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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故事的寫作目的在於把某些基督徒的原本在信仰中的屬靈面貌,毫無保留地揭露出來,作為給大家反省,以合乎基督的教訓。
故事梗概:少女茶青在半失業的狀態下得到好名窗冰晶父女的支持與介紹下到她〝基督徒〞親戚的工廠工作,豈料兇悍而刻薄成性的親戚不視她是人,任意使用及加以人身攻擊,頤指氣使之極,人人得知,無不搖頭。這故事是由真人真事稍作潤飾而成。
人物:
1.
鄭薏淳,年近六十,肥胖而矮小的潮汕女廠東,性情兇悍,愛擺架子,是個典型連人和神都不愛的基督徒。
2.
茶青,缺少工廠工作經驗的半失業的OL,經同窗介紹下進入她的伯娘處工作,卻飽受欺凌和剝削,難怪資產階級一度被刻薄地批評為剝削的階級。
3.
康秀彬,女,居於東涌。要求人不要求自己,喜當狐假虎威的搖尾狗。
時間是上午十一時十五分,鄭薏淳的工廠內異常冰冷,狹窄得令人差點透不過氣的工作間盡是做不完的工作,從國內的工作匯報至國外的訂單也統統傳到傳真機和電子郵箱,手袋樣版四處擺放著。剛入職數天的小職員茶青打醒十二分精神,手裡拿著文件,又趕緊跑到茶水室準備泡一杯熱騰騰的茶讓這位年近花甲的女老闆鄭薏淳。茶青雙手發抖、鼻頭的肉早已比被橡皮圈箍著的東西還要緊、臉色死灰得像已去世的人一樣,嘴裡喃喃地道:〝回來了,世界末日了!〞壺裡的茶還沒有達到沸點,茶青幾乎也要快快地把它倒出來,唯恐仍不夠快捷。鄭薏淳的左右手康秀彬女士剛從東涌的家中出來,慢條斯理地踏進廠房的門檻,神態沒有半點緊張,輕輕地看看手表,不在意似的說:〝我剛才在汀九橋遇上堵車,結果在橋上足足呆了幾十分鐘,已告訴鄭小姐了。對了,妳已給鄭小姐倒茶了嗎?快快快!還有啊,收好所有傳真,讓鄭小姐回來閱讀。別像吃了一擔豬油糕似的,好嗎?〞
咯咯咯的鞋子聲音出現,是茶青最不願意聽見的聲音。從玻璃門內看出去的老闆鄭薏淳已站著,臉上仍舊是黑得比鍋子還黑的,半絲笑容難現於這位花甲婦人的面上,實在不能說不可怕。甫進來,馬上發出如炮彈的聲響,指著茶青曰〝小丫頭,究竟倒了茶沒有?。〞〝鄭小姐,早已預備好了。〞鄭薏淳的面色仍舊黑得非常難看,還開始好那連株炮發式的咆哮:〝我平生最熱愛工作的,昨晚我直到凌晨三時才好不願意地上床睡覺,如果妳對工作的熱誠有我的一半已經蠻不錯了!〞說時還極其神氣,炯炯有神的雙眼夾帶著兇巴巴的殺機,威震整個工作間。不一會,她一手拿著訂單,一手拿著電話聽筒,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對遠在汕頭的林先生說:〝嘿!那群車間女工怎麼搞的?著她們做事,永遠這麼弄得一團糟的,真惱人!你問她們是否不想幹下去了?還有,今晚之上要預備好黑底白點的硬布!〞此話未畢,二話又起:〝秀彬,妳快點兒與茶青點算!倉庫還有數不完的手袋要在一星期之內運送出口啊!〞話畢即左手提起訂單,右提按動郵件收發掣,她的眼睛密切注視螢光幕上顯示的收發郵件軟件,害怕那由人類發明的電子機械欺騙她、阻礙了她發達的時間,總之世間上一切事情太不合作,永遠都跟她這個積極進取的小型企業老闆作對。當她打開電子信箱後,似乎一些不好的消息出來了──她發現訂單並不如昨日。〝唉!為何今天的訂單比昨天的少?昨天早上已一共收了十三張、、,今天卻只有9張…我明明相信上帝的啊!難道衪喜歡跟我開玩笑?哼!〞時鐘不斷地轉動,光陰一刻一刻地逝去,茶青的心跟時鍾的秒針轉動得簡直是火箭一樣。
過了一會兒,鄭薏淳的情緒似乎平靜下來了,一如她窗外的海港般。她放下手上的工作,從櫃子取出一瓶糖果,分給康秀彬和茶青〝這是我星期日在東莞巡廠後購買的。那條街道零食特別多,我最喜歡吃東西的,妳們看看是否美味吧!〞茶青此際的心跳速度回復至正常水平,冷汗停止流出,牙關也不再不規律地顫動,取而代之的是甜美,心想著,〞暫時鬆一口氣吧。〞吃過美味無窮的糖果後,鄭薏淳發出溫文的號令,對茶青說:〝茶青,今天外出,到至傑取布料吧,地址是深水埔,並不遙遠,回來報銷交通費用。〞時鐘不斷地轉動,眨眼已是中午──一個不錯的中午。
翌日十時許,康秀彬沒有因為汀九橋堵車而遲到了,非常準時地上班。她的面孔跟鄭薏淳其實沒有兩樣,在她倆的字典裡,永沒有笑容這兩個字,取而代之的是催促、冷漠和無情。她發出的號令與鄭薏淳女士所發的沒有兩樣:〝昨天鄭小姐叫我們點算倉內的晚裝及休閒手袋,快進倉點算吧,我一會兒也來。對了,妳煮水沒有?鄭小姐回來時妳要倒茶…〞茶青此際面無血色,默默接受命運的擺佈,她的反應已由剛入職的敏捷和熱誠變成現在的緊張和厭煩,完全感受不到工作的樂趣,只聞時鐘的嘀嗒聲和與惡魔無異的慘叫聲,工場變成刑場。同窗冰晶一心希望在她伯娘處有學習的機會,但現在感受到的只有催命和不諒解。時間一分一秒的逝去;時鐘的指針跟工廠的工作同步運行,分秒不停。就在時光的轉移之間,鄭薏淳不經不覺地站在玻璃門外,仍舊是一張比鍋子更黑墨墨的面孔。〝她又回來了…她又回來了…今天明明是茶青的;新一天工作,而鄭薏淳明明也是初回到工廠工作,但茶青的心裡已覺得她循環地來回。〞鄭薏淳先是擺好一個太后的模樣,傲氣十足,端正地撥開衣裳才坐下鳳椅。她此際很希望無數的丫環和太監幫助她完成手上永遠不完和奪命的債。〝怎麼?整個早上就是點了這麼多?較早前的女工七嬸的孫兒多勤快,妳真的比不上一個八歲的孩童!〞說時青筋暴現,心跳加速,頭頂上的煙就像火車頭一樣直冒,牙關比死人更緊,血壓正在上升。茶青說不出話來,只是眼淚點滴在心頭地想著:〝冰晶是我多年的好同窗,她爸爸對我愛護有加。從前我在他的工廠比現在不知好上多少倍,他病臥在醫院時極力推薦我到她的嫂子處當手袋買辦文員,又教導我手袋跟成衣的製作的分別,很明顯對我器重有加,冰晶又曾多次不厭其煩地教我做作業,而冰晶又曾表明她的伯娘並不容易相處,既然她早已聲明,我只有啞忍作為給她父女一個面子。〞可是鄭薏淳的心腸仍是黑漆漆而寒冷的,順勢再來個咆哮:〝妳昨天真笨極了。我在窗戶前看著妳等待小巴時竟然不會先行排隊,如果小李還沒有到來,讓其他乘客先上,自己站在隊,那麼小李到來時,妳不是可跟他一同上車取版嗎?〞茶青已嗅到一陣味道:鄭薏淳根本不欣賞甚至後悔聘請我這手腳緩慢的笨蛋,不過現在不景氣,還可以跑到哪裡去呢?更重要的是別使冰晶和世伯失望,他們看得起我,我就更須努力和爭氣!
傍晚時分,天色昏暗,但日落西山的美景並沒有出現,此時雖是接近重陽節,但並非秋高氣爽而是快要下雨的樣子。此時,鄭薏淳已外出洽商,工廠才顯得空氣清新和空間廣闊。
電話聲突然震破寂靜的工廠。〝喂?是否茶青呢?〞一把非常熟悉而又悅耳的聲音。〝啊!冰晶!唉…〞〝茶青,妳為什麼嘆息?是不是在我伯娘處工作得不開心?〞〝嗯…〞茶青仍舊有口難言。茶青,不必不開心的,伯娘有時候脾氣的確不好,但她仍是基督徒嘛,妳在她那處工作,必定有好處,不像外邊一般公司的人那般冷漠,不過我和爸爸必會幫助妳各反映妳的難處,因為妳從沒有在工廠工作,又怎可能一下子變成熟手工人呢?我們會請她對妳說清楚她的要求,這樣妳便不會無所適從的。〞茶青默然不語。
翌日十一時多鄭薏淳臉黑黑的走進工廠,用盡畢生的氣力推開門戶,破口大罵說:〝茶青,妳這沒有用處的傢伙,一個年逾九旬的婆婆的工作效率比妳更快!如果不是看在小叔和姪女的面上,我怎會打爛自己的錢袋去招聘妳呢?叫妳在小巴站等待我,妳卻不懂一邊排隊,一邊等候,總之妳的腦袋簡直就是長在屁股上。〞鄭薏淳的責罵聲如雷貫耳,玻璃窗在搖搖欲墜,烏鴉不停地鳴叫,本來已缺乏色彩的秋天上空變得更加慘白,本來洗淨世人罪惡的耶穌的寶血滴在她的身上也馬上乾涸起來,聖靈也回到天上休息去了。鄭薏淳的罵人聲可以說是與時鐘聲並進,只要時鐘在嘀嗒地運行著,她的罵人聲也在怒吼著。
〝茶青!妳這沒用的傢伙,工作已不是快捷了,現在已是下午二時零一分了,我請妳在我處工作是想妳偷懶的嗎?又笨又懶惰,妳的爸媽白白花了冤枉錢給妳唸書!這個世上,哪裡仍有如此幸福的人,家務不用做!我作為老闆的,每晚都煎熬至凌晨時分才睡覺,哼!我說妳一輩子也不會出頭的了!〞康秀彬煽風點火地說著:〝昨天她多麼白痴,月事到了,以為用枕頭按著便不痛,已
數好了的手袋還無端取出來再擺放。鄭小姐,妳的小叔和姪女真有眼光,給妳介紹一個這樣的員工!〞
如斯日子已重覆了整整兩週,茶青的自尊早已銷熔於鄭薏淳和康秀彬的無止境的指責和嘲諷之中。
看完了, 只有一句話:米缸�堛漲揤垂芊C
即使沒宗教, 也不代表是好人還是壞人。
我呢就是中間的。 有壞的時候也有好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