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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事(106)
惡夢之夜(十二)
南很無可奈何.
「哎呀... 哎呀... 手又斷了. 不知道孚孚肯不肯替我再長一條出來...」
「長﹖」富蘭克林瞪大眼.「你的能力...」
「你說讓手臂長出來﹖那是我同伴的能力.」
富蘭克林暗叫失算.
窩金可沒在意. 他握緊拳頭準備再上. 對方已斷了一臂,還需要怕嗎﹖
「一個打遠,一個打近,兩人合力不好對付.」南閉上眼睛.「兩個都打遠就很容易了.」
兩人不懂他的意思.
富蘭克林很快就懂了.
他感到有風.
在地底﹖
不是從走道傳來的,而是從南身上飄出的!以他為中心,一個小小的漩渦出現了.
風越來越強,窩金與富蘭克林的巨體竟有點晃動!地上的泥沙石塵與小物件等開始離地飛揚.
「這個...!﹖」窩金用手遮眼.
跟颱風一樣!
富蘭克林猛然想起:他以前見過這種能力!
庫洛洛的老師!他有用過類似的技巧!
南的實力顯然不及司空玄長,可是他的顧慮也少了很多. 暴風施展開來,窩金與富蘭克林被擠到磚牆邊,難以反抗. 富蘭克林想要發射念彈,手臂想移動都有問題!
一片牆壁連結不佳,剝落,無數碎磚當頭往兩人砸去.
富蘭克林蓄力伸手格擋一個磚塊,竟然有點酸麻. 高速飛行的物件破壞力不容忽視.
物件飛得越來越快,越來越多,富蘭克林手忙腳亂,一個不小心,噹一聲,頭被一只把手打到,眼冒金星.
「我的能力範圍太大不好控制,不敢亂用.」南嘆氣.「我也是現在才發現... 在室內竟然比在室外有效.」
富蘭克林想:光是要站穩就會耗力了. 要作成有效的攻防還得犧牲平衡.
他當機立斷,雙手念彈連發. 本來他的念彈發射時有破空之音,現在在南暴風圈的籠罩下毫無聲息.
念彈剛發出,強勢的風壓硬是把軌道改了角度,念彈群旋繞著房間往兩側飛.
富蘭克林驚想:念彈也能捲開!﹖
這些風不是操作系的能力操縱的,而是南用放出系的‘發’劇烈散佈自己的氣以造成氣流的效果.
他氣離開身體,身子被風壓帶動,在房間裡亂滾,衣服皮膚被牆壁地板擦破.
窩金不住咒罵. 他手嵌入牆壁死命保持平衡. 想要動手揍人,手上的力量一虛,差點跟著富蘭克林一起離地.
適才富蘭克林發處的念彈順著風的軌道驟至,波波波在窩金腦袋兩側牆壁打了好幾個洞.
「喂!小心一點啊!」
富蘭克林哪有辦法爭辯,好不容易抓住了牆壁,站穩.
南自言自語:「還可以再強一點...」
風勢更勁!窩金與富蘭克林兩人耳鼓發痛. 唰一聲,窩金的胸肌被氣壓割開,富蘭克林受傷的手又被切傷. 點點滴滴鮮紅的泡沫隨風飛舞.
兩人一開始省力都只用‘纏’做基本防禦,現在顯然是不成了.
同伴心意相同,一齊發動‘堅’!
南自言自語:「還可以再強一點...」
話一完,窩金跟富蘭克林身體上上下下多了七八道血溝.‘堅’的防禦力比‘纏’強上數倍,可是南的風卻比那更強,輕易地貫穿了兩人防禦!
放出系不比強化系,富蘭克林的傷比窩金重.
南指著他.「你欠我一隻手.」
一股漩渦從指尖捲出,襲向富蘭克林. 叭!他右腿骨被這道巨力絞斷.
富蘭克林痛苦呻吟,身子跪下.
這樣也好,少一個地方需要顧慮了.
富蘭克林把右腿的氣聚到身體其他部位. 右腿被風切割總比腦袋被砍來的好.
南這麼大威力的念竟然能維持這麼久,他的實力遠在己方兩人之上.
要打倒他,只能利用對方自身的念!
窩金見富蘭克林受傷,怒火沖天.
「可惡!去死!」
他不顧自己的平衡,腳在牆上一踢,身子往南衝去. 右手‘超破壞拳’往南的顏面轟出!
南微笑用右掌封住,身子只是一震. 窩金的拳受到橫向的風勢影響,威力大減. 窩金力量發出失穩,又不由自主地隨暴風圈亂飛.
富蘭克林左腳也在牆上借力,巨體逼近南. 右手五指一起瞄準敵人的脖子.
南手掌攤開,又一個龍捲把富蘭克林推回牆角.
「沒用的!」
富蘭克林背重重撞上牆壁,劇痛穿心. 肋骨斷裂之聲隱約可聞.
就是現在!
他十指往左,右,上三方發射. 十數發念彈順著風壓轉向,全朝南的頭與左右肩飛去.
一開始南的風如颱風一般是旋渦的軌道. 富蘭克林引誘南直接把風往他身上推. 風在狹小的房間裡遇到阻力會四面八方的分散,回轉.
南吃了一驚. 沒想到富蘭克林利用了氣流的特性反將一軍. 念彈順著風壓,威力與速度都是倍增,而且南處於剛施招的狀態,來不及防禦!
南睜大了眼,使盡全力扭轉氣流,以自身為中心形成龍捲風,把自頭上灑落的念彈捲開. 南的反應盡管很快,還是有幾發念彈打中了他的肩膀.
他出了一身冷汗,大笑:「如何啊!﹖」
富蘭克林:「不夠好.」
南愣住.
他只感到身後的拳壓.
什麼!﹖
漩渦氣流由下往上,房間低處的氣是往南身上捲的.
窩金看富蘭克林的行動,馬上懂得利用.
如同富蘭克林的念彈,窩金的超破壞拳也被氣流大幅增強. 這一拳揮出,直直把南無防備的身體及腰打成兩截!噴出的鮮血內臟順著餘勢未衰的龍捲風灑滿了房間.
富蘭克林:「剛才順風的攻擊本就沒把握打敗你,只是想要傷到你而已.」
你被打中了,注意力自然都在我身上.
會利用風向的又不只我一人.
「真遺憾,你的能力還是比較適合室外.」富蘭克林對尚未死成,口部如金魚一般張閉的南道. 他全身失力,坐在地上喘氣.
窩金狀況比富蘭克林好,不過連打兩記‘超破壞拳’也是得回力.
兩人打坐良久,房間出口傳來跑步聲.
俠客等四人進了房間,看見一片狼籍,觸目驚心,都是目瞪口呆.
「這裡...﹖」
「怎麼搞的﹖」信長問窩金.
同伴之間稍稍交換故事. 對外區之子的背叛都是極為憤怒.
瑪奇對富蘭克林說:「你看起來還真糟啊﹖太久沒戰鬥了﹖(我幫你縫)」
「可以這麼說. 老闆呢﹖」
「他﹖不是自己行動了﹖」
俠客拿出手機.「我們來這之前已經連絡過幾次了. 他沒回訊.」
富蘭克林:「不會出事了﹖」
信長:「呸,他可是庫洛洛啊!」
「對手可是羅爾德. 芬克斯... 希望他沒事.」富蘭克林無言地自責.「飛坦呢﹖」
派克嘆道:「飛坦他跟伐先生在一起. 外區之子不懷好意,實在不該聽信... 流星禁衛軍就算是未來的威脅...」
六人離開亂七八糟的房間.
「現在怎麼辦﹖」瑪奇問.
窩金昂然道:「當然是去找老闆!」
俠客:「他應該不想要我們妨礙.」
「他可沒這麼說!別亂解他的意思!」
俠客火了.「你才是那個亂解的人吧!﹖」
「我哪亂解了﹖」
信長道:「我同意窩金的話. 我們不知道老闆的意思,但也不能賭他的命!」
俠客降低聲音:「老闆說了,他沒給確切指示前別亂動!」
窩金再次抗議:「我們是保鑣啊!應該以老闆的命為優先!」
派克問俠客:「老闆沒說遇到這種情況時要怎麼辦﹖」
「沒有.」俠客無奈說.「不過他有說:我是第二指揮.」
窩金大罵:「但你的看法有問題啊!」
信長也說:「你不能指揮一個保鑣不顧老闆的性命﹖」
「別跟我玩字!我知道保鑣是什麼意思!對老闆來說我們比保鑣重要多了!」
「你知道... 這不像庫洛洛.」派克不讓三人吵.「他好像太... 執著於跟羅爾德見面. 我不懂,他有... 奇妙的希望.」
窩金:「這跟我們該怎麼做有狗屁關係嗎﹖」
「我想藉著分析老闆的心態來決定!窩金,你能不能偶而用點腦袋!﹖」
富蘭克林插口:「我想聽瑪奇的意見.」
大家往紫髮女孩看去.
瑪奇:「我們往中區走. 這裡通到下水道不是﹖」
信長馬上問:「為什麼﹖直覺﹖」
「你錯了. 這一次是思考.」瑪奇不屑.「芬克斯與飛坦是怎樣我不知道,不過跟禁衛軍在一起,沒人啟動陷阱應該沒危險. 庫洛洛不是往下水道去了﹖」
她回頭便走.
「你們想怎樣是你們的事.」
俠客:「妳要幹麼﹖」
「當然是去找他.」
「他不會高興的.」
「他能把我解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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黴臭味.
水聲通通,像迷宮一樣在地底組出幾何圖案.
庫洛洛孤身行走於黑暗中. 他衣著整潔,渾不似已在下水道裡待上兩個小時多的人.
魯西魯不過是照著飛坦帶回來的訊息找.
同伴們都反對,庫洛洛卻覺得這個險值得冒.
有太多問題要問了.
在某個角落,某個水道邊,某個洞穴內,他找到了.
燈光灰暗,像是爐子裡的餘炭.
搖晃,搖晃,搖晃...
很噁心的熟悉感.
一個穿黑色西裝,留了林肯式鬍子的中年男子翹著腿坐在一個安樂椅上看書.
「我在等你.」
「羅爾德.」庫洛洛嘆息.
那中年男子微笑轉頭.
「很久沒人這樣叫我了.」他說.「當著我的面我的部下都叫我老大.」
「你不把鬍子取下﹖」
老大輕笑,把黏牢的鬍子拔掉.
「有人說我留鬍子會比較好看.」他站起身,攤手.「歡迎來到我溫暖的家. 還喜歡嗎﹖」
「這是老鼠住的地方.」
老大笑得愉快. 他從櫥櫃裡取出酒瓶酒杯倒了,遞給庫洛洛.
濃郁純美.
庫洛洛問:「你有起士嗎﹖」
老大答:「羊酪起士,還有純麥蘇打餅與鹽椒火腿.」
魯西魯最喜歡的配酒菜就在圓桌上.
兩人乾杯.
老大嘆息:「庫洛洛... 很高興你肯來.」
「我可不是為了應你的邀請.」庫洛洛聞著酒香.「我有話要問.」
「你憑什麼要我答﹖」老大問.「權力﹖武力﹖財力﹖」
「我.」
老大冷笑.
「是了... 我需要你.」他道.「不過那也要看你的表現. 一把利刃若不能為己所用,還不如親手毀去. 庫洛洛... 你又有點不同...」
老大手持酒杯,繞著魯西魯走動,觀賞這個藝器. 庫洛洛的眼神也隨著腳步聲移挪.
「我很寂寞... 我向來都是一個人. 即使身在人群之中我也有孤棲的感覺.」
「只要我想,要多少朋友就有多少朋友,可是知己難求.」
庫洛洛:「會議長跟梁爺不都是你的朋友﹖」
「是的. 正因如此,我才覺得更孤獨.」老大回到庫洛洛前方,兩人互相凝望.「因為我是決不能跟他們分享祕密的. 我不想... 讓我的祕密傷害到他們.」
「膽小鬼.」庫洛洛嘲罵.
「我是的.」老大心平氣和.「等你活到我這個年紀時再回頭看,許多行為都很可笑. 我以後回頭,現在我的所作所為一定也很可笑.」
「我已經笑過了.」庫洛洛道.「你圖一時之快炸掉‘Zenith’大廈,把辛苦建起的‘外區之子’推到生死存亡的邊緣,天大笑話.」
老大很感傷.「你不懂... 沒有人懂... 人人都只看行為,我也只能用行為證明自己的存在. 我... 像是活在一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裡一樣...」
庫洛洛沒等他說完:「我有問題要問你.」
老大用手掌壓著臉.
良久,他吁了口長氣.
「好,我答一個. 你想問什麼﹖」
庫洛洛掌心出汗.
「... 第十四個房間.」
老大享受他的酒.「... 第十四個房間﹖」
「告訴我.」
庫洛洛重複.
流水聲.
老燈的擺動聲.
老鼠的鳴叫聲.
昆蟲的振翅聲.
通風口的呼嘯聲.
老大手摸下巴.
「那是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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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滿臉通紅,怒睜著一對小眼.
星夜笑問:「你氣什麼﹖嫌我死得不夠快麼﹖」
臉上輕鬆,心底焦慮.
要打倒凱... 得使用那一招:聖痕(Stigma)!
我的氣不夠用,不可能完全定住凱這種高手.
只能短暫地停止... 再攻擊!
星夜擺出架式.
等凱下一回攻擊時,就有勝算了!
凱將身體包在巨大光球內,浮空.
‘朝朝朝’
星夜馬上避到大廈的角落.
想不到這次光球摔下,竟然把大廈的一面給壓碎!星夜躲得快,逃離了慘死的命運.
凱:「反彈的規則是我定的,自然也可以改.」
‘朝朝朝’又往星夜砸去. 星夜還是靠‘悠久流浪者’勉強躲閃,不過她力量銳減,減緩的效果變低,比先前吃力太多了. 幾次擦撞,內傷加重.
她突然不躲了. 站在地面,抬頭看著凱.
凱察覺不對.‘朝朝朝’高速移動,一時沒空細想,單純地當頭壓下.
星夜在光球壓到她前千鈞一髮移開身子.
凱或許能讓巨大光球壓碎建築物,地面卻是他壓不垮的...
光球一彈起,星夜跟著它昇空.
... 還有,天空也無法被壓垮. 地心引力會把球拉下.
光球昇到一定高度,停了.
星夜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連續轟擊光球地側面,再一次攻破凱的防禦氣圈.
「沒用的!」凱準備‘一教’.
利用‘龜龜龜’阻擋敵人,再用‘一教’做攻守兼備的反擊,這是凱的絕技.
沒人破過這招,因為急欲攻破‘龜龜龜’防守的敵人根本沒時間準備凱的反擊. 曉影跟羅爾德與他為敵時也不敢直攻.
更不用說是星夜了!
那一剎那,星夜睜大她美麗的眼睛,金銀色的眼瞳發出強烈的光華!
凱身子一震.
他不能動了.
完全無法動彈. 肌肉,思考,感觀,連氣的流動也幾乎是零.
像是... 時間停止...
就在那短暫的幾秒中裡,凱注視著星夜的拳頭逼近,逼近,逼近...
觸到了凱的左胸,陷入...
他能動了.
一道轟響,凱的心臟被星夜釘上一枚念釘,慘叫一聲,身體往後直飛穿過‘龜龜龜’的氣罩,摔入身後大廈的牆.
星夜這一拳直擊凱的左胸,心臟正中了‘悠久流浪者’,越跳越慢,越跳越慢...
凱意識到身體漸漸麻痺,呼吸也開始停滯. 他想站起,做不到,只能背靠牆壁而坐.
「妳... 妳為什麼要站起來...」他的聲音微弱,伴著喘息與咳嗽.
「我有要保護的人事物.」星夜平心定氣.
凱低叫:「妳為什麼要站起來!妳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傷害妳...」
星夜一愕.「什麼﹖」
「我根本不想殺妳啊!妳為什麼一定要站起來,一定要跟我打鬥...」
涕淚俱下,凱開始啜泣. 他越哭越難過,開始嚎啕大哭.
凱哭得天愁地慘,星夜只看得嘴巴合不上.
「你還好吧﹖」她結巴.
「不好!我不好!我根本不想要傷人啊!可是偏偏就是有人要傷害我,我的同胞,我的家人...」
星夜奇問:「你不想﹖」
「怎麼會想!﹖我從沒喜歡過這種事... 從來沒有!」
星夜:「你不想傷人... 怎麼當了恐佈份子﹖」
「我能不傷人嗎﹖從小到大有怎麼多人要傷害我,我不傷害他們,他們就會傷害我!星夜,妳也是外者,妳難道不懂麼﹖」凱哭道.「我以為到了中區就能擺脫血腥的生活,可是內者卻不容許...
他們要我們外者一輩子都擺脫不了... 朋友家人被威脅,我能不動手麼﹖」
凱又是一陣大哭. 他呼吸不順暢,差點窒息.
星夜驚問:「你剛剛是為了這個... 才生氣的﹖」
「不然是為什麼﹖妳們禁衛軍真好!能擁有‘不殺’的權力...」
凱抽噎,稍稍冷靜.
「我們是外者... 我們看不起內者庸庸碌碌為了虛榮的事物成天忙碌...」
「可是當初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目的傷人﹖不就是為了生存麼﹖」
「不知不覺中... 我們恐佈份子... 外者... 也變得跟他們一樣... 過度執著,以傷害他人為樂... 我好怕自己...
好怕自己會愛上那種快感... 以往追求陽光的心願... 不再純淨了...」
他喘著氣.
「內者外者... 本應該是兄弟姐妹的. 我們流星街的人... 跟外界的人不也一樣是人﹖為什麼一定要傷害家人... 為什麼一定要逼迫家人互殘...」
「星夜... 妳也是外者... 我們存在的價值是什麼﹖我們又是為了什麼目的而忙碌﹖」
「我不懂... 我真的不懂...」
星夜無言.
「... 你別再說了. 我得消除你心臟中的念.」
凱意外地斷然:「不,沒時間了!星夜... 妳的能力... 應該有辦法阻止羅爾德的計劃.」
星夜心中一震.「什麼意思﹖」
凱搖頭.「我是他的部下,不能再多說了. 去吧.」
「你怎麼辦﹖」
「我打坐一下,調調氣就好.」
星夜凝望著凱疲憊的臉孔.
「隨你便.」
她離開了現場,消失在街角.
凱沉重的身子無力地滑倒.
眼睛緩緩閉上時,嘴角還有一絲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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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洛洛眼瞳縮小.
「你不知道﹖」
老大搖頭答:「不知道.」
「說謊!」
老大嘴角含笑,斜眼望著魯西魯.
「我拜訪過蜘蛛公館很多次了. 第十四個房間﹖那是跟公館有關的﹖」
「那裡的環境讓我很懷念,跟這裡一樣.」
老大向左右伸展雙臂. 昏眩的燈光,他影子籠罩了房間.
「外者的監獄,流星街歷史的見證!沒錯,庫洛洛,這裡是老鼠住的地方.」
他蓋上眼睛.
「二十年前... 我活了下來. 我一直在找尋新的希望.」
「我找到了曉影... 更重要的是,我找到了你.」
老大撫胸.
「年輕,才華,我在你身上看見了自己.」老大睜開眼睛,臉上有一絲哀痛.「所以我也知道你注定會被排斥. 你跟我都不是正常人能接受的純血外者.」
庫洛洛打斷:「別把我跟你混為一談!」
「我們的確還是有相異之處. 你年輕,不肯接受事實便是一例.」老大道.「外者是隨時隨地都會選擇‘生存’的鐵證!但是純血外者基因裡有著對世界的恨.
我們是毀滅者.」
「我成立‘外區之子’故是為了替外者謀利,心底深處... 我只是想要毀滅一切.」
「庫洛洛,你也...」
「夠了!」庫洛洛怒喝.「回答我!」
老大滿意地微笑. 庫洛洛越是憤怒,吃驚,他越高興.
他瞇了眼.
「我蜘蛛公館裡裡外外都看過了. 有編號的房間只有十三個,難道還有第十四個房間嗎﹖這一切只是你的幻想﹖」
庫洛洛撇開眼睛.
「不可能...」
「那告訴我.」老大問.「你在那個房間裡看到了什麼﹖」
庫洛洛喝乾他的酒. 老大馬上拿酒瓶給他倒滿.
「你以為跟我有關... 為什麼﹖」老大分析.「你是看到了跟我相像的人﹖」
他抬起一眉.
「你是不是看到了自己﹖」
幾滴酒灑出庫洛洛的杯子.「你...」
「我猜中了﹖」老大有點著迷.「我也遇過‘它’. 我想... 我們這一型的人特別容易遇到.」
庫洛洛把酒杯擺回桌上.「‘它’是什麼﹖是念﹖」
老大:「可以這麼說... 不過不是. 非念能力者也有人會遇上. 你想要‘它’消失,是罷﹖」
庫洛洛:「...」
「我對‘第十四個房間’很感興趣. 這個‘它’若有關係,我願意幫你研究.」
老大握住庫洛洛的手腕.
「我不能替你趕走‘它’,不過我可以教你如何打倒‘它’. 只要一個條件.」
「不答應!」庫洛洛大聲拒絕.
「你會答應的,等‘它’把你的同伴一個個吞蝕掉時,你將跪下求我.」
庫洛洛怒睜雙目.
「絕不!」
魯西魯怒叫,掙脫,一拳擊中老大腹部,把他轟得往後飛,撞破牆壁. 倒塌的回音在曲折的下水道裡奔走.
塵土飛馳的帳幕後,老大笑了.
「有意思... 它已經有如此的影響了﹖」
「哼哼哼... 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聲中,老大身子浮空,細目看著他的弟兄.
庫洛洛咬緊了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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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的耳語:好久沒出文,狂汗到脫水.
為了進步,希望大家多討論劇情,如人與人之間沒有寫明的交流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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