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宿


「哦,我可愛的小東東,你真的要捨下老爸去住校嗎?」七地老爹亂沒形象地抱著兒子哭叫著。

「老爸,不要這樣啦。我可是為你著想,想讓你和靜香阿姨過二人生活耶。」

「可是我捨不得小東東啊!從小就是我們父子倆兒相依為命,從來沒有分開過的說……」

「連手續都辦好了,再說這些也太晚了吧。」七地真東有些不耐煩地道。(這個老爸也真是不乾脆啊。)(我自己倒是對未來的住宿生活充滿了好奇呢。)

七地老爹知道事情已成定局,抽抽咽嚥了兩下,又不放心地叮囑,「東東啊,你住宿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哦,如果受不了就回家哦,爸爸一定會很歡迎你的。還有哦,你長得這麼可愛千千萬萬要保護好自己,不要被別人欺負哦——」

「知道了——」七地真東很阿莎力地拍拍老爸的肩,「放心放心,我會過得很——好的!」

隔天下午,七地真東提著兩袋行李,走進了T校的學生宿舍。(真是的,都是那個老爸,把我拖得這麼晚了!)

「是……七地同學吧?」

七地真東順著聲音抬頭,樓梯上優雅地立著一個挺秀的美人。

說美人真是一點都不過分呢。

完美無瑕的秀麗臉龐,纖瘦修長的身材,白晰的皮膚,烏黑柔順的中分髮,再配上溫柔可親的笑容和如泉水般清悅的聲音。

「啊,我是七地,請多多關照!」七地好不容易從對方的美貌迷障中掙脫出來,大聲地報上自己的姓名,很有力地鞠了一躬。

轉眼,那個文靜優雅的美人就像火車頭一樣從樓梯上衝了下來一把握住七地的手,連聲道:「你好你好,歡迎你到歐寮來。我是這裡的宿舍長小柳橋!」


七地一時間被眼前的劇變搞糊塗了,傻傻地道,「學長好。」

「好好!七地同學——我叫你小東可以嗎?你就叫我小柳好了,這個詞兒比小橋要順口多了!」

「哦,小柳學長。」

「在這個時間轉學可真少見呢,所以宿舍安排起來就有些困難……」小柳橋連珠炮似地說著,「本來宿舍房間很多,可今年校方要對宿舍進行改建,有三分之一都不能住人,一下子就緊張了呢。你的房間是302室,我這就帶你過去。你的大行李昨天就運到了,也已經送到房間裡去了……」

七地真東只覺面前的美人形像已經碎得一片片,嘴角的笑容也有些掛不住了。(怎麼個性和外表差這麼多呢?)

這時,忽然出現了三個學生,「小柳學長,我衛生間的下水道好像堵了。」

「小柳學長,我房間的地面裂了一道縫。」

「小柳學長……」

七地真東馬上道,「學長,你先忙吧,我自己去房間好了。」

「這樣啊——」小柳橋把注意力從那三個學生身上轉過來,伸手從口袋裡掏出鑰匙遞給他,「302室就在三樓最後第二間——對了!還有件事一定要提醒你,你的室友……」

「小柳學長!」

小柳橋的話被打斷,注意力又給拉了過去。

七地聳聳肩,提著行李上了樓。


很容易就找到了302室。

看看門牌上寫著椎名桔平和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這個室友會不會好相處呢?)

七地真東開了門。

真是個不錯的房間。

乾淨寬敞,光線充足。所有的傢具都有一對,分在房間左右兩邊。

右側的已經擺上了書本之類的,七地就把行李扔到了左邊的地上。

整個人跳起來往床上一撲——呼,挺大的,軟軟的也很舒服。

無怪乎價格很貴哦。還好老爸會賺錢。


七地重又翻身下床,著手整理東西。

把先行送到的行李箱一個個打開,取出,上架。

等東西都整理好了,天色也暗了下來。

肚子有點餓了。不過更想睡覺哦。

七地真東翻出老爸塞進來的壽司吃了個飽,再在室內浴室好好地洗乾淨,然後無限幸福地鑽進被窩裡。

「晚安。」


也不知睡了多久,就覺得有什麼溫熱的東西在自己身上又舔又摸,酥酥癢癢的,倒是挺舒服。

「嗯——」七地真東扭了扭身體。

(如果沒有這麼重的東西壓在我身上就好了。)

他抬起手想把身上的重物推開。

壓力很快就消失了。

七地迷迷糊糊地繼續享受身上的撫弄,逐漸升起了快感。

耳邊急促濃重的呼吸聲是自己的嗎?

七地頭腦不清,身體發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已經被扒光了衣服。

腿被強行打開,一個硬硬的東西帶著涼涼的膏狀物探進了身體。

是——人的手指?————!!!


七地真東猛然驚醒,劇烈地掙扎起來。

「不要!」他大叫。

「別吵!」黑影咂咂舌,嘴就壓了下來,封住七地的聲音。

「唔——不——要——」七地在濃烈的吻中勉力反抗著。隨即就被對方熟練的吻功吻得腦袋發暈,身子也癱軟了下來。

再次驚醒,卻是被下體撕裂般的疼痛弄的。

七地慘叫著,扭動著想逃開,卻被對方用身體壓住,用口堵住他的口,猛力地不斷抽送。


「啊,啊!」不知何時,慘叫裡滲入了興奮的濕濡,七地不由自主地迎合著對方的頂動擺起身子。

「很舒服吧——」對方低沉的聲音藉著溫熱的氣息在耳邊響起。

「你——混蛋!」七地在達到高潮時努力罵了一句,昏了過去。

清晨,窗外傳來陣陣鳥鳴。

七地真東眉頭皺了皺,醒了過來。

想動動身子,卻發現自己被整個困住了。一睜眼,就見一張放大的俊臉在面前。

一張很有男子氣概的英俊睡臉。幾縷頭髮搭在額前,隨著呼吸起伏。

七地有那麼一會兒的迷惑、搞不清狀況——————然後,昨晚的遭遇一幕幕躍上心頭。

七地真東大叫著使勁推這個長手長腳都纏在自己身上的人,「你這個混蛋!快點醒過來!」

對方不滿地咕噥了一聲,「別吵!」,臉靠過來——

(媽的!這個王八蛋!又用這一招!)

七地真東泫然欲泣地搖著頭,想擺脫對方的狼吻。

「還不滿意啊——」對方仍閉著眼睛,咂咂舌,手不規矩地動了起來。

「你在摸哪裡!大色狼!」七地用盡渾身力氣,終於把對方踹到地上。

「好痛!」那男子摸著屁股站了起來,眼睛終於張開,「搞什麼鬼啊。」


清醒過來的男子在晨光中更是英挺。

七地忙敲敲自己的頭,(現在不是看呆了的時候!)(眼前的可是強暴自己的大色狼!)(看他光溜溜的一點也不覺羞恥地站在那裡,腿間的陰影——)

七地狠狠地打了自己一耳光,(臉紅個屁啊!)

就在此時,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然後一個人就不請自來地衝了進來。

「小東,我忘了提醒你,你的室友椎名是個男女通吃沒節操的混蛋,你一定得小——」

性格與美貌成極端對比的宿舍長小柳橋一手摀住嘴,手指著兩個人,說不出話來了。


一段靜默。

然後是爆發。

小柳猛地撲跪在七地床前,「啊,都是我的錯,居然害了這麼可愛純潔的學弟!如果不是我忘記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本來我想自己和你換房間的,可是如果我搬走了,我房裡的那個說不定會燒了整幢樓!嗚嗚……都是我不好!請你處罰我吧!」

椎名桔平抬手撓撓頭,「小柳,你一大清早的不要那麼吵好不好?」

小柳猛得抬頭,手點著他,「都是你!根本就該被閹掉的人渣!」

椎名桔平不耐煩地掏掏耳朵。「哪有那麼嚴重——」

話未說完,一直沒出聲的七地也爆發了。

「誰說不嚴重的!你這混蛋半夜爬上人家的床還對人家做了……做了那麼過分的事,就這個態度嗎?!」

「我以為是哪個愛慕我的學弟嘛。」

「那是我的床耶!你的床在那邊!」七地大吼著指著對面的床。

「這麼凶,不可愛了哦!」椎名仍是懶洋洋的。

實際上,七地長著一張異常可愛的娃娃臉,而且最出色的就是兩道烏黑濃密有精神的眉毛。即使是怒不可扼的時候,一張臉仍是可愛的要命。

「你!你這個混蛋!」七地氣得想不出什麼詞兒來罵了。

「人民公敵!」晾在一旁的小柳接口道。然後站起身,「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說什麼都沒用了。這件東西你收好。」小柳把一個東西遞到七地手中。

七地好奇地翻看手裡的東西——是一個鬧鐘,而且很重很結實的樣子。

「這幹什麼用?」七地問。

「下次那個禽獸再敢對你做什麼,就用這個猛K他的頭!」小柳用與美貌不符的狠勁很歹毒地說。

「喂喂,該不會以前有幾次我頭上的包就是你的傑作吧。」椎名插嘴道。

「對一喝酒就獸性大發的人,」小柳作出睥睨的神情,「就不能手下留情!」

「話可不能這麼說,要是把我這個宇宙霹靂無敵大帥哥打笨了可怎麼辦?」椎名不要臉地道。


「我會很努力地用它的!」七地真東挑著有精神的濃眉,瞪著可愛的大眼睛用力地道。

「對對,就要這樣,絕不能手軟!」小柳站在七地身邊微笑著猛點頭。——忽然暴出一聲尖叫,「你這個不要臉的色狼!還不把衣服穿上!」

就這樣,七地真東迎來了在歐寮的第一個清晨。

下面就是七地最愛的早餐時間了。(七地:吃飯,我的最愛!)

歐寮不提供餐點,所有的學生都在學校的餐廳就餐。

七地真東和小柳橋以及椎名桔平三人一齊步行前去餐廳。


(說實在的,我真的覺得男校是同性戀的搖籃。)

七地真東一路看著成雙成對的男生們牽手摟抱親親熱熱的,心裡不由奇怪政府為什麼還要建立男校這種奇怪的機構。

花花公子椎名桔平一路上受到熱烈的歡迎。各色的學生們向他打著招呼——很親密的那種。

可愛的、嬌弱的、文靜的、活潑的,看起來很正常的,和讓人非常非常看不慣的——只要一想到椎名桔平把那個像熊一樣的男人撲倒的樣子,七地覺得對早餐都沒多少味口了。

(來者不拒的無節操者!)七地在心裡暗暗罵著。

昨天才奪去了自己的「處女身」(?),今天就明目張膽地在自己面前和別人(而且是很多人!)打情罵俏!即使對這個人沒什麼意思,七地真東還是覺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一咪咪的傷害。


小柳橋也是注目的焦點。美麗而有氣勢的秀挺身形,對沿路向他行禮的同學點頭示意。


食堂非常大,菜色也豐富。

七地真東一看到那一排排的菜,口水都要淌下來了,急急地拿著報名時給的IC卡就衝到窗口去點菜。

哈哈,美食們,我來了!

椎名桔平被一個美少年拖至別桌,七地真東就和小柳橋一齊用餐。

七地把一大塊薄餅塞進嘴裡,「小柳學長,你的室友呢?他沒來吃早餐嗎?」

小柳橋優雅地含進一口麥片粥,「他啊,還在睡吧。」

「學長不用上課嗎?」

「他這人就是愛睡而且脾氣大,就算他睡死了也沒人管吧。」

(是這樣嗎?那他一定很有來頭咯。)七地眨眨大眼睛。

小柳橋開心地伸手揉揉他的頭髮,「小東真是很可愛呢。」

噢。七地心裡應了一聲,繼續和他點的一大堆食物奮鬥。


吃完飯,小柳橋喊住了一個同學,「谷原同學。」

被叫住的男生馬上跑了過來,「什麼事?小柳學長!」

小柳道,「這位是今天要到你班上的七地真東同學,你帶他去教室好嗎?」

「是!」谷原恭敬地應了一聲,向七地示意,「七地同學,請跟我來。」

向小柳橋告辭,七地跟著谷原出了餐廳。

谷原邊行邊自我介紹,「我是谷原樹人,1年3班的班長。你的課本會在今天發下來,在那之前,就先看我的好了。」

「嗯,我知道了。謝謝。」七地應道。隨即又問,「你對小柳學長很尊敬啊。」

「當然!小柳學長是本校的學生會長,也是我的偶像!」

沒想到那人居然還是學生會長,七地很驚訝地望著身旁一臉堅決的人。不知道他對小柳橋那種易激動的面貌是何感想呢?

第一天的課上的很順利,七地也記住了幾個同學的名字。

一本正經、一看就極有責任心的班長谷原十分盡職地照顧他適應新生生活。


到了晚上,七地早早地洗了澡,把那個鬧鐘抱在懷中上了床。

不過椎名桔平並沒有回宿舍。

也不知他到哪裡鬼混去了!


雖然現在宿舍裡都是兩人一間房,但如果椎名有心,一定可以找出辦法留宿吧。或者在這偌大校園中的某處?

T校位於某座山中,最近的女校距這裡四十分鐘的車程。每天上下山就兩班公車,上午6點及下午6點。

對於這個時間,七地也頗有微詞。這個時間,分明就是讓學生傍晚下山會情人過夜,早上再回來嘛。

花心大蘿蔔!七地不斷在心裡咒罵著,抱著鬧鐘睡著了。


椎名桔平果然到了清晨才回到寢室。

由於宿舍有門禁,椎名就順著窗前的逃生梯上來,卻被七地關上的窗擋在外面。

七地被敲窗聲驚醒,對這個一夜未歸又擾人清夢的人自是沒有好聲氣。

再想到他不知和誰(男或是女)纏綿了一夜,心裡更是不舒服。

「有本事就別回來。」七地嘟嘟囔囔地發著牢騷。

「以後窗子別關知道嗎?」完全不曉得七地感受的椎名桔平邊走向浴室邊道。

「看你以後腎虧!」七地恨恨地爬回床,鬧鐘也扔到一邊去了。


轉眼一週時間就這樣過去了。

七地真東在新學校適應良好。

原本就是中上水平的他在認真負責的谷原班長的幫助下迅速跟上了課業,而且開朗活潑的個性也使他交上了幾個還算不錯的朋友。

七地老爹期間也打來好幾次電話,每次都無外是:「過的好不好啊?要不要回家呢?老爸好想小東東哦。吃得好不好呢?住的還習慣嗎?沒有人欺負你吧?」

前面的問題七地都可以理直氣壯地回答自己一點問題也沒有。至於最後一個問題——被男人上了算不算是被欺負啊?——當然,這事正如佛曰:「不可說,不可說。」


雖說新生活一切順利,七地真東卻覺著有些焦躁。原因無它,正是那個整一週都未在宿舍留宿過的室友,椎名桔平。

真是的!按理來說自己應該討厭、甚至是恨椎名的吧——畢竟他霸王硬上弓地奪走了自己的初次。但怎麼說呢,越這樣越是在意吧。

也許是所謂的「處女情結」在作祟?七地對椎名桔平一點也不把自己放在心上而感到不滿。

即使自己並不喜歡這個人,但一旦得手就棄之不顧實在讓人的自尊心大受打擊。

再怎麼說自己也是個很可愛的少年啊!為什麼要暴殄天物地晾在宿舍而出去打野食呢?

難道自己不是他喜歡的型?

七地認為自己不至於會成為不挑食的椎名桔平排斥的「食品」。

有著「古怪」自尊心的七地真東開始祈禱自己一向不喜歡的雨天快快來臨。

如果下雨的話,他外宿的可能性就會變小吧。


努力祈禱的結果(?)是從週一開始的雨。

剛開始還只是讓人衣襟沾濕的濛濛細雨。雨雖不大但很密集。

椎名回來時衣服都濕了。

七地看著他一面抱怨著一面往浴室走,忍不住把頭蒙在被子裡咯咯笑。

真是太好了呢。

七地更加認真地祈禱雨下大點,下得越大越好、越久越妙!


到了下午,就變成傾盆大雨了。天氣預報說這種大雨天氣至少要持續三天。

七地真覺得上天都在幫自己了。


果然,當晚,椎名桔平哪兒也沒去,很乖地留在了宿舍裡。

「這雨怎麼下個沒完啊?」被斷了「性」致的椎名桔平微惱地用毛巾擦著自己才洗過澡後濕漉漉的頭髮。

「天氣預報說還要下兩天。」七地真東抱著枕頭盤腿坐在床上。

「怎麼這樣?!」椎名桔平把毛巾扔到一邊,「太無聊了!」

(和我在一起就很無聊嗎?!)七地的自尊心再次受創。(他可真會打擊我!)

「不如去找人喝酒吧。」椎名桔平想出了主意。

(又要出去?!)七地著急地道,「未成年人不能喝酒的!」

椎名桔平隨即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起來,「別像個小老頭一樣認真嘛!」

七地憤憤不平地嘟起嘴,樣子卻十分可愛。

椎名桔平笑聲漸停,轉身從衣櫥底部一堆衣服下面翻出幾罐啤酒,對七地揮了揮,「怎麼樣,小孩子喝不喝啊?」

七地雖不滿他對自己的稱呼,但見他有留下來的意思,忙道,「當然!」


椎名桔平把啤酒放在地上,人也一屁股坐了下去,隨便拎了一罐開了就喝。

灌了一大口,「哈——」地呼了口氣,「味道不錯。不過要是能有點下酒菜就更好了。」自言自語道。

七地聞言,精神一振,「我有零食,要嗎?」

「有嗎?還不快點拿出來!」

七地從床上蹦下來,迅速翻出自己私藏的魷魚條、鹹味花生、蝦片酥、肉脯什麼的一大堆零嘴。

「哇!好多嘛!真有你的!」椎名桔平心情大好地拍拍七地的肩。

被誇獎的七地十分愉快,感覺上就像向主人討好的小狗一樣惹人憐愛,就差擺尾巴了。敢情本人還沒有這份自覺。否則他可憐的自尊心又要裂掉一大塊了。


七地雖然不喜歡啤酒的苦味,但看椎名桔平喝的高興,自己也就奉陪地喝了一罐。不勝酒力的他很快就滿面通紅、醉眼朦朧了。

「椎名學長——」他向椎名桔平爬了過去,一隻手拽住他的衣擺。

「嗯?」椎名又牛飲一大口。

七地想問他為什麼不再抱自己了,是不是不喜歡自己,可最後卻化為更直接的一句話,「我要你抱我!」

「噗!」椎名一口酒全噴了出來。

「咳!咳!你在說什麼呀!」椎名嗆咳著。

七地藉著酒勁一股作氣道:「我要學長抱我!」

椎名放下酒罐,這才正色道,「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學長只有第一天迷迷糊糊的時候抱了我,此後就再沒碰過我。而你一直在其他人那裡過夜——我就這麼差嗎?比不上別人嗎?我不甘心!」

「只是不甘心啊——」椎名好笑地撫上七地的臉,七地用臉摩擦著他的掌心。「我還以為你喜歡上我了呢。」

七地不滿足地抓住椎名的手,更用力地貼近,「學長又懶散又輕浮,我才不喜歡呢!」

(可你的行動卻不像啊。)椎名沒有試圖抽回手。畢竟這只喝醉酒的小貓也挺可愛的。

「如果我抱了你又如何呢?」椎名繼續問。

「那我就可以不再想學長的事啊——把你忘光光!」七地孩子氣地回答。

「傻瓜!」椎名笑罵道。看他可愛的眉毛皺在一起、嘴兒嘟著很誘人的樣子,椎名俯下身子,「這可是你說的哦,後果我可不負責。」

「嗯!」七地天真地笑笑,把自己獻了出去。

椎名一旦動手就會認真起來。讓對方舒服的性愛是他的目標。

很快的,七地就癱軟在他懷裡,嬌喘蠕動著渴求他的撫慰。

每一個刺激都讓七地發出細小的呻吟。蜜色的身體也染上了一層粉紅。

椎名舔過七地薄汗的身體。七地的聲音在窗外雨聲的襯托下愈發性感。

「真是個敏感的小東西啊。」椎名歎道。手指開始向那密閉的花穴前進。

「啊!」七地發出急促的喘息,身體緊繃了起來。

「放鬆。」椎名俯下身,輕舔七地的唇角。

七地聽話地鬆弛下來,下體也一縮一放地開始求索著椎名的手指。

椎名不斷增加著手指的數目,等到覺得已經差不多時,換上了自己的分身,頂了進去。

「嗯!啊!」七地猛地弓起了身子,在那一霎那射了出來。

「唔!」剛挺進就受到如此密集的擠壓收縮,椎名也不由打了個寒戰,差點洩了出來。

椎名忙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噴發的衝動,屏住呼吸,用力地抽插起來。

「啊,啊!」七地很快就又興奮起來,小小的身子弓起,腰也隨著他的動作搖擺。

「舒服嗎?很爽吧!」椎名控制好了自己,沉著地運用腰力,一下下地頂著。

「嗯——再來!再用力一點!」七地一隻手死掐住床單,另一隻手無措地放到嘴邊咬著。

「別弄傷了自己。」椎名抽出七地的手,轉而把自己的手指放入七地的口中。

七地自覺地伸出粉紅色的小舌,很煽情地舔吮他的手指,用濕潤的眼睛望向他。

看著這樣的情色景象,椎名只覺血液都向下腹湧去,分身愈發壯大起來。

「真是的!居然這樣看我!」椎名把七地的一條腿抬至肩上,另一條則盤在腰間,猛烈地進攻。

「啊!啊!再深一點!我要!」七地無法承受地狂亂起來,舌尖亂顫,雙眼也失去了焦距。

椎名覺得腹下越來越脹,快感越築越高,知道自己也快到了,於是加重了力度,每一下都衝到最深處。

「啊!啊!」七地大叫著,兩手緊緊地抓住床單,內部劇烈地收縮,整個人陷入痙攣。

「唔!」椎名精關一鬆,精液一股股地噴發出來。

七地的痙攣好像無止盡一般,硬是擠出了椎名最後一滴精液。

椎名把軟下來的分身拔出來 ,才發現七地已經失去了神志,口水也順著嘴角淌落。

「喂喂,你沒事吧?」椎名大驚,忙叫著拍打著七地的臉。

「嗯——」七地終於回過神來,發出一聲呻吟。

「呼——」椎名這才放心地舒了口氣,「真是嚇死我了。」

起身下了床,倒了杯冰水過來,用口哺著七地喝了。七地慢慢清醒過來。

「我剛剛怎麼了?」七地虛弱地問。

「沒什麼,就是失神了。」椎名溫柔地擦去他嘴角的水跡。「真的那麼舒服嗎?」語氣裡多了一絲調侃。

七地的臉又紅了。

椎名也不逼他,直起身。

七地猛地拉住他,「你要去哪兒?」

「回我的床上啊。」

「不要走。」

椎名斂下眉,「好。」

椎名把七地抱入懷中。

光滑溫暖的肌膚觸感,鼻間是椎名男性的味道,耳邊是他沉穩的心跳,七地把頭更縮進對方懷中,沉入了夢鄉。

雖然沒有出血裂傷,但過度的興奮讓七地此後兩天陷入一動都動不了的癱瘓般的情形中。

「那個野獸還是這麼不懂得分寸啊。」彷彿出現在這兒是很正常的宿舍長小柳橋一邊幫七地削蘋果一邊說。

「不是學長的錯。」七地唯一好用的嘴忙替椎名辯解。

「唉,我當初是為了什麼把鬧鐘給你的啊。」小柳一邊很靈巧地把蘋果削成兔子的形狀,看著好好呆在床頭櫃上的鬧鐘道。

「嗯——」七地紅了臉。是自己主動要求對方的,當然就不會用那玩意了。

隨即想起了什麼(也為了叉開這個尷尬的話題),「小柳學長啊,這個鬧鐘是不是不會響啊?」小柳叉了一片蘋果到七地嘴邊,「敲那個白癡幾次就壞了吧。」

(那學長一定很痛吧。)

會這麼想的七地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陷了下去。

小柳歎了口氣,「你們的事我不會過問,但也要懂得節制。你也要學會好好保護自己才行啊。」

這麼說話的小柳橋確實有著學生會長的成熟樣子。

「如果他惘顧你的意願亂來的話,就毫不留情地K他,知道嗎?像椎名這種人不好好教訓的話就會很放肆……」小柳又多嘴起來。

「咳,請不要在背後說人壞話。」

小柳橋一看椎名桔平回來了,就站起身,「既然你回來了,剩下的就交給你了。」

椎名點點頭,接過盤子,「你還是快點回房間吧。省得一會兒你那位又要大破壞了。」

「是哦!」小柳彷彿被點醒一般,快快地跟七地道了別,火箭一樣衝了出去。

「他的室友?——」七地對那個人一直是只聞其名,不免很好奇。

「破壞王一個。不要理他。」椎名快速地結束了話題,叉起一塊蘋果。

七地張開嘴。

椎名看看蘋果,「小柳也是個怪傢伙。一個蘋果有必要削成這個樣子嗎?」

(快點把蘋果給我啊!)七地心裡叫著。

椎名舉起蘋果片,隨即塞進了自己的嘴裡,「什麼樣子還不是一樣吃?」邊嚼邊說。

「那是給我削的耶!」七地忍不住叫道。

「啊?」椎名怪異地看了他一眼,「不過是蘋果嘛,不要那麼小氣。」

「可我看你有把它全吃光的意思啊!」

被說中心思的椎名桔平完全沒有愧意地笑笑,「等會兒賠你一個好了。」

「你會削成片嗎?」七地很不給面子地懷疑道。

「咦?直接啃不就行了嗎?」

七地顧不上身子的酸痛,撲了過去,「把我的蘋果還回來!」

椎名笑著接住他的身子,小心地把盤子擱在安全的地方,「還是很有精神啊。」

七地趴在椎名桔平的身上,臉不禁又紅了,掙扎著想躺回去。

椎名沒有阻攔地放他躺下,還把蘋果送到他嘴邊,「吃吧。」

「就知道你是個壞心的傢伙。」七地一邊嚼一邊嘟囔。

雖然是個輕浮的傢伙,但他確實很溫柔。而這份溫柔讓七地不小心地被他吸引了。

本來是打算再和他上一次床就把他踢一邊去的,可好像弄巧成拙了,變得放不開了。這可怎麼辦啊?

七地看著椎名溫柔又透著點壞心眼的英俊面龐,獨自傷著腦筋。

(怎麼辦才好呢?)

恢復健康的七地很認真地煩惱著。

(怎麼會喜歡上這麼一個麻煩的人物呢?)

七地對自己也十分不理解。

不知為何總覺得這份戀情前途黯淡的想法讓七地打不起精神來。

「如果有什麼事就和我這個班長商量吧。」過分認真的谷原一本正經的要求。

說自己喜歡上椎名桔平嗎?我這不是自討沒趣嗎?保不定還會被谷原義正詞嚴地教育一番。

「也沒什麼啦。」七地敷衍過去。

「如果真有什麼讓你心煩的事,請千萬不要客氣。說出來,我會幫你想辦法解決的。」

「我真的沒有客氣。」七地擺出一臉假笑貌。(拜託,放過我啦!)

「我會隨時聆聽你的煩惱的。」谷原再次申明。

「我知道了!謝謝班長!」

呼,總算把他送走了。

七地擦擦額上的汗,一回身,卻對上椎名桔平帶笑的眼。

哇!

嚇了一跳的七地氣急敗壞地道,「這裡不是一年級校舍嗎?你這個三年級的跑來幹嘛?!」

「我來找人的。」

(找什麼人?)

一想到椎名可能是來找某個他不認識的同學去親熱,七地就忍不住板起臉來。

「怎麼這個臉色啊?這麼不高興見到我?虧我還想邀你一起午餐呢。」椎名皮皮地道。

「咦?」七地睜大眼睛,「請我午餐嗎?」

「是啊。不過好像有人不領情就是了。」椎名攤攤手,作出一付掃興的樣子。

「我要去!」七地一把抓住椎名的袖子,「我要去!」大眼睛閃閃發光。

(真的好可愛啊!)心裡這麼讚歎著的椎名表面仍顯出一派為難,「你不用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討人厭,你不想去就直說好了。我經得起的。」

完全正確不知自己正在被耍著玩的七地急切地湊上身去,「我真的很樂意和你一齊去吃午餐!」

看椎名仍是一付不相信的樣子,七地一急之下就送上了紅唇,在椎名唇上一吻,然後意識到自己剛才幹了什麼,迅速退下身,低著頭,「我是說真的。」

椎名一手撫上唇,忍不住微笑,「走吧。」

「嗯。」七地應了,仍不敢抬頭,逕直向餐廳走去。

「喂!」椎名桔平喊住他,手牽住他的手,「這樣才好。」

七地斜眼看看交握的手,手上也用了力,反握住他,抬起頭,望著椎名的眼,笑了一笑。

椎名用另一隻手摸摸他的頭頂,「好孩子。」

「我才不是孩子!」七地又不服氣地道。

「是,是,這點我最清楚不是嗎?」椎名色色地眨眨眼,(是我將你變成大人的。)

七地臉又一紅,不再看他,拖著他的手就往餐廳去了。

原來看人吃飯也是種享受啊。

看著對面的七地狼吞虎嚥地吃個不停,椎名用牙籤剔著牙。

天真、率直、不做作,真是個可愛的小東西。

壞心眼又起,椎名故意趁七地吃東西的時候道,「小東東!」

「咳咳!」七地果然被嗆到了。

抬頭看那肇事者,一臉看好戲的壞樣。

「你這個人!」七地氣憤地用叉子指著他的鼻子。

「我怎麼?不喜歡我這麼叫你嗎?」椎名邊說著,身子也靠了過來,「我卻覺得這個稱呼很好啊。畢竟我們已經這麼親、密、了……」

七地一個勁兒地向旁縮,耳朵已整個紅了。

「不要,不要再說了!」

椎名笑了一笑,直起身坐回去。(原來欺負人的滋味這麼好啊,特別是對象這麼可愛的情況下。)

「我吃飽了!」胡亂地把剩下的食物都塞進去,動作之快直讓椎名桔平擔心他會不會噎到。

七地低著頭站起身就向外面衝。

椎名好整以暇地坐在位子上。

果然下一秒,七地又悶著頭衝回來,一把拽住他的手,「走啦!」

(哈哈哈!實在是太可愛了!)椎名桔平用自己也不曾覺察的寵溺眼神望著那個耳朵紅紅的小傢伙,任他拖出了餐廳。

雖然兩人都沒有明說,但感覺上卻有了情侶的味道。

每天兩人在早安吻中醒來,一起吃早餐,在校舍前分開,再共進午餐。後面是晚餐,夜裡再在房間親熱。七地真東對目前的生活十分滿意。

但為什麼幸福總是不長久,快樂往往成了夢幻呢?

就像一般的小說情節一樣,就在兩人交往(?)了三周後的一天,七地趁著體育課提早下課的當兒跑去高年級校舍想給椎名一個驚喜。


驚喜以自己的心碎作為結束。


長廊的盡頭,在一叢花草的旁邊,心上人和其它的人擁吻在一起。遠看去那女子有著豐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飄揚的長髮,想來相貌也一定出眾吧。

七地緊緊咬住唇沿著來路跑回去。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一幕!難道這二十多天的朝夕相處、溫柔話語、激情交纏都是假的嗎?!

七地真東飛快地跑著,穿過校舍、穿過操場,一直跑進宿舍。

跑得喘不過氣來的他一進房間,馬上就趴到了床上。

精疲力盡。

是啊是啊,他從沒說過喜歡我啊。

就算說了又如何呢?

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個定不下來的花花公子了嗎?——而且,自己又憑什麼留住他呢?本身是男人這點就已經很不利了。即使他是男女通吃,但抱一個和自己有相同器官的乾癟身體總是缺點興致的吧。再說自己長得也不漂亮,就只有可愛這點——又算的了什麼呢?

七地把臉埋在枕頭上,只覺得越來越喪氣了。

可惡的你!為什麼讓我在如此喜歡你的時候再給我重重一擊呢?如果在我還只是有些迷戀的時候——又如何呢?

七地爬起來,胡亂地抹去眼中的淚。

這間房間是住不下去了,至少今天自己是無論如何不能見他的。

收拾了幾件保暖的衣服,七地去了校園深處一間聽人說來的小屋。

那裡可能是建校前的東西吧。門鎖已經壞了,輕易就可以打開。

因為這裡夜裡很冷,所以天涼下來後就沒有情侶來此約會了。七地正好利用這裡。

天很快就暗了下來。七地把幾件衣服攤在地上,身上再套上兩件,蜷著身子縮在屋腳。

好餓哦。

吐嚕嚕叫個不停的肚子提醒自己沒吃晚餐。

剛剛應該帶點吃的的。

七地苦笑著嘲弄自己。

心一亂,就想著離開了,民生問題卻沒考慮周到啊。

屋外風聲更大了。

他沒見到自己會不會擔心?會不會找我?然後呢?是不是就放棄了?把我的事拋到一邊,和別人約會去了?

我不在,他甚至可以帶人進房間——我們兩人的房間……

七地緊緊地咬著唇,滲出了血都不自知。

我為什麼要愛上那種人啊。

七地頹然地認清了自己的感情。無望的愛情讓他寒了心。

斷了就斷了吧。我為什麼要在這裡忍饑受凍呢?

七地想到此處,撐起僵硬的身體,重又把衣服收一收,走出了小屋。


回到宿舍大堂,看看鐘,才不過八點而已。自己的出走可也真短啊。

垂頭喪氣地上了樓,開門,七地目不斜視地先拿了換洗衣服去洗澡,完全沒理會那個驚喜地迎接他、關心地詢問他的人。

在澡盆裡泡了一會兒,整個人才暖和了起來。換好衣服,七地走出浴室,找出收藏的餅乾吃了起來。

一直被忽視的人在一旁急切地問,「小東東,你到哪裡去了?我等不到你就到處找你……」

七地這才抬眼看他,「我這不回來了。」

椎名察覺他的不對勁,走到他身邊,一隻胳膊很自然地摟住他的身子,「怎麼了?出了什麼事?」

七地在他碰到自己的時候,身子不由一顫,隨即又裝作沒事的樣子,「真的沒事,你別在旁邊瞎操心。」

「 如果是瞎操心就好了。」椎名抬起七地的臉,湊近了細細端詳,「你的眼睛腫了。」

七地忽然綻出一個笑容,「你不要疑神疑鬼了。我很餓,你在干擾我進食!」

椎名見他不願坦白,挑挑眉,放開了他,退坐到一邊。

七地用不尋常的慢速吃了半天,接過椎名遞過來的水,「謝了。」一飲而盡。

「要睡了?」椎名輕聲問。

平常兩人總是早早地做完功課,再上床溫存。現在時間還早,他又不知是出了什麼事,椎名不確定自己該怎麼做。

「你也來睡啊。」七地露出嬌憨的笑容。

椎名微微皺眉,卻也不說什麼,跟著上了七地的床。

雖然仍像往常一樣肌膚相親,耳邊仍是他沉穩的心跳,為什麼會覺得離得這麼遠呢?

七地雙手抱住椎名的腰,縮在他懷中。

感到椎名在自己頭頂輕輕吻了一下,「好好睡一覺,別感冒了。」

還是那麼溫柔,那該死的溫柔!

七地忍住泛上的淚水,逼自己睡去。

愛的深的人就是輸家吧。七地一邊責備著軟弱的自己,努力避開椎名桔平。

可能是做的太明顯了,不僅小柳橋發現了,連人谷原也來問他怎麼了。

怎麼了?還能怎麼了?不就是失戀了嗎?!

椎名一定很清楚自己對他的疏遠,也就順著意保持一定的距離。

為什麼你就不會強硬一點,再抱我啊!即使是喝醉時也行啊!

這種殘忍的善體人意!

七地真東迅速憔悴了下去,不到一個星期,就由可愛的小東東變成可憐兮兮的小東東了。

發現自己越來越無法忍受和椎名相處,七地開始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麼要考這所山中學校,碰上那個人。

終於這天,他打定主意要退學了。

不管是退學還是轉校,只要離開這裡,離開那個人就可以了。

七地給老爸打了電話,表明自己要回家的願望,立時得到老爸的熱烈歡迎。

「太好了,東東終於要回老爸身邊來了。別擔心,我馬上把手續辦好,我們父子就可以一享天倫了!哈哈……」

雖然覺得對不起靜香阿姨,七地還是很感動有個人如此深愛著自己。「還是老爸最好了!東東最喜歡老爸了!」

電話那頭的七地老爹笑得嘴都合不攏了,「交給老爸準沒錯!你只管收拾好東西就行了!……」

掛了電話,想到自己就要離開那個人,再也見不到了,心情卻沉甸甸的十分難受。

由於心不在焉地低頭走路,七地一頭撞到了一個人身上。

「啊,對不起。」七地忙道歉。

「光道歉就夠了嗎?」

對方陰冷的聲音讓七地抬起頭來。

面前是一個異常高瘦的人,蒼白的臉色,絕非善類的表情。

七地沒來由地打了個冷戰。(好可怕!)

「我,我已經道過歉了,你還要怎麼辦嘛。」七地低聲說。

那人嘴角一挑,露出一個惡毒的表情,一手就向七地揮來。

七地就覺一陣勁風襲來,整個人嚇得僵在那裡,心想只怕要給打到牆上去了。

「!」一聲悶哼在頭上方響起。

七地慢慢睜開眼睛,卻見椎名桔平正把他護在懷裡,抬起的臂顯然是替七地接了一擊,蒼白的臉上淌下一行冷汗。

七地猛得驚跳起來。「你怎麼樣了?!手臂沒事吧!疼不疼啊!要不要緊!你幹嘛那麼笨要救我啊!」

那個很陰森的人哼了一聲。

椎名用另一隻手把七地向身後推,「下去。」

「不要!他打傷你了!」七地的淚水一下子湧了上來。

「不識輕重!」那人冷笑,向前跨了一步。

七地用力抱住椎名大叫,「你要打就打我好了!不能打他!」

「小東東……」

七地聽到椎名呼喚自己的名字,淚水流得更急了,「我不會讓別人傷害你的。」

正當事情一觸即發的時候,一道聲音插了進來,「你們在幹什麼啊?」

猛得,那人週身怒張的邪氣消失。

椎名也舒了口氣。

小柳橋急匆匆地跑過來,「你在幹什麼!又傷人了?!」

轉身對七地連珠炮似地叫,「啊呀,小東怎麼哭成這樣!是那個人欺負你吧!你不要怕,我替你出氣!那個就是個殺人凶器,一點都不知道控制自己……」

「學長,椎名學長,受傷了……」七地抽嚥著道。

「哦,」小柳這才住了口,「那你們先去醫務室吧,這個人我會好好教訓他的,等會兒再讓他來向你們陪罪。」

七地聞言,也不管小柳到底有沒有辦法,想著只好犧牲學長了,拉著椎名就向醫務室走,「我們趕快去看醫生!」

「小東東,不用走那麼快,我沒什麼大礙的。」椎名任他拖著道。

被七地一直拽到醫務室,查出臂骨未斷,但在七地的強烈要求下仍是下了夾板,吊了起來。

「有必要嗎?」椎名看看動彈不得的左手。

「有必要!」七地瞪著大眼睛堅定地道。

椎名忽然溫柔地一笑,「隨你吧。」


一直跟著七地回了宿舍,七地小心翼翼地,分明是把他當重病患對待了。

「你要不要喝點什麼?還是先休息?會不會很疼?那先吃顆藥好了……」

椎名拉住像沒頭蒼蠅一樣亂轉的七地,「什麼都不用,我也不疼,你只要乖乖地坐在這兒陪我就好了。」

七地一下子止住了身形,停了一會兒,這才坐到椎名身邊。

椎名苦笑著望向低著頭的他,身子一斜,把頭靠到七地的身上。

「我們好久沒這樣坐在一起了。」椎名輕歎道。

「也沒多久,才一個星期而已。」七地低聲道。

「是嗎?為什麼我卻覺得有一年那麼長呢?」

七地的身子微顫,椎名卻不準備放過他了。

「說吧,為什麼要避著我?」

「有嗎?」七地還想抵賴。

椎名直起身子,抬起七地的臉,看他一臉不甘願的樣子。

「我要知道原因。」

七地又咬唇,卻被椎名用口堵上,「不要再折磨你可憐的小嘴了。」

七地鬆了口,接受這許久不曾有過的吻。

好不容易兩人才分開。

「我看見你和一個女孩子接吻。我想你一定不是真心喜歡我。我無法忍受。所以……」

椎名目光一黯,「你忘了這裡是男校嗎?整個學校除了餐廳的歐巴桑還有其它女人嗎?」

「呃?」七地一愣,「就算是男的,你們也接吻了吧!」聲音又凶了起來。(男的會有胸部嗎?)

椎名忽然笑了出來,「那是戲劇社的噱頭,如果你有注意這期的校報就會發現,今年校慶又是排演老掉牙的愛情劇了。」

「那又關你什麼事?」

「唉,你真是很不關心你的戀人耶,連我是戲劇社的當家小生都不知道嗎?」

「戲劇社?——————啊!你說什麼!『我的戀人』!」七地抓住了要聽的重點。

「是啊,我的戀人——這可是我第一次認可的哦。」椎名又俯過身去輕咬七地的唇。

「別搗亂!」七地推開他,「你是說真的嗎?」

椎名誇張地歎口氣,「沒想到我這個人這麼沒有信用啊。」

「本來就是。」七地咕噥道,讓椎名哭笑不得。

「相信我,我對你是真心的。」椎名肅整了表情,認真地道。

瞥了一眼椎名纏著繃帶的手臂,七地不知怎的就相信了。

「相信了?」

「嗯。」七地點點頭。

椎名舒口氣,「你也該多信任我一點啊。」

「誰叫你素行不良,而且我又沒什麼特色……」

「又自卑了?」椎名擁住他,「你天真直率,長得又可愛,我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呢。」

「真的?」七地興奮地望他。

「沒必要騙你吧。」

「嘻,」七地笑出來,反手回抱他,「我也好愛你哦。」

然後自然是情人間的運動時間。

椎名推說手不方便而讓七地採取上位。

把心也交出去了七地盡心盡力地想讓椎名快樂,放縱地擺動身體,兩人過了一個激情的不眠之夜。

不過第二天,七地真東又沒了信心。(真是的,自己什麼時候如此自卑了呢?應該是因為對方太出色了吧。)

椎名對此只有苦笑,忽道,「你覺得昨天那個傢伙如何?」

「什麼人?打傷你的那個混蛋嗎?!」聲音不由拔高,「簡直就是禽獸不如的大壞蛋!」不忘輕輕撫上椎名的臂,「沒弄傷你吧。」

椎名笑道,「我才該擔心有沒有弄傷你呢。」

「為什麼?我又沒……」隨即明白他在指什麼,臉一下子漲紅起來,「沒,沒有啦!」

椎名又重回到剛才的話題,「小柳和他是一對哦。」

「咦!怎麼可能!」七地又大叫著跳了起來。

「事實就是如此啊。」

「天哪!太讓人難以置信了!」七地有些茫然。

「這下你知道我愛上你也沒什麼不可能了吧。」椎名把結論慢慢推導出來。

「嗯。」七地真東害羞地垂下頭。然後又想起了什麼,猛抬頭,「你既然有了我,就不許再和別人睡哦!」

「什麼睡不睡的,好粗魯!」椎名輕敲一下七地的頭,柔聲道,「我答應你。」

「嗯!我就知道你最好了!」七地撒嬌地又躺回他懷裡。

「既然這樣,我們就再來一回吧。」椎名用剛剛不知不覺中又硬起來的東西戳戳他。

七地靦腆一笑,用手扶著引導入身體。

熱烈的氣氛又起,空氣裡充滿激情的氣味和高低的吟哦。


椎名一手扶住七地的腰,下身不斷向上聳動,「哦,好棒,我,快要射了!」

七地率先達到高潮。

就在那一霎,他忽然想起自己拜託老爸退學的事。「糟了,我跟老爸說要退學了,他已經去辦了呀!」(老爸幹這事可積極著呢!)

「什麼!」椎名驚叫一聲,洩了身。

天啊!

椎名雄風不再的分身疲軟地滑了出來,引起七地一串驚呼,「你怎麼啦!早洩嗎?!你就是以前做太多才會這樣的!你可得保障我以後的性福耶!」

椎名苦笑,(我這是招誰惹誰了啊?!)

「你自己惹的禍,自己解決知道嗎?!」椎名狠起聲音道。

七地住了口,怯生生地望了他一眼,「知道了。」然後又不怕死地問,「你還舉的起來嗎?」

我!

椎名猛地翻身,把繃帶也扯了,「試了就知道了!」


………………………………………………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