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三十一日 (一)
長假期完畢復課,我與一眾學生紛紛未恢復狀態。他們苦訴尚未完成假期作業,希望我能寬容數天。我心想︰你們這群小子,整整兩星期假期,選擇去玩樂,不做作業不特止,還不願互相抄襲來欺瞞我,可殺也——一群放完假的學生,一位放完假的老師,只是權力上的分別而已,復課後的境況就如此不同了。
下課後步行回家時,在荃灣西站海濱長廊遇上兩位不速之客——兩個金髮白種男子,身穿筆直的白襯衣及黑色西褲,胸前掛著一個黑色名牌——你該猜到他們是誰吧?向來我不太喜歡主動開火,騷擾一些與自己價值觀不同的人。於是,我盡量把自己靠邊行走,嘗試迴避他們。可是,他們還是主動跑過來我處——反正避無可避,乾脆列陣迎戰吧!
「你好,知道我們是誰嗎?」
「你們是傳教士。」
「噢,對啊,知道我們想跟你談甚麼嗎?」
「知道,你們要告訴我甚麼是真正的教會。」
「你完全答對了!你從前聽過這道理了麼?」
大家開始切磋。
「你知道『先知』是甚麼嗎?」
「知道,『先知』是專職傳達 神的訊息的人。」
「你說的不錯,那麼今天你還聽過有『先知』的存在嗎?」
「所有人接受耶穌基督後,就已經是 神的『先知』。」
「……你意思指每一個信徒都是『先知』?」
「沒錯,這是《聖經》上說的︰『然而你們是蒙揀選的族類,是君尊的祭司……』」
「啊,是嗎?那麼你知不知道為何今日的基督教會分裂成眾多宗派?」
「這純粹是因為他們在《聖經》的解釋上有不同的亮光而已。」
「但是為甚麼要如此不同?」
「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嗎?」
「……」
雙方陷於僵持狀態。
「其實我很想跟你詳談一下,未知你現在有沒有時間?」
「沒有,但我倒想拿一本《摩門經》。」
「甚麼?你想要一本《摩門經》?我現在沒有多餘的——我們可以相約一個時間再談談麼?」
「非常樂意,後會有期。」
我遺下自己的手機號碼便離開了。
既然他滿腔熱誠地想告知我甚麼是真正的教會與啟示,我也滿腔熱誠地想告訴他甚麼是真正的教會與啟示。我不是因為好勝才訂下戰約——多年來苦心鑽研釋經學,就是為了學會給《聖經》神學一個不偏不倚的詮釋,捍衛及傳揚真理。如今一個不知從哪跑出來的「弟兄」要談《聖經》,還向我說出這些怪道理,我怎能不站出來跟他好好討論,把真理陳明呢?他聽不聽是他的事兒,但我作為 神的守望者,不向人民發出警告,以致人民死於不義中,我就反顯為不義、耶和華必追之討之了!
反正許久沒有跟人拿著《聖經》名正言順地講論福音,如今可算拾到一個操練的機會了!大家請為我禱告︰我需要一顆智慧、溫柔、謙卑的心。
三月三十日 (日)
剛剛週六團契為牧師舉行歡送會,小弟一如慣例,使出身上僅僅的撚手好技,就是拿著樂器自彈自唱,實行提升氣氛大法。不過,我預料中的悲劇果然應驗了——結他軟撥被我弄破了!這令我回憶起當年梁燕城博士的灣區巡迴佈道大會中,負責站在台上、背著結他、「口水多過茶」地帶領著音樂敬拜的我,在彈奏的中途,忽然——軟撥被我截開兩半了!手腕哪來的神力!這絕對是一個非常驚險的經歷,不過我相信以台上與台下之間的距離,再加上有司琴助陣,理應不會有人留意到我正在用一個「斷撥」帶領敬拜。
自此以後,用軟撥彈結他就成為我一個很大的心理陰影。可是,悲劇又再度發生了——我決定以後改用中撥彈結他,最多給我加一支麥克風!
從前我常常彈斷結他弦,如今則變為弄破軟撥。
雖然我不太認識這位牧師,但他的離開確實是一件好事,因為我明白他在想甚麼。對於我們這些海外學人而言,幾乎習慣了每一、兩年就要轉換新的教會,早已學會不戀棧目前所擁有的,只專心於 神的指示。 神的心意一經顯明,可以算是已拋棄了舊的包袱、換上新的行裝。那些甚麼「教會不能沒有你」、「這是關鍵時刻」之類的說話,就通通當作是感觸之言好了,不應、也無法認真看待。只是,這位牧師在解經、教導方面絕非無的放矢之群——相識太短卻要離開,無法從他身上微微「偷師」,始終難免可惜。
終於安安全全地從團長手上收回我的希臘文教科書及《聖經》,總算鬆一口氣。有人問我是怎麼學會希臘文(其實「學會」一詞並不恰當),我說是自學的。或許不少人以為自學希臘文是甚麼了不起的表現,但其實他們不理解這是一種屬世界觀念的灰色地帶。老實說,一個未經專人指導、從未受過正統希臘文訓練的人——由這種人按著原文詮釋《聖經》,你不會毫無擔憂吧?同時其他人未必明白,學習希臘文後,你查經時所面對的屬靈挑戰也會隨之遞增——害怕自己學不來那麼多知識,哪會是解經的人首先所擔憂的?
回到正題,現在我總算可以發動更強大火力,研究《約翰福音》。使徒約翰的著作一向教《聖經》學者頭痛,或許是因為這位學識淺薄的漁夫,不如保羅及路加般,能夠寫出結構工整、文法順暢、用詞恰當的希臘文(據稱約翰在書信中不時串錯字!),讓人有路可循。因此,要研究約翰的書信,一定要先習慣、理解他那異於常人、別具一格的希臘文。
比方說,《約翰福音》一章四十三節中,原文中只透露有一個男人決定往加利利——是耶穌還是安德烈?這衍生出兩個派別的解讀法︰耶穌是老師,當然是行程的決定者;不過,按著上文下理,如果約翰是故意突出領人認識主的重要性,那麼「安德烈」的解釋法就更合理了。這只是一個無關痛癢的爭論。
一章一節中,「道就是 神」原文為「 神就是道」——「 神」沒有冠詞,故此被異端教會翻譯為「道就是一位次神」;但同時也可翻譯為「 神的質,就是道的質」——看看約翰先生添加了多少麻煩?
一章九節中,究竟是「那光來到世界,是普照世人的真光」,還是「那光是普照來到世界的人的真光」呢?後者令北美衍生出一個教派,提倡人一生下來就有某種有限度、內在的「聖靈光照」。
我也發現耶穌跟尼哥底母的深夜對話非常有趣︰對話中多次出現語帶雙關的字,如「ανωθεν」可解作「再一次」或「從上而來」,「πνευμα」可解作「靈」或「風」。約翰書信的另一特色,就是喜歡在主的啟示中「添油加醋」,原因乃他的讀者是外邦人。以上發現令我產生很大的疑惑,並衍生出以下三個可能性︰
造成尼哥底母大惑不解,難道耶穌跟尼哥底母正用希臘語交談?這說法的弱點,就是兩位都是堂堂猶太拉比,愛國的法利賽人理應好用母語溝通。
如果兩位都是用母語溝通,只是尼哥底母心眼未開而已——那麼,約翰明顯故意玩弄文字,去註釋兩人的對話——這如何反映出約翰的用意及神學,以及如何跟全書主題配合?
最後一個可能性,就是碰巧希伯來語或亞蘭語的相同詞彙,擁有與希臘譯語一樣的雙關字義——只是,外證方面似乎欠奉。
看看,解經真是一項極度沉悶、常常嚇跑姊妹們的工作。
三月二十八日 (五)
在此先為昨日的日記作出史料更正。有關藏民屬於印度阿育王後裔的記載,實情應該是吐蕃王室的先祖是阿育王。至於藏民描寫自己的起源,則為觀世音菩薩與一女魔結婚後所產下的六名兒女。至於「吐蕃」此國號,其實應為鮮卑人南涼國主禿髮烏孤的後人所名——拓跋氏的後人,建立的是西夏國。
人老了,歷史也少溫習了,就把資訊記得亂七八糟。
一位許久不見的弟兄今日與我聯絡,商量擇日見面,一起討論他談戀愛及擬婚的問題。屈指一算,不知有多久的時間,「數年之癢」、「中年危機」等話題已沒有成為我跟別人討論的材料。
身處香港一段時間,發覺自己變得愈來愈「理性思維」,漸漸失去了本來的人性情感——這是我認為自己必須改變的境況。
三月二十七日 (四)
今日傍晚在家觀看新聞報告,一位西藏喇嘛發表聲明︰「自從元朝後,西藏就已納入為中國的版圖了。」於是,家父問我︰「你認為藏族算是中國人嗎?」我說︰「當然是啊。」他說︰「我說不是,他們就跟新疆人一樣,與中國本土的人完全兩個樣貌。」我們展開了激烈辯論。他說︰「真正的中國人,應該是炎黃子孫的族群,他們居住中原流域,藏族怎可稱為中國人呢。」我再說︰「按照這個定義,香港人就不屬於中國人了,因為這裡以前都是蠻族,被人入侵得來的。」結果,家父把蒙古、新疆、西藏、台灣一併踢出去了。
其實,按著樣貌來定義「中國人」是不準確的,因為樣貌是受到許多因素影響。我相信,導致我們爭論的關鍵,就是雙方根本沒有對「異族」立下一個明確的定義。若然以炎黃子孫的居住地來定義「中國人」,那麼,香港一定要被踢出去了。從前的香港,是被一群稱為百越的土人統治。後來香港跟越南北部被秦始皇發動五十萬大軍入侵,結果從此被一併列入中國版圖。若非秦、漢之武功,今日的香港可能屬於越南版圖,而非中國。
若然以漢朝的版圖來定義「中國人」的話,那麼,恐怕越南人及朝鮮人就非稱為中國人不可了。若然以語言學的角度來定義「中國人」的話,這趟藏族及回族就更名正言順地叫中國人了。因此,無論從哪個立場來看,我都找不出一個藏族不能稱為中國人的理由。
後來,家父提出把關內的人稱為「中國人」,關外就叫異族——未知大家對這定義有何看法?
在此略談西藏的歷史,按著藏族自己的記載,他們自稱是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的後裔;阿育王是一位於先秦時代統一印度、同時致力在帝國境內弘揚佛法的君主。至於根據中國史書記載,藏族屬於鮮卑人的後裔。經歷五胡亂華後,亡國的拓跋氏從中原逃避至青藏高原定居。後來,他們取其家族姓氏,建立吐蕃國。
別以為吐蕃一直以來都只是躲在青藏高原,在五代十國時期,吐蕃曾一度全佔中國整個西部及北部,與契丹接壤,其版圖之廣大,誇張得很!後來元世祖忽必烈登基,蒙古向吐蕃招降,從此西藏就納入中國版圖了。元朝滅亡後,明太祖朱元璋也循例要求西域諸國沿用元禮,向中國進貢,西藏也都遵從。到了清朝,朝廷使出離間政策以加強統治,藏民分裂為尊崇達賴的「黃教」,以及尊崇班禪的「紅教」。至一九五零年時,中共發兵入侵西藏,藏兵不敵,宣佈願意無條件投降。
三月二十六日 (三)
竟敢向本公子施展「美人計」……今次我扮呆佬還擊,難保下次我要扮變態色魔,叱退妖女!
雖然小弟確有貪小便宜之念,但終究也是為了家庭的益處而已,不是為了自己——有好處而又合法,哪人不願要?
三月二十四日 (一)
我覺得自己有時在為信仰作美好見證方面總是有點遲鈍,好像今天般,我打電話到樓下的茶餐廳叫外賣,著人送上我的家。十分鐘後,一位老婦來到我家門口「交貨」兼收錢。我發現帳單上的銀碼比我原先計算的要少,於是我告訴她,妳的帳單寫錯價錢,妳收少了我兩塊錢。不過,那名老婦卻恍如看見奇蹟一樣,言語間隱約流露出這是她頭一次遇上一位不欺瞞老人的老實年輕人。她連聲在我家門口喊說「好年輕人啊,你一定會發達啊」,我不覺得自己幹了甚麼大事情,加上本身潛伏著某種冷傲的性情,我便二話不說,著老婦離開,然後關上大門。其實,那時我的腦袋甚麼也沒想——應該輕輕地加一句︰「我付足價錢、不作敲詐,是因為我信耶穌的!」如此簡單一句,就已作了好見證。
求 神原諒我有時確有點遲鈍。
我發現,自己有時處事實在過於理性、黑白分明了,應用在辦事方面或許是好事,但也可以成為人際關係發展的障礙。
一直以來,我都刻意不在教會人前主動透露自己實際擁有的音樂才能,原因是我避免有「那話事情」發生——不過,在教會外,人的心理防線比教會內的人還要低。我發現,我也開始要做點預防措施,防止「那話事情」在另一邊廂發生。總之,嵐哥,警號響起了,萬事小心,切勿出事!
兩柄刀,一個選擇,我的大腦繼續衝殺。
三月二十三日 (日)
連日以來,由於長時間待在家中,總需找些活動打發時間。我的大腦如同機器般運作不停,同時挑戰自己的各個極限。雖然每天都睡過若干小時,但總是覺得很疲倦……我的大腦若然以單項任務處理的模式執行時,大概只能維持二十分鐘而已。
復活節,一個歡欣洋溢的日子。
三月二十一日 (五)
今天是每年一度的受難節,許多基督徒例必會出席教會的追思記念會。不過,平日團契、崇拜、主日學出席率達百份之百的我,今晚居然沒有到教會出席這個「基督徒不能不出席」的聚會,反而留在家裡從容看電視,聽起來真夠酷。當然,我是因為有要事在身才無法出席。未知教會的弟兄姊妹今晚看不見我的蹤影,會否被驚嚇至徹夜難眠?
明日的團契我也不能出席,因為我有要事在身;週日的崇拜我也未必能出席,因為我有要事在身;下週一的「復活郊遊」我同樣無法出席——我差不多在這兩個星期中人間蒸發了!
有人說,每年的受難節,基督徒一日三餐都葷肉不沾——很明顯地,我一向都沒有守著這個規矩,其實有多少基督徒知道這個傳統習俗呢?
受難節的意義,在於提醒人們基督在十字架上的代贖。人是善忘的動物,基督徒也一樣。十字架對某些基督徒來說,可能跟對其他未信的人一模一樣,只是一種知識而已。無可懷疑,基督教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擁有其他人沒有的十字架——如果不明白這個十字架的真正意義,只把它當作一種基本的宗教知識看待,那麼,我很好奇,為甚麼人要選擇當基督徒呢?你豈不跟其他人沒有分別嗎?
三月十八日 (二)
復興始於變革,變革成於破舊。要破舊,首先不能對歷史無知。有見及此,我今日特地跑到教會,把握機會,先後跟牧師及幹事單獨聊天。要認識一間教會,有兩個人你不能不認識︰第一就是主任牧師,第二就是管理雜務的人,因為這兩人同時掌握著一間教會約八成的「情報」。依我的理解,要為一間教會或團契制定未來數年的策略、方針,絕不能單從過往數年的「經驗」而定奪。領導者必須懂得宏觀分析,因為 神不常在異象中說話,卻常在歷史中說話。要透徹了解 神在一個屬靈群體中的心意、計劃,你不能不深入認識 神所起初的召命及其施行的大能。正如你不能為了復興一間教會,卻不知當初使徒們如何建立教會;也正如你不能跟一名女子談婚論嫁,卻對她的童年一無所知。
歷史批判學跟中學歷史科的最大分別,在於後者只會告訴你一大堆資訊而已,但前者還需要學者回答「為甚麼」這問題。能夠掌握這門思維邏輯的話,不論對於查經、制定機構未來方針,甚至是人生的長遠計劃,都有莫大裨益。
經過漫長的會談,我要離開了——好一個不談《聖經》、只談人生的對話。
對於我這種深受歷史批判學思想薰陶的人,當我的事奉同工或跟隨者可能會有點吃不消——因為我的風格好像一位將軍般,面對任何事情都好像要打仗、嚴陣以待似的。這種事奉作風,可能是受文化感染,也可能是天生的——不論是哪個也好,我只能說是 神把我打造成這樣子的。
此外,今天也有一位姊妹問我︰「可否告訴我,為甚麼你在信仰上會有如此強烈的追求之心?」不要怪我囂張,我大概只會答是 神把我打造成這個樣子的。我的信心,我的個性,我的諸般才能,沒有一樣是我向 神要求擁有的——只知道是 神定意要如此造出來,我便惟有接受了。若然你對我的回答尚未滿足,大可以直接跟上帝對質、理論——順道也好為我討個解釋來。
「使你與人不同的是誰呢?你有甚麼不是領受的呢?既然是領受的,為甚麼要自誇,好像不是領受的呢?」 (《哥林多前書》四章七節)
三月十七日 (一)
父母離開了,我今天的心情是何其的暢快,縱使這話聽起來甚是大逆不道。
今天我就是盡情在家放肆,懶洋洋地過我的日子。我掏出了自己珍藏的ZiON NOiZ音樂會光碟,在自己的電腦高清顯示屏幕上播放。雖然這麼多年了,ZiON NOiZ仍是我最喜愛的粵語基督徒樂隊。他們的作品,影響了不知多少我們這群號稱「八十年代出生」的信徒們。如果他們有朝一天再重聚開音樂會,我必定出高價買票捧場。
許多人都以為我是一位科學研究生,但事實上我是一位歷史研究生。最近我翻查了家中的歷史書,嘗試研究西藏問題。其實,在中國歷史上,有數場從未發生過的戰爭,我很想它們當初有機會發生︰漢代霍去病與波斯人的西域大決戰,岳飛跟金兵的汴梁攻防戰,成吉思汗的鐵騎與金帥完顏陳和尚的「忠孝軍」決戰,蒙古軍、十字軍與艾尤布王朝的耶路撒冷大會戰,元軍與日本武士的本州大決戰,帖木兒跟朱元璋的西藏大決戰,康熙大帝跟彼得大帝的漠北大會戰,以及中共的林彪決戰美國的馬歇爾將軍。
難得家中清靜,我當然要乘勢灌錄歌曲。我隨意挑選了一首團契中人所寫的歌曲來錄唱,其實只為測試自己的雙聲道麥克風的收音角度與能力。我只是業餘中的業餘歌唱者而已,萬一這首歌被原作者聽到,期望她不會怪我糟蹋了她的作品,以及擅自更改了當中的和弦。
實驗證明,經過Windows Movie Maker及YouTube的壓縮過濾,播出來的音質跟原來那用CD品質灌錄的音訊差距甚遠!地球人的歌聲,變了外星人的歌聲——可怕!噁心!(下次我應該放MP3檔案好了)
三月十六日 (日)
「現在才是真正戰鬥的開始!」這是我跟一群中大同學交談的結論。這個碩士學位,真如同一塊很會絆人的石頭︰說它的評分標準很難,其實又很簡單、直接;說只要肯唸好書考試、交齊家課就能順利過關,卻又不真是容易得像那回事。不知是否年紀老了的緣故,我發覺自己難以再安靜坐著專注超過二十分鐘,接著我便會菴頭耷腦、呼呼欲睡……我的學習能力,已經遠遜於一眾少年人。
我也積極節約自己的食量︰從前我以每餐能鯨吞三杯米稱雄,如今我要調節自己每餐只吃一杯米而已——否則,恐怕我快要惹來糖尿病了。
今天上主日學時,大家熱衷討論「白色謊言」的道德問題。其實,即使不是信徒,有哪個人會認為說謊是好的呢?只是,我也不得不承認,就算信徒明知說謊可能有損道德,卻又在日常生活中不時不自覺地軟弱下來——我也一樣。最典型的例子,就是當人家對我說「你最近可好吧」,我的標準答案必定是「還好吧」,老是報喜不報憂。
父母本週將會外遊,加上復活節假期已開始,意味著我將有大量獨處時間。這簡直是好得不得了的消息,因為我一直都想擁有一個安靜的環境供我沉思。若是平日,不論是禱告、讀經、看書、撰文、作曲、調音,我家都絕對不是一個健康的環境進行以上活動。我就是這樣奇怪的一個人,腦筋只有在非常安靜的情況下才會有靈光——所以,一般弟兄姊妹要求各自開口、齊聲自由讚美、禱告時,就是我最尷尬的時候了。
我姑且不透露在這悠長假期中我會有甚麼計劃,但我可以告訴大家我將會有一連串驚天動地的「大製作」——不說出來,反而消了我的心理壓力,不用好像最終要給讀者一個交代似的。
大家有看過「反鐵血戰士」阿諾•舒華辛力加跟「蘭保」史泰龍在叢林的大決戰嗎?
三月十三日 (四)
希望接著而來的便是失望—— 神果真如我所祈求,把退稅單成功送到我的手上。只是,當我計算過退稅金額,發現比上年還要少得多!一筆本來可以購入一輛二手豐田Camry的錢,如今僅僅足夠買四條輪胎而已……「大隻佬」阿諾•舒華辛力加大概只適合打壞蛋、怪獸,他真的不太懂得處理加州的財赤問題。幸好,當我離開了美國後,灣區的汽油價格才飆升至每加侖三元三毫美金。
如今這筆退款,猶如雞肋一樣,食之無肉,棄之可惜——算了吧,就當作用來供養女兒的半年生活開支吧,但願她在大海的另一邊生活愉快。
最近香港爆發流感,身邊許多人都患病了,如今我仍不受邪毒所害,擁有健康的體魄,果真要感謝 神的保守。我每天被一大群「口罩黨」近距離包圍,輪流噴毒,身體居然仍不出異樣,不知道應該歸功於口罩的功效,還是上帝之手。雖然停學的宣佈來得有點倉促,但從病理學的專業立場來看,我個人也認為這決定有其必要性。在未來的五十年,對全球人類造成最嚴重威脅的傳染病,不是甚麼霍亂或肺炎,乃是流行性感冒病毒。流感病毒在過去十年變種變得太快了,尤其是禽流感的出現,簡直就是可怕得不能想像的事——一旦禽流感病毒變種至可以人傳人的話,那麼其破壞性甚至比一顆原子彈更厲害。原子彈不過殺死了三十萬人而已,但是變種禽流感所能殺害的人,必定以數百萬人計算,而且變種的變種還能繼續存留禍害下一代。
今時今日世上如此多怪病,某程度要歸咎於基因工程的過濫發展。人類的腦袋異想天開,不停用方法試圖改變生物的生理結構運作,好讓母雞生出藥用雞蛋、小豬長出人心、老鼠產生人類生長激素等。這種試圖把人類與禽獸生理「一體化」的行為,理所當然會把人類與禽獸所患的病也「一體化」處理了。不要說禽流感,甚至連植物才會患的病,將來也大有可能變成可以傳染給人類。
香港天文台宣佈,香港將於二零二零年告別寒冬。溫度的持續上升,直接滋長各種疾病的傳播及變種。世界變得愈來愈差,難怪乎沒有人願意生小孩子。本來我也是一個想多生的人,但看見香港這個環境,難免會有點心灰意冷。但無論如何,作為一個時代轉換中的信徒,我的家庭計劃原則仍如舊不變︰既不鼓吹縱慾無度、毫無盤算的狂生濫產,也不支持自以為可掌控懷孕生產般態度的避孕、家庭計劃——這是甚麼意思呢?香港通貨膨脹愈來愈厲害,父母在孩子身上所花的錢年年提升。有不少父母怕養不下去了,就決定不產,或是延產。在這事情上,很難有兩全其美的方法。多生一個孩子,生活質素一定會下降,這是每對夫妻自己的抉擇。本來能夠去歐洲旅遊的錢,如今可能只夠去長洲。
可是,我從不認為孩子生出來會因為無錢而養不了。生命源自上帝,我不相信 神既容許一個生命來到這世界,卻任由祂的孩子自生自滅,不予供應。在香港,一群不相信真理的穆斯林,因為相信皇天之上有一位全能主宰,放心生下四、五、六個孩子——尚且得到上帝的供應、照顧,生活中一切不致缺乏,何況我們信靠基督的人,豈不應更放心倚靠上帝的供應、帶領麼?
對我這些不太追求物質享受的人而言,在這方面大概能夠看得比別人豁達一點。雖然如此,我還是極力反對人因為怕無錢而不產——決定產與不產,首要考慮因素應該只有一個︰有了孩子後,會否影響夫妻關係?如果因為誕下了孩子,夫妻間就失去了愛情,那當初就不應該懷孕了。只有夫妻之間的感情基礎夠穩固時,才可以考慮生孩子的事。
我像廿二歲的少年人麼?沒錯,我只是廿二歲而已。
三月十一日 (二)
第一次「政變」失敗,將有第二次「政變」發生。今次大概輪到我「西涼錦馬超」出場了,我與一群同事共同商議、分析整個戰局,進行沙盤推演。此硬仗只能智取,不能力敵。如果我們再節節失守,遭殃的不單是我們,還有學生們。為了學生福祉著想,我們必須先自保。誰認為基督徒不該參與辦公室政治?有人的地方就有政治,就算你不主動參與,實際上也在被動附應——只是,基督徒耍手段的原則,必須不違真理、不以權謀私,純粹維護群體內的公正。眼見不平卻坐視不理,不應是信徒的處世態度。
發動「政變」總要冒一定的風險,但像我這種對目前升職加薪景況不樂觀的人而言,早已抱存著一種「君子視死輕于鴻毛」的心態,行且三十六,不行也三十六哉,何不孤注一擲乎?
晚生是時候要申報強積金的投資組合了,其實,投資強積金真的不需要任何智商、學識背景或經驗,只需要運氣便足夠——要準確預測到未來四十三年間的全球股市變化,我想就是一百個畢菲特或索羅斯也無法做到吧!
本來計劃花約三個月時間來完成研讀《約翰福音》,現在我真有點懷疑這個時間定得太短了。最大的挑戰,就是時間編排及環境問題。即使你能每天抽出一至兩小時來專心研讀,其實三個月後也只能僅僅了解它的表面結構及訊息而已。不過不打緊吧,我年紀尚輕,許多事情要待將來才會逐漸明白的。
忽然間有一種「頓悟」︰我需要一群真正敬虔、清心、熱心、愛慕成長的弟兄姊妹在我身旁,鞭策著我、監督著我,我才有繼續躍進、持守謙卑及聖潔的動力。靈命這傢伙,就像單輪車一樣——你不踩著它前進的話,就會立即摔下來。
三月九日 (日)
我實在覺得有點兒徬徨、難受了,因為我發現自己老是能夠在弟兄姊妹身上找出缺憾來——這令我的自我形象變成好責問難、吹毛求疵,當然心底裡我認為自己不是這樣的一個人。弟兄姊妹搞不清「因信稱義,律法徒然」的道理,我心裡暗冒冷汗;我看見教會的文件上要求我分別為父親及母親填寫「性別」時,我心裡暗地冷笑;每次出席祟拜時都屢屢聽到講員證道時的解經謬誤,我心裡暗自求證。
我不是一個知識、智慧完全的人,道理上我不能經常作判斷的人。我不是不能接受一個有缺憾的屬靈群體,只是不能接受自己好像當了一個審判官——因為每次看見弟兄姊妹有一些錯誤時,我的直覺就會二話不說地說我驕傲、論斷了。經常看見錯誤,就經常被直覺如此說這、說那,弄得我的自我形象有點低落了。試想想,一個人致力追求效主謙卑,人家的缺憾卻頻頻在他眼前顯現,他還敢說自己是一個追求謙卑的人麼?
不知是出於自己的驕傲,還是 神真的給予我這麼的一個屬靈視野,我心裡總是有許多問題、變革想當面陳明,卻生怕會得罪人、打擊士氣,或營造出一個囂張、恃才的形象。唉,主啊,求祢治療我內心的痛苦,祢清楚我的心思意念,我只是用我所知道的、領受的來服事肢體而已——祢明白我無意把自己打造成一個狙擊手!

三月八日 (六)
昨晚在夢境中,我聽到這個陳年絕密音訊正在播放︰
當年這個音樂陣容真的兒戲得很,但不打緊,反正都是鬧著玩而已。如今聽上去,帶起了一份親切的感覺。
接著,我就看見「鳥俠」出現了。他對我說︰「我要告訴你一個大喜訊息︰我明年要結婚了。」我心想︰「你這小子居然比我還要早婚?為何從來無人向我洩密?」至於女方是誰,這個倒不太重要。
看來我太思念美國的朋友了,以致我經常以為誰又要跟誰拉起天窗。
平日擔任教師兼碩士生的我,批評及審閱早已成為我的職業病。今日團契難得有久違了的查經,我可以當回一個「聽教」的角色。聚會主要談及基督徒信主前後價值觀的分別,可是我卻因為肚子餓得像彼得般而魂遊象外,竟去思考自己返港前後的分別。老實說,分別多的是了,有時我面對目前的自己,也不知道那是否真正的自己——因為那跟從前的自己實在分別太大了。假若每一個人的性格都總有一種固定的本質、向性,那麼哪個才是真正的我?
某程度上,我覺得自己又回復到昔日中學時代的那個性格。
其實,無緣無故為自己增添了諸般的煩惱,還不都是為了一個女人嗎——「鳥俠」的消息之所以震驚,還都是為了一個女人;自己疑惑自己的真正性格,還都是為了一個女人。沒錯,我長大了,總算找到了目標。只是,在事情的結局發展揭盅之前,我就要先受十萬級的痛苦試煉。這個我頗明白︰沒有殘酷近死般的考驗,是絕對不能看出一個人能為別人作出多大的犧牲。
我把一個女人想得牽腸掛肚︰起床看見的是她,上床看見的也是她。
三月六日 (四)
第一輪「政變」終於爆發了,只是我不是發動者。不過,他們的行動失敗了,還要蒙受損失。依我看,目前可謂全校上下民怨沸騰。老師有老師的怨,學生有學生的苦。若用漢末亂世來形容這境況,也絕不為過。我是誰?大概是那位躲在涼州吃哈密瓜的馬超吧。
未知大家有否玩過《Worms》這個經典電腦遊戲?我跟學生們偶爾在網上發現了一個類似《Worms》的Flash動畫遊戲。每日不時有學生來臨我處發下戰帖,要求挑戰我這位神乎其技的「榴彈王」。由於晚生的投彈技術出神入化,不論力度、角度、反彈刁鑽度都達到極高準繩率,擅長在負傷情況下以寡敵眾,自是技驚四座,樹敵不少,吸引了不少學生聯合起來圍剿我。今日,我特意把隊員的名字換上了老師、校長的名字,隨即大大激起他們內心那股猛烈的仇殺之氣。平日表現乖乖、斯文含蓄的女同學,原來背後都藏有一張如蛇如蠍的可怕面孔。
今日報紙上刊登了一則新聞,就是一份科學研究報告,指當年摩西極大可能是一位「追龍志士」。它指出,在西奈山一帶,金合歡(Acacia)是一種非常普遍的植物(《聖經》也多次提及這種植物的存在)。長久以來在生物學界有這樣的一個事實︰金合歡植物含有一種化學物,經常被提煉作精神科藥物。服用者會產生幻覺,時空觀念扭曲。報告中舉證說,摩西所看見那沒有燒燬的荊棘,兼且有耶和華的強光閃耀,實則為服用迷幻藥所產生的幻覺。作者又指出自己曾親身作過無數次藥物實驗,能強力肯定這是迷幻藥的效應。因此,整份報告大概是想作一結論︰《出埃及記》中提及種種神蹟奇事,極有可能只是幻覺——摩西,這位把上帝的創造過程、拯救過程以及曉諭教導編纂成五部古代經典的作者,充其量只是服食了迷幻藥後揮毫數筆而已。
老實說,提出這類尖銳攻擊的人可謂無日無之。別以為我是一個科學高材生,實際上有許多的問題我都不懂回答。信仰是知識?信仰是經歷?我相信到了今日這個世代,面對人們如此的提問,作為基督徒的我們,已經不再是徘徊於「能不能答」的問題上,乃是「怎樣回答」的問題。我很肯定,若然一個基督徒從來沒有跟上帝有過真實、確切的經歷,很少會有不被這類挑戰打垮的人——一個人從來沒有見過光,怎能說服別人太陽是光的呢?若然他已見過光,那麼就算世上的人怎麼批評、勸說,他也不會否認太陽是光的。
三月五日 (三)
昨晚,我破天荒地在崇基書院當面跟倪匡舌戰。這個由崇基書院主辦的基督教文化節,特別邀請到大文豪倪匡及名嘴黃毓民光臨,就著主題「如何謙卑與上主同行」作公開演講。正所謂「善者不來,來者不善」,我的出現,本來就是想為是晚聚會帶來激烈火花。或許是這兩客名氣的緣故,崇基禮拜堂幾乎可以形容為座無虛席——聰明的我自不然霸得了最前排的座位,好讓我與倪匡作最短距離的交鋒。
倪匡在演講中,大談自己的信主經歷。他不時指出,自己過往確是聽到一把實在、強烈的聲音,就是上帝的聲音,叫他千萬別上教會聚會。說到這點,我言此機者不可失乎,遂把手舉起,要求發言。主持人見有人舉手,就示意把麥克風交給我,先讓我發言。這刻的我可謂抓住了柄子,清清喉嚨,全場觀眾、攝錄機把焦點投放在我這個「莫問出處」的小子身上。我以堅定的眼神直望著倪匡的臉孔,大有近日鄧光榮的台上風采,用雄渾的聲線說話,以《希伯來書》的寫作背景作為理據,一針見血地直接挑戰他的言論,強烈要求他立即就此作出澄清、辯駁。我心想,老先生大概連《聖經》也未曾讀遍,才會膽敢如此豪言數句。豈料我真有點小覷他了,他還真有點料子,立即開口跟我說︰「我看不出兩者有任何衝突之處。」他指出,上帝確是清楚著他不要上教會,況且不時有基督徒朋友會到他家拜訪,大家每每見面時就詳談《聖經》,因此,從形式上而言,他還是沒有停止基督徒的聚會。
以上就是對話過程的重點節錄,我為免耽誤太長時間、遭人非議,再加上黃毓民也想借機插口、拆招解窘,局勢漸趨不利,遂停止發動進一步攻勢。其實,對我而言,倪匡的回答如何並不太重要,最重要是我能為自己留下一點壯麗回憶︰曾幾何時在中大校園內,我跟倪匡、黃毓民作過短距離正面交鋒。假若有機會的話,我還想再驅兵長進,與他們展開極其凄厲的唇槍舌劍辯論戰,那時我真比「奇拿」更有光采了!
年少氣必盛,自不然會喜歡幹一些挑戰權威的行為。是晚對話的火花激烈與否,只是見仁見智而已。若然閣下想一睹舌戰精華片段,不妨自己上網到新聞群組搜尋一下。
總括而言,倪匡或許不是一個能稱作榜樣的基督徒,但大體上我還是相信他是主內的弟兄。口裡承認,心裡相信,他已經做到;棄絕舊習,經歷更新,他也做到了——那麼,我們還要再疑惑甚麼呢?既然同是主內弟兄,從今起就少一句批評好了。說起來,其實自己跟倪匡也有數分相似︰不時用一些難明、怪誕的比喻來解釋神學,以及大家都只懂得靠筆桿子及大嘴巴謀生,其他甚麼也不曉做。倪匡聲稱,自己過往所作的比喻,根本就不是外界所理解的那個意思——我公開發言時,豈非不時也碰上相同困難嗎?
三月三日 (一)
本週五又來另一場期考了——繼續殺!
我從前在美國的僱主迄今尚未成功地把退稅收據發還給我,確實令我怨氣難下——截稅日期快到,他還不給我快快的幹?那筆退款,足夠讓我買一輛二手豐田Camry呢!我實在非常討厭跟美國人進行任何金錢來往……
上星期團契進行了一次我預料不到的詩歌週會,會中我被要求替一段旋律即席譜上新詞。面對這情況,我不慌不忙地彎下身子,在地上寫字。最終我寫出了數句英文歌詞來,有人因此以為我英文了得。其實,無論是作曲或填詞,英文老是比中文容易,這是由於英文語言的特性是中文沒有的。試想想,以我這種曾在GRE考試中大敗的人,居然還有信心用英文填詞,你就該明白用英文來作曲、填詞真的比中文容易得多了!
近年來,基於香港本地聖樂文化的長期停滯,就開始了普及化的英文聖樂翻譯運動。不少著名的外國詩歌,都被翻作了粵語版本。一方面,我很欣賞翻譯的人求突破的決心;但另一方面,未知是否香港的中文教育辦得太差勁,許多中譯詩歌的歌詞實在缺乏專業水準。
美國的弟兄姊妹們,作為你們昔日的敬拜主領,我謹向你們提供四大原則,以作你們嘗試中譯英文詩歌時的指引。
第一,中文歌詞應當盡量忠於英文歌詞的原意。作曲家對旋律的設計有其獨特心意,往往跟歌詞內容連成一體。因此,若忽視英文歌詞的原意而按著旋律自由奔馳、如入無人之境,翻出來的作品就未必能使唱者同感一靈。當然,基於語言上的限制,這原則不可能永遠持守。即使退而求其次,也不一定是最壞的處境——但至少歌詞必須跟旋律配合得來,聽上去不會有突兀之感(因此為何英文比中文容易了)。陳志傑的《靜望主基督》絕對是上佳之作,忠於英文原詞之餘,同時唱起來毫無尷尬。西伯的《主愛誰媲美》雖然跟原詞差天共地,可是勝在與旋律完全配合,文法運用上亦不失美感,因此仍算為高手之作。
第二,文法表達絕不能含糊不清。唱者對一首詩歌的領受,建立於他對歌詞內容的個人詮釋,而這種詮釋大大聯繫於文法的運用。因此,文法上的舖排不當,輕則影響唱者的思緒,嚴重則導致灌輸了偏離的教導。再者,詩歌是一種很容易廣傳於人群的東西,因此,我們執著於文法的正確是有其必要性。在此舉一反面例子,就是《主愛大能》。譯者太「忠於原文」,卻忽視了中文跟英文本身在文法上的運用有異,以致在這種「強譯」的情況下,歌詞解釋起來就破壞了邏輯關連。
第三,行文遣詞要盡量簡單易明。詩歌的作用只是要帶領人親近 神而已,你不需要像撰寫祭孔駢文般,大耍豐富文采。陳志傑的《神真正心意》一詞,我略嫌深奧了一點。ACM的《除祢以外》,是眾多中譯版裡最簡單易明、同時忠於原詞的版本。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內容跟《聖經》的教導相符。粵語原創詩歌一直以來很少被教會採納,其中一個原因就是許多作品中顯露出神學上的謬誤。在公開你們的大作前,我強烈建議你們把作品讓牧師「先睹為快」,而且不單是母會牧師,更要跟其他宗派的牧者先分享,以確保神學上的客觀性。多做一個步驟,少來一個威脅。
雖然以上原則聽起來都很嚴苛似的,但我們作為事奉主的神聖人員,理當認真不懈,把我們力量能夠做到最好的獻給祂。即使犯了錯誤,也不用太驚慌、介懷,只要存著謙卑的心求變就是了。因為 神所看重的不是我們的才能,乃是我們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