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till love you》第二回---惡夢的開始 

二月中旬,天氣很晴朗的今天。將會遠到日本的我,正在香港機場準備登機,心情十分緊張,仁卻在身旁踱來踱去。

『那邊的天氣她會否不習慣?那邊的生活她會否寂寞?那邊的語言溝通會否有阻礙?那邊的學習會否跟不上?那邊食物會否不合她的胃口?去到那邊她會否迷路?那邊的……』仁總是孩子氣地沖來擔心一大堆。

「婕紫!我要跟你到日本去!!」仁突然這樣說。

「嗯??怎麼突然這樣說?」我正在登記。

「我會擔心你的!」

把心一橫,總知道一些問題,「謝謝你,仁很關心我對吧。但真的不用了。在那邊的天氣我不會不習慣的,只要我穿多件衣服。那邊我不會寂寞的,因為我和爸媽一起生活嘛。到那邊的溝通就當然沒問題了,因為自少媽媽就有教我日語了。學習上我想都不會有問題了吧,爸爸已給我找到一間名校了。食物你都不用擔心了,媽媽煮的都不合胃口嗎?爸媽會到機場接我的,所以你都不用擔心了。而且我每天都會寫信給你喔!」我不停在微笑,這是幸福的樣子喔。

「但是……」

「不用但是了,真謝謝仁的關心喔。我只是去一年而已,而且暑假的時候我會回來一次喔!」

「婕紫……我真捨不得你喔……」

「仁,我都捨不得你呢……謝謝你這麼多年的照顧……」

「婕紫,到那邊你都要定時看醫生,定時吃藥。你回來的時候你的眼睛就會很快康復了……」仁哭著面惹我都紅著眼了。

「…仁,我會的!我還會寫信給你!還會掛心你……」我的淚都已缺堤了。

「婕紫,到那邊不可以亂識男子喔!!」仁的孩子氣還是改不了。

「嗯!還有男子比仁更可愛了嗎?」

「嘻嘻…」仁笑中有淚的。

「再見了!仁。」我說了便進了去登機。

「婕紫!……再見了……」仁自己一個看著飛機飛走,哭著,呆著。

* * *

「啊!這裡是我的家鄉日本東京喔!真是個繁榮的城市!」我一出飛機便慨嘆著。

「婕紫!」一把熟悉的聲音傳來。

「媽媽∼∼」我一回頭,便跑到過去抱著媽媽。

「傻孩子!媽媽很擔心你喔!」

「我也是啊!」

「來!快幫小姐拿行李!」媽媽叫著身旁的隨從。

我不習慣地說了聲「謝謝」。

「咦?媽媽不用上班嗎?」她們一邊走一邊說。

「當然要啊,但怕你迷路呢。」

「啊,那即是說婕紫是個小孩囉。」

「在媽媽眼中你更是小孩啊……」


「好了。回到家了!」我啪一聲睡在沙發上。

「婕紫……媽媽很抱歉……你並不能與爸媽一起住啊。」

我立刻從沙發跳起問:「那這間房子是誰的啊?」

「是你的,爸媽不能住在這喔……」

「為什麼?為什麼啊?」

「爸媽常常要出外工作。我們的房子也就常常空起來。」

「那我就不能住進去嗎?」

「不是……」

「那、那是為什麼?」

問到這裡,媽媽就走到窗口邊,拉開話題了:「這裡的環境不錯啊,房子挺大的,你看看喜歡嗎?是爸媽一起幫你找的。」

「嗯!是很大的房子,婕紫當然很喜歡啊,但似乎太大了呢……」

「在那邊是空手道館,很近的。交通很方便,回校也十快,明天一早便會有司機來送你回校,有需要的話,司機可以隨時接送;每天上午在你上學的時候便會有家務助理幫你收拾房子;保鑣會有兩個;保母會有一個。怎樣?還有甚麼需要嗎?」

「啊……這頗奢侈啊。只是我一個人而且……」

「但你可是我們日本首一梁氏公司總裁的獨生寶貝女啊,有甚麼事的話我們如何是好啊?」

「好∼總之我聽你話就是了吧……」

「好了,媽媽要走了,鈴子會幫你準備入伙的事,你自己可要小心啊!」

「耶?這麼快?」

「媽媽還要回公司呢,我出來已很久了。啊,還有,明天開始會有一個私家醫生來的,他每個月會給你一次身體檢查。」

「是的……」我的性格雖是開朗,但一遺憾的是----我是個色盲妹。

「那媽媽回公司了,今晚早些睡覺。再見了。」

「再見…」一心以為來到日本可以和爸媽一起生活…真的有點不值……為什麼我是那種豪門子女呢……


「啪」一聲,躺在這大床上,很舒服,可能是因為我累的關係吧,身子好像輕得飄起來,回想起仁的道別………

他輕輕地撫著我的臉,『不要哭,日本不是你一直想去的地方嗎?今次是你的決定,不要後悔,不可以後悔,亦不可能後悔!不要捨不得我……』

我哭了…帶著一絲淚睡著了……這一覺將會是來到日本後最舒適的……

* * *

「嗯……」一晚又過去了,是第二朝的清晨,溫柔的陽光把我叫醒來了。

「小姐?我叫鈴子,是你的保母。你好!」當我還半睡的時候,我聽到一把甜美的聲音。

「鈴子?!」我立刻瞪大眼,驚訝著。『我眼前的是個年齡和我相約的高中生而已!漂亮的臉孔,和諧的笑容,長及肩膀的頭髮,整齊的校服,五官極其美麗。』

「你…你就是我的保母鈴子??」名字好像在哪聽過似的。

「是的…等一下就要回校了,我已準備好暖水給你清洗。」

「謝謝……」一個年齡差不多的女孩,已投身社會去工作,如此能幹,樣貌更是全球少女所渴望的……想到自己只依賴父母,感到萬分愧意……


我很快地清洗好,換好衣服,準備好一切回校去。


來到車箱,鈴子拿著她的筆記,給我一一解釋學校的問題,「這間是有名的貴族子弟學校,我會是你的同班同學,是高二…B班,對!就是B班!除了司機外,我也會照顧你的回校放學,還有午飯時間,早上七時我就會到你家送你回校,如沒有特別事時,晚上六時我便會放工,啊!對!還有的是今天你是不用上課的,只是觀看一下校內的設施,到三月你才真正開學。」

「三月啊……好!那日後就謝謝你的照顧了。」我客氣地說。

「小姐,請不用客氣。」

「可否不要再叫我"小姐"?叫我婕紫就可以了。」

「是的!婕紫!」


「校長早晨!」回到學校,第一個望見的就是校長,他慈祥的臉孔,我想一定很受學生的喜愛。

「早晨,你就是梁婕紫啊。」他溫和地笑了笑。

「校長你好!」鈴子接著也向校長打了個招呼。

「鈴子你先去上課吧!」校長點了點頭,示意他可以回教室。

他轉頭一看,「婕紫,請不要害怕,雖然你是新生,但我們學校有完善的設施給你慢慢學習。來,讓我的秘書帶你參觀一下這學校。」

一定又是為了金錢…我爸一定是給了他不少的小費,還以為他真的慈祥……由我看到他對鈴子的表情,我決定收回剛才讚美他的一番話。

「不用麻煩了,我自己隨便走走便行了。」我已做不到原來有的禮態,因我最討厭只看到利益的人。

「那好吧,那你就隨便走走,我先做自己的事兒了。」憑他這樣的態度,我再一次肯定我的看法。


當我正在走廊一番打量這間學校時,「請借開一下。」突然一個男生迎面跑過來,他的嗓音太少,我聽不清楚。

「啊!」一下子,我掉在地上了。

但他頭也不回,只顧跑向他的目的地----課室,看來,他已遲大到了。

『這間學校的人怎麼搞的?』

我繼續打量這間學校,這可真大啊!每間課室也大十分整齊,地板上、書桌、教檀,任何地方都十分清潔。

『啊!這裡有間大教堂啊!』面前這美麗純潔的聖母,我不禁地禱告起來。


『叮噹,』夕陽不捨地向我們揮手,橘紅色的光線透過教堂哥德式的玻璃窗照到我的跟前,提醒我該去找鈴子一起放學了。

「鈴子!」走出教堂,一眼便看到她了。

她探頭便向我的方向跑來,興奮地,高興地,「這學校真太棒了!」

「棒?哪裡棒?」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由小開始我爸便去世了,我就出來打工,但又必須學業兼顧,盡是一些三流學校,我的成績也節節下跌,但現在有這份比較輕的保母工作,還能在這一級棒的學校唸書,真是十分謝謝伯父。」

「甚麼?這是爸爸給你付學費的??」難道他也會照顧得到別人嗎?

「是的,他幫我付了這年度的學費,我才有機會出人頭地!」我打心底明白到鈴子興奮的心情。也對爸爸另眼相看。

「奇怪?司機還沒有來到?」我和鈴子在校門外等了一會也不見車子。

婕紫:「算了罷。我倒不想這麼早回家去,你就陪我走一走,讓我認識一下路吧。」

「好啊!」


我們來到一條人流頻繁的街道。

「這條街常常也有很多人穿梭,十分熱鬧,賣的東西有很多,是shopping的好去處,最重要的是!這條街有很多還沒出道的明星表演耶!!」盡管鈴子的口才多了得,說得多吸引,我還是看不到熱鬧的色彩……

「啊……為什麼前面這麼大群人?出外意了嗎?」我好奇地問。

「不!應該是有明星在表演。來,過去看一看。」我雖很不願意,但鈴子一手便把我拉了過去。

『有甚麼好看的…我總是看不到……是黑的、白的、灰的…還有甚麼?』

「看!是這三小子耶,好像叫w-inds.的!我之前也有看過他們!是年輕一代!跳舞十分棒!」鈴子十分興奮地說。但我卻不由自主,正在發白日夢。

「你看!那個藍色上衣的極似女孩!!」鈴子拉一拉我,我夢醒。

「藍色是甚麼顏色?……」我的心被她說中了要害。

心痛間,發覺到那個曲頭髮的少男舞步奇怪,為什麼他用熟識的眼神瞪著我?眼神帶點痛苦似的。他認識我嗎?但我從沒有見過他。

『龍一在搞甚麼?舞步都錯了!』慶太想著。

「啊!天也快黑了,回家去吧!」鈴子好像發現到她傷了我,拉著我走。

在鈴子的強拉下,我掙扎起來,因為那個曲頭髮的少男在跟著跑過來。

「鈴子?!」那男的看著我,卻不停地叫"鈴子"。

「鈴子,那男的叫你……」我往後叫著鈴子。

「是嗎?不管了。」鈴子終於停下來。

「咦?不見了,太概沒有再追上來吧……」我似乎有點失望。

『難道他認識鈴子?但他為什麼要瞪我?鈴子為什麼要逃避呢?明明是認識的!他叫的確是鈴子啊!鈴子不希望見到他嗎?他是誰?為什麼…他的眼神…好像是要告訴我一點東西……』我對那男的有點好奇,不由自主,我開始幻想出一切原因,但找不到……他的確是認識鈴子的!


另一面,龍一回到跳舞的地方。

「咦?放工了嗎?」龍一看到空無一人就說。

「是…你剛才去了哪?見你一幅奇怪的樣子!我們不放工也不行啊。」涼平笑說。

「喂喂!我剛才好像看到鈴子啊!」龍一拍打著涼平的肩膀。

「那有可能?鈴子哪會出現在東京啊∼」涼平說。

「是真的!!我剛剛還追上去了!!她的確是鈴子啊!她和一個朋友在一起…那個朋友我倒未見過,但她們都是穿著我們學校的校服啊!」

「咦?你說起來我又好像見過一個頗像鈴子的人,好像是在早上我碰到她的…也是學校內啊。」

「耶!!是否真的?!?!」

「算了吧∼怎不可能是真的!可能是眼花而已。」

「嗯……可能…是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吧……」一眼間,龍一好像已心死了。

* * *

百無聊賴的今天,不需要回校,『我今天不會再來的了,你不如到鄰居打打招呼吧。』想起鈴子的話,我決定到鄰居那裡去。

『嗯……這家的房子也挺大啊。』我站在鄰居的門外想著,『先按門鈴吧……可是…接著應說甚麼呢?你好?早安?還是先自我介紹?』

「卡嚓…」門突然打開了。

『怎樣辦?』啊!門前的……門前的是那個曲頭髮的男生!!他拿著一袋垃圾似的東西,我的心亂得快要看不見了!

「你…你是昨天那個??」我終於勇敢地開口了。

「鈴子?!你怎麼會在這??我昨天果然沒有認錯人!」他還沒有說完便放下了手上的東西,緊緊地抱著我。

無論如何,被一個不認識的男子一抱,我害怕得面紅耳赤。「啪!!」我驚慌之中打了他一記耳光。

他一下子呆住了,當然我也一樣。

「你在搞甚麼??你是瘋的嗎??我並不是鈴子!!請你自重!!」我臉一紅便轉頭走,『算自己倒霉!那真是個變態鄰居!我不要再住在這裡了!』

「請等一下……」他捉著我的手,我掙扎。

「走開!!」我大叫一聲甩開他的手。

「龍一,你不是去倒垃圾嗎?一大早吵甚麼?發生甚麼事了?」又一名奇怪男子從屋�堥咱X來,但他十分可愛。

「你…你不就是那天碰倒我又不道歉的傢伙?!」我更生氣地說。

「你……你是鈴子!!真是鈴子耶!!」他拿起我雙手說。

「不是!請認清我!我只是一個剛搬來的鄰居!」我的氣快要薰上頭腦了。

「剛搬來的鄰居?是那邊那座大樓?!」那個曲頭髮的男生說。

「對不起!我想我太打擾你們了!!再見!!」要說對不起的該是那個傢伙!我幹嘛道歉了?奇怪……

「真的很對不起……你真的很像我們某位朋友耶!」他用心打量著我。

「請先進來吧!」那個可愛的男生溫柔地說,我對這個男生比較有好感。「龍一,快去倒垃圾!」

我進去了,第一眼的感覺十分驚人!「這裡是廢物處理堆嗎?!」我已無話再說了,可能是太刺人了。

「嗯……你是誰?」又一名奇怪的男子從房間�媞庢N還沒醒地說。

「我…我叫婕紫,是剛搬過來的鄰居。你好?」我有禮貌地打了招呼,可惜他好像在沙發上睡著了……

「請坐。」那可愛的男生沖忙地把沙發上亂七八糟的衣服塞入房間。

「這……這間屋還有人住嗎?」我好奇地問。

「只有我們三個。」他在冰箱拿了四罐可樂出來,把一罐給了我,再坐下。

「三個??…你們可真厲害……」我沖口而出地說。

「厲害?甚麼厲害?」那曲頭髮的男生進來了。

『當然厲害!只有三個人可以把這間屋子弄得一堆糟!有三個人!一個都不願去收拾!』這麼諷刺的話我總說不出口,只好硬把它吞下肚�堙C

「沒…沒甚麼,我想說我的鄰居竟然是明日之星真是十分厲害……」雖然真正不是說這句,但也對得起良心的話喔。

「啊∼我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千葉涼平,您好!」他竟這麼有禮。

當然我也會很有禮「你好!我叫梁婕紫。」

「我叫緒方龍一啊∼您好!他…他叫橘慶太…」龍一叫起慶太說。

「啊……」我勉強地笑了笑。

「你真是與鈴子十分相似啊!你是否有兄弟姊妹呀?」龍一問。

「沒有。我是剛從澳門搬過來的。」

涼平:「但你的日語很不錯啊!」

「我是個中日混血兒。」『我是色盲的。』這句並沒有勇氣去說。

龍一:「愈看愈似啊!你認識鈴子嗎?」

「鈴子……她是我的保母。」

龍一:「保母?!是那天和你一起的那個?」

「是……是的。」我感到一些壓迫感。

「對不起!我們不應問你這麼多。」涼平道。

「不打緊……」我說。

「時間不早了…我還是走了……」我又說。

龍一:「這麼早?」

「嗯……等一下我還要去練習空手道。」

龍一聽到好像呆了一樣:「空手道?!」

「是啊。我要走了。再見。」我走出了門口,明顯地,我是在逃避。

『真是奇怪?那個叫龍一的太奇怪了!鈴子是她的誰呢?是否她的女友?她的妹妹?姐姐?朋友?還是甚麼關係!!』我似乎十分好奇!


我走了,w-inds. 的屋內打回原形。

慶太:「龍一!鈴子究竟是誰啊?怎麼沒有聽你提起過?」

「有無人說過你真的太三八?!」龍一似乎很心煩地走回房間。

他一下子躺在床上,心有成千上萬的問號『那會有人這麼似!一樣的臉孔、一樣的頭髮、一樣的高度、一樣的身形、一樣的語氣、一樣的興趣。有那是不一樣的?簡直不能分辨出來。』

他又回想起一切:

「龍一,再見了……」

「鈴子!這……這是誰?」

「他…他是比你好千萬倍的人……」

「你說謊!你說過我是你最重要的!在你心中我是最好的!」

「這說來我倒後悔,當初我為什麼要和你一起!我真的太傻了!」

「你在說謊!告訴我你在說謊!!跟本不可能!!」

「我是說真的…你再追下去都沒用的了…」

他又哭起來,哭濕了半個帎頭……已是第幾次?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