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浪漫情事


本文的主人公應該是我個人任性的浪漫理想吧……


「啊,當他的舌頭伸進我的嘴裡吮吸翻攪,我的心跳就加快,臉發熱,整個人都沒了力氣……」由香裡誇張地用雙手捧著心、神色俱迷地說著。

「那是缺氧的緣故。」我冷冷地打斷她的發癡,「你只要長時間不呼吸都會心跳加快四肢無力。而那舌頭,不過是可疑的生物罷了。」

「你這個人啊!」由香裡放下作戲的手瞪著我,「不是我說你,你可真是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耶!這個樣子怎麼能交到女朋友?我看你單身一輩子吧!」由香裡自以為是地詛咒我。

「是,是。」我毫不在意地敷衍她。抬起手看表,「快到上課時間了。」

「是嗎?那得趕快了。」由香裡一把抓起桌上的教材向教職員室外衝去。我也慢條斯理地跟上。


這裡是青森學園。位於某座大山中。佔地廣闊,設施齊全,而且,待遇特好。

青森是私立男子高中,一向以校風嚴謹、作風踏實而著稱。說白了就是很保守守舊。這裡的教師平均年齡43歲,我座位對面就有一個五十九歲即將退休的學究型的古文老師,頭頂上的頭髮只手可數,卻偏偏要寶貝似地橫掃過頭,死死地挽留住最後的幾根毛髮。

我和由香裡是其中的異數。

原本像我們這樣初出茅廬的人是不可能進得了青森的大門的。不過就在此之前,全國的一次高校英語演講大賽中,青森引以為豪的精英們慘敗於言詞生動鮮活、內容貼近現代生活的東京名校之手。青森的理事長,永澤隆一郎老——先生,這才發現僅僅將書本上的內容學會,把語法發音弄得再標準,也還是差人家一截的事實。所以他下定決心,要改變這種局面,為學園的教師注入一股清流。同屬高材生、留洋回來的我和由香裡就這樣成了青森的一員。


不過要說自己和由香裡是「清流」——我還真不敢承認。


由香裡是個美艷熱情、開朗大方的女人。不過,太開放了一點、太熱情了一些。她交男友的速度很快、失戀的速度更快。今天才剛聽說她陷入情網,三天後她就哭著哀悼逝去的戀情,再過兩天,又重振心情,譜寫新的戀曲去了。

她的存在,我想,對深山的學子們是個大刺激吧。

總是穿著很緊小的上衣,胸部呼之欲出。短小的窄裙緊緊地裹住臀部,配上修長白晰的雙腿——她這樣是犯罪!

由香裡倒是無意來段師生戀、姐弟情。可她大大的眼睛、紅潤的雙唇,波浪般的捲髮,無時無刻不在挑逗著純純的少男心。

「這叫天生麗質難自棄。」由香裡笑著這麼說。

而我呢,不好意思,我得承認,自己的性向是有點異常——我喜歡男人。不過我並沒有把這一點表示出來,所以在理事長的授意下,我們兩人被睜一眼閉一眼地容忍了下來。


我和由香裡各教二年級的三個班,每個班一週兩堂課。青森堅信良好堅實的基礎是最重要的,新鮮事物這種東西只能作為旁襯。所以我們兩個就一週插六次花。也是,免得我們把學生們帶壞了。


雖然這麼說,可我認為,即使沒有我們,那些不安定的念頭也自然而然地在學生心中滋生,做出些挑釁惹事的舉動出來。


**


今天我教的是二年三班,內容是播放一些美國電影片斷,讓大家進行聽說的練習。
那是一部還比較有名的片子。這樣也好,省得那些只能看紙上字符的小鬼們兩眼一抹黑、有聽沒有懂,對理解還是有幫助的嘛。

播了一會兒,畫面跳過了一段,直接前進到後面的場景。於是,班裡不安定的份子就出聲了。

「老師,你好像漏了一段哦。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裡應該有一段激情戲的吧。」

說話的是由井宏司。極短的頭髮,礙著校規沒有染色,沒戴耳環,但敞開的衣領、鬆垮垮的領帶都在在說明了他的不馴。

我按下暫停。「你記的沒錯。不過——第一,那一段基本就沒有對話;第二,就算有,我想你們學了以後派上用場的機會也不大。如果真想學的話,不如買點外國人的A片或是泡個金髮姐姐現學比較快。」

哼,想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的臉皮不是一般的厚,不動聲色的回了他。

由井宏司沒有頂嘴,甚至直視我的目光中都沒有挑釁的意味,而是帶了點探究,深深地看著我。

我不理他,重又回到片子上,按下播放鍵,適時地給予講解說明。


**


下課後,我收拾好東西向教職員室走去。

這時,一個身材高大修長、容貌端整出眾的學生迎上我。「香籐老師。」

他帶著很溫和的笑容靠近我,低頭在我耳邊輕語,「十二點,老地方見。」

在旁人眼中,一米八的高階英棠配上一米七四纖細陰柔的我,確實像畫一般美麗。

可惜,他和我是一丘之貉。


**


每個學校都會有那麼幾個不思議的傳說,而青森也不例外。

其中之一就是無人活動室裡的恐怖聲音。

那間活動室在校園大樓最靠角落的地方,旁邊是密密的樹林。

活動室的鑰匙早就不知失落在何處,所以一直就沒有人進去。

可是確實有人聽到過裡面的呻吟喘息聲。

於是人們就傳說那裡在幾十年前有一個不幸的少年被外來的惡徒姦殺,而他哭泣的靈魂多少年仍重複著那段惡夢,反反覆覆,沒有盡頭。


對那種沒有根據的無稽之談我是嗤之以鼻的。最好的證明就是,我現在就在前往那裡的路上。而我知道,那門沒有上鎖,裡面也沒有鬼————

裡面有他。


**


「你好慢。」高階英棠抱怨著。

我反手拉上門,上了鎖,朝著他走過去。「畢竟還是要避開其他人嘛。」

「別摩摩蹭蹭的了,快點!」

此時的他和先前那溫文爾雅的樣子可差了十萬八千里。

領帶已扔到一邊,衣襟敞開著露出已沒有青澀氣息的壯碩胸膛,大大地分開著兩腿,腿間明顯的凸起顯示著他的不耐。

我順從地走過去,跪在他的兩腿間,在他熱切急迫的注視下開始動作。

解開皮帶,小心地拉下拉鏈,退下白色的內褲,那個龐然大物就猛地彈跳出來。我一手托住他的睪丸,一手輕輕圈住他的陰莖。陰莖很長,也很粗壯。割過包皮的頭部更是腫大。紅色的龜頭圓潤光滑,頂部微微滲出兩滴晶瑩的液體。


我低下頭,先用舌頭輕輕地、極溫柔地舔過他勃起的底部。仔仔細細地將每一處都舔過。然後慢慢上移到冠狀的環部。我的舌頭沿著環狀地區舔了個遍,還不時地用舌尖輕輕敲打。

高階興奮地輕喘起來。

我開始把他的陰莖含進口中,圈住它,然後擺動我的頭做繞圈運動,小心避開我的牙齒。

那東西愈發粗壯起來。

我上上下下地吮吸了一會兒,抬起頭,讓它離開我溫暖的口腔。我把目標轉移到飽滿溫潤的睪丸上。

我細細地舔舐它的表皮,再整個含進去。

我不遺餘力地侍奉著。

此時,高階英棠的分身已經十分堅挺了。通紅的柱身上爆起幾根醜陋的筋脈。

我含著龜頭做激烈的上下抽動。有時又停下來用舌頭包住它的龜頭吸吮。

他強烈的興奮起來。本來放在身側的手改按住我的頭,腰也跟著前後聳動。

他的動作不斷加大,我用手握住他的根部以防止自己被戳傷。

手中的灼熱越來越大,高階英棠更深更快的衝刺了幾下,發出一聲壓抑的狂叫,一股微腥的液體強力地注滿我的口腔。我不斷的吞嚥,小心不被那一股股激射的液體嗆到。

高階終於放軟了身子,分身的力度不再,但仍挺立著。

「換你的下面了。」高階英棠緩過勁來,動手扯我的衣服。

「我自己來。」我制止他的動作,迅速除去自己的衣服。

「趴過去。」他命令著。然後一手扶住重又精神的分身,抵住我的下身,一個使勁,就整根插了進來。

我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哀鳴。

沒有經過任何潤滑的秘門被硬生生的撐開,這種事即使已做過無數次,每每還是讓我疼痛難耐。

高階完全不理會我的感受,迅速地擺動起腰身,粗壯的部分在我身體裡進進出出,磨擦著我敏感的內膜。

我很快就調適過來,也配合著他的動作前後移動。

「哈,每次都這麼緊。」高階喘息著,放慢了運動的速度,改為緩緩地拖出,再用力地頂入。

這種動作對我的刺激更大,每頂一下,我的呼吸就中斷一次,下身也逐漸抬起頭來。

「有感覺了?」高階極不溫柔地捏了一下我的分身,更猛烈地撞擊我。

「啊。」我發出難以抑制的輕輕呻吟。

高階興致高昂地拍打我的臀部,「再夾緊一點!」

我依言收縮我的下體。

高階打了一個冷顫,「唔,好爽。」

他的分身在我的體內左衝右撞,然後對著我的G點進行重點攻擊。

我的下體劇烈地收縮起來。

「唔——」高階的身子向後彎,更深地挺進我的身體,一陣抽搐,噴射在我體內,我也跟著達到了高潮。

高階抽出終於軟化下來的分身,取了幾張面紙擦了一下,隨手也扔給我幾張。「好了,我先走了。」他整理好衣服,重又回到好學生的樣子,端整的臉上已看不出剛才瘋狂的神色,只有額上的薄汗微微洩露出一點端倪。

門在他身後關上。

我緩緩地側坐起來默默地處理自己弄髒了的身體。


自始至終,高階都沒有愛撫過我,更沒有——吻。

雖然我自身不喜歡接吻,我真的認為那很噁心,但他不吻我,說明他對我的——不在意。

我清楚的知道自己只是他垂手可得的性交對象,招之即來,揮之即去。他的吻會留給他真正喜歡的人。所以,他是不可能吻我的。

我起身,舒了舒腰,長長地吐了口氣。

出去後,從陰暗的樹影下重又回到燦爛的陽光之中,我微微瞇眼,不由得想起與高階初識的日子。


**


那是在我任教於此前半年左右時的事。

那天晚上我閒著無事,在PUB裡喝了幾杯,覺著無聊就準備回家。結果在街上就被幾個流里流氣的小混混給堵上了。

「呦,這麼急著上哪兒?不如陪哥們兒玩玩吧。」一個染著一頭金髮的傢伙一邊用力嚼著口香糖,不正經地開了口。

我暗暗皺眉。真是倒霉。

我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他的祿山之爪,不帶情緒地道:「你們有帶套子嗎?我的AIDS正在化驗中,有膽子的就來吧。」

有幾個聽了我的話開始遲疑,在一旁嘀嘀咕咕的,「雖然長得挺漂亮,可要是真的染上了那個病可就完蛋了。還是走人吧。」

金髮小子雖然也是懷疑,但也不敢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很不甘心地,「把錢都交出來!」

哼,劫色不成就改為劫財嗎?

「我沒帶什麼錢。」我打開皮夾,裡面只剩下一點零錢。

金髮小子一把把錢包搶過去,見真的沒錢,不由勃然大怒,「臭小子,耍我們啊!」一拳就朝我臉上打來。

我下意識地抬起手護住臉。

拳沒有落在我身上。卻聽到了「啊啊啊啊好痛~~~~~」的慘叫聲。

我緩緩放下臂,看到一個高個子把金髮小子的手反扭至背後。

「混蛋!」旁邊幾個小混混怒吼一聲,就朝那人撲了過去。

我沒想相幫。本人是沒這個能耐的。再說,是他自己強出頭的不是嗎?

我只是在一旁看著,小心不被波及。

打鬥似乎才兩分鐘就結束了。

「快滾!」那人低斥一聲,幾個小鬼就跌跌撞撞地逃走了。

那人俯下身撿起我的皮夾遞給我。

我伸手去接,他卻沒鬆手。

我抬眼望向他。

「你不覺得應該表示一下嗎?」他有著年輕的臉,卻透著成熟與穩重。低沉的聲音帶著誘惑。

我眨眨眼,「當然。」


**


愛情賓館中。

我們進了房。

我隨手脫去了外套。

「要先洗澡嗎?」我問。

「不用了。」他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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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我已被他撲倒在床上,一下子被壓光肺中空氣的感覺讓我難受。

我沒想到一直很沉穩冷靜的人卻是這樣做愛的。迫不及待、衝動粗暴。雖說還不到SM的地步,可他毫不收斂的動作給我的肉體造成了很大的負擔。饒是我已經「識人無數」,後庭仍是被撐得生疼。

「你輕一點。」我努力放鬆自己。

他兩隻大手緊緊掐住我的臀,一個勁兒的往他身下送,腰桿挺動象無厭的野獸。

我的手緊緊地揪住床單,忍住呻吟。

我一向不喜歡出聲。連女人的呻吟都不好聽,男人的當然更是慘不忍聞了。

在激烈的動作中我們不斷地達到高潮,然後再進入另一場大戰。


黎明前他好像終於滿足了。

「反正包了過夜,你也睡一下好了。」他說完就翻過身先睡了。

我也很累了。再說我又不會有什麼不好意思的。所以也就跟著睡在另一側。


我們彼此背對著。

我們是陌生人。

那就是我們之間的距離。

我一向睡不多,天一亮就醒了過來。看看旁邊睡得張狂的人,我起身下床。

洗淨了自己,換好衣服,我走到床邊俯視他的睡臉。

我們不會再見面吧。

我轉身離開。


***


人與人之間可能還真是有緣分之說,所以我又在青森遇到他。知道了他的姓名,三年1班的學生,青森的學生會長。

我和高階的緣分不能說是善緣,但也不算是孽緣吧。他的動作雖然粗暴,但還是能帶給我高潮。

不過,我有預感,這種日子不會再持續多久了。


**


發現不對勁,就是從那個轉學生出現後的兩天開始的。

二年三班,也就是由井宏司的班上,新轉來了個學生,筱原玲。

玲,一個女孩子的名字,人如其名,秀氣的彷彿女生似的。

小巧的身形,白晰得彷彿透明的肌膚,烏翼一般的柔軟黑髮。彎彎的眉,小小的鼻子,粉嫩嫩的小嘴誘人去採擷。而那一雙剪水雙瞳,總是濕潤潤的,以無限崇拜信賴的目光望著別人,讓人生出濃濃的保護慾望,只想寵愛他。

由香裡曾大叫著,「不可能吧,真有長得這麼秀氣的男孩子?」摸摸筱原玲的皮膚,「比我的還光滑細嫩?!」(這是當然的了,你已經是個歐巴桑了嘛。)

由香裡不顧小男孩緊張的樣子,湊上臉去仔細瞧,嘴裡嚷嚷,「怎麼會一個小疤痕、一個雀斑都沒有!」

直起身,手卻忽然覆上了小男孩的下體,「你真是男的嗎?」

可憐小男孩嚇得臉色慘白,在她手下籟籟發抖。

我拉過由香裡,「你嚇到人家了。」

筱原玲大大的眼睛裡淚水滾啊滾的好像隨時都可能掉下來。

這時一群學生出聲了,齊聲聲討由香裡。

「老師,你也太過分了吧。」

由井宏司(嗯,我有沒有說過他是班長?)摟過筱原玲,「老師你這是性搔擾哦,我們可以告你的喲。」

由香裡睜大美麗的眼睛,眨啊眨的,「這是什麼情況啊?」


總之,筱原玲成了二年3班的寶,很快,也成了整個青森公認的公主。

由香裡調侃我,「被別人比下去了哦。」

我沒理她。

但變化是明顯的。

高階要我的次數增多了。只要一逮到機會,他就會把我拖到一邊強烈的求索。

我知道他為什麼事心煩著,所以才用我來發洩。

這種情況持續了大半個月,然後他忽然從我的生活中消失了。不再有走廊的巧遇、桌上的紙條,不再有活動室鬧鬼的謠言傳出。

然後,我看到了。

庭院中,高階摟著筱原玲,很溫柔地,吻了他。


我的指甲掐進掌心。

我不愛他。他不過是我的性伴侶。

我討厭接吻。

我——嫉妒筱原玲。

我在課堂上故意找筱原玲回答難題,對他的答案百般挑剔。

筱原玲每次上我的課都會哭。

我心裡冷笑,但我不快樂。

首先向我攤牌的居然的由井宏司。

「老師,你是故意找玲的麻煩的。」

(你算什麼東西啊?)

「我代表全班同學向你進言,希望你能停止這種挑釁的行為。」

(什麼時候像個好學生了?鈕扣扣好了,領帶也繫上了?)

「如果你再繼續下去,我們會罷課抗議的。」

(好啊好啊,懂得威脅人了。)


我抱著臂冷笑著看他離去。

再後來,高階英棠出現了。

「不要再找玲的麻煩。」低沉的聲音。

(怎麼,心疼了?急著幫小情人出頭?)

手腕被用手擒住,(唔,好痛,一定會留下痕跡的吧。)


「知道知道,我不會做什麼的。」我抬頭笑著說。

他對我的反應皺眉。

「放手吧,小心被人看到,傳出去就不好了。」

(傳到小情人那裡就糟了吧。)

高階鬆開手。

我抬著手腕,果然有了紅紅的指痕在上面。

「你也太用力了吧。」我似假還真的抱怨。

「我想你很清楚我們的關係……」

「是是,我瞭解。放心,我的口風很緊,而且也會很識趣。」我仍是笑咪咪的。

「……」高階緊緊地盯著我,想看清我的想法。好一會兒,才道,「希望你能做到。」

「當然。」我笑著目送他離開。


我真的說到做到。

我不再故意挑剔筱原玲的功課。

我是個認真公正的好老師。

大家都知道筱原玲名花有主的事了。


我立在柱子後,看兩人依偎著輕聲細語。筱原玲笑得像花一般美。高階沉穩地笑著拂過筱原的髮。


沒有人再記得我。

************


週末,我乘車進了市區。

PUB裡有好多人,好多的聲音。

我飲下一杯酒。抬起手,才想再叫一杯,一杯藍色的液體就出現在眼前。

「能請你喝一杯嗎?」握杯的手長而有力。手的主人英挺成熟。

「好啊。」

…………


玉城千河,三十四歲,家族企業的總裁,英俊多金。

在位於二十四樓的套房中,我懶洋洋地任這個初識的人脫去我的衣服。

「你好美。」他打開我的衣襟,親吻我的鎖骨。

他的手指沿著我的胸膛由上而下滑過我的肌膚。

我瑟縮了一下。

衣物被一件件除去,轉眼我就裸裎在他面前。

他嘴角噙笑,黑眸滿意地掃過我全身。

他與高階完全不同。不急於進入我的身體,而是慢條斯理、不緊不慢地探索我的全身,像是要找到我身上所有的性感帶。

他的前戲緩慢而悠長,看我在他的挑逗下顫抖無疑使他很有成就感。

我卻受不了這種磨人的對待。

「你到底要不要做啊?!」我越來越難以抑制自己起呻吟的衝動,只好大叫著讓他快點結束。

「忍不住了嗎?」玉城千河不懷好意地咬著我的耳垂。

我有些惱了,用力推倒他,翻身爬上了他的身子。

跨坐在他身上,我迅速地扯去他的衣服。

見鬼的,難得本少爺讓你玩,你居然還衣服整齊——嘲笑我嗎?!


我使出渾身解數,準備以齊人之道對付他。

我一路吻下去,伸出艷紅的舌,一遍遍地舔過他的乳頭。

(呵呵,快笑不出來吧。)

我把臉埋進他的跨間。

鼻間滿是雄性的氣味。

我含進他茁壯的分身。

尖挺在我口中跳躍了兩下。

我的髮被他用力扯了一下。

我抬頭看他。

「坐上來!」

他已不再保有平靜,咬牙切齒地命令我。

我不禁得意地笑了一下,抬起身子,調整好姿勢,用一隻手扶直柱身,緩緩地坐了下去。

我隨著熱力的深入,整個人向後仰去,發出一個無聲的喘息。

玉城千河把手扶在我腰上,配合著我的上下,起伏著他的腰。

「叫給我聽!」玉城千河喘息著挺入。

我緊緊地咬著唇。(不要!)

「叫出聲來!」他更用力地撞擊我的身體。

我瘋狂地擺著頭,(不要!我就是不要!)

玉城千河一個翻身,就著結合的姿勢到了上位,緊盯著我,把姆指伸入我的口中,「叫出來!」

我無法再合上唇,深深淺淺的呻吟不斷地從口中喧洩出來。

「你有很棒的聲音。」他的指在我口中攪動。

我不由用舌去追逐他的指,吮吸著。

玉城千河忽地糾結了肌肉,發出幾聲粗吼,用力地衝撞了十幾次,噴射入我的身體。

我一陣痙攣,被這馬拉松式的做愛耗盡了力氣,不支地睡去。


**

我在他懷中醒來。

這是個陌生的情形。

我微微一動,他也隨即醒來。

一隻大手不老實地撫上我的身。「我想要你。」

我沒有拒絕,任他分開我的臀,一用力就挺了進來。

開始是緩慢的,然後逐漸激烈起來。

喘息聲、撞擊聲,濕濡的磨擦聲,我在尖叫中達到高潮。

「你是個特別的人兒。」他親吻我的太陽穴,把我按在懷中環住我。「睡吧。」

我聽話的合上眼,覺得睡意漸濃。耳邊是他一聲聲沉穩又充滿活力的心跳。我更貼近他————


**

耳機鈴聲將我從睡夢中喚醒。我皺著眉,掙扎著想從玉城千河的懷中離開。

「怎麼了?」他的聲音還充滿著睡意。

我找到了手機。

「喂?」

「景嗎?你馬上給我到XXX,我要你幫忙……」由香裡的聲音傳來。

「什麼事啊?」我揉揉眼。

「我被一個渾蛋纏上,你快點來嘛!」

「又是這事啊。小姐,你也稍稍用點心,識人的水平高一點行不行?」我沒好氣地說。

「我知道了啦,再幫我一次嘛,我請你吃飯。」

我笑,「僅此一次。」

「謝啦,你快點,我不能一直待在洗手間啊。」

我大笑出聲,「我馬上到。」

收了線,我走進浴室。

玉城千河也跟了進來,走進水幕下,大手不客氣地摟住我的腰。

「要走?」

「是啊,朋友找我有事。」

「女朋友?」

「你偷聽?」我不是很生氣。

「你講得大聲。」他耍賴似地說。

「只是朋友。」我躲開他的毛手,開始擦乾身體。

「我能不能一起去?」

我驚訝地望向他。

他微笑道,「本來我計劃和你在床上纏綿一整天的,現在你卻要拋下我……」

(好像我們是什麼關係似的。)

我抬抬眉,「隨便你。」

他很高興地咧嘴一笑,我則聳聳肩。


**


「你不要這樣。」由香裡想把手從對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我趕過去,「由香裡。」

趁那人一愣的當下,由香裡迅速抽回手奔到我的身邊挽住我,「景~~~~~」

「你是什麼人!」那人很生氣地問。

「他是我的未婚夫。」由香裡裝出一付小鳥依人的樣子把頭貼在我身上。

我在心裡翻白眼。

真不知由香裡是怎麼想的,找了這麼個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傢伙作男友。全身上下就只有那一身誇張的肌肉還有點看頭。

「這次是健美先生啊?」我歪頭瞥了由香裡一眼。

「對不起嘛,景,我以後不會再花心,我會對你忠心不二、一心一意的。」由香裡用又嬌又嗲的聲音道。

我心下暗笑,面上卻一本正經,「這位先生,這是由香裡的一點嗜好,喜歡爬牆給我看。我想是我這一陣子有些忽略她了。雖然對不起你,但希望你不要再糾纏她了。」

「開玩笑!我才不相信!」健美先生怒吼。

「怎麼辦?他要證明耶。」我裝作無奈。

由香裡眼裡精光一閃,拉下我的身子,就吻了上來。

我嚇了一跳,正當心避不開,一隻手卻插入我們的唇間。

「我都還沒吻過,怎麼能讓你搶先呢?」

玉城千河的話讓健美先生誤解了。「怎麼,你除了這個還有別的男人?!」

恐龍要發威了嗎?

拜託,把你的手從我腰上拿開,這樣會漏餡的。

可惜恐龍腦子小。

健美先生激動地指著我們,一付想衝上來拚命的樣子。

玉城千河空著的一隻手輕輕一招,就不知從哪裡忽然上來了兩個黑衣黑褲戴墨鏡的保鏢。

「把他請遠些。」他道。

很有效率。

原來健美先生中看不中用。


塵埃落定。

由香裡眼睛閃閃亮地望著玉城,「先生,你簡直太帥了。我可以請你作我的男朋友嗎?」

玉城微微一笑,「這句話你還是等一下再看要不要說的好。」

(什麼?)

玉城的臉忽的在我眼前放大,下一秒,一個溫潤的東西觸到了我的唇。

我不由睜大了眼睛。

(他見鬼的在幹什麼!)

我用力想推開他。

可他在我腰上的手好有力,而另一隻手更是按住了我的頭。

嗯——

我緊張地無法呼吸,只得張開嘴,而他立刻把握機會潛了進來。

我頭暈了。

這就是吻嗎?

我在暈倒前這麼想。


*************

我這是在哪兒?發生了什麼事?

「醒了?」玉城千河俯身至我面前。

想起來了。

我的臉猛得紅了起來。

「這該不會是你的初吻吧?」他曖昧地用指腹摩擦我的唇。

我用力扭過頭,躲開他的魔手。

「我討厭接吻!你不許再吻我!」

「你不喜歡嗎?我的技術可是一流的哦——」他的臉向我貼近,「而且我還沒吻夠——」

話聲消失在我的口中。

該死的!又被他吻了!————————嗯,其實接吻還真的蠻舒服的,至少他的是這樣。

既然又鬥不過他,我想,就由他吧。

於是我們吻了又吻,做了又做,由香裡的事我半點都沒想起來。


**

轉眼已到了傍晚,理智總算是回來了。我居然!——

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偶然吧,等下我離開,我們就不會再有交集——吧。

「這是我的名片,上面有我的手機號、工作電話、地址……」

(他這是在幹嘛?)

我很納悶地看著送到面前的東西。

「收好。」

他攢緊我的手。

然後又攤開他的手,「拿來。」

「什麼?」

我跟不上他的思考回路。

「你的手機號,地址。」

「我為什麼要給你?」

玉城忽然皺起眉,緊盯了我好一會兒,然後笑了,「當然是因為我在追你啊。」

啊?

「我有這個榮幸成為你的男朋友嗎?」他微笑著問。

「為什麼是我?」我問,「我們不是才認識嗎?你難道不是只想來段一夜情嗎?」

玉城笑著擁我入懷,「我不是第一次見到你。我在以前就見過你好多次。『夜美人』永遠不接吻不是嗎?」

我詫異地看向他。

「我注意你好久了。這一次我覺得是我出擊的好時機,所以我邀了你。」

不錯,現在是我最寂寞的時候。

「那麼,你的回答?」他溫柔地問。

不怕我拒絕你嗎?自信的傢伙。

我微微一笑,拉低他的頭,「你還真是來對了時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