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AE筆記欣賞區

愛上女主播(All About Eve)小說創作、劇情評論

文章來源

愛劇村

 翔澤的日記 (1)∼(12) ----《挪威的森林》篇   
翔澤的日記（1）----《挪威的森林》篇         2001/5/31            作者：juju唧唧
轉載自： http://datejdg.xilubbs.com     http://numzero0.top263.net

當我母親來到人生的某一階段的時候，就象突然想起似的中斷了生命，她在父親離家兩年把我送去了英國，在我上大學的第二年得急病逝世。 父親在信上說：“由於你母親的死，某種東西消失了，這委實是令人不勝悲哀和難過的。”我把這封信撕的粉碎。此後再未給他寫過信。 我曾想一個人就這樣在異國偷偷老死掉。 這期間，永希和賢達來英國看我，我們選了一家安靜而高雅的法國風味餐館。 ”我和你有很相似的地方,”永希說，”你和我,在本質上都是只對自己感興趣的人,只不過在傲慢不傲慢上有所差別﹒自己想什麼、自己感受什麼、自己如何行動——除此以外對別的沒有興趣。

我喜歡你也無非喜歡你這一點。只是你還沒有清楚地認識這一點，所以會搖擺不定，迷惘和痛苦” “不迷惘和痛苦的人那裏找得到！”賢達說，“或者說你從來沒有迷惘和痛苦過？” “我當然也迷惘也痛苦，只是可以通過訓練來減輕﹒﹒﹒﹒﹒” “別當玩笑，我可是認真的！” 賢達急道。 “聽一段音樂如何？管弦琴加兩把豎琴﹒﹒﹒﹒”我插口到。 隨後，我們默默的吃了一會兒。就離開了，大家都不太高興。 遇到善美後，我發覺自己有些變了。她每每毫不做作，開心到底。我們總到泡菜館吃泡菜，我和她都愛這個。這孩子。也有煩惱和憂愁的時候。大多數時間又淘氣又好笑，可我一不留神，她就在那神遊物外了。這不，她要回國了,車到機場之前，我一直有注意她。倚在車座的角落裏，嬌美的嘴不時地陡然一動，仿佛欲言又止。我又覺得有趣了，是否在想佑振哥呢？或是要和我離別﹒﹒﹒,心裏怎麼有點激動，怪怪的。 比善美漂亮的女子不知會有多少，論氣質，論長相，永希可算相當﹒﹒,而善美卻無論如何不會排到前列的。但善美身上卻有一種強烈打動人心的力量，而那絕非足以撼倒對方的巨大力量，她所發出的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力，然而卻能引起對方的共振。

一直到送她上飛機前,我一直注視著她,一直在思索她在我心中激起的這種感情震顫究竟是什麼東西﹒但直到最後也未能明瞭﹒ 回去的路上,想想這段時間是有夠照顧她的﹒笑笑,這下輕鬆了﹒ 可後來回頭想時,想起那段開心的日子,原來她在很多時候體諒人的程度﹒﹒﹒﹒不知不覺中竟好象是她照顧我多一點呢。 時間長了，都記不清她的樣子了，何況，我忘卻的東西委實太多了。那段開心的日子有過什麼，遽然間也竟無從想起。惟獨那溫暖震顫的感覺每每首先浮現出來。 當我恍然大悟到其為何物的時候，已是三年後以後的事了。那時，善美失戀了，我陪她出去散心，傍晚，我們走上附近的一坐新修的木橋。一邊吃零食，瓜子，果汁什麼的她就愛這個。一邊眺望美麗的夕陽。吃完了，她突然提出再用眼睛照次相，當然是我的眼睛。我本來覺得好笑，可她有一種讓我笑不出來的嚴肅。夕陽下，天地間一切全都紅通通的一片，我的手，善美的背影，小橋，流水，凡是目力所及的東西，無不被染成了紅色，而且紅的非常鮮豔，儼然被特殊的果汁從上方直淋下來。就在這種氣勢奪人的的暮色中，我聽見善美悲愴之極，幾欲涕零的呼喊，應該是大叫更對，大叫著詛咒和祝福，不禁讓我有些心酸得莞爾。一莞爾下猛然間想起了倫敦，連倫敦以前的一切都前所未有的清晰，歷歷如昨，並且這時才領悟到她給我帶來的心靈震顫究竟是什麼東西——它類似一種少年時代的憧憬，一種從來不曾實現而且永遠不可能實現的憧憬。這種直欲燃燒的天真爛漫的憧憬，我很早以前就已遺忘在什麼地方了，甚至在很長時間裏我連它曾在我心中存在過都未曾記起。而她所搖撼的恰恰就是我身上長眠未醒的“我的自身的一部分”。當我恍然大悟時，一時激動莫名，她的確，的的確確是特殊的，無論如何都應該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而這時我知道了我會用一生去守護她。 之後，我答應了父親暫時接管公司，為了母親，還有誰，是善美吧，是她讓我改變了主意，或者說改變了原先的心意。後來我又遇見了許迎美。她還是善美的救命恩人吧。她和永希一樣，喜歡高雅安靜的法國餐廳。有一次我請她和金佑振記者吃飯，她執意選一家法國餐廳，金記者雖不習慣，還是依了她。 “我覺得我和你有很相似的地方,”許迎美說，”我總是能感覺到你身上的一種孤獨和距離感。 

我還感覺我同你的相似之處，就在於不希望別人理解自己。”迎美佑振說，“這點與其他人不同，那些傢伙無不蠅營狗苟地設法讓周圍的人理解自己。但我不是那樣，尹理事也不那樣，而且覺得不被人理解也無關緊要。自己是自己，別人歸別人。” “是麼？”佑振不以為然問我 “難說”我答到，“我不是那樣的強者，也並不認為不被任何人理解也無所謂，希望相互理解的物件也是有的。只不過對除此以外的人覺得在某種程度上不被理解也無可奈何，這是不可強求的事，因此我並不是像許小姐說的那樣以為人家不理解也無關緊要。” “ 我說的也差不多是同一意思”許迎美說，“真是同一回事，理解是不能強求的，人理解人是水到渠成的事，並非某人希望對方理解所使然。” “那麼說我希望某人理解自己莫非錯了不成，比如希望你？”金記者說。 “不不，那並不是什麼錯。”迎美回答，“正人君子稱之為愛，假如你理解我的話。我的人生觀和別人的相當不同。” “就是說不愛我？” “所以你要對我的人觀﹒﹒﹒﹒﹒” “管什麼人生觀不人生觀！”金記者發起火來。
我不禁頭疼了我想起善美———她現在在做什麼呢，想必有那樣微笑著注視著誰，親熱得叫著誰，一會兒又一往情深自顧自神遊物外，完全把所有人都當作了松樹。一會兒又羞澀的扁起嘴，嗔怪的瞪視著誰又笑了吧。惹誰生氣了，她又那樣焦急的道歉，賠禮。講個笑話逗人開心， 還不高興，就惡作劇使詐了。純粹?轉移注意力，那個人轉移了注意力，而她正暗地肚裏大覺好笑 回頭再吐吐舌頭，一副淘氣樣吧 ！想到這裏，我油然騰起一股不可遏止的衝動，恨不得馬上返回那小小天地裏。我在這到底幹的是什麼？ 後來回想起來，金記者的發火， 前前後後我只見過一次，而善美對我發火， 前前後後我只也見過一次。
------------- 翔澤的自述   

　


翔澤的日記（2）----《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過幾天就是母親的生日了﹒母親走時連見都沒見到我﹒﹒﹒ 想到這裏，我就悲哀的難以自禁。 驅車回學校的路上,我停在路口,因為紅燈亮了﹒ 6月,周圍的人無不顯得滿面春風﹒人們脫去外套,在明媚的陽光下徐徐而行,指點景物,細細偶談 我驀然注意到一個事實：每個人無不顯得很幸福。至於他們是真的幸福還是僅僅表面上看上去如此，就無從得知了。但無論如何，在6月間這個令人心神蕩漾的下午，每個人看來都自得其樂。而我則感到平時所沒有過的孤寂，覺得惟獨我自己與這光景格格不入。

大概就在我有點神思恍惚的時候，綠燈亮了，我發動了車繼續前行，就在這個時候，有什麼東西撞了一下我的車，確切的說是一個小捲髮，穿背帶褲，背書包的女學生，紅燈亮了驀的從路口穿出來以致撞到了我的車上﹒ 我睜大了眼睛，她果然是個活生生的，有那麼大個的人，並不是我那整天無事生非的心裏變出來的。 不知是想哭還是想笑，就在6月間這個令人心神蕩漾的下午，老天忽地就送了我這麼大一“心神激蕩”。 我陪著她從醫院裏出來，我說“沒事吧。”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我沒什麼事，你的車﹒﹒﹒﹒好像也沒什麼大礙﹒﹒﹒吧。”說著俯身摸摸車。 看著她仍舊一副迷迷糊糊的樣子， 我不知道是好氣還是好笑。 她又開口到：“我真沒事”還對我笑笑， 我從沒見過這麼可愛的笑容，簡直可愛到發傻。 “看到你笑容，我就放心多了。” “恩﹒﹒﹒﹒”我含含糊糊的發出幾個不連續的鼻音，之後慢吞吞的說：“會診單拿了沒有？” 她從口袋裏掏出已被窩的很慘的模樣的那張小紙。幾近哼哼：“在﹒﹒這” 我肚裏又覺得有些好笑，忙皺眉道：“剛才那個醫生記住了沒，叫傑尼斯Dr” 小姑娘乖乖的答應了。 我遲疑半晌，看看還有什麼話叮囑她，叮囑完了也好有個了斷，不要沒完沒了的倒成了我的心病。我確實挺倒楣，偏偏 她糊裏糊塗誰的車不撞，撞我的車。 誰料她冷不丁的說了一句：“我回去了” 怎麼我還沒說什麼呢就回去了，或者說她應該有很多話說才是。 猛然間我心裏一秫，畢竟我是一個肇事者，發言權在她那，想不想說話，高不高興都應該由她說了算。 我一言不發的看著她整理東西，看來還不能說走就走。 我掏出車鑰匙，沈吟道：“我送你吧﹒﹒﹒” 她依舊愛理不理的，“不用，我說不用了。” 看著她不耐煩的表情，我心頭突然生出些朦朦朧朧的恐懼 莫名其妙的嘟囔出一些話來。 

“真的不是我的錯，你可不要生我的氣。” 我這些自言自語竟被她大聲的用言語回應了過來：“我真的沒什麼啦，所以才不要你送。” 接著拿著書包走了。 看來我的擔心是多餘的，當然是指她的的確確是“沒事” 她的反應好象我不是用車撞了她，而只是在路上偶爾碰了她一下。幾句話過後她連正眼都沒瞧我一下，揉揉頭繼續走她的路。 於是我也開車繼續前行。 周圍的人無不顯得很幸福，這和我又有什?關係，我又何必覺得自己與這光景格格不入。即使我和這些人間有交談，甚至有某種形式的碰撞。 都好像擲進深淵裏，一片空洞，最終沒有回響﹒﹒﹒﹒﹒﹒﹒ 母親生日那天,傍晚我在學生中心拿到父親寄來的信﹒裏面附寄幾封我從未見過的母親的信﹒讀罷信,我呆坐在簷廊下,觀望著庭院裏幾株已經花葉繁茂的玉蘭樹,我不能不感到自己的心開始在浮動著玉蘭花淡淡幽香在蒼茫的暮色裏搖顫﹒﹒﹒﹒﹒﹒這種搖顫大體會在6月的薄暮時分襲來,而且大概也會在以後的六月中延續下去﹒﹒﹒﹒﹒﹒﹒

此後的6月的時間裏,我過得非常的奇特,簡直就像在海底行走一樣,誰向我說話我都充耳不聞,我向別人說話對方也不明所雲﹒ 我靠著牆壁眼望著天花板出神,肚子餓了就嚼一點隨手摸得到的東西,喝口水;悲戚起來就喝杯威士卡睡覺﹒既不洗澡,又不刮鬍鬚,如此過了幾天我簡直變得判若兩人﹒ 6月29日永希來了封信,這是6月的最後一天了﹒﹒﹒ 第二天早晨起來由於喝酒時間不對頭，覺得半邊腦袋重重地直往下沈。我沖了淋浴，去掉睡意，刮罷鬍子，然後赤身坐在椅子上，從電冰箱裏拿瓶汽水一飲而盡。 隨即一件一件地依序回憶這些天來發生的事。 每一件都仿佛夾在兩三片玻璃中間，虛無縹緲，恍若夢幻。 但那無疑是在我身上實際發生的————桌面上的杯子裏還有昨夜喝剩的酒。那封信依然攤開在那，幾個字赫然映入眼中：“你爸爸在你母親生日那天有寄包裹給你，大概快到了，你有空去看看吧。” 我一算，大概都有六天了。

我在門口餐館簡單吃了早餐，騎車花了15分鐘到大學學生中心，在服務台詢問包裹一事，隨便看看，翻了翻臺子上的一大堆信，有三個字引起了我注意，“甄善美”，這顯然是一個人名，這顯然又是一個證明我這些天都幹了些什麼蠢事的證據。 


翔澤的日記（3）----《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下午,有暑期選修的戲劇,本來沒打算上,講歐裏庇斯得,下課後，我去遊學生英語班門口等著。校園裏景色一如往年：天空迷蒙，各色各樣的花以校園為背景開得十分賞心悅目。一眼即可看出是暑假來遊學的男男女女抱著書在路上走動。如此觀望之間，遠遠地看見她和一個女孩出來了。她還是穿黃毛衣，藍背帶牛仔褲，背著書包，依舊將書捧在胸口。我邊揚起手中的信邊望著她可愛的滿頭卷毛微微一笑。她和身旁的女孩說笑著，和我目光相碰時一楞，然後恍然大悟似地笑起來。我現在可以確定她果然是安然無恙，完好無損。 我們出了校門，我午餐沒吃，在車站售貨亭買了兩罐咖啡，在路邊特設的露天休閒茶坐裏坐下，她把信拆開讀信，假日的電車裏，大多是闔家外出歸來的人和成雙成對的情侶。喝了一口咖啡，咖啡居然一股報紙油墨味。我看看她，她一臉的心神不定。 “刷拉、刷拉”她乾脆就把信給它完全窩起來。 “怎麼啦，有什麼壞消息嗎？” 她突然不好意思的沖我笑笑，這倒叫我意外。 “對不起，總是讓你看到我不好的一面。” 不知道是她的笑容還是那句對不起叫我覺得她挺可憐，總之那一瞬間心竟然一軟，說：“一塊去吃個飯怎麼樣，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地方，東西很好吃，吃好吃的東西心情也會好。”我說了這麼一長串話，竟然一氣呵成，連我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不出意料，她像上次一樣拒絕了。說是要打工。一會兒上電車自己走了。 雖然被拒絕有些泄氣，可已習慣一個人吃飯了還求之不得。 就像我已年滿25。秋去冬來，我的生活卻依然如故。我仍舊渾渾噩噩地到校上課，每周打三次零工，每天早上堅持跑步﹒時而打打籃球，游游泳，一到周日就洗衣，給媽媽寫封長信。要不就手捧一本書，屋子裏，校園裏，大街上，地鐵中隨處坐著看。有時和女孩子一起吃飯，逛動物園、看電影。但一到節假日必孤身一個人出去旅遊。 這種日子突然從1996年的9月20日嘎然而止，四周變得空茫茫一片，前方一無所見，後面渺無來者，就這樣一直從我身邊無邊無際地延展開去。 每個星期我照例會寫一封信。我只寫得意的事情、愉快的感受和美好的際遇，只寫芳草的清香、春風的怡然和月光的皎潔，只寫看過的電影、喜歡的歌謠和動心的讀物。寫完我本身也得到了慰籍。只是到最後才想起這封信竟已無從投遞。它只是供我自己來反覆閱讀罷了。 我心裏失落了什麼，而又沒有東西填補，只剩下一個純粹的空洞被棄置不理。身體輕得異乎尋常。周復一周,我比以前更按部就班地到校聽課﹒課雖然枯燥無味,同班上的人也無話可談,但此外別無他事, 聽課的時候我獨自坐在教室頭排座的一端，不同任何人交談，吃飯時也是獨自一人，煙也戒了。 然而現在正是暑假期間，按照慣例，此刻我應該在什麼山什麼水，或哪裡也不是的處所旅遊，跟誰也不是的人交談。想想這些日子，我究竟在這裏幹什麼呢？ 之後，我照舊去了距大學開車需20分鐘處的那家小飯店，吃我的泡菜火鍋。這家飯店偏離繁華街道，上次我帶永希來吃過。價格比以學生為對象的小吃店貴一些，但隨意親切，而且這兒的壽司非常可口。店裏幹活的是一個單身的老闆娘和幾個打零工的女孩兒。我打算找個位置坐下，照舊如往常一樣吃飯，裏面的人大多是熟面孔，從未打過招呼。但我還得招呼一聲“老闆娘” 老闆娘吩咐站在櫃檯口打零工的女孩兒“帶客”，她轉過頭來招呼我。 這時間裏，我朝那女孩瞥了一眼。 這是一張印像“極深”的臉，剛剛還在校門口別過。她綻開讓人歡喜的笑容。 連我也不由得笑起來來了。 她忙了一陣，我只管悶頭吃飯，一會兒，她叮叮咚咚地拖過一張椅子，輕悄悄地坐下，我正覺得她這個動作好笑時，她的視線落在了我的盤子上。 “味道像是不錯嘛，嗯？” “是不錯。泡菜，火鍋，和壽司。” “唔，”她說。（扁著嘴，傻傻的）。“我也最愛這個，天天在姑姑這兒打工天天吃。” “你姑姑？” “我就住在姑姑家。”（皺皺鼻子）睜圓眼睛問（她的眼睛還真圓）：“你住在哪，也是親戚家嗎？” “大概是吧”我說。 她開始眨巴眼睛。 “我知道了，你有時候住學生宿舍，有時候回家。”
“歐裏庇得斯。”她顯然看到了我手邊的一本書。 “你修文學類的？劍橋的這些系最有名了！” “看來你很喜歡這方面的東西。’我話題一轉。 “嗯，我是學廣播的，XX大學大傳系一年級。” “喜歡廣播？”我問。
“嗯。大學畢業後，進MBS播報新聞。”說到這裏，她好像不太好意思。好像不應該把這麼偉大的理想隨隨便便說出來，臉有些紅。 我不禁感歎：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多跟廣播打交道的人，媽媽，老爸，賢達，永希等等這些跟我多少有或親或近關係的人，連這個偶然來撞我車的小女孩也注定要學廣播。不錯，假若沒有幾個人對播報股價啦，選舉之類的枯燥玩意懷有興趣和強烈熱情那可不好辦。不過，像現在這樣太多了到也大可不必。還有我自認從小見的人都是這方面的人，最起碼還有些識人的直覺，坦白說，她可不大適合做廣播。
“那麼﹒﹒﹒你學什麼呢？”過了一會兒，她挺熱情的問。
“經濟類的”我答說。 “經濟，就是經商一類的？可是你課本﹒﹒”
我告訴她，我只是對這方面感些興趣，隨便選修的。我現在修的是類似工商管理一類的碩士。她說，聽說過MBA，劍橋的倒沒怎麼聽說過，語氣見儼然我選劍橋來讀是讀錯啦。
“不管怎麼說，你是喜歡的嘍？那個什麼碩士。”
“也不是特別喜歡。”我說。 我這回答又使她困惑起來，一困惑，眼睛就眨巴的更厲害了。可愛雖可愛，但我覺得好像做了件十分對不起人的事。 看她想了半天沒想出標準答案。我開口道：“學什麼都無所謂，對我來說，”我解釋道，“文學也罷，廣播也罷，什麼都行。連這經濟類，也是碰巧考上了罷，如此而已。”
“碰巧考上了，”她疑惑的神情間開始有些不平之意：“那是什麼意思，我，還有佑振哥，俊茂哥，招弟，迎美都是因為喜歡廣播，才進大傳系的，為了這個，我還浪費了一個好好的暑假，一個人孤零零的跑到這兒來補習我的英文﹒﹒﹒”她說著說著嘟起了嘴，好像讓她來英國的那個人是作了一件大大的錯事。
“怎麼，英國不好嗎？”
“有什麼好，英文一句都聽不懂，老爸也不給我打電話，算了，他很忙的。可佑振哥呢，打電話找不著，信盼啊盼啊，半天才這麼一封，還﹒﹒﹒” 我看她確實很煩,正想說什麼安慰一下她﹒老闆娘(應該是她姑媽)讓她過去幫一下忙﹒這回她倒是很有禮貌,弓身笑著說了句:”我先失陪一會兒﹒你慢慢吃﹒”
進來的是一夥學生,都打扮的乾淨利落,在我還沒怎麼注意前,其中一個人輕盈盈地向我走來﹒ 我抬眼看時,她已站在那一隻手拄著我的桌角,直呼我的名字:”你是尹翔澤,沒認錯吧﹒” 我對她毫無印象,她是個非常引人注目的女孩:頭髮短得出奇,戴一副深色太陽鏡,身上是白色迷你連衣裙﹒在還有些寒意的6月裏,這樣的裝束不多見﹒假如在某處見過,肯定馬上記起﹒ 總之,知道我名字的人這大學實在寥寥無幾,雖然莫名其妙被不相識的人喊名字也是常有,尤其是女孩﹒我也不明白我那很普通的臉為什麼會引得初次見面的女孩向我頻頻點頭或吟吟微笑﹒ 
經過幾番考證,終於得出結論,歸根結底竟是我父母的功勞﹒其實這本來就是天經地義的,不知道我怎麼會那麼久才醒悟﹒ 不過,那撞倒我車上來的小女孩倒是一個特例,不過,她能算是女的嗎?哈哈﹒ 


翔澤的日記（4）----《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坐一下可以麼﹖或者還有人要來﹖” 
我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搖頭說﹕“沒誰來。請。”她順勢在我面前的那張椅子上坐定。 
“今天上課點名時你怎麼不答應呢﹐尹翔澤是你的名字吧﹐尹翔澤﹖” 
“是啊” 
“那為什麼不回答﹖” 
“今天不大想回答﹖” 
這樣的回答若是叫善美的小姑娘﹐會迷惑的直眨眼。 
她呢﹐乾脆摘下太陽鏡﹐放在桌面上﹐儼然探頭觀察什麼稀有動物似的盯視著我的眼睛﹗敖裉觳淮笙牖卮穡俊彼□ 
燉鎦馗吹潰□拔宜擔□閼𦢈昂芟蠛嚳鵠?鮑嘉嘛﹗既冷 
靜﹐又剛毅。” 
“不至於吧﹐我可是個再普通不過的人﹐到處有的是。”善美將我點的咖啡端過來。 
我說﹕“很忙麼﹖” 
“一陣一陣的﹐”她搖頭笑道“那一桌完了就會閑一陣。” 
我看看剛纔進來的一幫學生﹐他們圍著門口處坐﹐打量著菜譜﹐七嘴八舌的正在商量。 
“奧﹐我們是一起的﹐”短髮女孩重又戴上太陽鏡。對著我說﹕“所以不用招呼我了。” 
“啊﹗”善美傻乎乎的半張著嘴﹐她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對她笑笑﹕“忙完了快過來。” 
“幹嗎﹖”她瞪著眼睛﹐讓我倒不好說下去。這孩子。 
“還沒吃飯吧﹐我請你吃飯。”還好她沒板著臉說﹕“吃過了。” 
“也好﹐看你好像錢很多的樣子。”她笑著說完﹐轉頭對女孩說﹕“那麼點菜跟他們一塊﹐是麼。” 
我看著她走掉﹐尋思著這前面兩個字還好﹐後面一句是什麼意思﹗ 
“新女友﹖”女孩回頭看了半天問﹕“看上她哪點﹖” 
“哪裡的話﹐才認識。不過又是在什麼地方見過你來著﹐對不起﹐真的實在是想不起來。” 
“你說話一直是這樣﹐雖然讓人很生氣﹐不過還是打心眼裡喜歡你說話的方式。哪裡的話﹐才認識。”重複完我這句話繼而沒事似看著我喝咖啡﹕“瞧瞧﹐到底砂糖﹐奶油都不加吧。” 
“只是不喜歡甜東西罷了。”我耐著性子解釋道﹐“你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仔細審視她的臉﹐她再一次摘下太陽鏡。我這才總算認出﹕是一年前選修“ｘｘ課”認識的女孩﹐有一段時間還一塊出去玩。只是髮型風雲突變﹐無法辨認了。 
“可你﹐直到放假前頭髮還到這地方吧﹖”我比量著肩部往下大約10厘米的位置。
“恩﹐新年的時候燙髮來著﹐可燙的一塌糊塗﹐慘不忍睹﹐真的﹐氣的我真想一死了之﹐簡直太不成話﹗活活像一具頭上纏著裙帶菜的淹死鬼。可又一想﹐死了還不如來個和尚頭。涼快倒是涼快﹐喏。”說著﹐用中拿□潘奈謇迕壯さ畝譚暳﹗? 
我不知道怎麼回答。其實不外乎幾句‘好看呀﹐漂亮呀。”﹐但此時我心裡仿彿拒絕說出它。 
我這個人生來接受不了太複雜的東西﹐與此同時﹐情感太強烈或句子太連貫太鮮活的話﹐我在哪麼一剎那﹐也險些承受不起。 
一時發現自己竟出現失語現象﹐說到底還是我不擅于交際﹐所幸善美過來了﹐不知怎麼的﹐看見她﹐我又能說話了。 


翔澤的日記（5）----《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不要跟你一樣﹐我換一換。”善美坐定了以後說。 
“吃什麼﹐” 
“牛肉麵﹗” 
“我這麼有錢﹐你不必替我省錢。” 
“哎呀﹐我就是愛這個﹐你這人還挺囉嗦。”被人說囉嗦﹐還是第一回。 

我轉向“太陽鏡”﹐她這麼熱情﹐別怠慢了她。 
※饒跺ㄛ斕請﹒﹒﹒§ 
“阿綠﹐林波綠﹐你一直叫我阿綠的。還說我的名字好怪﹐什麼波綠﹐玻璃麼﹐我像玻璃麼﹖就像翔澤﹐香澤﹐你很香麼﹖”為了讓她打住這個話題﹐我話歸正題﹕“啊綠﹐你吃什麼﹐我請你。” 
“不用﹐我一會兒就走。我想你的名字才是人如其名﹐又香又亮﹐我這是什麼名字﹐跟我這個人完全格格不入。還很可笑﹐你不覺得這樣太可悲了﹖簡直是可詛咒的人生。那麼你叫什麼名字。”她一忽而喜一忽而怒﹐突然又轉頭問向坐在一旁的善美。善美一直在笑吟吟的聽她說話﹐說是聽﹐不如說是在看﹐簡直看到快要入神。 

見到這位“美女”和她說話﹐她很高興的說﹕“甄善美”不知為什麼我和“啊綠”聽了她的回答都不約而同的笑起來。目前為止只有這件事我總算和她同樣覺得好笑了。奇怪﹐為什麼我就沒發現她有個這麼妙的名子呢。我不禁懷疑起我腦子的正常性來。 
“喂﹐是不是我態度不夠認真﹐對不起拉﹐我叫林波綠﹐你叫我啊綠就行了。我怎麼稱呼你呢﹖” 
“沒有沒有﹐我就是叫“甄善美”你叫我善美就好了。” 
“你不是開玩笑吧﹐對不起﹐我太失禮﹐善美你好。” 
啊綠還很客氣的握了握善美的手以表歉意﹐可沒等她把臉轉過來﹐她已經“扑哧”一聲笑出聲。倒是善美﹐看著啊綠那個可樂樣﹐不好意思似的﹐好像有這麼一個名字的確是她對不起啊綠。 
“我也知道這個名字挺好笑﹐不是挺好笑﹐簡直是太好笑了﹐如果我是你﹐我也一定會笑個夠的。就像你剛纔說的﹐一個人難道名字叫的好聽﹐就真會像名子那樣麼。如果真那樣的話﹐我就改名叫“奧黛莉﹒赫本”了。” 
我仔細看看她﹐她一臉認真靦腆的樣子﹐沒在開玩笑。 
“話是這樣說﹐不過隨便改一個普通的名字不是很容易的事麼﹖”啊綠一邊說一邊笑﹕“乾脆你改名真紅﹐我改名真綠。雖然沒有“甄善美’那麼偉大到令人過耳再難忘﹐畢竟是兩個很有個性的名字。對不對﹖”她轉過頭問我。 
我轉向善美說﹕“甄善美﹐很美好的願望﹐我想給你取名子的人一定非常非常愛你﹐畢竟世界上這三者兼備的人又要到哪裡去找﹖” 
沒等善美說話﹐啊綠又開口了。 
“可喜歡醜惡邪﹖” 
“怎麼﹖” 
“你也明白拉﹐世上善惡都是一體的﹐我聽你說出這麼感人的話來﹐所以才問你是不是會喜歡那背後的“醜惡邪”要知道這兩者可是不可分割的呦﹗” 
我看看她﹐一副很有可能是為自己哲學學的這麼好的沾沾自喜的樣。說﹕“我也不知道﹐我不太明白你的話。不過我對偉大拉﹐一類哲學問題沒興趣。” 
“就是說你很喜歡“甄善美””她還窮追不捨了。 
“也不是特別喜歡﹐什麼都無所謂。” 
“也不是特別喜歡﹐什麼都無所謂。”她再次鸚鵡學舌﹐“可聽人這麼說過﹐從其它人口裡﹖” 
“沒有。”我回答。 
這期間﹐把善美晾在一邊了﹐可實際上也不用管她﹐只見她一面吃麵﹐一面瞅瞅這個﹐看看那個﹐一副怡然自得的樣子。最後竟忍不住笑起來。 
“我說﹐有那麼好笑麼﹖”我確實不明白她怎麼一直在笑。 
“我覺得你們兩個很有意思誒。” 
雖然她說這句話的時候笑得很天真﹐可我總覺她有那麼點不懷好意。果然﹐後果是﹐啊綠乾脆把手搭到我肩上了。將頭湊過來說﹕“是麼﹖看﹐配不配﹖” 
我反射性的把她的手拿開。不耐煩的說一句﹕“你怎麼還不去吃飯。飯要涼了﹗” 
出乎我的意料﹐她倒挺乖﹐說句﹕“謝謝學長關心﹐我這就用餐去。 
”說完嫵媚的丟下一笑﹐離坐返回自己的餐桌﹐稍頃不忘回頭再丟一句﹕“你們倆自個兒尋歡做樂吧。” 
我實在對她那最後一句話不敢領教﹐尤其是對面做個啥事不懂的小姑娘。 
我以為善美聽到這句話﹐會皺個眉頭或擺一副迷惑不解的表情什麼的﹐誰知她在那笑的比誰都歡。 
“噯噯﹐我說﹐你到底在笑什麼。你不笑。沒人以為你精神憂鬱。”說完這句話﹐我就後悔了﹐我跟她這個小姑娘有必要這麼認真麼﹖現在好了﹐她面色一沉﹐剛纔還滿臉滿眼的要溢出來的笑一下子無影無蹤﹐我沒料到她變臉的功夫這麼厲害﹐可我現在後悔為時已晚。她接下來衝我又是吹鬍子（當然她沒有鬍子啦!）又是瞪眼睛﹐還好她的眼睛不是很大﹐否則我真替她那兩對眼珠子擔心﹗ 
“我愛笑就笑﹐你有什麼權利不讓我笑﹗”我一看這架勢﹐果然學新聞的﹐開口一頂“人權”大帽“呼”地壓下來﹐我還真有點招架不住呢。 
我口氣明顯的軟了﹕“好了好了﹐就當我沒說過。” 
“什麼就當﹐你明明就是說了。”她還當真了。 
“既然你非要跟我較真的話﹐請你先弄明白﹐我並沒有不讓你笑。” 
“你還狡辯﹐你就是說了﹐你還說了好幾遍﹐而且你剛剛說﹕“不讓你笑”四個字。” 
我微微一笑﹕“你自己剛剛不也說了。” 
看她急紅了臉﹐被我這句話憋得一句都說不出來﹐我祇怕她當場要號啕大哭。趕快說﹕“是我錯了﹐我本來就很好笑﹐你因該放聲大笑才對﹗ 
“就是麼﹐本來就是你的錯﹐別人高高興興的逗你開心﹐你不開心也就罷了﹐連帶著也不讓我開心﹐你這是怎麼一回事啊﹗” 
我一聽﹐原來她沒來由的是在竟替啊綠打抱不平﹐我這是受的哪一門子的報應啊。 
我和和氣氣的幽默了一下﹕“我是霸權的美帝國主義﹐等你成為MBS首席播報員時﹐可以在電視裡天天大喊“打倒美帝國主意﹐打倒尹翔澤。”怎麼樣﹐這樣解氣了吧。 
她果然破“惱羞成怒”為笑。 
“反正﹐你說那句笑什麼笑﹐還說了不止一次﹐就是錯了。” 
“對﹐對。”我一邊點頭一邊暗地裡舒出一口長氣﹕這一頓飯﹐怎麼吃的這麼長時間﹐莫非是我傻掉了﹖ 


翔澤的日記（6）----《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我走到門口的時候,老板娘說:”善美,送送客人﹒”
我說”不用了,不用了﹒”老板娘和善美一樣都很熱情﹒ 
走出飯店的時候，看見阿綠站在自動販賣機前，背對著我似乎要走的樣子，我心裡暗暗叫苦。躇之間還是上前打聲招呼，因為善美已經在那替我招呼起來。阿綠仰著一副太陽鏡極其瀟洒的走過來， “嗨，準備去哪開心哪，要到旅館的話我剛好有又有情調又便宜的地方可以介紹。” 
我早知她沒好話的。所以做好準備“你和你男朋友又分開啦。” 
她笑笑，對我擠擠眼：“星期天再到我那去怎麼樣？” 
我回頭問問善美：“想去嗎？”又是出乎我意料的回答：“你想讓我去？雖然最近比較忙。 
星期天還是有空的，我想我能去吧！”阿綠頗為吃驚的看著她：“你去幹什麼？” 
“看看你們倆唱雙簧，給自己解解悶啦。”她還真是對答如流。“對了，我去拿本子，你把地址給我留下來。”說完竟轉身回店裏拿本子去了。“哎，我帶你一塊去好了﹒﹒﹒”我有氣無力的在後面喊道﹒ 
阿綠有些哭笑不得:”小姑娘人是好得不得了,就是有點傻﹒﹒” 
我說:”不見得,我看她在某些地方比一般人都圓滑﹒”阿綠奇怪的看看我:”你不會也傻了吧﹒” 
看見善美揮著胳膊很有力的跑回來,我實在是止不住的笑﹒她也衝著我笑,她是個臉上非常適合掛笑容的人﹒ 
”我說,天氣又不是很熱,幹麼戴副墨鏡?”善美笑著遞過本子道﹒ 
”頭髮一下變短，覺得什麼保護層都?有了似的。就像赤身裸體地被扔到人堆裏，心裡慌得不行，所以才戴這太陽鏡。” 
”有道理”善美說﹒ 
”這有個更愛戴墨鏡的人,怎麼,你最近改性了?”知道我對此類調侃”恕不奉陪”,轉頭又對善美??呱呱起來﹒ 
”你?見他以前,整天一副‘黑豹樣,耍酷唉﹒﹒頭髮還是沒變” 
”他是很好看,簡直和佑振哥不相上下﹒” 
”佑振哥?” 
”我去拿照片,你等等﹒”說完又開足馬力往回跑﹒ 
”你就把背包拿出來,我送你﹒”我不無有氣的喊道﹒ 
”好勒”簡直像吆喝,要是在國內,隔著一條街的人都會望過來﹒ 
”我說,這小姑娘對你神魂顛倒了﹒”阿綠對著空氣說到﹒ 
”喏,這就是﹒” 
”哎呀,真是好帥,好燦爛,好陽光!給你看!” 
我瞥了一眼,好像是張兩人合照﹒我乾脆走開,也不知為什麼低頭‘哼”了一聲:”他帥不帥,跟我有什麼關係!‘ 
”哎呀,我再待下去他又要吼我啦,我們倆就是不能說話,幹那種事還挺合得來﹒﹒﹒我走了﹒﹒﹒我走了﹒再見,歡迎二位星期天光臨寒舍,不過,要是你一個人 來我就要樂一飛沖天啦,再見再見” 
我總算舒了口氣,雖然還不知怎麼”感謝”她留下的一堆瘋言瘋語﹒畢竟兩個人中走了一個﹒ 


翔澤的日記（7）----《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車在後面停著，要走幾步路”我對善美說。於是我和她並排往前走。 
街道畫著悠緩的弧形向前延展開去，一家家的咖啡館沐浴在斜暉中，牆角路邊隨處可見??的身影。 
“幹麼說那樣的話，”我慢慢將這句話說出口。 
“啊？” 
“什麼好看啦之類的。”她確實低下了頭，雖然我沒有看她。 
“不知怎麼的就說出來了，我知道這樣說話是很沒有禮貌的。不過你別誤會，我不是在向你道歉，我這樣說並不後悔，只是有些不像我自己。所以我會注意的。”我覺得好笑又好氣，什麼是“沒禮貌”，什麼又是‘不後悔 “？ 
“這麼說說這些話的這個人就很像你了？”我瞥了她一眼道。 
善美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一到倫敦整個人有些古里古怪的，姑姑說我怎麼越長大越有“男人味”” 
我笑道：“男人味？” 
“嗯，她說我說話聲音也變粗了，語調也變兇了。” 
“這是什麼話，畢竟你還是個小姑娘嘛。” 
“話是這麼說，可我也不小了，所以我也在想總不能一直這樣吧。” 
她嘟著嘴，皺著眉頭說。 
“像個孩子一樣嘛，”我不禁莞爾，“說實話，要真能一直那樣的話，可真是有福氣了。” 
“荷，那是什麼話，我還想嫁人，當媽媽呢。”她瞪著眼睛說。 
我樂了：“你也想得太遠了吧！” 
“誰說的，這可是我從小的夢想之一?。”她挺不好意思的樂呵呵的看了我一眼說。 
我想，她每次說到“夢想”之類的幹麼非得害羞呢？ 
“有夢想，好是好，不過﹒﹒﹒” 
”終究會在社會上幾經風雨，幾經挫折，最後夢想妥協於現實。是嗎？”說完抿著嘴回頭看著我笑著。 
我笑了：“你還一套一套的呢，看來受的教訓不少，所以你可要快快成熟起來喲。” 
“說到成熟，”善美臉現一副頭疼樣：“我連英語都學的這麼差勁，要我成熟的話，真不知道從何做起。”我想，英語都學不好，你是怎麼考上大學的？好不容易忍住這個問題，笑道：“你好幸運，來倫敦不正是個學習的大好機會，你可要好好珍惜了。” 
“嗯”她很乖的點點頭。“你的英語那麼好，可要教教我。” 
“也談不上什麼教，剛出來都是這樣，慢慢的就會好了。” 
“嗯，”她再次點點頭，那﹒﹒﹒﹒你是什麼時候出來的？” 
“江南盛行流學風的時候。”我頗為自己的機敏“文采”得意。 
“那我年紀比你小很多，我就叫你學長吧。” 
原來她﹒﹒﹒是在確認“輩分”，真不知道該怎麼說她。 
車到善美姑姑家，暮色漸暗，善美下車後，我叮囑了她幾句。開車走了，她還站在門口滿面笑容的望著，不知怎麼的，車開出好長一段距離，她微笑的身影?愈發顯現在我的腦海中，我不禁笑了。天邊被暮色染成了一片黛藍，我緩緩向那空無人際的深處駛去。 
走進屋裏，席子上和昨晚一個樣，散亂放著唱片套、玻璃杯、葡萄酒瓶、煙灰缸等等。就好像時間在這裡突然終止似的。唯一提醒我時間有在流逝的是桌上的一個包裹，好像是早晨拿過來的，然而?又像隔了一個世紀。包裹打開一看，是件T恤。還有一封信。 
“你還好吧，”父親寫道，“看了上一封信有什麼感想？你一定要活的幸福，把我那份也活出來，那樣我才高興，真的。這件T恤是我和玲選的，玲這人幹什麼都很有判斷力。”信很短。 
倒是玲--我後媽的附言有些長度。 
“近日一切都好吧？對你來說，你父親是一個為了達到自己目標不惜傷害別人的“惡魔”；而在我眼裏，他只不過是笨手笨腳的一個老頭子，還時常生病嚇嚇我。一個人，一輩子，不可能順順當當，你爸爸一生中遇到無數的風浪，挫折，還是挺過來了，其中的艱辛，酸苦，有些我知道，有些他都一個人默默往肚裏吞。你爸爸全憑自己的本領幹出來的，從來沒去跑官要官，這事我最清楚的。你怨恨你爸爸，很大一部分都是我的原因，我很內疚，覺得很對不起你爸爸，他最近愈發的見老，人也憔悴的很，我雖勸他，但我的心裡也在流血，有時我覺得我是罪魁禍首。” 
風吹動著窗簾。我把信紙拿在手裏，沉浸在漫無邊際的思緒中。我閉上眼睛，花很長時間把自己的心收拔回來，然後深深吸了口氣，繼續讀下去。 
“還有，你弟弟最近也很不聽話，學習也不學，就喜歡畫些亂七八糟的畫，不斷的讓我們生氣。你爸爸還一直說還是你最聽話，從來都很爭氣，一直能考到劍橋。我希望你能寫信幫幫他。T恤的顏色和式樣是我挑，希望你能喜歡。” 
夜裏異常熱，簡直可以把雞蛋蒸個半熟。 
早晨的時候，下起了雨，一大早我打開窗戶，坐在床沿上。附近鴿舍傳來“咕咕”的鴿叫聲。梅雨讓屋前的草坪一陣瘋長。 


翔澤的日記（8）----《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我和啊綠後來約定星期天12點在飯店裏見。 
星期天到１２點的時候，啊綠沒有趕來這家飯店。 
我環顧店內，沒有見到善美。老闆娘先打過招呼來，我一問，原來遊學團開始組織旅遊，跟著去了。看來她也只是說說玩而已。 
我本來打算邊喝啤酒邊等啊綠。但店內人已開始增多，只好要來飯菜，一個人吃著。吃完時已是 １２點 ３５分，但綠子還是沒有出現。我付了款，走出店門。 
我不知怎麼的，走錯了門，沒有走到陽光燦爛的大街上，擺在我面前的是一條濕漉漉的小胡同，胡同飛針走線似穿過一家家人家的後院，可望見盡頭有強光透入。長約200米。路面1米寬，圍牆上許多雜物，使得行走十分困難。我不禁產生錯覺，仿佛此時處身的不是異地他鄉的英國，就在跨過一扇門的一剎那，我像穿越時空似的站在家鄉的某一條小胡同裏。 
更不可思議的是，門旁竟有雞舍。雞舍裏五隻雞正在吃不知是晚些的早餐還是早些的晚餐。天氣甚是令人舒暢。我沒有當即轉身回店，而是坐在雞舍旁邊的石條上吸煙。邊吸煙邊不停地看雞啄食。雞急切切啄著雞食槽。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仿佛過去鏡頭短少的新聞記錄片。 
看著煙線直升上天空，恍惚間我聽見胡同深處傳來“???”的腳步聲，夾雜著空寂的回音撞擊在我胸口，我循聲望去，如黑豆般的人慢慢從模糊中顯現出來，恰似發黃的照片慢慢凸顯出鮮明的記憶。 
“是你呀！”善美笑呵呵的站在我面前，粉襯衣，白外套，登山鞋，背了一個大帆布背包。像是一個童年久違了的玩伴。 
“咦？你不是應該去“旅遊”了?？”看見她我很開心的說道。 
“噫？你不是應該和啊綠在一起?？”她依樣葫蘆。我們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本來已經上車了，突然想起和你駭啊綠的“約會”，於是急忙趕來的，一路上不停的罵自己，真是的，怎麼這麼大條。” 
“其實你去旅遊就是了，那不過是吃飯時的閒聊，何必當真？” 
“荷！那是什麼話，我可是很認真的說的！要不我何必這磨急急忙忙的跑來。難道我傻掉了。”我笑了，心想：“你不是傻掉了，是本來就傻。”看看她臉上，密密麻麻的漢珠如緊貼的小蟲。果然不是一般傻。 
“好了，好了，”我笑了，拍拍她的肩道：“你先進去擦把臉，have a rest”她眼睛瞪著我說：“你少來了！”說完轉身進去了。我笑了半天也進去了。 
我坐在窗邊，從這裏望過去，善美顯然還沒洗臉，那個巨型背包還在她背後，跟她整個人很是不相襯！ 
“她這麼半天都在忙活啥？”我心裏嘀咕道。後來我的耐性到了盡頭，乾脆直走過去，只聽善美和櫃檯裏一個打零工的女孩說：“這麼說店暫時要關一陣了。”那女孩應道：“對啊！” 
看見我過來，先將手上握的一小塊濕毛巾展開往臉上一抹！（看來握了有一段時間了）然後把毛巾扔在旁邊一個狀似“紙簍”的東西裏。 
“你在幹什麼？知道讓長輩等這麼長時間是很不禮貌的麼？”她臉垂著把眼睛往上看著我，一眨不眨。 
“你這是什麼表情，不要那麼看我。”她撲哧一聲笑出來。“對不起，對不起，”回頭對那個女孩說：“那我走了。” 
“恩，再見。” 
“再見” 
“學長，走吧！” 
我滿腹疑惑的跟著她走出小店。“喂，你把父母的辛苦錢往水裏扔啊！”我說。 
“怎麼說，”善美回頭看著我。 
“倫敦遊可是很美的，今天你們去的是什麼地方？” 
“死揣肚皮的莎翁故居！”她眨巴著眼睛很認真的說。 
“死揣肚皮？”我哭笑不得的重復道。“應該是Stratford吧。” 
“奧！”她點頭應聲到，有點臉紅，我也不好再說她。 
“剛才你那個表情是什麼意思？” 
“哪個表情？” 
“哼，還裝無辜狀。”我心裏想。嘴上說，“小孩子，跟你說不通，走了走了” 
“去哪里，找啊綠?？” 
“她又沒來，自己一個人呆著清靜。” 
“難道她又有了新男朋友，不要你了？”善美看我要發火的樣子，不理我，繼續說：“不會吧，學長，你不會沒有女朋友吧。”一邊說一邊往前走。我能想象她滿肚皮的好笑。不過我還是如實回答。 
“沒有，這一點你說對了。我不否認。”我想麻煩了，接下來可別讓我又解釋一通，那可說來話長拉。最主要的是我根本不想談。 
“真的，你真的沒有女朋友？”看她回頭那個高興樣，活像大馬路上撿到了寶。 
“怎麼，”我瞥她一眼：“大驚小怪” 
“不會呀，我給你介紹一個怎麼樣？你同意的話我明天就給你帶過來，恩？” 
我想她不是在開玩笑吧！我看看她，挺激動的等著我的回答，居然臉都紅撲撲的，你什麼時候變成媒婆的，善美？ 
“帶來看看再說吧！”我一臉很無聊的表情。 
“你見過的，跟我一起上英文補習班的日本女孩，她和我可真是一見如故，而且她還有個/文名子叫招弟誒，和我一個最好的朋友一個名字，你說我倆是不是很有緣。她長的很可愛，性格可好了！” 
“你這是拉的哪一門子親呀”我心想，只好無奈的丟給她一句話走開：“善美，招弟，名字上都很配，你和她配對去吧。” 
她在我身後大聲說：“這是什麼態度?，陰不陰，陽不陽的，看不上別人就直說，別人也是對你有好感想進一步了解一下，既然你以貌取人那就算了？” 
“進一步瞭解一下。”我重復著她這句話，止不住的笑。 
“你笑什麼，”她追上來莫名其妙的看著我。那個巨型背包還在她身後，贅得她差點站不穩。 
“笑你的背包，好了吧！我來幫你背。”我沒等她反應過來伸手將背包從她背後拎起來。 
“喂，喂！”善美搶不過背包，急道：“別以為幫我拎包我就會感謝你？” 
“是拉，本來就是我心甘情願幫你背。”這句話果然靈，善美傻傻的笑了笑，然後以詢問的眼神說 
“那你到底是什麼態度啦” 
我晃了晃腦袋，不以為然的說：“像我這樣儀錶堂堂的帥哥，會找那樣的黃毛丫頭，笑話！” 
善美楞了楞，似乎明白什麼的扁著嘴，扭頭走開。我挺好奇，“喂，你怎麼啦？” 
“像我這樣的有個性，有青春的日本美眉，會找那樣的老頭子，才怪！” 
“老頭子，”我半天沒反應過來。 
“胡說八道，我哪里老了”我對善美大聲說。 
善美回頭指著我笑道：“白髮斑斑，還說不是老頭子。”我想，她是指我的頭髮?？ 
我笑了起來，“好好，不跟你鬧了，卷毛小甜甜，’ 
善美回頭做個鬼臉：“學長，車站到了，我要回去了，背包給我吧。” 
“你以為我會讓你一個人背著個包哼哧哼哧跑回去?，好讓你往後又可以有一個指控我罪名的把柄？”我一本正經，一板一眼的說道。 
善美笑的很開心，我看她把腸子都要笑斷了。


翔澤的日記（9）----《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善美姑姑家在郊區。離城市越遠，風越涼快，綠越鮮亮。這一陣連晴三天，下一天雨，又晴三天---這一周就這樣要過去了。 
正午時分，熱烘烘的草味兒和乾爽的土味兒撲鼻而來，藍天和白雲間的分界是一條分明的直線。天氣好極，正該用來同女孩子出去做夏日短期旅行。而現在，我卻同一個小姑娘呆在這裏，我轉頭望望她，她好像在打盹的樣子。年輕真好，無優無慮的有睡不夠的覺。 
我往前看，腦海裏推出清涼涼的海波和熱辣辣的沙灘，推出空調機遍灑清涼的小房間和幹得喳喳有聲的藍色床單，奇怪，為什麼只有這些，只有沙灘和藍色床單交替閃現在我腦海裏。 
啊綠現在應該和某人在什麼地方旅遊吧，而本該在旅遊的人卻坐在我的BMW的前坐裏。 
住宅區的地勢整體上來看是一個小山丘，但山勢舒緩，氣勢高雅，行過一段陡坡後，車子便仿佛在平原上賓士一般。彎彎曲曲的道路兩旁櫸樹連綿不斷。 
 “甄善美，醒醒”我輕輕的推推她“告訴我你姑姑家。” 
善美揉揉眼睛，定睛看了一會兒：“哎呀，我也分不清楚了。” 
“不會吧，那天黑咕隆咚的還摸著了呢。”我挺好玩的睜圓眼睛望向她。 
她一頭紮進後坐，保持這一姿勢好半天沒變。 
“善美，我說，好了沒。” 
“好了好了！”她一屁股坐回來，手裏握著本小本本，顯然她剛才在搗弄她那個大背包來著。 
“門牌號是20號。”她展開本念到。 
“很好記的數位?。”我說。 
“對呀。”聽她的聲音，我能想象她皺鼻子皺眉頭的尷尬樣。 
按門牌號找去，很快找到了，隱約可見有人在院子裏。我在房前停住車，按響車笛，有人應聲走了出來。原來是善美的姑姑。 
“姑姑！”善美邊下車邊喊道。 
“這麼快就回來了？” 
“要等的人沒等到，所以就回來嘍。”善美笨手笨腳的背背包。 
她姑姑顯然對她所答疑惑不解，不過看見我就露出待客的笑容。“是你送她回來的呀，謝謝你了。” 
“不用謝。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善美的姑姑一楞，邊點頭笑道：“是啊，是啊。” 
回頭對善美說：“還不快回去看，你老爸和阿姨來信了。” 
“真的！”善美驚喜道。“這個破老爸，終於來信了。”轉頭朝我一鞠躬：“謝謝你沿路的照顧，讓我睡了個囫圇覺。呵呵，再見。”說完抱抱她姑媽。說一句“我進去了。”之後 
一溜煙跑進院子裏人影都不見了。 
 “這孩子，你都把她送到這兒來了，也不請你進去坐一坐。真是。” 
“沒關係，上次也是這樣。”我笑起來。 
“嘔，這孩子﹒﹒﹒真的﹒﹒﹒”姑姑的嘴圓圓的恰好能嵌個雞蛋。 
“不行，這次無論如何都要進去坐坐，還有，乾脆，留下來吃晚飯得了。一定要一起吃晚飯﹒﹒﹒” 
房子不大，整潔利落，給人的感覺很舒服。外牆抹有奶油色沙礫，房頂正中突起一個同樣色調的正方形煙囪。窗框是灰色的，挂著白色窗簾，窗框窗簾都早已曬的變了色，房子雖舊，卻舊得甚為得體。 
帶花孔的磚圍牆只及腰高，往上是玫瑰籬笆。玫瑰花早已落盡，綠葉滿滿承接著炫目耀眼的陽光。草坪什麼樣倒看不見，但院子相當寬敞。 
“這邊，”說著，善美的姑姑沿著碎石路啪嗒啪嗒走去，我隨後跟去。 
善美的姑姑讓我在沙發上坐定，問我喝些什麼，我說啤酒就行了。 
我邊喝著啤酒邊聽善美的姑姑說：“怎麼回事，這麼半天才下來，人家可是你的客人啊。” 
“知道拉，學長，我來啦。”說著兩人進來了，我看善美表示高興的樣子未免誇張。 
“先湊合吃點什麼？”姑姑詢問到。 
“謝謝，我吃過了，善美還沒吃，”我擺擺手。 
“我也不想吃，什麼都吃不下。” 
“信上說些什麼？” 
“沒什麼。”善美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房子裏靜悄悄的，沒人說話，我打量著牆上的一副畫---實在百無聊賴的時候，我便尋一些能讓我有興趣長久的盯著又不會遭扁的東西-----這畫好象善美的姑姑店裏也有一張，那是一副用來進行羅沙哈測驗的圖案，活象兩隻綠毛猴在互相傳遞兩個漏完了氣的網球。我對善美的姑姑這麼一說，她注視了好一會兒，不無勉強的應到：“好像是的，呵呵。” 
“可象徵什麼呢？”我自言自語。 
“左邊的猴子是學長你，右邊的是我姑姑，我姑姑扔啤酒瓶過去，你扔錢過來。”善美翹著一張嘴說。我心悅誠服，埋頭喝啤酒。 
“這孩子，怎麼這麼說話，哪有說自己姑姑是猴子的？再別說這樣說客人了。”姑姑挺不樂意。 
“哎呀，我只是打個比喻?。”善美不以為然。 
“你的比喻我也聽不懂，我只知道原來善美說話可不是這樣。” 
“原來？我不一直是這樣?。” 
“語調也氣呼呼的，也不知道是誰惹著你了。”看見善美憋著一張臉，我竟笑了。
結果當然是她轉過頭沖我道：“你笑什麼！” 
“善美！” 
“沒關係，”我朝姑姑擺擺手“其實也是我不好。” 
“你哪里不好拉。”善美莫名其妙的瞪著我。 
我起身朝姑姑鞠躬道：“一直以來，都還沒有向您正式道歉。今天算是我正式登門道歉：雖然善美生氣跟我沒有任何關係，但為撞了老闆娘的寶貝侄女我感到很難過。” 
“什麼跟你沒關係，突然冒出來撞人，害得我心情好糟。” 
“好了，好了，你自己不都說過沒事?。還有你，開車不會小心點？” 
我低頭認罪，抬頭看善美時，她一臉沮喪的樣子。 
“我看，我還是走了。”我微笑著說。“不會吧，這麼早就走，哎，待客不周。請多包涵。” 
“道完歉，脫了干系，一走了之。” 
“善美！”姑姑的眉毛看來要有立起之勢。我連忙打圓場：“其實我早有打算登門道歉，要不也不會特地來打擾你們。” 
“是啊，趕快走，最好跟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善美，到自己房間裏去，”姑姑看來是氣著了，偏偏這時候手機響了“哎呀，你先坐一坐”說著拿著手機到院子裏去了。 
善美往裏頭走了幾步，突然轉過身低著頭走過來，一直走到我面前：“學長，對不起，是我不好，你能不能留下來吃晚飯？” 
“我是很高興能留下來吃晚飯，只是我真的想起有事所以﹒﹒﹒” 
“我都道歉了，你還生氣?？” 
“我哪會生氣呢？善美你想太多啦。” 
“可是你還是要走”她說完，低著頭咬著嘴轉身走了。 
我還是走了，因為我突然想起父親的信上說今天有一個人要來，如果有空可以見見。 
而善美生氣的原因也許僅僅是一封信，也許還有很多很多，不過對於那些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也可能明天就會知道。 


翔澤的日記（9）----《挪威的森林》篇   (續)              作者：juju唧唧


信上寫有日期和飛机航班，正是今天下午。我沒記錯的話，他應該是我的同學，而且印象极深。印象并不怎么好。長相并不惡心，但大腦空無一物，總喜歡強加于人，而且記憶力好得和大象一樣，對雞毛蒜皮得無聊小事永遠記得毫厘不爽，想必是用記憶力來彌補智商得不足。天氣一到倫敦就變得很糟，遠不比郊外，更不用說劍橋城。 
飛机一落地---天气不好飛机誤點4小時之久，我在咖啡屋看了4本週刊，出來周圍已見暮色----我一眼就認出他來了，穿件怪模怪樣晃里晃蕩得毛衣從艙門走出來，朝我使勁揮著手，不是他“大口鱉”是誰？一笑嘴巴快咧到耳根。 
衝上來不由分說得把我抱緊，還好我人比較高大，否則差點一口气沒喘上來噎死。 
“几年不見，你是越來越有勁了，我說。大口鱉” 
“几年不見，你是越發得虛弱了，我說，美人。” 
“好好，我投降，要比從臉皮厚的話我比不過你。行李給我吧，” 
“還是我來吧，你能拎得動么？” 
“得得，你還真把我當妙齡小姑娘啊。” 
“哎呀，看看你那細皮嫩肉，再瞧瞧咱哥們這身粗皮，一看你呢就是公子哥儿。” 
出了机場大廳，他在那大呼小叫：“哇，不會吧。是你的車么？”他指著停在前面的一輛通体銀光的德國賽車。當然是我的車，不過我跟他解釋到在國外有車很平常。 
“那我怎么沒有，很平常，送我吧。嘖嘖，果然是養尊處优的公子哥，老實說，你用這車騙了多少清純少女。” 
“別把我和你混為一談，再說這儿的人誰還當它是稀罕東西，也就你拉，上車吧！” 
“先別急，我還沒吃飯呢。” 
“你怕我不給你飯吃，餓死你？”我很不耐煩的示意他快上車。 
“不是拉，我只是要吃蓋澆飯，別的什么都吃不下。” 
“老兄，你當這里是國內么？快上車，你放心，我怎會讓你餓死？” 
“Model，你還真當我是鄉巴佬呀。下車，下車，跟我來。”這死鱉，把我的外號記的這么清楚。還是英文的！ 
別說，這小子七拐八拐還真找到了蓋澆飯。“喂，怎么知道的？”我一邊打量一邊問“恩？”這小胡同里，小飯館，虧你找得到。”“知道我上次來什么時候？一年前！” 
“誰不知道你那該死得記憶力，不過最主要的，我記得你從小學，也許還更早，走路專挑些小路巷巷走，愛看些野畫雜書什么的。” 
“野畫雜書現在還是看，不過還是那個野花雜草更過癮。” 
“我明明說得挺﹒﹒﹒，你這個人怎么﹒﹒非得把它說白拉。” 
“口頭上含蓄點沒什么錯，不過你要真把自己這話當真拉，可就是傻冒拉。” 
“得得”蓋澆飯上來了，我們埋頭吃飯。 
“其實拉，這些年我一直有往英國跑。”他話題一開就會滔滔不絕，所以我不峖^答，只專心吃飯，洗耳恭听就是了。 
“你知道我搞什么，還不是那一套，自己的一點對外什么“貿易”，難做啊，你老爸也真摳門，喝酒得時候答應得唏哩譁啦得。真臨到借錢拉，一副﹒﹒﹒,不過還是多虧你爸爸幫我啊,哎,什么時候給你老爸說說干脆給我在電視台找份工作,我已經厭倦了這樣跑來跑去,累死了﹒” 
“電視台有什么好”我開口道：“你進去會厭倦得更快。” 
“也是”他立刻回應：“不過能換一換還是好拉，什么時候給你老爸說說” 
“說說到是沒什么，不過我現在已經不和他聯繫了。” 
“你這人就這不好，偏激！” 
“你說我偏激就偏激吧。”我看他還有什么輒。 
“你不和他聯繫，那就是說你還不知道你老爸前几天來了倫敦？”我心頭一震，不過旋及想到，這些年他來英國出差的次數還少么？我不是都一直過著不聞不問的日子么？再說，他現在和我還有什么關係！ 
“你還真是一點不在乎，你老爸呢？每次我過來都羅里囉嗦的要我來看你，笑話，我忙死了，要是你有個長得跟你一樣妹妹，我常來看看還可以。你也是個大老爺們，我看、看、看個什么勁，無聊么。真是，自己的儿子自己去看唄。” 
“你有完沒完？” 
“哎呀，生气拉，自己老爸被人說了還是很沒面子吧，恩？”我心里泛起一陣酸澀。隨即一陣惱怒蓋過了它，我毫無表情的說：“吃你的飯吧，別噎著。” 
出了店，他還在那嘮叨：“看什么看，公子哥儿，開的是“寶馬”，上的是劍橋，讀的又是什么這個士，那個士”的，哼！還看，真不知道還擔心他什么？像我這樣的，沒個好老爸，好背景,全靠自己，苦呀。” 
”你搞清楚了,我上學可和他沒關係,從我到英國后,我就和他沒關係,我沒靠過他什么﹒”他無言了,半天說:”對了，你還要讀几年呀，這個書？” 
“三年多吧” 
“嘖嘖，你可真是要讀成“老學究”拉。可惜了你這張面孔，呵呵，我記得你初中在劇團反串女角，簡直是風靡﹒﹒﹒” 
“你夠了吧，再說﹒﹒” 
”哎呀,我忘拉,你還是我們高中籃球隊的流川楓,一幫子拉拉隊:”我愛你﹒﹒﹒” 
”好拉,上車,走吧﹒﹒” 
”讀這么多書,有用么?” 
”混唄﹒” 
”搞了半天你這個什么”士”也和我沒兩樣么﹒”他‘輕蔑‘道﹒ 
”讀完了,自然回去接替你老爸﹒” 
”之所以還要讀三年,讀完了就可以在國外工作,用不著回國了﹒” 
”呀!”他張開嘴:”你還真不要誒,我的媽也,你老爹豈不要傷心死?啊--呸呸,呸呸,我胡說八道﹒送我到\\\就得了,我那儿有兄弟﹒你要不要去看看?算拉,一幫子大俗人,連我有時都受不了他們,何況你?再見,有空給你老爸打個電話,幫我說說﹒算拉,知道你不會打﹒這是我手机號,別忘了call我，我帶你見几個﹒﹒﹒算拉算拉,再聯繫吧﹒” 
回到宿舍里﹒我頭疼得要命,有什么東西在猛踢著我得大腦,是什么,我當然不可能不知道,可我太累了,沒辦法深入﹒我只有閉上眼睛,任憑沉沉的睡意將我深深得按入無邊的黑暗中去﹒ 


翔澤的日記（10）----《挪威的森林》篇                 作者：juju唧唧


第二天早晨,我照例跑了步,在長５０米的游泳池中游了几個來回。由于劇烈運動的關係，心情多少變得開朗，食欲也增加了。我穿上那件棱角分明的T恤,穿上网球鞋﹒棉布褲﹒在去唱片店的路上買了份三明治,暫且添添肚子﹒買了一張 新出的精選,放在cd机里將那首 一邊走一邊反复放著听﹒ 
東岸少女多魅力,時裝都在笑嘻嘻, 
南方少女多矜持,走路說話是組裝式﹒ 
中西部少女多溫柔,一見心臟就跳得慌﹒ 
北方少女多可愛,令人渾身起電流﹒ 
假如出色的少女全都是加利福尼亞洲的﹒﹒﹒﹒﹒ 

在圖書館查過資料后,我往專售客飯的小店走去﹒翻過高爾夫球場鐵絲网﹒走過徐緩的斜坡,走過十二號球區,走過休憩用的亭子,走過樹林﹒些許陽光透過西邊一大片樹林的空隙,照見草地上浮動的氤氳的霧靄﹒在靠近十號球區的呈啞鈴形狀的沙坑里,我發現了不知哪個小饞貓隨手仍下的咖啡奶油餅干的空盒,我拾起團了團揣進褲兜里,倒退著把留在沙地上的腳印抹平,然后走上小河上的小木橋,在那里瞧見了善美﹒她坐在河邊的一張長椅上,背英語單詞﹒或者不如說,她穿件紅色小襯衣,把白外套纏在脖子上,戴一塊狄斯尼手錶。以身后點綴著紅的藍的黃的眼花繚亂的小花的草地為背景正在享用她的不知是早飯還是午飯﹒附帶著看看書﹒我拿掉耳机走過去坐下:”這么用功啊﹒” 
”啊,是你啊!”她笑道﹒回頭繼續看書﹒ 
”要是我被你的英文嚇跑了怎么辦?” 
”抓回來啊﹒” 
我看看身旁擺著的飲料和飯盒,”啊,這是你姑姑給你做的?” 
”恩,你吃呀﹒”我拿起飯盒,放一個在嘴里:”恩,就是這种味道,”突然感到心里酸酸的﹒她還在看書,咦,很認真么﹒我挺沒趣,一邊往嘴巴里塞壽司,一邊往遠處眺望,校舍牆上爬滿常春藤，房脊有几只鴿子落腳歇息，是一座古色古香的舊式建築。英國夏天的陽光使河面和建築上的霧靄看上去灰蒙蒙的﹒ 
”copy”我听見她在念她的韓式英語我告訴她英國人不那么念,他們把”小奧”都發成”小啊”的音﹒ 
”就是么,他們發音怎么那么怪﹒”善美很贊同應聲道，好象我和她都認為英國人發錯了音﹒不過她的態度還是很乖很可愛﹒雖然脾气有時很彆扭﹒ 
”啊!”她突然叫了一聲,一隻手架在飯盒上,轉過頭來看看它,然后迅速瞪向我﹒ 
我也看看飯盒,壽司沒了﹒”不好意思,給我吃完了﹒”還說她很乖很可愛立馬火就來了,可在她怒目圓睜的瞪視之下,我滿嘴都是,掩著嘴也沒法狡辯,只好沒臉皮的笑笑﹒ 
”我吃的時候就沒剩几個了﹒” 
”誰說的,我只吃了兩個而已﹒”哈,她還挺有數﹒ 
”不就吃你几個壽司而已,這么小气﹒”完了,她又吹起鬍子來了﹒ 
”你這個人太過份了,人家想事情的時候就用車來撞人,現在又吃光我的便當﹒”好啊,新帳老帳一塊算哪﹒ 
”不就几個壽司么?賠你不就行了﹒” 
”你要怎么賠我?”還步步緊逼﹒ 
”跟我來﹒”我順手抄起她喝剩的那瓶飲料,罵死事小,噎死事大,我也顧不得她會再對我茲里哇啦亂叫拉﹒也不知她是真不知假不知,反正她背上書包就興衝衝的往前走,壓根儿好象沒看見我在大吃大喝﹒ 
”沒那么嚴重吧,慢點,慢點,善美﹒”不過她沒听見我的話,因為我正在下咽,發出的聲音實在不象樣﹒只好換做我跟著善美走﹒一直走到學生街上,這會儿街上空蕩蕩不見半個人影,好象人統統死得一干二淨﹒我瞄見前面一家体育用品專賣店,叫一聲善美,回頭把飲料瓶丟進路邊得垃圾筒里﹒一轉頭,她竟顧自越走越遠,她在干么?夢游么?我赶忙走上去,竟沒來得及把兜里得奶油餅干殼子扔掉,一把拎住她的書包,將她掉轉過來﹒”干么?”她如夢初醒得看看我﹒:”醒醒,就是這家店﹒你走路一貫都愛這樣想問題么?,那么不撞上車才怪﹒” 
”哎呀,我知道拉,我會改得,快進去吧﹒”她到底听懂我說什么了么?沒辦法! 
店內沒有顧客,只見一個女孩坐在柜台里,以倦慵得神情一邊清點單据一邊喝可口可樂﹒我往里面一走,她突然盯著我得面孔”奧”了一聲,不無惊愕地看看我的臉,又看看我的T恤,隨后把剩的可樂喝光﹒我想我臉上長什么東西拉,還是吃東西沒吃干淨?多半是后者﹒于是我立刻四處看看鏡子在哪﹒ 看了一眼,沒什么呀,奇怪?” 
”咦,你在干么?學長?”善美還挺好奇﹒ 
”沒什么,沒什么﹒你選好了么﹒” 
善美搖搖頭:”不知道選什么好,你幫我挑吧﹒” 
我不以為然的說:”你們女孩子家應該最會挑衣帽類的東西,你怎么還讓我這么個大老爺們挑?” 
善美笑了;”沒有啊,我一看見學長就知道你是很會挑東西的那种人﹒”她這是在奉承我么?我很警覺﹒ ”你的意思是說我很會給女孩子挑東西?” 
善美笑了:”而且是憑直覺,不是憑經驗﹒”這話更奇怪我听得莫名其妙不知她居心何在:”好拉,放心,你少說兩句好听得,我照樣送你好東西﹒” 
”這我當然知道拉,因為學長連說好听話都是天生的,你又怎么會送我不好的東西﹒”越來越離譜拉﹒我連忙道:”胡說拉,我天生笨嘴笨舌,別撇拉﹒”她倒不生气,低著頭很認真的說:”也許,不過我記得那一次我收到那封信,心情很糟,你就對我說:”每個人都不是獨自活著,所以難免接受別人的幫助﹒那時候我覺得學長真是太好了,能說出這樣得話來,真厲害﹒”啊,的确是在夸我啊,不過有么?我有說過這樣得話么?”我怎么不記得?”我說,我确實想不起來﹒ 
”不會吧,你怎么會不記得呢?”善美真急了,那副樣子使我怀疑這句話在她心目中分量是否重過我本人﹒不過如此好的一句話,我就是想不起來﹒ 
”就是那次拉,你送信給我,我請你喝咖啡那次﹒”善美一副要幫助我恢复記憶的樣子﹒ 
可我想的是:有么?善美請我喝咖啡,我怎么記不得,她這事倒還記得挺牢,不時的還提出來﹒”奧,我想起來了,那次吧,你的什么救命恩人來信,說你少根筋,讓你心情很糟那次吧﹒”善美挺認真的點點頭抿著嘴說”對” 
”沒有啊,我只記得我說了一句吃好吃的東西心情就會好,而且這可是我的經驗之談,切身体會!”我笑道﹒ 
”哼!怪不得你吃起東西好象只大狗熊﹒”她急道﹒ 
”奧,我好象想起來了,那句話大概是你佑振哥說出來安慰你的,你大概是把我和他混為一談了﹒”我一副恍然大悟樣﹒ 
善美更急了:”還說自己笨嘴笨舌,說起話來比八哥還靈﹒你欺負我!” 
我心里突然一亮知道了:”終於說到點子上了,原來應該是你的佑振哥欺負你吧,算了,我就當一回替罪羊吧﹒” 
”是我錯了,對呀,除了我還有誰能說出那樣的話來,雖然我想不起來,不過你說是我說的就是我說的﹒好么﹒”我很溫順的說﹒ 
”哎呀,我沒那么大本事讓你那么做拉﹒還有那時候你還安慰我不要太在意”救命恩人”的信,我好感動誒﹒”善美好象有些想哭,但還是笑了起來﹒ 


您目前在第 1 頁，第 1、2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