,聽說Munku帶回一隻小貓對吧?」

  「對呀,現在就等Munku的消息。」坐在地上的Plato摸摸熟睡的Leeah。

  就這樣,他們等了半個多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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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Deuteronomy的住所內──早上八點】

  Munku陸陸續續叫了許多大貓進來,不斷的詢問一個問題:「你有看過這隻小貓嗎?」

  不料的是,每隻貓都沒有看過這隻小貓,只是都有一樣的感覺,他長的跟一隻貓很像,那便是Grizabella。

  無奈還是無奈,這隻謎樣的小貓還是沒有起床,也沒人知道他是誰。而且連最重要的Old Deuteronomy同樣也在睡覺,

  不過,還是有個新的線索,就是這隻小貓脖子上的項鍊,根據Misto的感應,這個項鍊中蘊含著一種很微小、不知名的魔力,至於這魔力的效果,Misto也不清楚。

  Mnuku嘆了一口氣,望了一下天花板微弱的燈光,想著:「如果Mungo和Rumple在的話,搞不好……。」Munku搖了搖頭,動一動僵硬的頸子,正準備走出門口時,身後傳來呻吟聲和物品移動的聲響。

  Munku轉了頭,與自己四目相交的眼睛,灰沉沉的,同樣看著自己。Munku緩慢的走向前,走到了與小貓差兩步的距離,Munku問道:「你知道你的名字嗎?」

  小貓遲了一下,開了口:「我的……名字……?」

  Munku點了點頭,小貓又遲了一下,才小聲說道:「我叫……Gray……dico。」

  「Gray……dido?」Munku皺皺眉,這小貓竟然叫做「灰色的胡鬧」?

  小貓搖搖頭,很小聲的說:「不是Dido,是Dico。」

  Munku恢復平常的燦爛笑臉,繼續問:「你的爸爸是?」

  「Rover……Mark!」Graydico凶狠的說:「一隻壞貓,Macavity的部下。」說完,一拳將地面打出凹洞。隔了幾秒,Graydico回了神,馬上低下頭,向Munku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要提到爸爸,我常常會失控。」

  Munku依舊以笑臉待人:「沒關係。那你的媽媽呢?」

  Graydico說:「聽爸爸說,她叫做Grizabella。」表情依舊低落。

  Munku心想,原來如此,難怪這隻小貓長的那麼像她,那麼,Dico也是Jelicle。

如此這般,先繼續問吧!

  「你的項鍊是你母親留給你的嗎?」Munku輕聲問,臉上不失笑容。

  Graydico摸著頭,說:「項鍊?誰的項鍊?」

  Munku指指他的脖子上,閃閃發亮的項鍊,而Graydico卻瞪著項鍊,久久不發一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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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raydico的腦海裡】

  廚房裡,無處不是大火,紅黃相間的火佔據了整個廚房,空氣中,除了汽油刺鼻的臭味,還有血液的死亡味道。

  兩隻大貓在站在眼前,在他們身上的傷口不斷的溢出血液。

  顏色較黃的貓開了口:「……他已經……你是……放棄吧……。」隨後,仰起了頭,大笑了起來。

  另一隻灰色大貓卻冷不防的,給了他一爪子,又抓出新的傷口。

  黃色大貓卻不以為然,蹲下身子,極速跳了過去。

 

  霎時,兩隻大手,抓住了Graydico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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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好吧」。Munku的手,輕柔的將Graydico搖出了回憶中。Graydico突然從回憶中跳脫出,顯得有點茫然。他說道:「抱歉,我的記憶有點混亂。」

  Munku微笑的搖了搖頭,站起了身子,伸出一隻手說道:「沒關係,這裡很安全,你可以待在這裡。你想和我出去認識認識新朋友嗎?」

  Graydico的眼神愣了一下,卻毫不猶豫的點了頭,將手放在這隻大貓的手上。二、   奇感

  【Old Deuteronomy的住所外──早上八點半】

  Graydico拉著這隻銀色大貓的爪子,慢慢的,走到門口的布簾,燦爛的陽光,透過深色布簾的隙縫,照到Graydico的臉上。

  Munku微微笑,輕聲的對Graydico說:「準備好了嗎?」Graydico點了點頭,小小的灰眼映著陽光,閃爍著。

  銀色大貓說道:「歡迎來到Jnukyard!」隨後,突然用爪子將布簾拉開,照亮了Graydico。突然襲來的強烈陽光,令Dico閉起了眼睛,全身溫暖了起來。Graydico蹲了下來,看著地上的小草,不發一語。

  Munku走了出來,對眾貓宣布:「各位Jelicle,這隻小貓叫作Graydico,從今天起也是我們Jelicle的一員了。」

  Munku說完,示意幾隻大貓到一旁,要向他們說明有關Graydico的事情,畢竟,這隻小貓的父親,似乎和Macavity有些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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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ld Deuteronomy的住所外──早上八點半】

  另一邊,小貓們看到Jenny阿姨往Munku那裡走過去,同時拍手歡呼:「耶!今天的禮儀……」話未說完,Jenny阿姨聲音立刻傳了過來:「小貓們,今天的禮儀課先停課一天,不過,明天會有補課的時間,不要忘記喔!」

  小貓們的喜悅,頓時化為泡影。

  不過,至少有一整天遊玩的時間,而且,還加上一個新的同伴。

  Tumble率先走上前,來到了Graydico身旁,說道:「嗨!你好,你叫什麼名字啊?」早上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個問題。

  「我……我叫Graydico,可以的話,叫我Dico就好了。」Dico說著,眼神離開了小草,飄到這隻半大不小貓身上。而Tumble則蹲了下來,注視著Dico的灰色眼睛,伸出一隻爪子,說道:「我叫做Tumblebrutus,很高興認識你,讓我們大家一起當個朋友吧!」

  「大家……?」Dico皺了皺眉頭,眼睛又瞧見了Tumble身後的小貓們。隨後,和Tumble一起站了起來,努力將僵硬的臉部擠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後,把兩隻爪子,握住了Tumble的爪子,說道:「嗯!當最好的朋友!」

  每隻小貓的臉上,都露出高興的神色。

  之後,小貓們決定帶Dico認識認識Junkyar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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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nkyard某棵樹下──早上九點半】

  剛才小貓們認識Graydico的過程,Munku看的一清二楚,此時的他,臉上不禁露出笑容。一旁的Demeter看到Munku的笑,內心也放鬆了一些。

最近幾個月,不見蹤影的Macavity,雖然另Munku感到些許放心,但也增了一些煩惱,他總怕哪一天,他再度出現時,會帶來多大的危機。

因此,Munku經常眉容深鎖,不怎麼微笑。

  「Munku,你剛才看到什麼啦,瞧你笑得這開心?」Deme走了過來,端了一杯熱茶,給了Munku。

  Munku接過了茶杯,微笑道:「小貓們又多了一個同伴,笑聲也多了一個,我怎麼會不開心呢?」

  Munku說完,喝了一口茶,又收起了笑容說道:「但是,Dico說他的父親,和Macavity有些關聯,我還是有些……」話未說完,嘴巴被Deme用一根手指擋住,Deme說:「今天是難得的好日子,你就好好休息一下,最近你太累了!」

  「可是,Macavity……」Munku想繼續說,卻又被Deme溫柔的打斷:「不行,不行!你今天給我好好休息,聽清楚了嗎?」

  Munku無奈,再度露出笑容:「好啦,就聽妳的!甜心!」隨後,溫柔的,在Deme的臉頰,親了一下。Deme的臉逐漸紅了起來,之後摸著自己的項圈,轉身回到屋子裡。

  「呦!老哥,您真幸福啊!」從Munku身後傳來了Tugger的咕噥聲,他酸酸的說道:「像我就沒這個好福氣呢!」

  Munku轉過頭,對Tugger說道:「你的巡迴演唱會是下個月開始吧?」高明的轉移話題。Tugger摸摸鼻子,回答Munku:「是啊,我預定兩禮拜後出發。」

  Munku站起身子,活動活動筋骨,笑著對自己的弟弟說:「今天…陪我唱唱歌吧!」

  Tugger露出疑惑的眼神,說道:「是可以啦,不過,你今天有些反常喔!」

看著銀色大貓疑惑的表情,Tugger繼續說:「平常你都沒做這種事的!」

  Munku沒說話,只是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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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lato的雜貨店前——早上十點半】

  Dico在這短暫的時間裡,看過了許多地方,現在,大伙兒帶他來到這個雜貨店裡,正準備進去時,Junkyard裡卻傳來兩隻公貓的歌聲,使他停下了腳步。

  Dico拉了拉Plato的肩膀,問道:「這些聲音,是誰的?」

  Plato正皺起眉頭,準備思考的時候,Etectera和Electra便大聲回答:「是Tugger耶!」

  Dico又問:「Tugger?他是誰?」話剛說完,Etectera就從背後掏出一張傳單,有一隻豹紋大貓,最顯眼的,就是他脖子上像獅子一般的毛。又注意到一旁的大字,Dico唸了出來:「Rum Tum Tugger個人巡迴演唱會。」一個月後啊!就快到了。

  第一個聲音的主人,已經知道了。所以,Dico又問:「那……另一個聲音呢?」

  這時,小貓們豎起耳朵,很仔細的聽,才聽出兩個聲音的差別,一個是狂野的,另一個是溫柔的。

「應該是爸爸的聲音吧!」Happizer聽了出來,輕柔的說道。

Dico轉過頭,小小的灰眼注視著Happizer。同時,她鮮綠的眼睛,也望向Dico,隨後,Dico在臉上顯出一道虹彩,心跳也不停的加速。也許是Dico第一次有過這種感覺,急忙轉過頭,逃避Happi的視線。

  這時,進去「拿」飲料的Tumble、Pounci和Plato,分別把飲料拿給每一個人。Tumble注意到Dico的臉,不禁問道:「天氣有這麼熱嗎?瞧你臉紅成這個樣子!」

  Dico不知該如何說明,低下頭,接過飲料,喝了一口。

  小貓們進行到一半的行程,還有一整個下午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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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onzo家附近——上午十一點半】

  越接近中午,太陽的光就越顯得惡毒。

  在Tumble的提議下,他們決定帶Dico拜訪Jelicle的貓兒們,順便讓Dico認識往後的新鄰居。目前,已拜訪過了Gus爺爺、Jelly及Jenny阿姨的家�堙ADico在Gus爺爺的故事中,稍稍了解有關於Jelicle的事情。

  現在,他們停在Alonzo的紙箱前面,霎時感到有些尷尬。主要原因,是因為從箱子裡傳來的哀號:「啊……我的頭,救命……誰來……」

  「呃……Tumble,我們還要進去嗎?」Dico問。

  「我想,待會兒再來吧!畢竟,Alonzo叔叔還在宿醉當中啊。」Tumble無奈的回達。

  聽到「宿醉」兩個詞,Victo的兩眼突然亮了起來,舉手說道:「那太好了,我昨天晚上有讀到治療宿醉的魔……」話未說完,就被自己的弟弟Morto打斷:「姐,等一等!第一:妳的魔法待加強。第二:Alonzo老師還不想死。而第三:我們不想陪葬!就這樣,拜!」說完,立刻逃走。

  「可惡,我今天不打死你才怪!」Victor立刻追了上去。

  隨即,看到兩隻小貓奔跑在空地上。

  當Victo正要追到自己弟弟的時候,從紙箱裡頭傳出一個溫柔且帶有磁性的聲音:「Victo,不要隨意欺負弟弟喔!」

  當聲音傳出來時,兩姐弟立刻站住,裝出一副什麼事也沒發生的樣子。聲音的主人拉開了紙箱的布簾,原來是Mistoffelees。

Misto平常在家庭方面也不是個嚴厲的父親,只是這兩隻小貓不希望讓爸爸看到這調皮的一面。

  這是Dico第一次仔細注視這隻魔術貓:梳的整整齊齊的全黑色皮毛,領子上的小蝴蝶結,優雅的姿態,無處不顯示著他的高雅氣質。

  Dico走向前,有些害臊的說:「你好,我叫Graydico。」說完,伸出自己的小手。Misto也面帶微笑,優雅的回應:「我的名字叫做Mistoffelees,這兩隻小貓是我的孩子,以後便請多指教了。」

  雖然初次看到Victo的父親,Dico卻絲毫沒有緊張感。

  Misto又對Dico敬了禮,再度進入哀號聲的源處,卻又突然打住。猛然轉過身,瞪著Dico頸子上的項鍊,問道:「您的項鍊,請問是誰給您的?」

  Dico趕緊將項鍊拿了下來,同樣瞪著它。

  這是第二次有人問關於這個項鍊的事了。

三、   記憶

【Alonzo家附近——下午三點】

  話說,Misto把Dico領到一個角落後,留下了不知所措小貓們,以及在掙扎的Alonzo。小貓們當然有些失望,他們今天還沒玩夠呢!至於Alonzo,他依舊認為昨晚與他喝酒的是Misto,因此直大喊:「Misto……你給我……回來,我今天一定要找……找你算帳……」

  一旁Victo有些生氣,手插著腰,朝Lonzo喊了回去:「喂!我爸爸可是不喝酒的耶!」說完,嘟起了小嘴巴。

  「而且,過程我有看到。」Plato也來替Victo說話:「昨天明明就是你自己叫我拿酒過來,喝了幾杯醉了之後,還想對我灌酒!」怪不得昨晚Plato昨天的味道那麼奇怪。

  Alonzo想想,好像是這樣,但重要的不是那個,而是這個:「那麼,是誰和我喝到那麼晚?」

  「是Rumpus啦,他昨天心情不錯,就找了你下手!」Plato邊說邊笑:「他說啊:『如果是酒量不好Alonzo的話,等他喝到昏倒時在跑,也不遲!』。」

  Alonzo瞪大眼睛,怒氣直線上升,瞬間,憤怒和羞愧的結晶蓋過了宿醉的頭痛,立刻跑出Junkyard外,口裡大喊:「Rumpus,你給我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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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靜的角落——下午三點】

  同一時間,Misto正在努力了解剛剛Dico說的身世,因為,實在是亂了不得了。

  剛剛,Dico說出了自己從小到現在記憶,經由Misto聰明的大腦,列出以下幾點。

 

一、Dico的爸爸Rovermark,是Macavity的最信任的手下,有過意圖殺死Dico的行動。

二、Dico的媽媽是Grizabella。

三、Dico的項鍊是爸爸給的,效用不明。

四、Dico的爸爸目前去向不明。

五、Macavity對待Dico的方式比自己的爸爸還好。

 

  除此之外,Dico的記憶都是一片空白,而且,這些現象還有些疑問,哪有自己的爸爸會殺自己的兒子的?

  Misto想了想,也許,Dico的項鍊裡,隱藏著一些秘密。就此,Misto對Dico說:「你可不可以把項鍊借我看一下?」

  Dico迅速的將項鍊拿下,放在這隻魔術貓的手上。Misto仔細端詳了這條項鍊,它的外觀呈暗藍綠色,直徑約五、六公分,並且從項鍊的外圍,一條多折線,已螺旋方式連到圓心。

  早上的時候,Misto就有稍窺這條項鍊所隱含的力量,是非常的微弱。

現在,這個魔術貓專注心神,努力將自己的法力送進項鍊裡,但是,項鍊的力量又突然增強,反而把Misto的法力壓了回去。

  Misto不死心,又在試了幾次,卻屢試不爽,反而把自己搞得一身臭汗。

魔術貓感到了疲倦,嘆了一口氣,搖了頭,將項鍊還給了Dico。

  「我沒有辦法探索這條項鍊,它的力量太強了。」隨後,又給了提醒:「不過,你要小心,這條項鍊的力量,有一點陰暗。」

  Dico接過項鍊,點了點頭說:「Misto先生,你知道我的母親嗎?」

  Misto望了望傍晚橙色的天空,然後看著Dico,問道:「你想知道妳的母親嗎?」

  Dico想了想,堅定的點了頭。

  Misto便把Grizabella前去Heaviside Layer那一天的事情告訴了Dic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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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會上——那年的Heaviside Layer〔Misto的腦海所呈現〕】

  「其實,你的母親Grizabella在Jelicle裡面,該怎麼說,是被其他的貓所排斥的老母貓。詳細的原因我並不清楚,但是,有些貓說:她很驕傲。也有貓說:她每天都在酒店遊蕩。」

  「我個人覺得,Griza給人的感覺,像是在冰雪中,即將枯萎的玫瑰,即使是被同伴冷落,也是保持高傲。

當時,我們跳著舞,原本在等著Old Deuronomy最後的選擇,她卻出現了,打斷了我們。

沒有人知道她為什麼一直執意要來到這裡,也許,即使他不常在這裡,也還是認為自己是Jelicle的一員吧!」

  Dico聽到這裡,牙齒有些顫抖,拳頭緊握。

  「也許是因為這個緣故,許多大貓依舊排斥她,認為他是骯髒、下賤的野貓,不願同她在一起。

雖然也有些小貓像去接近她,不過,那些大貓依舊阻擋,不准許Grizabella接近……」

  「住口,我不許你再說我母親。」Dico流出眼淚,憤怒的打斷。

  隨後,轉身跑去,有些眼淚,滴在草地上。

  Misto原想追上去,卻又感到抱歉,小聲說道:「對不起,Dico。」

  「不過,妳的母親,其實是個好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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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棵樹下——傍晚五點半】

  Dico帶著眼淚跑著,五臟六腑如同擠在一起,非常難受。

現在,他的心很痛,如同撕裂一般的痛。

Dico停在一棵樹下,眼淚就如水龍頭般,止不下來,內心的悸動,也跟著淚,漸漸浮出。

  「媽媽不是這樣,媽媽不是這樣的。」Dico無法認同剛剛Misto對他口述的事實,不想相信,卻得相信。

如此殘酷的事實來回於腦海裡,Dico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每跳一下,內新的痛楚便更加明顯。

  突然,一隻爪子碰到了Dico的肩膀。

  Dico即刻站起,轉身面對此貓,只見是Happizer,鮮綠的雙眼,同情的看著他。

感到難受的Dico趕緊跑開,逃避了她。

  「嘿!我們在找你耶!」Happi看著Dico快速奔跑的背影,並且回想剛剛Dico的眼淚,他一定受到如此重大的打擊。

 

  Happi想了想,決定了一件事。

 

  Dico繼續跑著,即使撞到了其他的貓,連聲抱歉也沒有說,便繼續跑著。Dico的心理只想著一件事:母親,妳不是那樣的。

  跑到了Alonzo家附近的一張桌子底下,他坐了下來,繼續哭著,繼續想著。

 

  就這樣哭到了半夜。

 

  有很多知情或不知情的貓都過來安慰他,Dico依舊止不住眼淚,即使他很想,卻辦不到這種事。

  Dico知道,哭,可以讓他接受這個事實,可是有代價,就是要哭上很久。

Dico只剩這個方法宣洩悲傷了。

 

半夜的星空,好安靜,好美麗。

  Dico睡著了,留下兩道悲傷的淚痕。

  在星空下,Happi神祕悉悉的來到Dico身旁,帶著一盞油燈,和一封剛寫完的信。

  她將油燈點亮,把信小心翼翼的放在油燈旁邊,隨後,在Dico的小臉頰上,親了一下,說道:「祝你有個好夢,Dico。」隨後,安安靜靜的,回到自己家�堙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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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co的夢——深夜】

  一隻看似落魄的母貓,抱著一隻小灰貓,唱著一首歌,一首輕柔的慢歌:

  「金具,銀器,美麗無暇,

    夜光,月光,完美燦爛;

    花花,草草,搖擺可愛,

    但唯有我的寶貝,是我至寶。」

  母貓抬起頭,看著Dico,笑了。

  Dico和那隻小灰貓,也同時笑了。

  Dico知道,母貓知道,小灰貓知道。

  親情的溫暖。

四、   幻影

【桌子下——清晨五點半】

  Dico醒過來,回想昨天發生的事,以及昨晚夢到的夢,他不禁覺得,自己應該對Misto道歉,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轉過了頭,Dico瞥見了一盞發著光的油燈,以及一封白色的信。Dico將油燈和信拿到自己面前,用爪子撕開封套,打開了信,只見有許多人的字跡,Dico唸了出來。

「親愛的Dico:

不要傷心喔!打起精神吧!——Tumble

我們會保護你的,儘管放心!——Pouncival

加油!不要哭!(我們會請Tugger唱歌給你聽!)——Electra&Etcetera

不要傷心,大家都是朋友,會幫助你的!——Ruby&Plato

我們會用魔法幫助你!——Victo&Morto

要好好用我的油燈喔。——Happizer  

Jelicle小貓們敬上」

  Dico有點鼻酸,他很感謝小貓們,可以幫才認識一天的小貓宣洩悲傷。因此,Dico有些感動。

  Dico已經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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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禮拜後的Junkyard的某棵樹下——早上十二點】

  Dico睜開眼睛,一雙好奇的眼睛,盯著他瞧。

  Dico用爪子抹了抹眼角乾掉的淚痕,說:「早安。」

  「已經中午了喔,快點起來吧,上午的課都上完了。」Tumble拍拍Dico的肩膀,輕聲說道:「我帶你去吃中飯。」

  Dico站起身子,對Tumble問道:「下午,可以出去嗎?」

  Tumble點點頭,隨後,拉著Dico的手,往廣場走去。

 

  到了廣場,貓卻是異常的少,連一隻大貓的影子都不見了,只剩下小貓們。

  「咦,那隻……銀毛的呢?」Dico一時想不起那隻貓的名字。

  「喔,你是說Munku叔叔啊?他和其他的貓在開會。」Tumble無奈的說,同時從一個箱子裡,挖出一個鮪魚罐頭和一包小魚乾,拿給了Dico。

  Dico接過食物,解開封套,先吃起小魚乾來。

 

  小貓們注意到Dico的出現,紛紛圍過來,看著他。Dico生性害羞,當一大群小貓看著他時,臉都紅了。所幸小貓們沒有提起昨晚那封信的事情,否則Dico今天是吃不完午餐的。

 

  不一會兒,Dico便吃完午餐,坐在地上,瞪著自己胸前的項鍊,久久不發一語,正好跟小貓們的現況成了對比。

  「嘿,Dico,我們走吧。」Tumble打斷了Dico的沉默:「你不是說你想要出去的嗎?」

  Dico看著Tumble,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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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licle大貓們的開會室——下午十二點半】

  桌上,擺著幾杯熱茶,以及如山一般的公文。幾位公貓,母貓們不在場。

  「為什麼就是沒有關於他的消息。」Munku重重的摔下公文,大聲說著。

  「也許,他轉邪歸正了也說不定。」Alonzo輕聲說。

  「可能性很低。」Munku反駁。

  「或者,他死了,還是搬到別的地方,離開了?」Misto推測。

  「不可能,他怨恨我很深。」Munku露出受傷的表情。

  「那麼,現在唯一的線索就是Dico囉?」Tugger斜眼看著Munku。

  「是的。」

  「……。」Misto沉下臉。

  「你怎麼了?」Alonzo看到魔術貓的表情,不禁問道。

  「我只是……想到那天的事。」Misto依舊低著頭,看著自己抖動的手指。

  「你又怎……」

  「噓!」Munku打斷。

  魔術貓看著手指,抖動的越來越快,竟然,在手指周圍展生淡藍色的靜電。

 

  「Graydico,Grizabella之子,顯現過去吧。」Misto大聲的說。

 

瞬間,手指中的藍色靜電,包圍住Misto。

 

驚人的事實,呈現在Misto的腦海裡。

 

在其他大貓眼裡,Misto被靜電包住後,就彈了出來,撞到牆壁後,停了下來。他渾身冒著煙,痛苦的掙扎著。

  Munku、Alonzo急忙了過去,大聲說道:「喂!Misto,振作點,發生什麼事了?」

  Misto痛苦的:「他……他……他在……他在說……」

  Munku聞言,又大聲的說:「別說話,我去找貓來幫忙。」

  「他在說……說謊……」話說完,他昏了過去。

  陷入他剛才所看到的,Dico內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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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下午三點】

「一、二、三,耶!」在拍大頭照的機器前,小貓們通通擺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照片洗出來後,Tumble率先搶過,發出驚嘆:「哇!我現在才知道我譖麼帥!」

「嘿,別自戀了,我才帥吧!」Pounci回了一句,卻被Jemina瞪了一下。

  「咦,Dico跑哪去了?」Morto問道。

  「他不是在你下面嗎?你還問。」Victo看著照片,爆出笑聲。

  「我不是說照片啦,他不見了。」Morto大叫,緊張的環繞四周。

  「什麼,他不見了?」小貓們看了一下Morto,隨即衝了出去,尋找Dico。

 

  另外一頭,Dico在拍完照後,慢慢的走到一間被燒毀過的兩層樓房子。

說奇怪的,Dico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會來這裡。

  突然,頸部後方一陣絞痛,仔細一看,Dico的項鍊竟然自己往前拉,力量之大,足以把Dico拉起。Dico沒有反抗,順著力量,被拉進了這棟房子。

  進了屋子,項鍊的力量有把Dico拉進了廚房,同樣的,是燒毀後的慘樣。

  說也奇怪,項鍊停止了拉扯,卻冒出強烈的藍綠色閃光,包圍住Dico。

  強光消退後,Dico睜開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廚房裡,無處不是大火,紅黃相間的火佔據了整個廚房。

空氣中,除了汽油刺鼻的臭味,還有血液的死亡味道。

 

  是的,這是Dico的惡夢,清晰的呈現再眼前。

 

兩隻大貓站在眼前,一隻薑黃,一隻慘灰,看著彼此,憤怒以及殺氣,纏繞著彼此。

  一隻灰色的小貓,趴在慘灰大貓身後的地板上,神智不清。

  薑黃色的大貓開口:「哈!哈!哈!哈!別跟我鬥了,況且,他已經記憶混亂了。」

  慘灰色的大貓吐出一口鮮血,眼神更加憤怒,大聲罵道:「住口。」

  薑黃色大貓笑了笑,繼續說道:「放心吧,現在對他來說,你是他父親,也是他敵人,而我,是他的恩人呢!所以,放棄吧,Rover!」隨後,仰起了頭,大笑起來。

  慘灰色的大貓舉起爪子,揮了過去,再度罵到:「給我住口。」

  爪子擦過薑黃色大貓的臉頰,並沒有造成多大的損傷。

  薑黃色大貓依舊大笑著,同時蹲下身,急速的跳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天花板的巨大檯燈掉了下來,砸到了薑黃色大貓,痛的他大叫。

  「你知道嗎?Macavity。」被稱為Rover的慘灰大貓捂著腹部不斷出血的傷口,說道:「你贏不了我的智慧。」

  「可惡啊。」痛罵聲,從巨大檯燈後傳來。

  Rover轉過身,抱起小貓,從口袋拿出一條項鍊,套在小貓的脖子上,動作非常的輕柔。

  「孩子,爸爸永遠愛著你。」Rover站起身子:「再見了,Dico。」

  小貓被丟了出去,同時,整間廚房爆炸,什麼都不留。

  小貓依舊昏睡,昏睡在外頭的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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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房子外地草地上——下午五點半】

  一雙爪子,搖醒了Dico。

  Dico睜眼,看到了Happi緊張的眼睛,依然鮮綠。

  「我在哪裡?」Dico問。

  「還說呢?我們都在找你,誰知道你在這裡啊!」Happi責怪道:「別讓我們擔心好不好?」

  「對不起,我也不知道為什……」Dico想起他看到的景象,趕緊問:「等一下,我不是在那個破屋子裡面嗎?」

  Happi皺起眉頭,答道:「沒有啊,我看到你的時候,你就躺在這裡啊。」

  Dico低下頭,看著項鍊,又回想一次。

  沒錯,Dico是看到了他最恨的父親,卻又懷疑,他該恨他嗎?

  他父親保護了他,救了他,他是否該……。

  「啊,Happi,你找到他啦,趕快回去吧,時候不早了。」突然冒出的Bridgeter說道,拉起Dico和Happi的手,往Junkyard地方向走去。

 

  「等等啊,三位小貓。」一隻冰冷的手,扣上了Dico地肩膀。

  「這麼快就要走啦,先陪我們玩玩嘛!啊?」一群野貓出現,包圍住Dico三人。

 

  「救命啊!」悽慘的叫聲。

 

……第一集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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