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信俏天使【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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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長夜,
雨,柔情似水。
灼熱的火種,自心底發酵,
溶化心底層層厚冰。
水遇冷凝冰;冰遇熱溶水。
冰與水關係注定糾纏不清,
恆久不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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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回事??

「你、你們應該沒、沒有那個吧?」索寨杰小心翼翼的問著。

雖然小姐的衣著是凌亂了一點,但小姐的睡相一向不太好,所以他可以把這當作是睡覺時弄亂的。可,冷小子那方又怎樣解釋?看看他,只穿著一件運動型短褲。雖然稱不上是赤裸,但在保守的他看來,也沒有什麼分別的了。

「什、什麼那、個嘛,當、當然沒有啦。」雨城夜璃面紅耳赤的羞斥,俏臉幾乎是埋在被子�堙C

羞死人了,索管家還真的是那壺不開提那壺,如果真的有,她乾脆撞牆死去好了。她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真的嗎?」轉向一直冷眼旁觀的冷悠魑,索寨杰顯然不太相信夜璃的話。

「別胡思亂想,老頭。」面上再次覆上寒霜,他又變回平時那個宛如冰山般的魑影殺手。

「我不就說了,你又不信我。」得到冷悠魑的保證後,夜璃的膽子可變大了,不再羞得躲在被窩裡。

哼哼哼,索管家就是愛大驚小怪。

「我當然不信!!」索寨杰突然暴跳如雷的大吼。雙眼如見鬼般的看著雨城夜璃的臉。

「為什麼?我可沒有說謊。」哇,索管家的吼聲好大好可怕呀。

「鬼才相信,妳的唇又好又腫,分明是副被人寵幸過的樣子!」索寨杰第一次在雨城夜璃面前卸下仁慈老爺爺的形象。

「不可能的,你這分明是在……哇!」可是當她看中鏡中的自己,卻嚇得忘了反駁。

雨城夜璃不敢置信看著鏡中的自己。嚇!為、為什麼會這樣的,她的唇真的如索管家所說的又紅又腫。

「這究竟是怎樣的一回事?」一老一少同時轉向最有可疑的始作俑者。

冷悠魑始終未置一言,只是回以高深莫測的冷眼一記。害索寨杰和夜璃丈二金剛摸不著頭緒。

尤其是夜璃。她不明白,剛剛這個男人不是一副無賴的嘴臉的嗎?為什麼一貶眼的時間就變得冷冰冰,難道他是個『急凍人』?

而且看他的外貌,怎麼愈看愈眼熟的?好像在那裡見過他。

「別給我打啞謎,說!你到底有沒有踫過小姐?」千萬不要有!他剛剛是看在冷小子在電話裡一副正人君子的口吻,應該不會對小姐起異心,才放心地以超烏龜速度『爬』來的。

「有。」只是他的『踫』和他們的『踫』意思不同,單純多了。

美女當前,誰能坐懷不亂?除非那人是聖人,否則就是心有所屬的癡情郎,或是愚笨的單蠢男,再不就是千年大冰山。而很可惜的,他四樣也不是。

古語不就有云:「人非聖賢。」他只是一個平凡人,怎麼可能是什麼聖人呢?癡情郎就更加不用說,他二十多年來除了繡魎這個干妹妹和不太熟的雲漾兒外,就沒踫過些可以引起他興趣的女人。單蠢男更沒可能,他可是堂堂智商高達一百八十的天才呢。至於冰山嘛,比起令狐漠,他可只是小巫見大巫。對他來說,冰冷的表情只不過是保護色,骨子裡卻是邪惡好玩,卻和上官琥那隻偽君子一族之最的笑面虎不同。

他只是害怕再次有親人因他而死,和被人背叛的感覺,說白一點就是膽怯。他害怕,真的害怕。

「有!?」不會吧。

「天,我暈了!」

只見一老一少雙眼一翻,表演『自由落體』的戲碼──

向後一倒,昏了。

※ ※ ※

「欺騙老人和女人是不要得的行為哦。」頎長的身影出現在幽暗的燈光下,低沈帶磁性的男聲自暗處傳來,燈光的映照下是一張宛如天神再世的俊臉。

「你看了多少?」嘖,他應該是很久沒睡得那麼熟?否則怎沒察覺到這隻笑面虎的存在。

「不多,只看了三套好戲。」第一套是令人臉紅的接吻戲,第二套是無聊到極的睡覺戲,第三套則是『一老一少笨蛋交響樂』。

「你很無聊。」這傢伙有偷窺癖的嗎?別人睡覺他也看,他還以為他已經走了。

「好啊你,我可是來獻計的,現在卻遭到你的無情諷刺。嗚,我不要活了。」輕而易舉的擠出幾滴眼淚,上官琥擺出一副小媳婦怕怕惡奶奶的表情。

「要耍寶去找你那個青梅竹馬的采采,別來煩我。」他的青梅竹馬好像是樊家的樊采采,上官珀說她好像是喜歡這隻笑面虎。

「關采采什麼事?我只把她當作親妹妹。」上官琥習以為常的解釋。

沒錯。他和樊采采的確是經常在一起,但那都是采采來找他,他只是看在她是他從小看大的妹妹份上陪她罷了。

他不是不知道采采喜歡他,只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他就是不愛她。因為他的心早就被那個天下第一闖禍小妖精佔去了,再沒有多餘的空間容納采采。

「是是是,你愛的是那個水芷妍嘛。」他敷衍的道,隨即又想到一個問題。「可是水芷妍那個有戀妹情結的哥哥可不好對付。」好像那個和莫零魍那小子同為霽影下三門的其中一門──白狐門門主水天颺。

聽說那個水天颺寵自家妹子寵得令旁人雞皮疙瘩。

「我自有辦法應付。」他回得有點心虛,事實上,他早已吃過很多次敗戰。

「對呀,不知道是多年以後的事。」冷悠魑不大在意的諷道。

「等著吧,很快的了。」上官琥回以一個邪笑。「倒是你,打算怎樣應付地上那對笨蛋?」

「小璃不是笨蛋。」他蹙眉駁斥。

其實小璃不但不是笨蛋,在占卜方面還可稱得上是天才,不過她是長年被人當作陶瓷娃娃般照顧,才會養成單純容易相信人的性格。

「這我當然知道,可是你是打算把他們送回深田家還是讓他們留下來住?」上官琥還他一記白眼。說世界著名的占卜師是蠢才那會有人相信,他指的笨蛋是生活方面。

「送回去。」他可那麼好心讓別人住在他的天地裡。

「哦,有人會哭得很傷心。」他指指昏在地上的雨城夜璃。

「為什麼?」是女人的都不會喜歡和一個偷吻了她的男子住在一起。

電視廣告也有說,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子定有損失。

「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短短一句解釋,他相信冷悠魑會明白的。

因為在真想大白後,雨城夜璃絕對不會想回到深田家。那麼,到時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就只有索寨杰,而且不用猜,這老伯伯一定會把小璃交給魑影照顧的。

「誰告訴她的?」他不認為深田形翟會願意告訴小璃這件事,他們兩個對小璃的性格也十分清楚,知道她若是發現自己的身世後,絕不會再留在深田家的。

「我二姊,上官靜影。」上官琥微笑的道。

「你不是很恨她的嗎?」他還以為自己聽錯。

上官靜影?該不會是那個在十多年前的那一夜救是他的紫眸女孩吧?

「呆,莫忘記我是天才演員,要演戲對我來說有何難?」他做了一個鬼面。

他可是月入千萬的冷面影帝耶。

「沒事幹什麼要騙你大姊?你的說話傷得她好重。」冷悠魑皺眉想起上官靜雨在和上官家兄弟重逢時的表情。

「逼不得已,我知道二姊下落這件事是祕密,絕不可以洩漏出去。」隱瞞大姊也是二姊交代他的。

「那你為什麼又告訴我?」上官家可不關他事。

「這件事可關乎到暗魂的存亡。」上官琥笑笑地拍拍他雙肩,又道:「你是重情義的人,應該不會跑去打小報告吧。而已我沒忘的話,我二姊可是你的救命人恩。」意指──不•可•以•做•小•人。

「你倒是對我很清楚我耶。」冷冷的乾笑道,他只覺得上官琥面上那一成不變的笑臉很欠揍。

「當然。」他不怕死的道。

突然,一技手槍毫無預警的抵著他的額頭。

「嗨,冷先生,小心點。手槍可不長眼,別傷了我的帥帥俊臉。」從頭到尾,他面上的笑容也沒半絲懼意。

「廢話少講。」地上的兩人也快醒了。「快告訴我你有什麼計劃。」

上官琥仍然是一臉笑容,留意到地上的動靜時,立即改變話風。

「哎呀,原來是想和我討計,早說嘛,用不著小題大做。」

「快說。」冷悠魑瞇起冰冷的魅眼,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和上官琥這種討厭男做朋友。

「行,行,那你快點揍你的耳朵過來。」他邪魅的笑容彷彿是在欺騙小孩子。

「沒有這個必要。」他的笑容令人不安。

「可是人家想和你說悄悄話嘛。」他裝作撒嬌的道。

「我可沒有這個興趣。」老天,這隻笑面虎今天是幹嘛?突然變性嗎?

看上去,好像是在進行詭計。而很不巧的,那個倒霉鬼就是他自己。

「什麼嘛,你不是說你很想要的嗎?人家都已經準備好了。」上官琥媚眼一拋,放出百萬電力。

老天~~冷悠魑只感到冷汗直流,全身雞皮疙瘩。

「你這是在說什麼?」沒事說這種風馬牛不相及的說話,引人遐思,害他丈二金鋼摸不著頭腦。

「哎呀,人家都已經表現就這麼明顯了,」

他的演技早已達到神乎其技的境界,可以騙過任何一對雪亮的眼睛。所以對他來說,表現出女子的嬌態可說是易如反掌。

「你給我把話說清楚。」冷悠魑覺到他的腦袋裡,除了問號就只剩下問號。

「嗚,難道你就不能體諒一下人家的心情嗎?」上官琥偷偷瞄了地上的睡美人一眼,接又不著痕跡地收回視線,眼底浮現著若隱若現的奸笑。

「你也沒有理會到我的心情。」沒理會到他驚懼。

他愈來愈肯定這隻笑面虎是不安好心。

「討厭啊,你整天冷著一張俊臉,人家怎樣猜得到你的想法~~」這次他的聲調更高了八度。

「你沒必要知道的我想法。」GOD!!他的心底開始發毛了。

「可是八點鐘的那些肥皂劇也有說,『情侶之間應該坦承相對,不可以存有任何秘密。』」他的眼眶開始盈滿眼淚。

當然,這些全都是假的。

「誰跟你是情侶,必說些誤人子弟的說話,只要說出你的詭計就行了。」他嬌媚的聲音簡直令人全身顫抖。

「什麼詭計嘛,人家不過是想你給我一個交代罷了,難道這樣也有錯嗎?做錯事可是要負責任的。」上官琥壞心眼的憑天生演員敏捷的反應……亂說一堆令人誤解又曖昧的謊言。

「我有做錯什麼事嗎?」這下他真的不能理解笑面虎的說話。

他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只是經常在擦槍時,手槍很『不小心』的走了火,子彈們又很不巧的射中那些他奉命要殺的人。

所以說,他不是有心的。天堂上那些不幸的槍下亡魂老兄們,就別怪他了。

「有,你吃了人家不認!」這下再笨的人也會知道他的意思。

他說好像和真的一樣。心裡卻禁不住慨嘆自己為什麼會有像冷悠魑這種遲鈍萬分的手下,竟到現在仍未發覺有任何異樣。

不過他也得承認魑影在其他方面的確是天才,要他辦的每一件案子也做得乾淨俐落不留痕跡,否則他就當不上暗魂帝國的高層之一,珖魂的首席殺手。

「我可不是同性戀,也沒有吃過你。」事實上,他還是暗魂帝國中,最排斥同性戀的一個。

原因無他,就是因為不知為何,在同性堆裡,他那變幻不定的性格特受男同志歡迎,還不止一次遇到想非禮他的男人呢!媽媽咪,那種被同性遐想的感覺實在是不好受。

「吃了不可以不認帳,若是你真的忘記了,我可以幫你恢復記憶。」他故意用色迷迷的目光打量著冷汗直流的冷悠魑。

「怎樣說?」他不自覺地退後一步。

「哎呀,這些不是用說的。」他停了一下,又道:「而是用做的,就是這樣──」語畢,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冷悠魑還沒來躲過之前,撲到他身上,在他的唇……邊0.0001公分的臉頰位置印下蜻蜓點水式的一吻。

然後,上官琥立即跳開,逃到那嚇呆了的男人踫觸不到的地方。

這吻雖是吻在臉上,可從地上的角度來看,卻是吻在唇上……至少,對地上的那個人來說……

「哇。」一聲嬌細的低呼喚回冷悠魑那被嚇跑了的神智。

銳利如鷹眼般的目光迅速掃向對地上的雨城夜璃,當他看到夜璃那雙黑白分明的明眸正一眨也不眨地看著他時,迅即明白了上官琥的詭計。

「姓上官的,我要殺了你!!」怒氣取代了錯愕。

宛如河東獅吼般的雄吼傳遍整間屋子,也把仍昏迷在地上的索寨杰嚇得醒來跳起,神經質的呆問:「什麼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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