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
BY HIKAIMI 191220000304PM
8月5日星期六,天空沒有雲;在大樓的最上層,有意地說著告別的話
8月3日星期四,我的心受到第六度傷害;變成碎片,全部被破壞,全部
第一次邂逅就發現自己的愚昧
不輕易相信別人,且一直傷害著他人
為什麼我對妳還不知道教訓的愛著?
就像是這樣的我,忘不了所謂的愛
但,信任是件痛苦的事
妳像是不知道般的,沒發覺我一個人在哭泣
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不想再受傷
只有妳,這時我還依戀著
雖然也有故意忘記的時候,現在卻好想抱緊妳
信任是件痛苦的事
知道妳的過去,忘不掉的還是妳的事
到此為止,就到此為止,不想再受傷
只有妳,我無法用力抱緊
8月5日,晴朗無雲的天空中
已經到最後了吧,飛往地面,尋找自己
「抱著妳」「尋找妳」「愛著妳」「想著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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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於長街中的一家CAFE,托著頭,用小匙攪拌著桌上的咖啡。
這是長街中最別緻的的CAFE,也是一間充滿回憶的CAFE。
今天是八月五日。
一年前的今天,她也是在這兒。而有一個人,卻離她而去。
望著落地玻璃外的街道,他的身影,似乎在這人群中,靜靜地走向末路──
愛妳,我無需理由。他說。然後一躍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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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夜望著台下的人,一雙雙眼睛居然定定地盯著自己,令她的心跳得更快了。
她從未試過穿得這麼性感妖媚,深怕動一動衣服就會跌下。
可是她覺得很俗,俗得要她反胃。就不明白台下的人為甚麼要用這麼驚艷的目光望著她?她知道自己長得不錯,不然也不會來這種低級的地方工作。但為了錢,沒辦法的,是不?
紅色吊帶珠片裙,紅色高跟鞋,紅色大耳環,紅色口紅像抹了幾層在唇上似的……俗得要命!
混蛋哥哥!賭甚麼錢?甚麼都輸精光了,還是去賭!
生性柔順的她亦禁不住心裡低罵。
這種歌曲甜得膩死人,歌詞也誘惑煽情,她不明白她為甚麼會唱得出口。
不曲完畢,正當她想下台鬆一口氣之際,一把戲謔、大聲得有如雷響的聲音喊住她:「喂!…心夜是吧?過來!」
她停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敏魑沒教她怎樣應付客人的要求。
她今天第一天來這,就碰見了敏魑,一個最美、最當紅的舞女──酒保說,她愛到酒吧流連。
「秘訣?…歌唱得膩,是錯不了的。」敏魑說,連一句說話都能盼顧生姿,看得心夜也有點陶醉了:「只是…妳這身打扮……」她止住不說下去。
心夜知道穿成這樣很醜,但她已從衣帽間找出最好的配撘了。
「衣帽間的衣服不能穿上身的…不如來我家選衣服?」反正她穿不完。
她不要,她不能亂受別人恩惠。
「那好吧,妳小心點,不是妳想像中的簡單。」敏魑認真地警告這無知小女孩。賣藝不賣身是沒可能的。
對啊,真的蠻複雜的,就像現在這樣,她就不知該怎樣。
「怎麼?!這麼久還不過來?!唱了一首歌就懂擺架子啦?!」
他生氣了,她知道。於是心怯地小步向他走去,眼中載滿恐懼。全場的人都望著她,她心跳得心臟快從口裡跳出來了。
「低著頭幹嘛?」大漢拑著她下巴,逼使她抬起頭:「唷,臉蛋兒滿漂亮的。」他的手撫揉著她的臉頰,她眼中立刻盈滿淚水。
她不是來受這種侮辱的!
「哭甚麼哭!老子最討厭女人哭!」大漢粗魯的一巴掌打到她右頰上,令她的淚水流得更兇了。
「別碰我……我…不賣身的!」
「跟老子講甚麼鬼話!老子要妳就是要!」他淫穢的目光打量到她襟上:「穿得這麼性感……不是為了誘惑客人,是為了甚麼?」
「不!」為甚麼在這麼多人當中,就沒有一個人出來幫她?全是看好戲的人?看著她的手腕被大漢反剪在背後?然後…即將發生的,又有人能阻止嗎?
現在這一刻,和前一刻的想法又不同了。
她現在知道敏魑口中的「小心」與「不是想像般簡單」是甚麼解釋,不過現在才知道似乎太遲。
DIE在旁冷睇良久,起身放下錢於桌上便離去了。
她眼眸中透露的心態,是那麼的天真純稚,連隱藏自己的恐慌也不會。
本應該出手相助,但這大漢是自己的老大,他不能出面。
他實在不願為一個無關的人惹禍上身;卻也非常不願意看著這小女孩被辱,惟有離去。
這種事…早已不是第一次發生了……
當他走出酒吧時,那大漢還是調戲著心夜。
他的手繼續輕薄她嫩滑的臉頰,看著她拼命忍哭卻失敗的德行,覺得有趣極了,因此並不進一步行動。反正來日方長,今夜正好,玩個夠才好戲上演吧!「怎樣?很討厭嗎?」討厭的人用討厭的聲音調戲。
「對啊,討厭死了。」悅耳低柔的答案並非由心夜口中傳出:她抖連說話也不成,哪來鎮靜答出這種答案。
「唷──敏魑妳出現啦?」大漢口裡說著,眼光卻是停在她身的京身上,一股不言而喻的緊張氣氛充斥在小酒吧中。
兩方的人馬都準備就緒,一觸即發,就只等待暗示。
敏魑嫵媚一笑──對著大漢,標準的皮笑肉不笑:「我說討厭死了,你還不放開你的手?」
她緩緩走過去,用手隔開他手與心夜的臉龐,順帶把她拉到自己身旁。
這一拉,才發現心夜的手冰冷得很,渾身顫抖。
她帶淚的眼眸茫然望向那鎮靜又冷艷的女子。
是敏魑,來幫她的人,是敏魑。
「敏魑…這麼疼這個小妮子,有目的?」大漢玩弄心夜不成,話鋒一轉,打擊著她對敏魑的信任:「回去當被虐的對象?」
心夜微微一驚,對敏魑的信賴受搖動,訊問地望向她。
妳是嗎?為了這樣才救我?
敏魑並不答她,低笑一聲:「被虐?放心,山田你想試試的話,直接開口便行,何必轉彎抹角?」她又輕輕笑道:「她這麼瘦弱,我才不捨得用鞭子抽她呢。你知道我抽鞭子的力度罷,恐怕會一鞭打死她啊。」所以,你也別胡來,我能照樣抽鞭子把你抽死的。
她抽鞭子的力度不是蓋的,就因為有人惹她生氣被她抽得進醫院躺了三個月。
在心夜耳中,卻不是這樣的意思。
敏魑在嘲弄她,不是真心想救她。
「京,我們回去。再不給她敷敷藥,她的臉要毀了。」敏魑見到心夜臉上接近鮮紅色的五條指痕,可想像他下手何其重。
「好。」京轉過身,率先調頭走,亦顯出他身後的弟兄眾多:「改天再來奉還雙倍的不快。」短短的一句,令山田的冷汗沁透背脊。
他自己本身是江湖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哥,京是他唯一的對頭人,亦是唯一的對手。雙方一直有暗鬥,卻沒有明爭,今次為了一個丫頭破壞這相安無事的關係?
別無選擇地,心夜不知未來境地,被敏魑拉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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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魑脫下輕薄的大衣,披到心夜身上。
「妳…不會冷嗎?」心夜終於吐出一句話,非常虛弱地。
敏魑沒好氣地答:「總好比妳抖個不停。」也不先顧顧自己才理人。
的確,從敏魑手心傳來的溫度,她才知道自己有多冷。
「怎麼老是用手刷著右頰?」京耐不住出聲,覺得她把臉頰刷得泛紅,礙眼極了。
「我……」這個叫京的人,讓人很有壓力:「覺得很髒。」因為那個山田碰過。
「髒?」敏魑撥開她還在刷臉的手,伸手抹抹她紅痛的臉:「沒髒,只是看上去很痛。」
心夜笑了。被她的手撫過,感覺好太多了。
「敏魑小姐…謝謝妳。」她接觸到敏魑柔和的目光,害羞地低下頭。
有點羞窘。對方是個連女人都覺得美的大美女,自己原本已不夠美了,還塗上這種亂七八糟的化妝,簡直在獻醜!
敏魑呆了一呆,才爽朗地大笑起來:「甚麼有謝沒謝的,妳該謝的是京少!沒他的面子我不會亂出頭!」尤其在對方這麼多人馬之下。
SHINYA感激地望向京──咦?他微笑的樣子倒不怎麼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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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敏魑家中的浴室弄個清爽後,她才敢再走出來見人。
三兩兄弟仍留守在門口外,屋中就只剩下那兩個對她很好的人了。
心夜純,並不蠢,她的確不知二人為甚麼會救她?她既無利用價值,也不是甚麼大人物,為甚麼呢?
「心夜,過來。」敏魑把她拉至自己座位旁,替她梳理頭髮:「舒服點吧?」
她莫名其妙地被她梳理的動作感動著,彷彿自己多了一個姊姊,喉中咽哽的點點頭。
「怎麼來幹這種工作?」這小女孩跟自己不同,自己覺得這工作有趣,而且了無牽掛地追尋刺激。心夜眼眸中依然無邪,入世未深,相信背後必定有原因。
「我…要替哥哥還賭債。」哥哥不疼她,還是她哥哥。
「多少?」要令一個小女孩去酒吧工作?
「三十萬。」她的腦袋垂得更低了。
「甚麼?妳想唱歌唱出三十萬,啊?」敏魑不予置信地睜大眼睛。
「對…我知道是沒甚麼可能,可是我不要賣身。」
「小丫頭,」敏魑輕笑:「進得來,不賣身是不可能的。若我們剛才沒去那兒,妳跟賣了身沒兩樣。」甚至是更慘更差的境況。她沉吟一下,道:「這樣吧,給妳三十萬,妳不要再做了。」
心夜被這句話嚇倒,立即退開一小步:「為甚麼對我這麼好?我們非親非故,今天才認識!」心中的自尊好像有點被刺傷了。她說出來並不是要她的幫助!只是覺得面前的人能夠信任,才告訴她的!
「沒原因。」敏魑掏出香煙,不理會她這個問題。
作這種救人的事會有答案嗎?喜歡就是喜歡。
「我…不能要。再一次謝謝你倆!我要去跑場唱歌了!」她不再回頭,以最快的速度走出這間屋子。
屋裡的聲音忽然靜了下來.
敏魑把煙丟進煙灰缸裡,挨在京臂彎中,好久才說:「京,你也一樣嗎?」
「甚麼一樣。」他吻吻她的額頭。
「我喜歡那丫頭的眼神,很純很美的。」她喜歡自己的性格,不想變成心夜那種人,但很喜歡看,彷彿這世上都會被她的眼光淨化。
「看得人挺舒服的。」只是他比較欣賞敏魑放蕩大膽的眼神。
「望甚麼望!」敏魑見也瞧著自己看,不滿地伸手遮住他的眼睛:「不准看!」
「我也愛死了看眼神,尤其是妳的。」他乘機把頭埋在她胸前汲取她獨有的香氣,沿著脖子吻上去,把唇印在她合上的眼瞼上:「我沒渴望過甚麼一生一世的愛情,我也不知道妳現在的心情是怎樣?或者大家都是逢場作興的人…只是…就現在,妳的眼神是屬於我的。」
「逢場作興的人?」她咯咯低笑,湊身啃咬著京的頸:「很抱歉,我也不太知道答案。現在開心就好,我們都是不顧未來的,不是嗎?」
對的,是這樣,現在開心就好。
糾纏在一起的二人,很快便忘卻那不相識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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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痛……
心夜把自己抱得更緊,更塞縮至�晲丑C
她沒別的地方去,只來這兒,並不是故意的。她告訴自己。
撫著身上的傷痕,她居然浮起一道微笑。
好痛,但沒有危險。
果然,真的真的非常不簡單,走了沒多久,又回來這兒。
好在還未天亮,否則她這樣衣衫襤褸地走來,必定被送去精神病院。
她只是想有一個地方可睡一下,敏魑家門口是最安全的了。
如果真的要受鞭打,她甯願被敏魑打了,豈碼敏魑是個美女,並不是那些孔武有力的大男人。
「妳真的上來了。」突然出現在門口的敏魑,差點沒把心夜嚇個半死。
她怎麼會知道?
「京那群兄弟留守了在樓下,妳不知道嗎?」她把心夜拉進屋子,嘆著氣替她檢查身上的傷。
怎麼要如此作賤自己呢?明明是可以要了她那三十萬,卻又不收,現在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紅燈區裡的男人不會憐香惜玉,只會把自己的負面情緒發洩又發洩。說了這麼久,她還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嗎?
「京少?…怎麼不見他在這?他派人照顧妳這麼好呀…」心夜天真地發問。
敏魑不禁笑出聲:「他在房裡頭睡覺呢。」雖說他還是會派人保護她。
「喔…」她漲紅了臉,覺得自己問了一個沒有意義的問題。「呀…」她因為傷口的疼痛而輕叫。
「現在才知道痛嗎?怕痛就不要跑到那種地方工作!」她不知為甚麼要對這女孩如此溫柔,她不知道。連自己都覺得奇怪。
她盡量輕力地清潔心夜的傷口,問:「哪個不要命的傢伙敢鞭打妳?」
「我不知道是誰,不過一定不是山田。」看著敏魑小心奕奕的模樣,她再痛也沒喊出聲。
「傻丫頭,被人欺負也不懂認人,好給妳報仇。」說她不入世是真的不入世。
她靦腆地微笑:「敏魑姊…有妳這份心意已經夠了。」報仇是沒必要的,只會為敏魑姊帶來仇家。
心夜清澄明淨的眼眸真的好美。敏魑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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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離、毒品。
瘋狂、拼酒。
刺激、蹂躪。
紅燈區內的環境是這麼惡劣,而她卻是要繼續在這種地方工作。
再不還掉那些錢,恐怕雪球會愈滾愈大,到時難道要她一生當歌女?
短短一個星期,她已受調戲、受鞭打,而兩次都是因為敏魑肯出手相助,她才幸免於難。
假若沒有敏魑呢?假若她出事時敏魑不在?
她實在不想再留在這種色情場所!而偏偏,她的工作崗位在這兒!
DIE又在她身處的酒吧當中。
DIE注視著她一星期以來也沒變過的純稚勁兒,甚至有點衝動要帶走她。她依然是未懂得應付客人的調戲;雖然盡力把歌曲唱得更甜更膩,但還是透露著她的不安。
她很美,尤其她的眼睛。不懂怎麼形容,總是很吸引他去凝視她的眼睛,到回過神來時已過了不少時間。
「DIE!」
「啊,是。」失神的他被同伴喚回。
「老大說要去別的酒吧找女伴兒,走吧!」
老大要去別的酒吧干他甚麼事?他的眼光仍然離不開心夜。
「死了嗎你?!還不快走!」
為甚麼他要走?他不滿地皺皺眉。
「你今天怎麼了!」同伴不再問話,拉住他走。
啊,對呀,我是老大的手下,當然要跟著老大的腳步!
這時的DIE才清醒過來──大概是因為他被拖離望到心夜的視線範圍吧。
奇怪的心情充斥著心坎,彷彿這一走,以後就再也見不到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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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夜當然沒有留意在一大票人當中的DIE,只是暗自慶幸山田沒有報復抑或甚麼的,繼續唱她那些令她嘔心的歌。
「小姐,我們老大請妳喝酒。」唱了一半,一名男子走上台,輕聲對她說。
她停下了歌聲,賠笑地說:「恕我失陪,我酒量不好。」而且往台下一看,滿是大漢,任其中一個是老大,情況都是不利於她,還是不下台為妙。
賠笑歸賠笑,她的手腳卻開始顫抖。
好像有甚麼會發生似的……
敏魑姊今晚會跟京少來巡場嗎?如果沒有,該怎麼辦?
「妳是怕吧?」男子露出體諒笑容:「我們老大欣賞妳而已,向那位先生乾了這杯便行。」他手指一指,指往坐在中央的大漢。那大漢正咧著大咀粗豪大笑。
心夜猶豫地接過他手中的飲料,打算快快飲完回後台就甚麼都好了。怕事的向大漢點一下頭,喝了兩口。
還好不是甚麼烈酒,否則她醉了就更危險。
大漢向男子使使眼色,示意他把心夜拖過來。
「幹甚麼……」心夜被他一拖,方才發覺自己根本站不穩,手腳乏力!
他們在飲料中加了些甚麼?!
「放開我……」她腦袋很清晰,她知道會發生甚麼事。可是連尖叫也沒用,這周遭全是他的人!更何況哪會有人如此多管閒事,跟滋事份子作對!
大漢一手把桌上的飲料食品掃在地上,讓她攤在那大圓桌上,不斷迸出眼淚。
姣好的身軀,以這種誘人姿勢攤在桌上,像是對大漢的邀請。無奈她甚麼都作不了…
她拼命的尖叫、拼命的想動,但手腳完全不聽使!
為甚麼不讓她的腦部也麻醉掉?為甚麼要讓她清醒?
救我啊…敏魑姊…京少……能救她的人在哪兒?
大漢殘暴地撕開她上身薄薄的衣料,剩下裡衣。
「停手!不要這樣!」她帶淚的眼睛昏花亂轉,尖聲高叫:「求求你不要這樣!救命啊!」
「小妮子很狠耶!」大漢淫笑,伸手大力撫摸她柔軟的身軀。
受到這樣的刺激,她的淚水流得更兇,咬緊牙關以止住自己的顫抖。
「叫啊,怎麼不叫了呢?老子喜歡聽妳呻吟的聲音!哈哈哈哈……」大漢更加大力度。
「敏魑姊…救我……京少…」她嚎哭,可是沒人會理會她。
「敏魑那婊子跟臭小子京去巡大場,哪管這些小酒吧!」大漢又大笑,陸續又有其他人的手加入,蹂躪著心夜的身軀。
這妮子有敏魑和京作後台,本應該停手。但明知道他倆今天不會來到這兒,那現在怎樣也隨心所欲吧!
一層又一層被剝去外面的衣衫,遺留裡衣,更添性感和視覺上的效果。
敏魑姊跟京少不會來……他們不會知道她現在的境況…
心夜停止了尖叫,任由他們在她身上吮上吻痕,舔��著她的身軀;也不理會他們用煙蔕在她身上弄出傷口,只是靜靜地承受一切。
沒有任何表情,也沒任何聲音,就這樣攤在大桌子上,任人愚辱。
空洞的眼睛不靜止地流著淚,毫無焦點的大眼再沒有光采。
這世上會有神嗎?
她不再相信這世上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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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給我滾到一旁。」
聽似平靜的低聲一語,令大漢們沸騰的心情降到冰點。
是京,還有敏魑。當然的,是京那群未打輸過的兄弟。
大漢們放開手上扯著心夜的衣衫,驚惶地低著頭走到�棆銦C
而桌上,是衣衫盡破,滿身傷痕與吻痕的心夜。
依然攤在那兒,動也不動。若不是胸口還微微起伏有呼吸的話,絕對不能相信那是一個活人。
頭髮凌亂,眼睛像兩潭深不見底的井水──深得沒有光澤、沒有生氣。
全場都靜得出奇,連誰呼吸得大聲一點也會知道。
一觸即發的爆炸,在這壓逼底下蘊釀著……
「是誰,爬出來。」京簡單地說,語氣中全沒疑問成份,只是一個命令。
率先撕掉心夜衣服的老大並沒爬出來,他只強把一個嘍囉小卒踢出來,害得小嘍囉一把眼淚一把鼻涕,一邊爬,一邊不住地叩頭:「京少…不是我……」
京火爆地一腳踢開小嘍囉,點名喝道:「誰剛才踢他出來,就給我滾出來!」
那大漢自知逃不了,就死氣沉沉地走出去,仍不忘裝大哥樣子:「甚麼事勞煩到京少……」
話未說畢,京俐落手肘一撞,有力的一拳打到他胃上:「我叫你滾出來!」然後把他踩在地上。
一個皺眉,京的手下們全過來,與大漢的手下對打。
京放開腳,任憑手下處置大漢,自己則走到桌前,脫下大衣包裹著接近全裸的心夜,橫抱起她。
空洞得像屍體一樣的眼目,他不敢再正視一眼,以免自己為這種眼光心痛。
敏魑冰冷的手抓緊京的手臂,京知道她在擔心些甚麼。
連堅強的敏魑,淚水也充斥在眼眶中了,還能怎樣。
酒吧內的大漢手下,九死一生。
而大漢,七孔流血,死不閉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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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夜…痛嗎?」在車上,敏魑擁著心夜,手指輕輕撫著她身上的傷痕。
才一個星期而已,心夜為甚麼會多受比別人更多的折磨呢?
心夜雙目仍是沒焦點的,一直望著前方。
「心夜,醒一醒。是我,醒過來。」她拍打著她的臉頰。
沒有答案,沒有回應。
敏魑沉痛地望向京,淚水終於流下來了。
她不易流淚,打從開始過這種生活時,她已不再流淚;現在,她不知怎麼又懂得流淚。
就為那再看不到的純真眼神。
「替她梳洗一下。」京把她抱進浴室,示意敏魑替她梳洗。
無論怎樣,總讓她休息一下再說吧。
溫熱的水並沒有令心夜清醒過來。她不動、不說話,或者…甚至不知身邊的是敏魑?
把自己的世界與眼光封閉,再也不願意面對自己。
「心夜…要哭就哭出來,不要不哭不鬧好嗎?」敏魑柔聲細語,執著毛巾,用溫水洗刷著她滿是傷痕的身軀。上一次的傷還未完全好,今次又加添新的上來。然而…她的心能復元嗎?
替她抹乾身子,塗上藥膏在那些傷口上。還有的是……
那些她見到一定會發飆的吻痕上。
不知自己是否一出來就是強悍的模樣,從來沒人敢欺負她;又或者自己不斷有被老大們看顧,她從來沒遭受過這樣的事。混亂,是嘗試過的,她享受。
心夜不會。
「心夜…」敏魑吻著她的臉頰。
她不知道要用甚麼行動以表示自己的關心與心中的苦楚。
心夜眨一眨眼,茫然地道:「敏魑姊……」淚花又在眼中打轉,恐懼的境象又再在腦海中重覆播放:「救我…敏魑姊……」她緊抱著面前唯一能救她的人,哇哇大哭。不斷搖頭,不斷尖叫:「救我…敏魑姊!他們是魔鬼!魔鬼!敏魑姊…救我……」
「我在這兒,別怕,甚麼事兒都沒有了。」她回抱著她顫抖的身子,臉頰摩挲著她的。
「他們要強暴我!魔鬼!我甚麼都沒了…敏魑姊…救我啊……」
「沒事,沒事…妳不會甚麼都沒了……他們沒對妳做些甚麼,我跟京少趕到了……」她低聲撫慰著懷中的人兒。
她邊擁著她,邊替她穿上衣服,帶著她出去,躺在客房的床上。
「好好休息,以後聽我的話,別再做了,好不好?」
心夜想點頭。
但一旦想到那三十萬在昨天已變成五十萬後,她又不能點頭。
再不趕快還錢,哥哥會被斬死!
她止住了,抽抽泣泣地說:「好…可是我不能…」
敏魑知道她在想甚麼,靜默不語。
不能再破壞她的自尊心,也不能再見到有這樣的事發生,該怎麼辦?
「敏魑姊…」心夜合上眼,輕聲開口。
「嗯?」
「第一夜…是不是能賣很多錢?」淚珠從她的眼角滑下。
「妳想怎麼了。」明知道她想怎樣,她還是要問。
「先答我,敏魑姊。」
敏魑咬咬牙,狠下心腸的道:「是。可是妳甚麼都不能做。」
「敏魑姊,饒了我吧。」她張開迷濛的眼睛:「妳明知我不能收妳的錢。」
「無論怎樣……」
「敏魑姊,我把我的第一夜給妳和京少,我收妳的錢。」在酒吧裡工作有多危險,她心知肚明。一星期來,已三次差點慘遭毒手。與其被那班男人強暴,不如給幫過自己忙、而自己很喜歡的人取去。
固執的小東西,即使被人踐踏身體,自尊心仍是不肯低頭。
「……妳得問問京少。」敏魑別過頭去,不太肯答應。
她知道京會好好待心夜,但沒了就是沒了,不管是誰取去的。
心夜露出微笑,像個小孩般拉拉敏魑的衣袖:「敏魑姊…」
「嗯。」她還在考慮中。
「吻我。」向一個女生提出這樣的要求,怪怪的。但她不想把初吻獻給一個不愛的男人。
敏魑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吻:「甚麼都別想,睡好。」明天就去替她哥還債。
心夜見她不知自己的意思,於是微仰頭,以唇觸碰著敏魑的:「我要妳給我first
kiss。」黑白分明的大眼可憐兮兮地請求敏魑。
望著這樣的眼眸,她於心不忍,問道:「我來拿掉妳第一夜好嗎?不要讓京少碰妳。」
她跨到心夜身上,輕輕咬著她的咀唇,一手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一手爬梳著心夜的頭髮。
對方也是女生,不過她仍覺得她很甜美,那種可人兒似的的女孩。
「敏魑姊,妳這是怕我纏上京少嗎?」她努力地學習回吻,咭咭竊笑。
「不是!」她懲罰似的加深了吻,到心夜快要喘不過氣來她才滿意離開。
她怎會怕心夜纏上京少?誰都沒緊張過誰,大家都是玩的。
然而,她想心夜留給她自己最愛的人。
「小心夜,妳得聽姊姊的話。」她舔著心夜白晢細嫩的脖子,覺得心夜因受不了刺激而顫抖的樣子很可愛。
「既然妳不介意,那我一會去找京少,親自問他肯不肯。」反正早晚都要習慣…這種工作。
她不能欠下太多人情,她承受不起,太沉重了。
真的好沉重啊,讓她釋放自己沉重的負擔吧。
敏魑姊,好嗎?
敏魑停下所有動作,退下身子,沉靜地瞅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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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魑抱膝縮坐在大廳中沙發的一角,合起眼想清楚眼前的問題。
夜,靜得出奇。
平日自己的臥房內,隱約傳出京的低喊與心夜的呻吟聲。
她做得對嗎?把心夜送到京房裡去?以後會怎樣?
京會好好對待她的,對吧?
「不要這樣!京少……」尖叫的聲音逐漸又低下去。
敏魑用雙手掩住耳朵,不想再聽到這些聲音。
清純得像小女孩的她不應發出這種聲音!好刺耳好刺耳!
她後悔了!她不應把心夜送進去、不應順著心夜的意思!她只是想要錢替她哥還債罷了!
敏魑發了瘋似的把自己的錢、首飾全搜刮出來,丟在地上。
有甚麼難?只要錢是吧!為甚麼心夜要這樣糟塌自己?跟京睡完,再去跟別的男人睡?!
乏力地坐回沙發,無意識地望著地上一小堆東西。
她不是很瀟洒的嗎?她不是從不介意這些事嗎?她一直都是戲耍陌世,哪管這麼多。
重重地把頭埋進手腕中,希望尋回平日冷靜的自己。
但當京走出來那一剎那,她的冷靜又崩潰了。
「心夜怎樣?」她很輕、很輕、很小心地問。
「沒有怎麼了,妳第一夜是怎樣,她就怎樣。」京走過去抱著她微冷的身軀:「妳才怎麼了,生氣?」在房裡就聽到她亂丟東西在地上的聲音。
不是,她不是生氣,她只是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
「我在找些錢給心夜。」
「我帶著兄弟去跟那班人說就好了。」京親吻著敏魑的耳垂──嗯,他最喜歡的還是敏魑。
「沒用的,必有死傷。心夜就是不想這樣,才會想到……你有聽我說話嗎?」怎麼愈吻愈低。
「我在聽。」也在吻。
她把頭仰後,枕在京的手臂上:「我好像有一個預感,以後都見不到心夜。」
「賣身不是甚麼大事。」決不會以後都見不到那麼糟的。
「的確……」她為自己怪異的想法笑了,走進房中,凝視熟睡的心夜。
她睡得並不安穩,眼睫不住閃動,好像在作著惡夢。
見到床上的血漬與她身上的吻痕,敏魑的心彷彿被鞭打了幾下。
是的,她再也見不到心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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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來,心夜的艷名已傳遍大街小巷的酒吧。
那一天,她只拿了自己應得的錢,就走了,再沒回過敏魑的家。
偶爾巡場會見到一個很像心夜的漂亮女子,放蕩、嬌笑、完全迎合男人的口味,當眾擁吻、挑逗。
或者,這時心夜根本不足以令京和敏魑留意她。整個酒吧都是充滿著這樣的女人,沒有那美麗純真的眼神,二人是不會再留意到她了。
「京少,敏魑姐,那個女的……」京的手下遙指一個躺在長椅上受人強吻的女子:「不是你倆之前救過三兩次那個女孩嗎?」
「是嗎?我們不認識她。」京摟著敏魑,讓她為他餵上第二杯酒。
「可是真的是她…」那次還親眼見到她走出京少和敏魑姐的家。
「由她吧,」敏魑輕吻咬著京的咀唇,邊回答道:「酒吧中全是這樣的例子,難不成我們要逐個去救?來得這兒工作就得接受這些。」
墮落的眼神,再也找不到要京和敏魑出手幫助的原因。
預感沒錯,她是再見不到那個會令她流淚、令她心痛的心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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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從未猜想過自己會迷上一個妓女。
從第一天起,他已留意到她;到有一天,他發現她的行為與眼神不同了,他更是緊張她。
他是老大得不到的女人,他不能碰,只得暗暗看著她。
這就是徹底的墮落吧。DIE盡力在她身上找尋往日的天真可愛,然而徒勞無功,全都轉換成污穢的墮落。
他好想、好想放棄,禁止自己留意她。不知是自己的錯覺還是甚麼?他好像在她浪蕩的目光中,找到一絲悲哀痛楚。
或者,只有敏魑才能做到完全地享受吧!
突然覺得自己真的非常愚蠢。留意來幹嘛?改變她嗎?這是沒可能的事。
「老大說,明晚八時,帶齊需要的東西到南街。」同伴過來通知DIE。
「需要的東西」當然是指武器……又打了?今次又跟誰打呢?
DIE心中嘆一口氣,目送老大帶著一堆人走,面色不佳。
又有些甚麼氣怒了他吧?一生氣就要打打打,天下間最蠢的笨蛋,也不懂保留實力。
他放下錢,走出酒吧透透氣。
酒吧後門外是一道清靜的小巷,他可以很自由地停下來欣賞路旁不知從哪長出來的小花,也可以很自由地哼哼歌,這就是他從來不走大門的原因。
黑影是不應該會引人注意的。
但DIE被這黑影驚動了。
黑影安靜地挨著�椈嬪丹b地上,低著頭。
「敏魑姊再不會撫我的頭髮了…她再不會輕聲哄我了……」心夜對自己低喃,剛才在酒吧中敏魑和京的反應盡收眼底。
現在該好好地哭一場吧!沒錯,她是甘於墮落,甚至是下意識令自己對工作的態度與敏魑相似。她好像得到了甚麼,又失去了點甚麼。
她撫著手背上被客人灼傷的傷痕,又不禁想起敏魑曾經很溫柔地替她塗上藥…現在該由誰來這樣做呢?或者該丟它在這兒,慢慢痊癒?
然而,客人手中的煙不斷灼到一位置,該如何痊癒?
自己壓根兒不能像敏魑姊般瀟灑!敏魑姊當這種工作是享受、她卻是逼於無奈地自甘墮落!
該死的、該死的哥哥!令她落得如斯田地!那唯一親人、那唯一的哥哥呀……
她邊搖著頭邊苦笑,抓著自己垂下的頭髮。
「喂,小姐,妳怎麼了?」DIE明知心夜是誰,但也決不能這麼冒昧。
她迅速的抬起頭,眼中飛快地築起防衛的�椈嚏A媚艷地回應:「嗨。」
「妳不適?」他扶起她,隱約感到她退縮了一下……她是還未習慣客人的觸碰?而且不願意接受?
「我…沒事。」她咬著下唇,強逼自己如此說。抖擻精神,她強裝神采飛揚地問:「怎樣?想買我今晚嗎?」
DIE聽到這句,心臟好像被這話刺倒了。「…是。」
「那,」她翹著DIE的手臂,把臉挨到他肩上:「帶我走吧。」
他愣了一愣。他好像見到她臉上的落寞,尋找著棲身之處,跟他說帶她走。
但在這一刻,DIE討厭她這種態度。
他扳開她,言正詞嚴地道:「小姐,坐有坐相、走路也有走路的姿勢,別挨來挨去的。」
「喔,你不喜歡,好吧。」她抽回手,暗自慶幸這個客人有點特別…可是,會有怪癖嗎?例如…鞭打她一頓?鎖著她?「啊……」幹嘛拖住她的手!
「叫甚麼叫。」拖拖手罷了:「拖手也不行妳怎麼工作。」
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
他應該知道,她不是喜歡這份工作的。
「我…」心夜快速地掩飾自己受傷的神色:「怎麼不行!」
「走吧。」
在寧靜的後巷中,心夜有點迷糊…
她微傾頭望著DIE好看的側臉,不自覺地甜甜一笑。
他很像一個帶女朋友回家的男生哩。
啊…她在想甚麼呀?
DIE奇怪地望著刷紅了臉的心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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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在哪兒?」心夜進到他屋後,丟下皮包在沙發上,東張西望。
「要房間幹嘛。」DIE走到吧桌前倒了杯酒,逕自喝起來。
「難不成你想在這兒……」
「妳想幹甚麼?帶妳回來一定有目的嗎?為了跟妳上床?」DIE直截了當地問。
她暗嘲:「有哪幾個男人不是這樣?」一個月來,會去酒吧又帶她上樓的男人,個個都是這樣。
他只想她能少陪一晚男人而已,就這樣簡單。他有多少錢,就買下她多少晚。
「談天,如何?」他不想回答那個消極的問題,問道。
「你帶我回來就為了談天?」
「是。這可以嗎?小姐?」
「可以,當然可以。」她刻意壓低眼睫,深怕自己喜悅的目光會令他改變主意。
DIE已見到了。見到她為了這麼小的事而開心,他知道自己要怎樣尋得她的純真。
他倆坐在小吧桌前,開始了他們的傾談。
「首先…妳叫甚麼名字?小姐?」他很想知道。
「心夜。」她依然低著頭。
「嗯,心夜,我的名字是DIE。」他驚覺自己居然也有點緊張,不禁失笑。
為甚麼要緊張?笨蛋。
「嗯…DIE…你想談甚麼?」她輕聲問道。
不知為甚麼,一聽到他自我介紹,她就對自己說「哦,是他了」。
無論現在怎樣想,總不能掉以輕心……笨蛋,甚麼掉以輕心,大不了被他…強暴。反正自己都不是甚麼清白之軀了,而且她的工作就是要被客人強暴。
「我想不到,隨便談吧,正如妳跟朋友談天一樣。」DIE又再次失笑,首次發現到自己正在進行甚麼都沒計劃好就行動這種魯莽行為。
我沒朋友。她想說。唯一守護她的人都不認她了。
「DIE…首先,我想知道為甚麼要跟我談天,而不去幹…那種事。」她得搞清楚,她不想中任何人的圈套。
先獲取她的信任,然後把她玩弄拋棄──這種事,她從同行裡聽過。
DIE呆了一呆,問:「為甚麼妳非問這種問題不可?難道我不值得妳去相信?我不會對妳做點甚麼的。」
「為甚麼一個陌生人值得我相信?我只是保護自己。」
是的,陌生人,他是陌生人,他不能操之過急。
「那麼…我告訴妳。打從妳第一天進來,我就留意妳,我不喜歡妳現在這種煞是冷淡世故的眼神,我喜歡第一天見到妳那種無邪、不經世事的眼神,妳明白了吧?所以我帶妳回來,看有甚麼可以幫妳的,令妳回復以前的妳。」
說得那樣簡單又…欠缺說服力,而且他…看上去好緊張。
心夜忍不住笑了,笑他那種笨笨的口才。
這一笑可令他愣住,失神地望著她的可愛笑容。
「這種籍口好差,DIE。」
「我為甚麼要騙妳?」這麼不相信他。
「我哪知你為甚麼要騙我?反正…好吧,我現在這一刻暫時相信你吧。」不必再在他面前掩飾甚麼,他最愛的清亮眼神又再在她目中重現…
為了這種目光,他甘願傾家蕩產地去換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