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弔古戰場文》李華
甲、題解：
「弔」，是古代一種文體，一般是弔人。本文從表面上看，弔的是古戰場，實際上作者所弔的仍然是人，是那些戰死的士兵。
乙、主旨：
本文旨在從儒家的王道和仁政思想出發，批評當時統治者的黷武政策。
丙、內容大要：
全文可分六部分：
一、寫「古戰場」的淒涼景象：
（一） 首先把讀者帶入一個空曠的地點，總括戰場的荒涼：
「浩浩乎平沙無垠，敻不見人。」（遼闊平曠的沙漠，茫茫無際，渺渺不見人煙。）
（二） 其次寫古戰場四周的景色：
「河水縈帶，群山糾紛。暗兮慘悴，風悲日曛。蓬斷草枯，凜若霜晨，鳥飛不下，獸鋌亡群。」
（１）景況：
ð河水像一條彎曲的綢帶，山巒起伏。
ð狂風悲號，日色昏沉。
ð野草乾枯，飛蓬滾滾，寒風凜冽，冷若霜晨。
ð鳥群驚恐地飛，野獸嚇得失群。
（２）手法：
ð層層遞進： 從無邊的平沙，到紛繞的山水；從呼號的悲風、暗淡的日光，到斷蓬枯草等無生命的東西；再寫到驚惶失措的飛禽走獸，從而塑造「古戰場」的悲涼。
ð構思縝密： 因平沙無限，才能看到遠近沒有人煙，因為「暗兮慘悴」，才令「鳥飛不下，獸鋌亡群」，句句相扣，吸引讀者。
（三） 最後突出主題：
「亭長告余曰：『此古戰場也，常覆三軍。往往鬼哭，天陰則聞。』」
（１）點明題目： ð從淒慘的氣氛中，再由亭長之口說出：「此古戰場也。」
ð戰場上常覆三軍，在天陰則聞鬼哭之聲。
a. 手法：
ð作者不用客觀描寫手法，改用「亭長告余曰」，加強主觀成份，加強文章
的感染力。
ð用問答方式，可以略去文字。
二、 細說秦漢以來，邊疆士兵的悲慘命運：
（一） 由上文陰森的情景，引出下文之「弔古」情懷：
「傷心哉！秦歟？漢歟？將近代欺?」
（１）用「傷心哉」來指控戰爭給人民帶來的創痛。
（２） 戰場表面上是「古戰場」，實際是近世的。
（二） 再用「吾聞夫」一語，引出下文，可分兩層次來寫：
（１） 第一層，是歷史回顧：
a. 先概括戰國時代的戰爭：
「齊魏徭戍，荊韓召募。萬里奔走，連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闊天長，不知歸路，寄身鋒刃，腷臆誰訴。」
ð戰國七雄都爭先召募士卒，役使人民戍邊打仗。
ð清晨士兵在沙漠的草原上牧馬，深夜又要渡冰河。
ð士兵長年露宿在原野，日夜奔波，不知何時才能回家。
ð士兵在刀光劍影中生活，苦悶的心情又不能傾訴。
b.
再概括秦漢以後的戰爭情況：
「秦漢而還，多事四夷，中州耗斁，無世無之。」
ð秦漢以來，邊境時常發生戰爭，人民耗盡財富，生產受到破壞。
（２） 第二層，直接指出戰爭的原因：
「古稱戎夏，不抗王師。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異於仁義，王道迂闊而莫為。」
a. 指出「不義」之戰，是因為：
ð在遠古，邊地的民族不抵抗王者的軍隊，因為這是「仁義之師」。
ð然而以後的君主不再宣傳「文教」（文教失宣），違背「仁義」本意。
ð這些君主認為王道不切實際，不能解決實際問題。
b. 作者的總結：
ð戰爭發生的原因，在於Ｋ「文教失宣」、Ｌ「武臣用奇」。
3. 作者以豐富的想象，描寫兩軍交戰的情況：
（一） 先發出悲慘的感慨：
（１） 以「鳴呼！噫嘻！」說出作者對文教失宣的可悲。
（２） 再以「吾想夫」展開了戰爭的悲慘想像，令人有置身其中之感。
（二） 次寫作者的想像，可分兩個層次：
（１） 第一層次寫戰爭的局面：
a. 先寫兩軍交戰前的情況：
「北風振漠，胡兵伺便。主將驕敵，期門受戰。」
ð胡兵趁著北風，乘機進行偷襲。
ð將帥輕敵，等到敵人到了軍門前，他們才倉忙應戰。
b. 次寫交戰初期：
「野豎旌旗，川回組練。法重心駭，威尊命賤，利鏃穿骨，驚沙入面；主客相搏，
山川震眩；聲析江河，勢崩雷電。」
ð原野上到處是旗營，平地上到處是奔馳的士兵。
ð軍法威嚴，士兵們雖然心中害怕，卻不敢違反軍法。
ð利箭穿骨，風沙撲面，展開激烈肉搏戰，山川被震得頭暈，河水被震起狂瀾，
聲勢如同閃電交加。
c.
再寫士兵所處苦寒之情況：
「至若窮陰凝閉，凜冽海隅；積雪沒脛，堅冰在鬚，鷙鳥休巢，征馬踟躕；繒纊
無溫，墮指裂膚。當此苦寒，天假強胡，憑陵殺氣，以相剪屠。」
ð到了嚴寒的冬天，更是天昏地暗，寒氣處處，此時大雪掩沒士兵的膝脛，冰結滿了士兵的鬍鬚。
ð凶猛的鷙鳥躲進巢內，戰馬亦被凍得難以站住，甚至連士兵的戰袍也冰冷無溫，寒冷的天氣甚至凍掉士兵的手指，凍裂他們的皮膚。
ð天寒地凍給予胡兵的機會屠殺漢人。
d. 最後寫胡兵「剪屠」的境況：
「徑截輜重，橫攻士卒；都尉新降，將軍覆沒，屍填巨港之岸，血滿長城之窟，
無貴無賤，同為枯骨，可勝言哉？」
ð胡兵攻擊飢寒軍隊，結果都尉投降，將軍奮戰而死。
ð到處橫屍遍野，血流成河，不論貴賤，皆變成枯骨。
（２）第二層回顧士兵奮戰的情況：
a. 先以同情的筆觸，描繪士兵奮力死戰：
「鼓衰兮力盡，矢竭兮弦絕，白刃交兮寶刀折，兩軍蹙兮生死決。降矣哉，終身夷狄！戰矣哉，骨暴沙礫！」
雖然環境惡劣，士兵仍不降夷狄，奮力死戰，寧願以身殉國。
b. 次以悲慘的氣氛，營造戰場上的悲哀：
「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長兮風浙浙，魂魄結兮天沉沉，鬼神聚兮雲冪冪，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傷心慘目，有如是邪？」
鳥無聲，山寂靜，夜漫長，風蕭瑟，魂魄結集天昏沉，鬼神聚集雲慘淡，日放寒光草木枯，月色無光霜慘白，不禁令人傷心慘目。
（三） 作者想像手法的目的：
（１） 作者通過連串想像，使人有悲痛感覺，對人民苦難寄予同情。
（２） 作者通過具體的描寫，給人有親歷其境之感，引起讀者共鳴。
4. 正面提出用將唯賢、守在四夷的主張：
（一） 從正反兩面的例證，說明戰爭的正義與不義：
（１） 正義之戰：
ð「牧用趙卒，大破林胡，開地千里，遁逃匈奴。」
指出戰國時李牧率領趙國的軍隊，大敗林胡，開地千里，匈奴遠逃。
ð「周逐獫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師而遠。飲至策勳，和樂且閑，穆穆棣棣，君臣之間。」
指出周天子軍隊驅逐匈奴，全軍凱旋而歸，祝酒慶功，君臣和睦。
（２） 不義之戰：
ð「漢傾天下，財殫力痡，任人而已，其在多乎？」
漢朝耗盡國力，戰爭連年不斷，但戰爭的成敗全在用人是否恰當，不在乎兵將的多少。
ð「秦起長城，竟海為關，荼毒生靈，萬里朱殷，漢擊匈奴，雖得陰山，枕骸遍野，功不補患。」
秦朝修築長城，殘害無數生靈。而漢朝為了攻擊匈奴，雖取得陰山，但士兵屍骸遍野，功不補患。
4.1.3 作者對「義」與「不義」之戰的評價：
ð 藉「李牧用趙卒破林胡，開地千里」及「漢傾天下，財殫力痡」二事，表明國家能否安定，關鍵在於「任人而已」。
ð 對「李牧以卒破林胡」及「周逐獫狁」全師而還，予以肯定；相對「秦起長城，荼毒生靈」及「漢擊匈奴，功不補患」，提出非議，控訴不義戰爭之罪惡。
5. 以同情筆觸，寫戰死者家中親人的哭訴：
（一）先寫戰死者親人的苦況：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抱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
如賓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
指出天下百姓，皆有父母、兄弟、夫婦，但為了戰爭，他們變成了犧牲品，從而暗示戰爭破壞社會的生活秩序。
（二） 次述親人對戰死者的思念：
「其存其沒，家莫聞之，人或有言，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必有凶年，
人其流離。」
對於戰士的生死，親人無從得知，縱有傳聞，亦半信半疑。他們只能在夢中得見，或向遠方哭泣思念，但遙遠的鬼魂亦無依靠，從而暗示戰爭引致生離死別。
六、對戰爭所帶來的苦難作出總結的議論：
「嗚呼！噫嘻！時邪命邪？從古如斯，為之奈何，守在四夷。」
（一） 作者先發出了他的感歎：
對於戰爭，作者感到可怕而又無可奈何，只能有如此悲歎。
（二） 其次提出了解決方法：
作者認為戰爭的解決方法，就是「守在四夷」。
會考年份：1994 1995 1996 2000
《弔古戰場文》
李 華
浩浩乎平沙無垠，敻不見人，河水縈帶，群山糾紛。黯兮慘悴，風悲日曛。蓬斷草枯，凜若霜晨。鳥飛不下，獸鋌亡群。亭長告余曰：「此古戰場也，常覆三軍。往往鬼哭，天陰則聞。」傷心哉！秦歟？漢歟？將近代歟？
吾聞夫齊魏徭戍，荊韓召募。萬里奔走，連年暴露。沙草晨牧，河冰夜渡。地闊天長，不知歸路。寄身鋒刃，腷臆誰訴？秦漢而還，多事四夷。中州耗斁，無世無之。古稱戎夏，不抗王師。文教失宣，武臣用奇。奇兵有異於仁義，王道迂闊而莫為。嗚呼！噫嘻！
吾想夫北風振漠，胡兵伺便，主將驕敵，期門受戰。野豎旄旗，川迴組練。法重心駭，威尊命賤。利鏃穿骨，驚沙入面。主客相搏，山川震眩，聲析江河，勢崩雷電。至若窮陰凝閉，凜冽海隅，積雪沒脛，堅冰在鬚，鷙鳥休巢，征馬踟躕，繒纊無溫，墮指裂膚。當此苦寒，天假強胡，憑陵殺氣，以相剪屠。徑截輜重，橫攻士卒。都尉新降，將軍覆沒。屍填巨港之岸，血滿長城之窟。無貴無賤，同為枯骨。可勝言哉﹖鼓衰兮力盡，矢竭兮弦絕，白刃交兮寶刀折，兩軍蹙兮生死決。降矣哉？終身夷狄。戰矣哉？骨暴沙礫。鳥無聲兮山寂寂，夜正長兮風淅淅。魂魄結兮天沉沉，鬼神聚兮雲冪冪。日光寒兮草短，月色苦兮霜白。傷心慘目，有如是耶？
吾聞之：牧用趙卒，大破林胡，開地千里，遁逃匈奴。漢傾天下，財殫力痡。任人而已，其在多乎？周逐獫狁，北至太原，既城朔方，全師而還。飲至策勳，和樂且閑，穆穆棣棣，君臣之間。秦起長城，竟海為關，荼毒生靈，萬里朱殷。漢擊匈奴，雖得陰山，枕骸遍野，功不補患。
蒼蒼蒸民，誰無父母？提攜捧負，畏其不壽。誰無兄弟，如足如手？誰無夫婦，如賓如友？生也何恩？殺之何咎？其存其沒，家莫聞知。人或有言，將信將疑。悁悁心目，寢寐見之。布奠傾觴，哭望天涯。天地為愁，草木淒悲。弔祭不至，精魂何依？必有凶年，人其流離。嗚呼噫嘻！時耶命耶？從古如斯。為之奈何？守在四夷。
課文總要︰
根據新唐書李華傳，李華撰寫本文，是為了向蕭穎士展示才華。李華文辭綿麗，而少宏傑之氣；蕭穎士文章健爽，當時人認為在李華之上，李華不服，於是撰寫本文。李華擇「弔古戰場」作主題，並且在文章裏流露出真摯的感情，那是跟他個人的經歷有關的。天寶十載，唐軍征南詔失敗，八萬將士之中，死者六萬。朝廷在長安、洛陽及河南、河北募兵，準備再討南詔。由於無人應募，朝廷遣御史捕人，百姓哭聲震野。當時李華在河南府治下任縣尉，親眼見到戰爭給百姓帶來極大的災難和痛苦；後來奉使朔(今寧夏回族自治區靈武縣附近)，經過北方的古戰場，更加深了他對戰爭情況和戰場景象的認識，因此才會以「弔古戰場」為題，寫出這篇情文並茂的佳作。
課文主旨：通過描述古戰場的愁慘陰森、戰爭場面的驚心動魄和戰後的淒涼景象，表達作者對戰士悲慘遭遇的深切同情，並且提出了行王道以安撫四夷、擇良將而禦邊塞的主張。
問題討論︰
1.
邊疆軍士過的是怎樣的生活？他們的心情怎樣？他們對戰爭的態度和作者
是不是一致的？
答︰邊疆軍士過的是辛勞、悽苦、緊張、危險的生活。沒有戰事時，他們一
清早就得去放牧。行軍時更是萬里奔波，要露宿荒野，飽受日曬雨淋之
苦。河面結了冰，往往要趁黑夜過河。那是多麼悽苦、緊張的生活啊！
與敵人交戰時就更悲慘了---一方面軍令如山，一方面戰場殺機四伏，敵
人會隨時突襲，經過苦戰後，結果是屍橫遍野，雙方傷亡慘重。
軍士離家日遠，地闊天長，歸家無日，自然心情鬱悶，卻又無人傾訴；
加上軍法嚴明，更經常心恐懼。行軍的生活如此艱苦緊張，戰場上是如
此兵凶戰危，他們的心情是如此悽苦鬱悶，相信軍士們和作者對戰爭的
態度是一致的，都認為窮兵黷武只會塗炭生靈，浪擲了士卒的性命，所
以認為應該盡量避免掀起戰爭。
2. 綜觀全文，戰爭給人民帶來哪些災難？
答︰綜觀全文，戰爭給人民帶來以下的災難：
1/ 對軍士來說，他們離鄉背井，到偏遠的邊疆去作戰，歸家無期，生活
艱苦。在戰爭中，兵凶戰危，隨時會葬身荒漠。
2/ 對軍士的親人來說，他們的子女、兄弟、丈夫，遠赴沙場生死無從得
知，只有日夕牽掛。親人死了，他也無從前往致祭，只有「布奠傾觴，
哭望天涯」，卻又恐怕弔祭路遠難至，死者的靈魂無所依附，因此內心
極度哀痛。
3/ 對一般百姓而言，即使自己不用上戰場，但也會被徵召參與修築長城之
類的勞役。況且大戰之後，經濟萎頓，農作物失收，必有災荒之年，百姓
又要流離失所了。
3. 作者是怎樣描繪古戰場的景色的？這樣寫的用意是甚麼？
答︰弔古戰場文的作者為我們描繪了一幅愁慘陰森淒涼的古戰場畫面：那遼
闊無邊，杳無人跡的沙荒之地，河水迴環，群山對峙。風聲悲鳴，日色
暗淡，百草枯萎，酷似挨過霜打。在言裏飛鳥也不肯落下，野獸都離群
狂奔亂走。作者著意誇張古戰場悲涼的景色和氣氛，為的是突出本文的
主旨：戰爭帶給人們無窮無盡的災難和痛苦，因此要避免戰爭必須行王
道以安四夷、擇良將而禦邊塞。
4.
本文最後一段抒寫甚麼？這一段和杜甫的「兵車行」一詩中哪些詩句有共
通的地方？
答︰本文最後一段，作者著力抒寫死難將士的家人的悲慘境況和哀思：父
母失去了兒子，兄弟失去了同伴手足，妻子失去了丈夫，他們的生死
存亡，家人都不知道，即或捎來陣亡的消息，他們也不願意相信是真
的；晝夜思念，或在睡夢中相見，或在祭奠之時，向著遠方哭望。作
者這些描寫與唐代詩人杜甫「兵車行」中「君不見青海頭，古來白骨
無人收，新鬼煩冤舊鬼哭，天陰雨濕聲啾啾！」有異曲同工之妙。
5.
「念奴嬌.赤壁懷古」與「弔古戰場文」都有戰場的描寫，在李華和蘇軾筆
下的戰場有何不同？
在李華「弔古戰場文」的戰場是陰森的：黃沙萬里，杳無人跡，河水迂迴，
群山交錯。天昏地暗，風聲淅淅，寒氣刺骨，鳥和獸都不敢停下來。
在蘇軾「念奴嬌.赤壁懷古」的戰場卻是雄偉壯觀的：亂石直插天空，
洶湧波濤衝擊崖岸，捲起了千萬個潔白的浪花。
兩位作者在憑弔戰場後分別產生何種感慨？
答︰李華憑弔過陰森的古戰場後，對自古以來戰死沙場的士兵寄予無限同
情，又對統治者不宣揚文教，窮兵黷武，塗炭生靈的做法感到憤怒。
蘇軾在弔過雄偉壯觀的戰場後，響往在赤壁之戰中能建功立業的豪傑，
亦因此而產生自憐之情，因自己年紀漸老仍一事無成，但想起在歷史
的洪流中，無論英雄或平凡的人，最後都是同一下場，遂有「人間如
夢」的感慨。
6.
「弔古戰場文」和「曹劌論戰」二文同為有關戰爭的文章，但「弔古戰場
文」描寫戰爭情況較「曹劌論戰」詳細得多。這兩篇文章在材料的「選擇
取捨」上為何不同？試說明原因。
答︰兩篇文章在材料的「選擇取捨」上有所不同是因為：
1/ 「弔古戰場文」的主旨在於通過描寫戰爭對人民帶來種種災禍，表
達作者反對窮兵黷武、宣揚文教的主張，所以作者在文中極力描寫
戰爭的慘烈場面來震撼讀者的心靈，從而達到目的。
2/「曹劌論戰」一文的主旨在讚揚曹劌在齊魯長勺之戰中的傑出表現，
由於重點不在戰爭本身，所以作者便集中描寫曹劌在戰前的部署和戰
後的分析，而只用三言兩語描寫戰爭的過程了。
7.
「弔古戰場文」、「六國論」、「兵車行」三文都運用了「借古諷今」的寫作
手法。試分別指出三文借了甚麼古事？又三文所諷的為何事？
答︰1/ 「弔古戰場文」借先秦以來連綿不斷的戰爭帶給人民的種種災禍，
諷刺唐玄宗天寶時期，不斷對外用兵，荼毒生靈的事實。
2/ 「六國論」借六國賄賂秦國而滅亡的史事，諷刺北宋君主初期對遼
及西夏的妥協政策。
3/ 「兵車行」借漢武帝好大喜功、妄開邊戰的史事，諷刺唐玄宗天寶
期間對西北民族不斷用兵，令人民生活於水深火熱之中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