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
司監室。
一個有著銀色長髮的美貌青年正一面發著牢騷一面批著公文。
忽然就聽一陣呼叫由遠及近。
「司監大人啊——閻王有命令下來來來來————」
隨著叫聲,司監優常大人的助手稻荷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
「不要鬼叫鬼叫的。」優常皺著眉道。「不過是發佈個小命令罷了,有必要這麼緊張嗎?」
「啊?可是,是閻王大人的命令耶。閻王大人可是您的頂頭上司耶。」稻荷瞪大了眼,不可思議地道。
「去!誰怕他啊。」優常以和美貌不相襯的粗俗語氣道。停下了手上的工作,抓起銀色髮絲在手中把玩。
「好了,說吧,這次他又想幹什麼了?」沒好氣地道。
「司監大人——」
「言簡意賅地告訴我就可以了。」優常接著說。
「嗯,也就是說——再過三個月就是閻王的壽誕之日,他想讓他的孩子們都向他祝壽。」
「哦,這個很好辦啊。擬個貼子,給他的兒子們一人發一張就是了。」優常把頭髮在手上繞啊繞。「就這點小事也值得大驚小怪的嗎?」
「啊,不止啦。閻王大人不是很喜歡到處逛嗎?他經常到人間轉轉,然後——」
「然後?」優常鬆開手,把長髮甩到腦後,「然後他就隨色起性,和人間的女子那個那個,留下一堆私生子?!」聲音拔高。
「呃,呃——好象就是這樣。」稻荷縮了縮脖子。
「那個大色鬼!」優常一聲爆喝,「他播種前就不會用一下大腦嗎?!靠下半身思考的傢伙!知道事情會變成現在這樣,他就不會做點防範措施嗎?!」
「防範措施?」稻荷不解地問。
「就是戴個保險套什麼的啊!人間不是很流行這個的嗎?!」語氣一轉,「雖然就我個人而言更中意閹了他。」
「啊?」(那可萬萬使不得啊!司監大人!)
優常繼續叨叨念,「不過是戴個套子嘛,很方便呀,他怎麼就不會主動點呢?」
稻荷不由幻想閻王戴保險套的樣子——不行!好好笑!
稻荷彎著身子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來。
忽聽優常道,「好,這就交給你辦了。」
咦?什麼?
「司監大人——您說的是——」稻荷小心地問。
優常漾出一個美得眩目的笑容,「我說,把保險套交給閻王的事就交給你了。」
「不要哇!」稻荷慘叫一聲,「您這不是叫我去送死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啊,我又沒叫你直接給他,只要偷偷塞在他外袍�奡N行了。」
(可結果還不是一樣!)
想到自己會因此而魂飛魄散人形俱滅,稻荷忍不住流下兩行小淚,「司監大人,您就放過我吧。」
「去!膽小鬼!」優常不爽地啐他一聲,「好啦好啦,那找他私生子的事情交給你辦好了。
「既然繼承了閻王的一部分妖力,那麼他一定會在什麼時候發出金色的氣。你就給我盯著水鏡,發現了就通知我。」
「盯著水鏡——就我一個人嗎?」稻荷大膽地問。
優常白了他一眼,「當然就你一個人。」
「大人啊,三個月呢——至少也輪個班什麼的……」
「還說呢!誰叫你不聽我的話的!」優常一撅嘴,「去去去,給我好好盯著,至少找一個出來好交差。否則——小心你的皮!」
(嗚,我好命苦——)稻荷一邊抹淚,乖乖地坐到水鏡旁。(幫幫忙,您老就快點出來一個吧!)
(他睡得好安祥呢——)
小小的守護靈織田鄉飄在空中,手托著下巴,很愉快地望著床上熟睡的人。
床上的男子忽然皺了皺眉。
(啊,要醒了!)織田鄉象平常一樣開口道,「高月樣,早安!」
高月京介睜開眼,一道不熟悉的紅光劃過眼眸。
他望了一眼織田鄉,隨意道,「早。」
織田鄉卻一下子愣住了。呆呆地看高月京介下床,向浴室走去。
他馬上飄著追過去,「您剛剛回我早安了?怎麼可能!您聽得見我?」
「是啊,有問題嗎?」高月京介蠻不在乎地拿起牙刷,擠牙膏。
「可是,這是不可能的啊!」小鄉大叫著,苦惱地抱著頭。
「你很吵耶。」高月京介把牙刷塞進嘴�堥磛磛瞗C
等高月京介刷好牙,小鄉仍抱著頭蹲在空中。
「喂,我要洗澡了,你不出去嗎?」抬頭問。
「啊?噢,因為我是你的守護靈,所以不會離開您一米的距離。」小鄉馬上回答道。
「什麼?」高月京介不由皺起了十分英挺的眉,「你是說你要一直呆在這兒?」
「是啊。」
「……算了。」高月京介放棄地脫了衣服站到水灑下開了水。
(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從高月京介出生之時起,織田鄉就一直一直在他身邊——高月從來都沒有覺察自己的存在啊——怎麼會突然——呢?
轉眼高月京介已擦幹了身體,向浴室外走去。
織田鄉雖然仍抱著頭很苦惱,身子卻被吸引著跟著飄出去。
高月京介熟練地烤上麵包,點火煎蛋,再給自己倒杯鮮奶,灌下一大口。
看看飄在空中的人影。十五六歲的樣子,長長的黑髮,寬鬆的浴衣,一張小臉擠成一團——
「喂,你叫什麼?」揚聲問。
「我嗎?我叫織田鄉,是您的守護靈。」織田鄉忙正跪起來,恭恭敬敬地道。
「守護靈——嗎?」高月京介咬了一大口麵包,「就是你讓原本走的好好的我憑空摔上一跤,或是被原本八輩子都碰不到的花盆砸到頭的嗎?」淡淡地道。
織田鄉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這——確實——)
「我,我只是看到前面有一攤水,想讓您避開才推了您一下……」低低地道。
「我瞭解了。」高月京介擦擦嘴抹抹手,臂一伸,擒住了織田鄉的下巴,拖到身前,「也就是說——你是個只會拖後腿的守護靈了?」
(咦?怎麼這麼說人家?)織田鄉眨眨大眼睛,泛上一片水霧。
高月京介歪歪頭,把臉湊近,鼻子幾乎都要碰上了,眼對眼地看了一會兒,開口道,「仔細看看,你還蠻可愛的嘛。」
(可愛?——)「……謝謝。」(是該這麼回答吧?)
高月京介露齒一笑,「好,決定了。既然你是個無刻不在的偷窺者——」(人家才不是!)「那就作我的伴侶好了。」
(咦?什咪意素?)
「啊!」
織田鄉被一下子壓倒在床上。
(怎麼會這樣呢?高月樣突然就能看見我,還能碰到我——啊!)
「您,您的手在摸哪裡?」
「哪裡啊——」高月京介老實不客氣地掀開織田鄉的衣襟,摸上他光潔白晰的胸膛。
「果然還是年輕的好,皮膚又嫩又滑——」高月京介象個色老頭一樣作出垂涎的神色。
「啊!啊!」敏感的織田鄉在高月京介的魔爪下嬌喘扭動,身子染上一片薄紅。
「好美啊——」高月京介俯下身,咬住小巧的凸起。
「嗯——不要——」織田鄉喘息道。
「不能不要哦——」高月京介不懷好意地笑著,手下口下動作不停。
「不——好難過——」
「難過?……是舒服才對吧。」高月京介分開織田鄉的腿,「我會讓你爽上天的……」
一道白泉噴射而出,織田鄉劇烈地喘息,使不上力氣。
「很舒服吧?」高月京介把織田鄉翻成背向上的姿勢,「讓你嘗嘗極樂的滋味吧。」
織田鄉在高月京介有力的進攻下婉轉呻吟,顫抖著接受他每一次進出。
「啊……啊……」
「感覺如何?」高月京介輕咬著他白玉般的耳垂,熱氣噴上他的耳廓。
「啊……再進來……再……用力一點……」
「呵。」高月京介對身下人兒的投降很是滿意。強健的腰前後聳動,在他體內拖出一道又一道的激情火焰。
直到最後一刻,激濺的精華讓織田鄉眼前一片金光,無力的趴倒下去。
悠悠醒轉,織田鄉發現自己正躺在高月的床上。
身體的酸軟以及身下的零亂,還有那滯留著的歡愛氣息……
織田鄉紅了臉。
高月京介一邊大口喝著水,走了過來。「醒了?」
織田鄉的臉更紅了,忙爬起來。
高月京介坐到床沿,大手撫上他發燙的小臉,忽道,「你不飄了嘛。」
(咦?)織田鄉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是沉在床上的。(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
小腦袋愈發混亂了。
「別想那麼多了。」高月京介把水瓶放到一邊,雙手把織田鄉抱了個滿懷,「剛剛很棒吧?」情色的聲音。
(唔——臉好燙啊——)
「我的感覺也很好啊——」高月京介邊說邊把還糊�婼k塗的小東西又壓回床上,「我好象不想放開你啊——」
「我是你的守護靈,當然不會離開你的!」織田鄉急急地聲明。
「……是嗎?……那正好。」
織田鄉的小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但隨即笑容一凝,「你,你……」
「再來一次吧。」
「可是,可是……」
「怎麼?你不願意?」
「……也不是……」
「呵,可愛的小東西……」
「啊————————」
「好熱情哦~~~~~」
隨著聲音,優常托著下巴,興致勃勃地趴在空中看著下麵在床上糾纏的一對。
稻荷的眼睛東瞟西瞟,「司監大人,看別人辦事是不道德的。」
「怕什麼,這種鏡頭又不是總能見到的,當然要看個夠了。」優常蠻不在乎地道。
高月京介悶哼了一聲,把熱情全數灌入了織田鄉的體內,拔出分身,轉而面向空中,「兩位,來了也不打聲招呼嗎?」
優常盈盈一笑,「好個大膽的傢伙。」
「你也不差啊。」高月京介回他一句。
「我是地界司監。你的父親大人,也就是閻王找你。」
地界。
閻王宮。
高月京介一手摟著織田鄉,站在那�堛F望望西瞧瞧。
一直不受重視的閻王終於耐不住性子,「喂,你見到父親,還不過來行禮?」
織田鄉則一直在發抖,此時更是嚇得腿一軟就要跪下。
高月京介手上一緊,「不要怕。」低聲安慰。
然後抬頭打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老爸。
果然長得有幾分相似呢。而且看上去不過三十歲的樣子。怪不得能拐到老媽。
「你有什麼證據是我老爸啊?」揚聲問。
「你顯示的妖力就是最好的證據。」閻王道。
而接受了高月京介精液的織田鄉,妖力有所增加也是事實。
「以前一直對我不聞不問,現在忽然冒出來認親,你想的到是挺美的嘛。」高月京介仍是一付沒大沒小的樣子。
「你這個渾小子!這是對你父親說話的態度嗎?!」閻王暴喝一聲,大殿也轟轟作響。
(哼!比大聲嗎?!)
高月京介安撫地拍拍懷中怕怕的小人兒,「老頭,你也不知有幾萬歲了,也該退位讓賢了,別在那兒窮咋呼了。」
「你這個臭小子!誰是老頭了?!本王還是年輕英俊一尾活龍!」轉頭對優常道,「你找了半天就找這麼一個渾小子來氣我?!」
優常皮皮地一笑,「這可是閻王大人您的種耶,長成這樣,您也脫不了干係。」
(拜託,司監大人,您就少說兩句吧。)稻荷在一旁緊張地掉冷汗。
(哼,居然還頂嘴!真是太放肆了!)閻王眼珠一轉,「我也知道到處留情是有些不對——」
「是啊,您能這麼想就最好了。」優常不怕死地介面,伸手拉拉稻荷的衣袖,低聲道,「東西拿出來。」
「不要吧。」稻荷苦著臉。
「快點!」優常低聲命令。
稻荷只好不情願地從袖子�堮野X一個包包給優常。
優常接過包包,眉開眼笑地運用法力把東西傳到閻王面前,「所以這個就當屬下給您的賀禮了。」
(什麼東西?)閻王疑惑地撕開包裝——
「九組一套保險套,新店開張打九折,還送面紙兩盒哦。」優常一付惡作劇成功的樣子,大笑著高聲道。
「你好!——」閻王不怒反笑,身形一晃就欺到優常面前,一把抓住他的一隻胳膊,笑容猙獰,
「我仔細想了想,其實你長的比我過去的女人還要美上千倍,又是男的,沒有懷孕的問題,不如就跟了我好了!」
「啊?不用了!」優常笑臉一僵。
「不要客氣,你不也認為不該再出生幾個私生子嗎?我是在幫你啊,這個法子才真是一勞永逸嘛——」閻王獰笑道。
優常倒退一步,猛地把縮在一旁的稻荷抓到身前,「不行!我有戀人了!」
閻王面色一變,「你、說、什、麼?」轉頭問稻荷,「你、是、嗎?」
「不是不是!」稻荷拼了命地搖頭。(司監大人啊,你不要陷害我嘛!)
優常微微一笑,對著稻荷的臉就是一吻,「我可不能背叛我的親親愛人啊。」
稻荷臉色刷白,完全沒有得到美人賜吻的喜悅。(要死了!這下我死定了!)
閻王眼中精光一閃,卻笑了起來,「既然你這麼堅持,3P也可以啦。」
(3P?我不要!)
稻荷被夾在兩個要命的大人物之間欲哭無淚。
——真的不關我的事啊啊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