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till love you》第五回---連理枝 

日子過得很快,一日、一個星期、一個月…已兩個月了。

『婕紫,我忘記了一件事。今天醫生會來的,你放學要留在家�媯市暐憟肭琚I』想起鈴子的話。我今天要因為我對她絕望的眼睛看醫生…….是媽媽替我請來的醫生…應該是個好醫生吧……但真是可惜,他的才能會浪費在我這個無聊人身上……

『不想看醫生啊!』我懶洋洋地坐在沙發,等待這個醫生,是第三次了。

『很悶啊……』我坐得很不耐煩。

「叮噹!」門鈴響起了,我緩緩地走到門前,打開看看。

眼…眼前的是…我的眼淚緩緩地落下了。

「你好。還記得我嗎?」

「仁!!」……很緊要!在我眼前的是那個天真無邪的仁、那個可愛的仁!是我青梅竹馬的好朋友!我緊緊抱著他了,笑中有淚的!真是很難形容的驚喜!

「仁……我很掛念你啊……」我一邊哭一邊說,含糊了一切。

「婕紫我都十分掛念你呢!!」仁也抱著我,很高興!

「嗚…嗚……」

「傻女!不要哭!」仁幫我擦著眼淚。

「嗯!仁你先進走吧!」


另一方面,只在距離我十步的龍一,原來我一直沒有注意到他。

「龍一!你幹嘛每次倒垃圾都這麼慢!」慶太出來叫著。

「龍一!你幹嘛呆了看著人家的門口?」慶太繼續說,可是龍一沒有回應。

「龍一!!你應我一下好嗎?」慶太竟在龍一耳邊大叫。

「啊!!慶太你怎麼在這?!嚇怕我吧!!」龍一醒來。

「我叫你好幾次了耶!」

「是……是嗎?我還是先去倒垃圾。」

『那個人是誰?婕紫抱住他了耶?!說甚麼廣東話的!一句也聽不懂!是朋友嗎?是朋友會這麼親熱嗎?是男朋友嗎?未聽過婕紫說的。究竟他是誰啊?!』

『啪!』「啊!!!」龍一大叫起來,他撞到燈柱了。


回到家中,我倒了杯熱茶給仁。

「仁!你為什麼會來……」我想問,但仁已抱住我了。

「婕紫!這幾個月…我真的很很很很掛念你……真是的……」仁他哭了,他的淚落到我的背上,是熱的。

「仁……」我的雙手,不自主地抱著仁,眼睛也開始糢糊。

「嗚…嗚……這段時間很怕你會悶…很怕你不開心…….」

「我…我都是……」

「是伯母怕你悶,所以叫我過來的,經費也是她付的。明天我們一起去感謝她好嗎?」

「好…當然好。」

『叮噹…』門鈴響起了。

「啊!是啊!今天醫生會來的,我先去開門。」仁替我擦乾眼淚,我便去開門了。

「小姐你好!今天眼睛好嗎?」這個醫生永遠精神都這麼好。

「我說過你叫我婕紫便行了。」我請他進去了。

「讓我看看你的眼睛。」在沙發上,醫生很仔細地用小型醫用電桶照在我的眼睛。仁在旁邊肉緊地看著。

「嗯……不如你明天到醫院來一下。」醫生說。

「為什麼?!為什麼?!是有惡化嗎??」仁很緊張地問。

「不,不是。不要太緊張。」醫生慢條斯理地說。

「嘻嘻∼∼你的眼很紅呢,似乎哭過來。」醫生偷偷地笑著。

「是…是……」我紅著面地說。

「看來是因為今天的客人呢!」這個醫生真是太"三八"了。「嗯,都是不說笑了。是這樣的,近來大學最新的報告,先例証明過,先天色盲的人有可能用激光進行手術,令他可能康復,我相信…你一定有可能康復的!」

「是真的?!」我和仁不約而同地說了同一句話。

「你們真的很合拍啊!明天記得來啊!我走了,再見。」醫生閉門走了。

「婕紫!我都說過你的眼睛是有可能康復的!」仁十分高興,當然我也不例外。

「真的啊!!哈哈!!是真的!!」我高興得難以形容。

「婕紫明天我們一早去看醫生,之後再去找伯母告訴她消息和向她道謝!」

「好!!但我現在好想去告訴龍一!你也去好嗎?」我捉著仁的手,我很清楚,仁是不會拒絕的。


『咯咯…』我們站在門外。

「龍一是誰啊?」仁不停地問。

「你等一下便知道啊。」我笑了笑看著仁。

「是!婕紫嗎?」打開門口的是龍一,他是滿口笑容的,但我留意到,有一秒,他的眼睛是停留在我和仁的手。很害怕…究竟怕甚麼呢?

「婕紫!先進來。」龍一說。

「那打擾了。」我已有心理準備,我知道這屋子內,必定會是像個垃圾堆。

「啊!!」很奇怪!!今次竟很整齊。我真是很佩服他們。

「你們的家好看多了!」我開心地說。

「如果不整理我們會被房東狠狠地罵一頓的。」龍一靜靜地向我說。像是甚麼祕密的。

「…請…請問……」仁發聲了,原來我們遺忘了他。

「啊!對不起……不知道仁是不識日語的。對不起……」我說。

「我向你先介紹,他是在澳門是的好朋友---仁,也是我的好鄰居!,我和他可以是青梅竹馬呢!」我對龍一說。

一轉頭我便立刻向仁介紹龍一:「他是緒方龍一,是我的鄰居。還有橘慶太、千葉涼平。在日本他們時常照顧我呢!」

「哦…」仁只笑了笑,好像不願意與龍一交朋友的。

「告訴你!我的眼睛有機會康復了!」我對龍一說。

「是真的嗎?!」龍一的反應果然和我的一樣。

「是真的!我明天便會去看醫生。晚上再打電話給你告訴你結果!」我說。

「明天?明天不用回校嗎?」龍一問。

「明天……啊!是啊!我婕紫是不會不回校的!那我放學再去。」

「你真是可愛!」龍一輕輕拍一下我的鼻子說。「明天學校有活動你都忘記了嗎?」

「活動?是甚麼活動?」我抓抓頭髮說。

「是春季的旅行實習。你忘記了嗎?是去野營。」

「是嗎?我真的忘記了呢!鈴子好像沒太告訴我……」我竟把責任推到鈴子身上。「咦?那我便不能去看醫生啊!」

「不!明天是下午二時許才出發。你可以先去看醫生啊。」

「那好啊!」

龍一:「我明天來接你好嗎?」

「鈴子會陪我去的了,謝謝!」

「哦……」

「沒關係啦!時間不早!我還是回家了!再見!」

其實我過去找龍一的目的是甚麼呢?真是希望告訴龍一這好消息嗎?仁好像生氣我沒有理會到他。


回到家�堙A我和仁在房間,正執拾仁的行李。

「仁會逗留很久嗎?」我說。

「是啊!如果沒有意外!我在這會住到你回去澳門的!」

「真是嗎?那太好了!!」

「但日語我真不太懂!很怕不能讀書……」

「不會的!日語不太難,我教你吧!很快便能學會了!」

「龍一……你們感情很好嗎?」仁突然問。

「幹嘛突然這樣問?」

「你先答吧!」

「是啊!我們感情挺好的!」

「比我們更要好嗎?」

「不!我和仁的感情是世上最要好的!那有人可以代替!」我躺在仁的胸口,撒著嬌。

「咦?!?!這、這不是龍一嗎?!」仁在我房間發現了這張Forever Memories 唱片。

「是啊。幹嘛這樣驚訝?很奇怪嗎?」

「原來他們是歌手呢!」

「不可以嗎?」

「不、不是…只是有種感覺…很奇怪。」

「是嗎?……但他們並沒有明星的駕子啊,和他們相處頗好的!」

「但…嘻嘻∼∼龍一的頭髮很奇怪。」仁笑了。

「嘻嘻∼我都有同感啊!」我們的行為好像有點不當…有點取笑的成份嗎?

「明天的野營你都來吧!」我說。

「可以嗎?」

「應該是可以的,我告訴老師便行了。」

「真的嗎?那我也要去啊!」

* * *

「醫生,我的眼睛如何?」在這有陣奇怪味道的醫院,經過兩小時多的檢查,我在醫生的辦公室。

「檢查很辛苦嗎?你的眼睛一定很累了!」醫生把雙手握著,慢條斯理地說。

「不!不累!告訴我答案可以嗎?」我急得要死了。

「看情況你眼睛的條件,先要做藥物治療,才可真正動手術。但根據規則,報告三天後便會出,請不用心急。報告出了後我再告訴你。」

「好!好啊!我先去告訴仁。再見了。」我一下子便跑出去了。

「仁!仁!!」我跑了過去仁的旁邊。可是仁低下了頭。

『仁睡著了嗎?』我看著他睡著的樣子,坐在旁邊。『一定是太累了吧。畢竟是等了兩小時多……』

「嗯……婕紫?」仁慢慢醒來,看著我。

「嘻嘻…你怎麼睡著了?」我笑著說。

「不…只是睡一會……如何?結果如何?」

「我們先去找爸媽吧!我一邊行一邊告訴你。」

* * *

「大家集好隊!」五月的天氣比較溫暖。今次的野營應該很好玩。

「仁!我已告訴老師,你可以一起野營了!」我們一同集好隊,準備出發。


在車上,鈴子和龍一告訴我:「婕紫!我們是同一組的!」

「是嗎?太好了!」好像甚麼也是為了我安排似的!

「四個人一組;仁、婕紫、龍一、鈴子是同一組的!太棒了!!」我告訴仁說。


我們來到目的地;點好名;分好組;「我們先弄好營房,之後有分組燒烤活動;到十二時每個人必須要回營;明天早上一起上山跑步;之後是自由活動;明天七時回到學校。」鈴子拿起她的記事本給我們安排節目。

「來!先弄好營房!這些事應該由男生來當!」鈴子理所當然地說。

「我和仁弄吧!」龍一說。

「???」我發現仁根本不知道我們在說甚麼。

「仁他不懂日語的!很不方便的!讓我來吧!」我開始打開那分派回來的帳篷。

龍一只呆呆地看著,我便問:「幹嘛了?幹嘛動也不動?」

「沒…沒甚麼?你可以的嗎?」

「當然可以!」


鈴子去了老師那裡拿分派工具;我們正在弄帳篷;仁不知走到那去了,「仁究竟跑到哪?不知道人家擔心嗎?」我抬起頭說。

「他都大了,不會迷路吧?」龍一安慰我說。

「不!他常常像個小孩一樣,而且他是我們中最小的一個啊!」

「小?」

「他只有十五歲呢。」

「啊……」『心好像有種疼痛……有種強烈的渴望,希望她不要再提起仁…不要!』

「呀!!!」我的手擦到一些小沙,真是十指痛歸心。

「婕紫!怎麼了?很痛嗎?」龍一拿起我雙手,很細心地抹開了這些小沙。我看著他,『真的很溫柔,是個標準的好男生。』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很奇怪的感覺,從沒有試過。在這個角度看著龍一,十分帥,也十分可愛,唯一的缺憾是他的頭髮真的太奇怪了。

「龍一,有沒有人說過你的頭髮很怪?我覺得你的頭髮自然直會比較好看。」

「先別說這!快去找老師消毒吧!要不是會有細菌感染。」龍一扶起我。

「咦?!是仁啊!他回來了。」我向著遠方的仁揮手,我都忘了手上的傷。

「婕紫!你看!」仁跑到我的眼前,拿起一個有通空的袋對我說。

我拿起看了看,「是蝴蝶耶!!很漂亮!!」我高興極了,原來仁像個小孩的去捉蝴蝶。

「但這樣她會失去自由的。」我鬆開了結在袋上的蝴蝶結,讓蝴蝶飛走了。

我們看著高飛的蝴蝶,仁訴說著:「呀……我捉得很辛苦啊!」

「不打緊啦!失去自由的蝴蝶是不會漂亮的。」我像撫小孩一樣撫著仁的頭。

「婕紫你的手流血了?」仁捉著我的手十分緊張。

「只是小事啦,小小擦傷而已。」我邊說著,仁便把剛剛結在袋上的繩子在我手上擦傷部分包了一個蝴蝶結。

「這個蝴蝶會陪著婕紫的!」仁高興地看著我。

「謝謝!」

「咦?帳篷還沒有弄好嗎?」

「是…是啊…只欠一點兒。」

「我來幫手吧!」

* * *

我們分組燒烤,我們這組是最快手的了,只是八時許,一切準備好,其他組人正忙得要命。但…燒烤之際,有個人不見了。

「龍一?我們都在燒烤了?你怎麼不出來啊?」我拿起香噴噴的雞腿,走入帳篷找龍一。

「婕紫你的雞腿很香耶!!」龍一收好背包說。

「這是燒給你的。來!吃吃看。」

「嗯∼∼真是太好吃了。」龍一吃得一面淘醉。

「你為什麼不出去燒啊?只有三個人很悶耶∼」

「婕紫…我知道你的眼睛快要康復了是嗎?」

「是啊!醫生說會完一段藥物治療後便能動手術。」

「真是太好了!!」之後龍一在背包拿了一朵小花出來。「你看,雖然我不知道這是甚麼花,但她是紫色的!很少有紫色的花啊!你認著吧!你的名字也有"紫"這個字呢!紫色是如此漂亮,你很快便能看見了,不要忘記啊!…花蕊上的是橙黃色,都很美麗。」

「謝謝你啊!我相信我必定能看見這顏色的!」

「嗯!這先送給你!記得收好啊!」龍一把這朵花送到我手上,是熱的,龍一隻手十分暖。「龍一……」

「嗯?」

「我是婕紫!」

「我知道啊。」

「那就好了……」我很怕龍一將我看成鈴子……

* * *

「嗯……」我慢慢睜開眼睛,很刺眼。是早上了,應該起身上山跑步了。

「仁?仁在哪??」我一起身,出到帳篷,不見了仁。

鈴子拿著早餐說:「他去清洗了!你都去吧,在後方的小河,別的組員都會在這,應該不會迷路了吧!」


去到河邊,我走到仁的身旁。「仁!」

「婕紫!我帶你到一個地方!!」仁很高興似的捉著我的手,跑到一間廟宇的背後。

「婕紫你看!!」仁指著一棵很高大的樹。

「很大的榕樹啊!我想他應很大年紀了。」我走上前,真是從未見過榕樹會這麼大,樹幹起碼要十多個人末抱得起。

「你看清楚!是這!」仁很肉緊地指著一條很粗的樹幹。

我很驚訝:「是"連理枝"啊!!真是從未見過的"連理枝"啊!!」那兩條粗樹幹貼在一起生長了。

「"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做連理枝"。做不到比翼鳥,做連理枝也不錯啊。聽說只要一對有情人看到連理枝,便會永遠在一起;即使死了,也會是連理枝吧!」仁的手輕輕撫著我的臉,很清澈的眼睛,好像沒有甚麼隱瞞。我感覺到一份安全感。

「婕紫,我…我愛你!」仁抱住了我,很驚訝!今次他的抱很溫柔,失去了那孩子氣。我一下子都呆住了,有種很幸福的感覺、是被寵的感覺,他好像一下子佔據了我的心,我腦海一片只有仁,很奇妙的感覺。"連理枝",很浪漫的故事,其實只是兩條樹枝貼在一起生長,會是真的嗎?真的會永遠?

「仁……是真的嗎?」

「當然…其實這句話我想告訴你很久了。」

「你能給我一些時間嗎?」我只好靦腆地問。

「會!我一定會等你的!!」

這個清早,在這裡,連里枝的背景、只有我和仁,很清靜、很浪漫。這都是仁刻意給我的安排,他很細心,我都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