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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上女主播(All About Eve)小說創作、劇情評論

文章來源

愛劇村

牽情 (1) ∼ (30) 全文完

牽情(一) 初次相遇         2003/8/24        作者:chen

午後的週末,校園比往常來的安靜,幾個學生在操場的籃球架下馳騁,搶著球投籃斥喝聲彼此起落。遠在另一端的籃球架下有個女孩獨自運球進籃,只見她不斷的跳躍,四肢修長動作輕巧敏捷。

18歲青春美麗的年華,為了讓自己能再長高三公分善美利用週末的下午來學校練球。過完這個暑假她就是個大學生了。忙碌的課業並未讓她中斷練球,她已經比招弟高出一個頭只比佑振哥矮一個頭,她希望自己能長高到167公分。招弟原本要一起來打球的但為了準備畢業考乖乖留在家堸椪恁A招弟記憶力超好,可以臨時抱佛腳拼出好成績。善美聰慧,凡事按就班學業成績優秀,老師說她第一志願沒問題。
她希望能上漢城大學的英國語文學系。剛進入高中時,志向是上音樂系主修鋼琴。
學了近10年的鋼琴卻在最後一年才決定讀外文系,自已也做了深思與爭扎。她一度很想成為鋼琴教師。
『這是最後一球。』她高高的跳起將球用力的往上擲
『呃~太用力了。』
球越過籃板滾到球場外的草坪上,越滾越遠。善美想追球,卻只得坐在地上喘著氣,真希望球能自己跑回來,因為她已經累得全身乏力跑不動了。

用毛巾猛拭著臉上的汗水,遠遠的有個人向她揮了揮手,緊接著用力地將球滾向她,讓她準確的把球給抱住。”哇!這個男生好利害”!他是個大男生,不像和她同年級的那些毛頭小子。看起來是個比佑振哥還大的男生。遠距離有些看不清楚,高高個子,手上也抱著球。他應該不是老師,如果是學校老師她會認得。大概是某位老師的朋友吧否則他是不准進入校園的。善美禮貌的向對方揮揮手,他則是看也沒看她一眼的逕自朝向遠遠一端的籃球架行去。

好利害的身手!他當學生時一定是個校隊的,不然就是差點當選國手的籃球好手否則她一定認的他。
『哇~ 好酷!空心球。』只見他一個轉身一跳,手一伸球就進籃。球技不遜籃球好手鄭老師,善美誇張的拍著手。

愉快的抬頭眺望映滿夕陽餘輝的天空,時候真的不早了。此時此景是她最愛,操場的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微微的涼風朝著她吹。她愛一人坐草坪上,聞著嫩綠清新的校園空氣,天馬行空胡思亂想。時間過的真快,再過兩個月她就要離開這個培育她教育她汲取知識的學校了。當然她也有著一份畢業離別的感傷,她會懷念在這裡成長的歲月。

深深吸了口氣,起身拍拍屁股背起球袋朝著腳踏車的車棚奔去。真高興爸爸明天就要從工地回來了她已經半個月沒見到爸爸了。

翔澤目送他的球迷一蹦一跳的背影消失於幕色中。投下一個漂亮的三分球,一身汗水的來到剛才那位小女生所坐的草坪上,學著小女生做個深呼吸,原來是草綠香味。真個是奇特的女生,玩籃球,一個人是可以自得其樂的,但像這種年齡的女孩打球不都是嘰嘰喳喳成群結隊的麼。見她獨自玩球,讓原本要上場練球的翔澤裹足不前。他遠遠觀望,只見她不斷的跳躍投籃,翔澤幫她算了算,命中率百分之二十五,真差,球技也差。如果他是體育老師,準讓她體育分數不及格。

他希望她快點離開因為他想熱熱身子。他可不願待會和那個體育老師鄭榮浩比賽時輸得難看。結果,她卻坐在草坪上,雖然隔的遠遠,翔澤知道她在看他打球。不知是否因小女生觀望的原故吧翔澤打的有點起勁。就讓她瞧個夠吧!想當年我可是這個學校的籃球校隊呢。隱約有熱烈的拍打聲原來是球場上唯一觀眾的掌聲。她是否太寂寞了呢,翔澤忍不住的秀了幾招絕技,果真見她又叫又跳地恨不得衝上來,還好是個理智型的球迷,很遺憾的是,不懂禮貌表演未結束就先行離席。
『喂!尹翔澤~翔澤~開賽了,發什麼呆。』
睜開雙眼,天色已暗,球場的燈光亮如白晝,榮浩已開始拿著球熱身了。
愉快的一躍而起,『來吧!鄭老師,我今天可是有備而來的。』

待續


牽情(二) 母親的鋼琴       2003/8/30      作者:chen


同樣180公分身高,比起身體強壯,肌肉發達的榮浩,翔澤顯得挺拔、結實。他長手寬肩動作迅速俐落,又是籃板…﹒。雙方你來我往各不相讓,比數105:91,翔澤贏對方14球。終於兩個體能超好的大男生氣喘如牛地躺臥草坪。
『今天的汗流的不夠暢快,明天再賽一場。』翔澤將汗濕的上衣脫掉。
『沒問題。尹翔澤,我倒很意外,你去國多年球還打的這麼好,原以為是要和個書呆子打球,或許我們可以找賢達一起來。』他們三人是好友。
『饒了他吧!打完球再找他喝一杯。』
『他最近不是要到英國受訓嗎?』
『嗯,是下個月初吧。』翔澤將球擲給對方。
『翔澤,伯母的事我很遺憾,伯父還好?上星期MBS股東大會時,在電視上看到他氣色還不錯。』一個月前,是榮浩、賢達、永希一路伴著他,直到母親的告別式結束。

翔澤對鄭榮浩的話充耳不聞,運動衫往赤裸的上身一套,眼珠一閉,為什麼?為什麼每位認識他見著他的人都要問他同樣的問題呢。大家不都是已經從報章雜誌上知曉了。
『說好的,明天再賽一場。』將深藍色的背包往肩膀一掛,瀟灑的擺擺手,轉身躍過操場往校門口方向而行。
『喂!等我一下,尹翔澤~我送你出校門。』翔澤做個”免了”的手式,頭回也不回的。

晚間,善美坐在書桌前,對著節拍器朗讀英文。自從決定上英文系之後,除準備畢業考功課外,在溫習英語課業時,她特意將熟悉的字句,朗朗大聲背誦。受佑振哥影響,她曾亦有讀大眾傳播學系的念頭,希望將來能到電視台上班成為播報員。因為她聲音嘹亮甜美,咬字清晰常代表學校參加各種朗誦比賽。卻因招弟一句話傷了她自尊。
招弟說:『甄善美,妳聲音的確清晰好聽,長相可愛挺討人喜歡。但妳的娃娃臉太圓,上螢幕恐怕讓人看到的是個大圓圓,沒立體感,很吃虧。電視公司不會錄取有這種長相的新聞播報員,如果妳真的想和妳的佑振哥在同一公司上班妳倒是可以報考配音員。』聽完這句傷人透頂的話後,有一個月時間兩人彼此沒講話。招弟後來也為自己的言過其詞有一曾悔意,透過金佑振撮合,才讓善美理睬她。

為這件事,善美曾紅著眼眶問佑振:『佑振哥,如果我去報考新聞播報員,真的會在面試的第一關就被刷下來嗎?』佑振望著眼前這位親如妹妹,從小到大一旦遭受委屈都會跑來向他哭訴的小女孩,哈哈大笑:『小呆瓜,其實招弟說的是她自己呀,她才是名符其實的大餅臉哩。還有,這句話可千萬別讓她聽到喔。』佑振拉著善美的手往自己脖子一割,身子直哆嗦,讓她破涕為笑。

『可是,善美呀,妳要打定主意選好志願。妳喜歡英文,根基又好,將來唸英文科系,英文更上一層樓,造詣更深,出國深造找事都不成問題。不像我英文就是不行。妳鋼琴彈的也不錯,學科,術科成績上音樂系絕對沒問題。至於大眾傳播學系,很競爭,相信也難不倒妳。反正這三個科系都適合妳,好好思考一下。』佑振的一翻話讓善美有了主意,小小年紀的她對自己的生涯有了規劃。

唸書歸唸書,運動歸運動,明天是星期天,午後她還要到學校打球。她將節拍器放回鋼琴上,手按住琴鍵,”少女的祈禱 “優美旋律從她指尖流竄而出。除了日記,這架黑色的鋼琴是媽媽唯一留給善美的遺物。

翔澤一手肘撐在欄杆,左手舉杯將殘餘的威士忌一口喝乾。右手繫著菸,閉著眼,對著夜空吞雲吐霧,任由手機響個不停。
這個時候除了劉永希外沒有人會電話給他。至於父親,父子兩才分手,他回到屬於他與母親的家,而他的父親則回另一個家。他正陷於沉思中,即使完成學位後他亦無回漢城的計劃,更不會回來接手MBS。他已在倫敦待了十年,在此之前翔澤不曾規劃過自己的前途。父子間長期冷戰,迫使他對文榮集團龐大事業一概不過問。母親過逝前曾與他談到MBS,她和父親手中握有的股票足以操控MBS,但最近MBS營運有些走下坡,他能辜負母親的期待嗎?翔澤-一走了之的決心開始動搖。

手機繼續響著,『那一位?』熄掉煙,一面問道。
『那一位!?真是的,連我聲音都聽不出來?會讓手機響這麼久的大概只有尹翔澤這個人吧。』永希聲調高昂,對翔澤而言是刺耳。
『訝!是妳呀,主播台的明日之星,劉永希小姐,真對不起。』永希今年大學畢業,早於兩年前就在MBS新聞部實習,先天的資質加上後天的培育,未來是MBS的招牌人物。
『翔澤!我不來這一套。』永希以開朗的語調叫著,因為翔澤老是沉沉悶悶的。
『找我有事嗎?』
『是有事,想邀你明天晚上一道用餐。』
兩人從小就認識,永希知道他習性,話要快速說清楚,免得遭他回絕。說是邀請,卻有著要人不可回絕意味。
『好吧!』翔澤很無奈。
『你這個人大慨是倫敦住久了,老是陰陰冷冷。明天我去接你,翔澤!?』
『我正聽著。』搖頭苦笑。
『好啦,明天見。』翔澤對著手機發愣,他不反駁永希的嘲諷。”但是劉永希,妳是無法體會我母親的遭遇以及童年時期的我,心中那股悲痛是何等盚O”。

隔著玻璃望向窗外,夜深了。他那壓抑許久的痛此時又在心中昇起,走近母親的鋼琴邊,雙手輕柔的撫弄鍵盤,蕭邦的”夜曲”隨即在他的彈奏中流暢揚起,他讓自己浸沒於那沉鬱,醉人的旋律中。

待續


牽情(三) 撞人     2003/8/30         作者:chen


天空飄起毛毛細雨,善美輕快的踩著自行車。想到今晚可以和爸爸一起享用阿姨為爸爸準備的晚餐,她興奮的顧不得潮濕的空氣又上操場繞一圈。雖然學校有規定學生不准從後校門抄小路出校園,此刻為了趕時間回家她騎的飛快,從斜坡小徑直衝而下。毫無警訊的有個人影從小逕邊的斜坡一躍而上,說遲時,那時快,隨著緊急踩煞,砰一聲,善美已將對方撞出小徑外,滾落至有6公尺深的斜坡下。那個人的後腦顯然受到撞擊,只見他仰躺著動也不動。善美則自己連人帶車摔倒,自行車壓著灌木,她被嚇呆了,一時瞠目結舌。

好不容易回過神,忍著膝蓋的疼痛,滑下斜坡。
『先生!這位先生你還好嗎?你那堥傷?』抓住對方衣領,猛搖晃。
『怎麼沒有反應,我有煞車,沒有很用力撞你呀!請你不要嚇人好不好。』心中非常驚慌的善美開始哭起來。
『怎麼辦?上帝,請讓他醒醒,我知道我該受處罰,我不該抄捷徑騎自行車。可是,這個地方這個時候,之前從來就沒有人會這樣跳上來的呀。上帝,我願受處罰,我不會逃跑。但,懲罰我之前請先讓他醒過來,或者讓他動一下,我就去叫救護車,我該聽鄭老師的話,我真的再也不敢了。嗚~嗚~嗚~爸爸,爸爸,我該怎麼辦。』善美邊哭嘴堻銙銗o唸著。

好像是爸爸給她指點她給勇氣她似的,拭了拭淚,將耳朵貼進那個昏迷不醒人事的男子的胸口,『阿呀!有在跳呀!』她輕壓著他胸口,沒動,但眼睛突然睜了開來,盯著她。善美驚訝的俯視著正瞪著她看的一對黑黑亮亮的眼睛。他的臉與她只距幾吋。

翔澤摸著被撞的腦袋,他直覺有一瞬間他是失去知覺隨即又醒來。直視著與他相瞪眼的女孩,一個哭得可憐兮兮又滿臉髒兮兮的女孩。他雙手支撐起身體,把她嚇的反射性的直往後倒。她是如此害怕,那無法隱藏的驚慌,讓翔澤突發奇想地想安慰她。甩甩頭讓自己腦袋清醒。”莫非是腦袋瓜給撞壞了吧怎麼會有這種荒謬的想法,可是她來撞我的呢”。想到她剛才的哭訴,真是胡言亂語,胡說八道,又有點可愛。瞧她蹲在那兒,像是防備他,又害怕也有怒氣,翔澤發現原來她就是昨天獨自在球場打球的女生。

“別怕”,善美安慰自己,至他是醒過來了。
艱難的吞吞口水鼓起勇氣:『先生,你沒事吧!』
『目前是沒事,但不曉得會不會有後遺症,我頭暈,全身更痛。』翔澤想嚇嚇她,因為她把他撞的滿頭包又跌個狗吃屁,自己卻絲毫未損還猛哭,連爸爸和上帝都請出來。
『可是…你是…』善美好害怕,周圍很安靜,沒半個人影。雨是停了天色卻漸漸暗下來,她想趕快回家等爸爸。
『先生,你可不可留下姓名和電話,我是說…萬一你明天,或是後天人不舒服…我發誓我會打電話給你…還有我爸爸他是…』語無倫次。
『喔,等等,如果我沒記錯妳是昨天傍晚在操場看我打球的女生吧!』看她上氣不接下氣翔澤不耐煩的打斷她,瞪著那對黑白分明的雙眼。

剛才嚇昏頭根本沒注意對方長相如何,原來是他。他和自己一樣全身髒兮兮,可是他的臉,他的臉…除了佑振哥她從未和這麼大的男生如此接近。他下顎擦傷,嘴唇有泥巴,還好鼻子沒被撞歪,即使他衣服髒髒,頭髮濕成一綹一綹的沾著草粘著泥,他無疑是個還不算醜的男生。
『請妳留下姓名和電話。』翔澤輕觸著疼痛的下顎。
『噢,什麼…』善美嘴巴驚詫地張大,繼續等待對方說出她更害怕的話。
『是妳來撞我,有問題是由我或我家人與妳連絡。』翔澤摸著有點發麻的腦袋,饒富興味地看著她。其實自己是不會有事,只是…聽到這小女生的哭訴覺得好玩。他還想要她哭一哭,因為她聲音真好聽,甜甜膩膩的。剛剛他還讓她用耳朵去貼他心口,聽他心跳。”我尹翔澤可從來沒讓女孩如此接近過我,看妳長相可愛聲音又好聽的份上就不再追究”。

『我不是嚇妳,或許我們可以到訓導處去報備一下。』望著那張狼狽不堪的小臉有些不忍心,但話還是溜出口。

善美不太確定他話媕Y是否是有要脅她,她是不會和這個人去訓導處的。有一次載著招弟抄小路讓鄭老師給逮到,結果兩人被罰下課後,刷洗30個籃球加上整理體育用俱儲藏室,這件事連校外都知道。她更不會給他電話,即使是手機也不行。他該不是個壞人,因為他球打的那麼好,愛運動的人絕不會是個壞人。但是,爸爸常不在家,她可不想受他脅迫。

『我…呃,如果你不介意,請你給我你的電話,回家後我就打電話給你,以確定你平安無事。我一向說話算話,我再拜託一次,先生。』善美用食指比個一,接著伸手探進後面的背包,『能不能請你…』忙將一枝筆和一本小冊子遞給他。
『既然如此,我們去訓導處好了。』翔澤雙手交叉。
『你…你是什麼意思。你這人好惡劣,我一直說道歉了。你還…是你,都是你,你為什麼要那樣莫名其妙地蹦出來,以前從未發生過這種事。』先前的害怕與挫折一瞬間暴發終於摀住臉哇哇大哭。

『難道是我的錯?』翔澤開始理性講話。

聽到他的話善美立刻停止哭泣瞪著他,兩人又不約而同的望向小徑上的告示牌【自行車禁止】。
『我知道,是我的錯。』她緩緩低下頭,坦承過失,沒有矯飾。
『妳知錯就好,我剛剛可不是嚇妳。』翔澤搔搔頭俯下身看她時眼睛閃著惡作劇的光芒。

『謝謝你,先生。』聲音低低的很微弱。
此時,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待續


牽情(四)兩個被放鴿子的人           2003/9/5            作者:chen


『手機?』翔澤好心的催促對他傻瞪的女孩,自己也接聽手機。

『翔澤,對不起,臨時有事,我想取消晚餐,我們約明天好嗎?』永希溫柔的詢問著。
『我呀是沒問題,我可以找賢達一起嗎?』翔澤半開玩笑心堳o很盼望賢達能一道。
『沒問題,請他帶個女伴。再見。』永希迅速將電話給掛了。有如解脫般的鬆了一口氣,至少不是今晚。他旋個身轉過頭,見那個女孩蹲坐在草地上拭眼淚。

"唉! 真會哭,年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了"。翔澤猛搖頭。

『我不管,我不管,人家已經快一個月沒見你了。』她哽咽地。
『乖女兒,乖,別哭,爸爸也想妳呀。工地出了事,有個跟妳一樣年紀的女孩,她爸爸在工地受重傷,爸爸必須出面處理,大概月底才能回家。』爸爸的話讓善美哭得更傷心,淚如泉湧,渾然不知自己的失態的嚇著了身邊的男士。

他不是沒看過女孩哭,但當著他面如此放任眼淚鼻涕一把流的女孩,她倒是頭一個。他有些不安,不禁後悔剛剛不該嚇唬她。
『是誰的電話?是什麼不如意的事?』善美仍就蹲著沒理會對方,像打盹似的點點頭。
翔澤跟著蹲下,『如果有不如意的事、討厭的事、哭完後就把他們忘掉,我以前就是如此。妳該回家了,別讓家人為妳擔心。』溫柔的語調讓善美更忍不住的眼淚直流。家人?她的家一個人也沒有呀,她真的好寂寞。淚水汨汨下。

為什麼她的哭泣會讓自己心疼的抽痛呢,翔澤突然對自己不可思議的變化感到很陌生。

終於,『嗯﹒﹒先生…』不知該如何措詞是好,自己不給電話當然也不能要求對方的電話。
『你真的沒事?』
『妳有事?』
『不是,不是。後遺症通常是一個禮拜後發作,為了確定你會沒後遺症,下星期日我會在校門口。你常來打球嗎?我是本校生,我是﹒﹒﹒』本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又猶豫著。
『我是說…如果…能再見到你就表示你是好好的。我意思是我…要你有好好的。』善美覺得自己好勇敢竟能說出這些話。

"我要你有好好的"。清晰溫暖的聲音,好熟悉的一句話。翔澤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小女生。
她有一對清澈、明亮而誠實的眼睛。不哭時該是個開朗愛笑的女孩。

高一出國時,母親在機場與他話別:『翔澤,無論如何,媽媽要你有好好的。要你有好好的過日子,好好唸書,媽媽也要好好的過日子。』他帶著母親送給他的話在倫敦度過8年的歲月,如今,母親已離開他到另外一個世界。

"而下星期天的此時,我已離開漢城飛往倫敦了"。自己是否願意再見她呢?他真的不知道。如果與她再相見,絕對不會是為了他的後遺症。翔澤為這奇妙的思緒所困擾。

『天色晚了,妳快回家吧!』陪著她爬上小徑,並幫她將自行車推起,『還好,妳的腳踏車沒受傷。』翔澤誇張的拍拍座椅,又握了握把手,他的下顎是被把手給撞的。
『還有,騎車要守規矩喔。』像個大哥哥對妹妹的叮嚀。
善美接過車子靦腆的笑了笑,跳上自行車,向翔澤揮揮手。對方沒說是否要碰面,沒有留下姓名,沒有互道再見,但下個星期天她會到校門口等他。

當晚,『真悽慘,被女友放鴿子,又被球打成這樣。』賢達睥了翔澤青紫的下顎一眼。
『是你在追她,她才是你的女友。』翔澤回敬一句。緊接著:『需要我幫你送她玫瑰花?』
『不勞你費心,劉永希除非是嫁給你,否則我不會死心。』賢達苦笑道。
由於永希有背景,一進MBS就由賢達帶著實習。翔澤知道他對她懷著愛慕之情。
『那你就不要死心。』他聳聳肩將酒一口飲盡。
『我會銘記在心,不談這話題了。說真的,我知道你不想聽這些,可是這全是事實,你父親很需要你回MBS。你該有個時間表給老人家。』賢達邊說邊謹慎的觀察他表情,每次談到尹董事長,翔澤總是怏怏不樂。

『學長,麻煩你幫我將前往倫敦的機票延後一天,我改下星期一走。』他思索著決定。
『一天?兄弟,我可以知道原因嗎?』賢達試探地問。
『你不用知道原因。』"因為我有自己也說不出什麼原因呀,賢達學長"。
『還有,念在你幫我延訂機位的份上,明晚永希請吃飯我帶你一起去,我會幫你買玫瑰花,必要的話,我也會親手幫你將花送給她。』翔澤黑眼閃過一絲幽默,使他那張混合了冷然與貴公子氣息的俊臉柔和了不少。

『你真不愧是我好友,但即使是好意撮合人家也要顧及對方的自尊心。』賢達板著臉望著這位自中學即認識的學弟。

『既然你自稱是我好友,車子借我。』
『你要上那我送你。』
『我要自己開車,我想要一個人兜兜風散散心。』賢達隨手將車鑰匙丟給他。
『學長,延世中學是什麼時候開始招收女生?』翔澤突然問道。
『就在你離開的那一年。什麼事?』翔澤是高一那年出國的。
『沒事,只是問問而已。』吞了一口酒,沉默想著傍晚發生的事。

一個素不相識,只是初次碰面的女孩,怎麼就如此的令人難以忘懷呢。

待續


牽情(五) 祝福             2003/9/10               作者:chen 


當晚,善美回家後才發覺自己膝蓋傷的不輕,忍著痛一拐一拐的爬上樓梯。當她一進盥洗室鏡子一照卻驚得跌坐馬桶上,鏡中的人滿臉圬泥,頭髮絲絲縷縷的掛在額頭,衣服髒亂不勘。鏡中的自己…好可憐。難怪…難怪那個倒楣挨撞的男生始終一臉同情與驚訝。她覺得自己更像個滑稽的卡通人物,看起來真的很滑稽。她寧願是個滑稽卡通人物也不要人家當她可憐兒。
可是…自己不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可憐兒麼。
『爸爸,我好寂寞,我真的好想你…。』用毛巾摀住臉坐在浴室的瓷磚上哀哀戚戚的哭起來。

翔澤坐在黑暗的座車堙A靜靜地抽著菸,心頭上被某個哭泣的小臉蛋給霸佔著,還有點點兒別的。那個女孩該有乖乖的回家了吧。看來她是很在意撞傷自己,為什麼不留電話給她呢。傍晚,看她牽著腳踏車邊走邊揉著眼睛離去,他突然想留住她。可是留住她後,要對她說些什麼?,結果會是如何?自己去留未定。是愛情嗎?好奇妙的念頭。
"她,只是個小女生罷了。除了一張哭泣的小臉,甜甜的聲音,彼此間一點兒也不相識呀"。 
他將香菸熄掉,卻揮不掉心中的惆悵與空虛。如果與她是在另一種場合碰面,即使是一眼,她亦使他永難忘懷。

『善美,他不會來了。』佑振看著手錶。
『不,他一定會來。』她一臉固執手緊抓著自行車把手,用力得指關節都發白了。

知道她騎車撞人事件原委後佑振決定陪她來校門口等人。但是善美與他已經等了近兩個小時仍不對方見人影。
『人沒來就表示他沒事,都已經一個禮拜了如果有事他家人早就找上學校來的。他年紀多大?長相如何?』佑振有些好奇。
『長得怎麼樣?是個比你大,比你好看的男生。你是來保護人家還是來氣人家。就是不想要你跟來的,搞不好他就是看到你才不肯出現。』孩子氣的善美嘟著嘴,原先的自信開始有些動搖了。自己是怎麼搞的,從上個星期天開始,老惦記著那個人。下星期就要畢業考了她竟然還有心思胡思亂想。

與佑振哥出門之前她肯定那個人一定會出現,現在她知道他不會來了。

『佑振哥,你說得沒錯,他一定是好好的沒事。我們回家吧!』善美眺望著校門對面的街口,不再爭論的跳上自行車後座由佑振載著她回家。
"只要他有好好的就好"。她在心媕q許著,一路頻頻回頭往後看。

翔澤將車停在路邊,倚著車窗。從她跳下自行車四下張望,一頭短髮甩來甩去,緊接著興沖沖的進校門又垂頭喪氣的出來蹲在校門口,爾後再跳上自行車離開,整整兩個多小時他雙眼一直沒打轉。

原來她並不是個寂寞的女孩,有個男孩伴著她,這令他寬慰的鬆了一口氣。可是瞬間卻又悵然若失,原來自己才是那個孤孤零零的人。翔澤此刻才明白自己過去的生命中似乎缺少了某種最重要的東西。

『甄善美,我的好女孩,妳也好好的過日子。我會惦記著妳,祝福妳。』翔澤心中陡然一動,雙手緊緊握住方向盤,烏黑的雙眼透著對未知的未來的期盼。

然而,由佑振載著,飆著車回家,年輕純真的善美做夢也沒想到,她的未來已被那位被她撞得滿頭包,跌個狗吃屁的男子給緊緊握住了。一個來自與她完全不同世界,對自己前途未卜的男人。

待續

***祝愛劇村的眾村姑中秋節快樂*** 


牽情(六) 抉擇           2003/9/17               作者:chen


四年後…

漢城
招弟坐在甄家庭院的搖椅上,兩腿晃來晃去。她猛將啤酒往喉嚨灌,『善美,我表姐在MBS上班,她要我去報考配音員,妳呢?』善美沒答腔。沉思的望向繁星點點的夜空,今晚是滿月,銀白的月光對著大地照耀。

『甄善美是漢大文學部高材生,聽說有大企業來學校招考人才,聽說推薦的名單埵釧p名字。』
招弟斜著頸子望著她的好朋友。
『嗯,我已收到幾家企業約談通知,就等我考完試後去面談。』她把餅乾塞進嘴巴細心咀嚼。
『招弟,妳聽說的消息真靈通,這種事學校是不大張揚的。』為防備大企業互相挖角,影響學生思緒,校方往往不公開學生的資料,私底下由企業公司與學生約談。

『我就是有這方面本領的人。』招弟顯得很得意。
『招弟~』善美瞪著她。
『是徐迎美告訴我的啦。』
『迎美?』善美雙眉微觸。
『是唷。還有…』招弟猛搖著啤酒灌,閉著眼喉嚨發出咕嚕咕嚕的怪聲音。
『招弟~有話就說,不要饒舌。』善美知道她愛賣關子。
『她說是佑振哥告訴她的。』招弟做出厭惡的表情
『喔~我知道了。』善美默然不語。一定是爸爸告訴阿姨,阿姨告訴佑振哥,然後…。自己和佑振哥有多久沒見面了呢。

『我不是愛嘮叨愛刺探,既然喜歡金佑振就把他牢牢給抓住,幹麻還讓他被徐迎美絞盡腦汁迷得團團轉。再說妳又不是沒人追,幹嘛那麼死心眼。妳要找個比金佑振好的來氣徐迎美。哼!什麼大傳系系花,只能跟我比。她這個人就是愛招遙…。』招弟的語氣中隱含著不削。

『招弟,講話不要刻薄。』善美用力吸口氣將淚水眨回去。她曾對自己說了不下百次,只要佑振哥找到幸福,她會祝福他,她會永遠當他是大哥哥。她沒有不喜歡迎美。但每當看到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被自己視為愛人而無所不談的佑振哥,與徐迎美手挽著手進進出出,就心頭絞痛,真的是好痛好痛呀!

迎美是貴成四年前從工地帶回來的女孩,因為無依無靠,貴成將她帶回漢城安頓。
她也挺上進的同善 美招弟一起考上漢城大學,並由貴成支助半工半讀完成學業。
只是貴成搞不懂一向善良又貼心待人的女兒會和她對不上眼,令他相當懊惱。他也喜歡佑振這孩子,但不能因此就要他喜歡自己的女兒。每每看到眼神悲傷,神情寞落的小女兒,貴成就後悔自己是否做了錯誤的決定。

倫敦的深夜
他倚著床頭傾聽電話聲響,一聲、兩聲 、三聲第四聲時他才拿起電話。
『翔澤,是我。』賢達聲音清晰的從地球的另一端傳了過來。
『現在幾點了,你不知道漢城與倫敦有時差嗎?你怎麼可以打擾我睡眠。有事?』永希與父親昨天才與他通電話
『沒事,永希說你已經決定了。我意思是說我很高興有個人終於知道要回家了。』賢達的話讓翔澤語塞。
一陣短暫的沉默後,『漢城如何?』他終於又開口。
『好的很,光是陽光就比倫敦溫暖。』會想家了吧。
『學長~鄭榮浩可好?』翔澤有些遲疑的問道。
『榮浩!他當然好呀。他完成教育心理學學位,現在是延世中學副校長。嗯哼,你怎麼不問劉永希好不好。』賢達口氣酸酸。
『她是你女朋友,她好不好,你自己去問。』四年來有個影像一直在翔澤心頭縈繞揮之不去。
『她沒愛上我,所以我不清楚。你這個人真是豈有此理。還有誰要問候的嗎?』賢達將他的話打斷,他認為翔澤該還有別的事。

『沒了。』翔澤不痛不癢地應著。
『飛機班次決定後通知我,我會到機場恭迎劍橋出身的高才生,MBS未來的掌權者。』無論如何他很高興翔澤願意回家了。

從床上起身走進廚房為自己到了一杯酒,這將會是個漫漫長夜了。一面啜著酒一面想著自己的未來。他知道自己遲早都必須回去繼承父親的產業,他真的該回家了。
但翔澤心埵陪蚆n音在告訴自己: 他真正想回去的原因是要實現四年前隱匿他內心的一個希望。無論如何,當他決定回漢城時他就要去面對這個與他命運相繫著的挑戰。

漢城
『爸,喝茶。』善美將茶置放貴成面前。
『謝謝妳,坐一下,爸爸有話和妳說。』貴成抬起頭。
『女兒呀,不是計劃好的畢業後要繼續深造,怎麼聽佑振說妳在找事。』
『爸,我已決定不出國唸書,我想先做事。我雖然唸文學部,但我在學校也修了一些商業課程。其實只差幾門學分我也是商學士了。有幾家企業公司已約我面談。』善美知道爸爸希望她出國念書。爸爸還給她建議,一是去日本,因為日本近。一是去英國,善美有個姑姑在倫敦多年,讓他較安心。但她想要先獨立不願父親經濟負擔太重。

『妳在學校學業成績很出色不繼續進修很可惜呀。』女兒的心願也是貴成的心願。

貴成在工地擔任工頭,待遇不差,但他自己仍節衣縮食盡力栽培女兒。善美出國留學的費用在她上大學時他早就為她準備了。而早在幾年前他就為善美設立信託基金以備萬一。

『爸爸,我可以邊做事邊修學位。目前有些大企業會提供獎學金給在職員工進修。也許我工作兩年後再出國念書也可以。我去日本好嗎?日本離韓國近離爸爸也近。』嬌憨的倚著貴成撒嬌。
『還有,我要向爸爸更正,我不是自己去應徵,是人家來學校找我去面談的喔。這可是不一樣的喔。』善美神氣的刻意強調。
『呦,我的女兒真的好利害又好臭屁。』貴成好不得意地笑瞇眼,接著父女兩眼對眼呵呵笑了起來。

大學期間曾到日本遊學,除自身對日本文化、歷史持有著濃厚的興趣與響往外,善美希望能更深刻的了解這個與韓國歷史有淵源的國家。因此在學期間修了兩年的日文課程,除本身所主修的英文外,日文也有相當的程度。

『妳自己做決定,爸爸不勉強妳。』欣喜的望著亭亭玉立、開朗活潑的寶貝女兒。
她幾乎長得和自己一樣高,時間飛逝轉眼間她就要大學畢業了。

嚴格地說,他的寶貝女兒不是怎麼特別美麗,但她有一股純真的氣質,閃著慧黠的雙眼和微翹的的鼻頭顯得俏皮、可愛、討人喜歡。她如果仔細打扮一下肯定會極為出色、迷人。貴成知道,有一天一定會個深愛女兒的男子在她生命中出現。而這位男子會和自己一樣寶貝她、珍愛她。

待續


牽情(七) 珍珠耳環              2003/9/17                作者:chen


漢城
她打開衣櫃的抽屜,拿出一個木製的雕飾盒,木盒堜騆m一些小飾物。其中有個煙盒大小的天鵝絨小盒子特別顯眼。她掀開盒子,黑色天鵝絨布上面躺著一對珍珠耳飾。黑絲絨襯托著色澤光滑璀璨的珍珠,有如兩顆雨珠般對著她閃閃發光。她擁有這對珍珠耳環四年了,四年來一直縈繞她心頭的事又浮現出來。

四年前…
畢業考後,鄭榮浩老師找上她: 『甄善美,有人要我把這個交給妳。』他將一個精巧的銀色小紙盒遞給她。
『什麼?給我?』善美瞪著他,鄭榮浩覺她錯愕的表情很可愛。
『是誰?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滿臉驚訝疑惑,雙眼圓睜地看著鄭老師不肯接手。

『這該怎麼說呢,老實說,人家要我不能說,我就必須守口如瓶。既然對方表明要妳收妳就一定要收。他說妳讓他想起一位他所摯愛的人,而原先擁有這東西的人已經不在了。他想把這東西留給妳,希望妳能擁有它。看來,妳別無選擇…只有是收下。』善美覺得鄭老師好像是在對她唸廣告台詞,完全不像平常老師的口吻。

『他?是男生?』
『嗯,是男生。』
『我認識他?』
『他認識妳。』
『他認識我?年紀?』顯然吃了一驚,不由得叫了出來。
『據我所知,應該比妳大。總之妳收了就沒事,妳不收我才會有事。』榮浩想起他的委託人。
『我還是不能接受。』善美筆直的站著,委婉的堅持。
『甄善美,我知道妳有許多疑慮,但是妳也無從拒絕。別擔心,這件事對我的委託人來說或許有某些意義吧。有時候,某些東西它所代表的意義勝於它的價值。 他認為妳是值得擁有這東西的人。身為妳的老師,這是我最後一次命令妳。』鄭老師語氣堅定。

『鄭老師,難到你不認為這樣的事很不合理?』她坦白的表達自己的想法。

『的確是。』沒錯,他也認為大不合理。
但他無從揣測他委託人的心思。榮浩研究似的瞧著他的學生。對於這樣事,他真的是說不出事實與理由。


三年來,身為善美的體育老師,榮浩知道這個學生的性向很顯然的和一般學生沒什麼不同。她學業成績優秀,假日常獨自打球,喜歡坐在草坪上看書,甚至愛在校園飆腳踏車。是她全身散發出特有的青春氣息與溫煦情性吸引人吧。或許對某個人兒言她就是個很特殊的女孩。

『這兒。』鄭老師執起她的手,將小紙盒放進她手堙C她常收到男生的情書及對她表達愛意之類的小飾物。善美希望小紙袋堿O個不值錢的小東西。

『鄭老師,你還會見到那個人嗎?既然你不願據實以告,請代我轉告他,我會為他好好保有這…請問堶惇O什麼東西?』看來鄭老師絕不會透露任何訊息給她了。

『我不知道,妳就別再追問了。妳就當它是禮物,我的委託人也託我祝福妳,希望妳考上理想的大學。』他希望她不要再追究了。

『我可有機會見到他?』善美仍期待某些訊息。
『也許吧。』恐怕他委託人自己也沒把握。也許她再也見不到他了。

四年了迷離難解,她心頭思緒始終無法平靜。理智告訴自己那個人是不會再出現了,但她內心深處知道自己是如此期待對方的出現。他到底是誰?他…可能麼。她好希望這對珍珠耳環能對她透露出一些訊息。

倫敦
一輛銀色跑車停在車道旁,立在車頭另一端戴著太陽眼鏡的男子,他一頭黑髮,高挺碩壯的身材在這人來人往滿街金髮碧眼的倫敦街頭顯的搶眼。

翔澤朝著對街的人揮手。這條繁華街道位於倫敦市區的南端,有許多東方人經營的小餐館。其中有家最有人氣的韓國料理店 ”韓樓” 老板娘姓甄。幾年來翔澤都固定在假日時間上門光顧。同為同鄉,又是晚輩,老板娘對他特別照顧。兩人交情匪淺,知道他要回國了,想託他帶東西回漢城。

『翔澤,不好意思這個就拜託你了。』甄老板將兩個精緻的包裝盒交給他。
『妳太客氣了。我才是不好意思的人,這些年來所受的照顧我會牢記在心,謝謝妳,甄老板。』翔澤禮貌的彎下腰。

『要回漢城的心境很矛盾吧!』對方以關愛的眼神對著他。是倫敦天氣給人的感受吧,眼前的大男孩看上去全身蓄滿著蓬勃陽剛之氣。會令人眼睛一亮。

『妳說中了我的感覺。』翔澤笑了笑。

『這是一條男用皮帶和一個女用皮包。我大哥是個鰥夫,他在工地工作,常不在家。有個女兒今年大學畢業,原本是計劃來英國深造,結果害我空歡喜一場。昨天是她23歲生日,請為我轉交個禮物給她。她是我們甄家的寶貝。』翔澤將兩個小包裝盒接過手。包裝盒上貼著甄老板韓樓的名片,名片上面寫著漢城地址電話還有兩位收受人的姓名。

『甄善美!』一個四年就前坎在他心頭的名字,翔澤揚起嘴角。

待續


牽情(八) 職場上的新人          2003/9/28            作者:chen


從文榮重工業大樓出來時,已華燈初上了。這是她第三次進出此幢大樓,前兩次是筆試與面試。

善美微微吐吐舌,隨即往自己後腦敲一記。原以為不用考試就能來上班,結果一關過一關,今天這一關最是難關。人事處經理白先生人長的矮矮的、圓圓的看起來冷冷的好嚴肅。他戴著厚厚的老花眼鏡,一面審核她的履歷表,一面審視履歷表上的本人,好像又在看她的筆試考卷,接著瞪著她滿意的點點頭。

『甄善美小姐,首先我要解釋, 每位員工的應徵資料都會自動進入文榮重工電腦系統如果任何企劃案需要特別才能的人,人事處會接到通知開使查詢電腦。 妳除了精通英文也懂日文亦具備市場行銷概念,是目前公司所需要的人才。金總經理身要秘書羅小姐八月初要離職,妳將會有一個月的時間與她一起工作請妳密切與她配合。一個月後我們會依據妳的表現確定妳的職務。』白經理仍然盯著她。

『希望妳的工作表現和妳的學業成績一樣優異,一個星期後請準時報到上班。』

下個月開始,她將是文榮重工業的員工。
她目前職稱是文榮重工業金俊浩總經理的特別助理。
金總經理65出頭,是個受日本教育頭腦精明的實業家。未來的工作不輕鬆又具挑戰性。

善美抬頭望向這幢有25層樓高,表面全部鑲嵌反光玻璃,映著街頭的燈光閃爍不定的大樓。文榮重工的對街是另一幢同樣設計型態的25層樓高的建築物,是韓國媒體界的龍頭,赫赫有名的MBS電視公司大樓。

招弟昨天接到MBS的錄取通知,她將成為一名配音員。雖然離她的目標有一段距離,但善美認為對愛講話的招弟來說倒挺適合這份工作。力爭上游的迎美亦如願以償考上播音員,將與招弟佑振哥成為同事,自己就顯得好孤單。"善美~沒關係,加油!她為自己打氣"。

現在她有一份理想的工作,她決定按原定計劃邊工作邊繼續修學位。雖然她還得花一段時間才能忘掉佑振哥,但她不要再讓感情的事左右自己。她要把所有不愉快的事拋之腦後,小女孩的確長大了。漫步漢城江南商區辦公大樓街頭,手拎著皮包身著帥氣套裝,一頭柔順的黑髮綁著俏麗馬尾巴隨著微風飄揚,嘴角掛著堅決的笑容的善美。她甩甩頭,腳步隨之輕快起來。她要回去告訴爸爸,面談結果與趣事。

MBS大樓
高大的翔澤靜靜的站在窗邊,望著窗外的夜景。對面的文榮重工大樓每層樓的燈火通明,顯然有許多員工還在加班工作。他一把扯鬆領帶,舉起盛滿威士忌的酒杯喝一口。

傍晚他由賢達陪著與幾位董事吃飯後再回到MBS,加入 MBS已經一個月了。

『怎樣,對你的工作環境還能適應吧。』站在他身後的賢達急切地問。
『已經有傳言說跟尹理事工作壓力很大但效率也很高。』見他沒回應賢達又加了一句。

『是嗎?』翔澤聳聳肩沒轉身。
『其實不論是你母親那邊或是尹董事長這邊,一些父執輩的元老都很支持你,對你期待很大。』
『賢達學長,只要你大把大把的為他們賺進鈔票,他們都會站在你這邊。否則他們就會要你走路,這些事是永遠不會改變的。』翔澤陰沉地說道。

『沒錯,MBS將對你託付重任。』賢達語調帶著仰慕之意。

『學長,謝謝你給我勇氣,面對下星期的開會我的確需要一些支持與力量。』他轉過身,肩倚著窗,雙眼盯著窗外好一晌。

『哦~對了,你受人之託送東西到水瑞給人家,去了沒?』
『還沒。』翔澤搖著頭。賢達發現他好友那如雕刻般的臉柔和下來。
『如需要幫忙…』話還沒完即被打斷。
『我要親自去。』
『好吧。還有其他我幫得上忙的嗎?』知道他剛回國有許多事要處理。
『有。』
『說出來不必客氣。』賢達熱切地。『我一定幫你忙。』
『想辦法讓永希趕快嫁給你。』 


『我會盡力,我會治愈永希受創的傷口。你是個可惡的人,自己不敢拒絕她卻逼我向人家求婚。』永希的單戀,他的單戀。也許…也許兩個同病相憐的人可以從彼此身上找回所付出的愛。

『我沒有不敢拒絕她,你在埋怨麼,我是給你機會。』翔澤瞪眼看著賢達。
『你要我忙著追劉永希好讓她沒空追你, 對不對?虧你想的出來。』這個不輕易被人征服的人,如果有一天有個女孩讓他墜日入情網…。

『賢達學長,單戀很苦吧!』
『至少我有個愛戀的對象,不像你。』
『你相信一見鍾情嗎?』
  
賢達對著他點點頭。

『我要以自己的方式去追求我生命中的愛人。』他要掌握自己的命運,翔澤嘴叼著香菸,眼睛透過煙霧微瞇著眼直視對街的文榮重工業大樓,不再作聲。

待續


牽情(九) 似曾相識            2003/9/28            作者:chen


星期六的午後甄家電話響了起來。
『你好!』有個女孩的聲音在另一端響起。
翔澤握著手機心頭給震了一下,一時沒答話。
他終於又聽到甜甜的嗓音,四年來她的形影深深烙印他腦海堙C現在她離他好近,他的手心微微冒汗。

『請問…你是那一位?』對方繼續問著。

『我是尹翔澤,請問甄貴成先生在家嗎?』沉默了片刻翔澤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四年了她會認出我麼。

『喔,是找爸爸的,請稍等。』她似乎曾在哪兒聽過這個人的聲音,低低沉沉…好像是在…有可能麼! 不…不可能! 善美對著自己搖頭…。

從樓上下來的貴成見女兒握著電話蹙著眉頭發愣。
『發什麼呆, 不是我的電話嗎?妳這ㄚ頭今天是吃錯了什麼藥。電話咬了妳嗎?』貴成的話全讓電話另一頭的翔澤給聽了進去。

『我才不是ㄚ頭,我今年23歲,是漢大文學部畢業的高才生。下星期開始即是文榮重工業金俊浩總經理的特別助理,爸爸可知道什麼是特別助理麼。真是的…』善美臉鼓鼓的手仍舊握著電話。

『好啦~好啦~真囉嗦,特別助理就是很特別的助理 對吧~ㄚ頭電話快給我。不是要去學開車嗎? 快出門去。小心喔!』貴成對著女兒猛搖頭。

真是一對特別的父女,ㄚ頭…翔澤嘴唇抿成薄薄一直線•

『我是甄貴成。 呀~是尹先生真是對不起…我知道,我妹妹有來電話。我在家…不好意思。好…我等你,等會兒見。』

『是妳姑姑託人帶東西回來,那位尹先生待會兒要過來。怎麼啦,妳還不出門?』
貴成望著手上拿著書本的女兒。她剛剛正看著書。

『唔,下星期要開始上班了,往後可能較沒時間上育幼院教小朋友唸英文,想和院長打個招呼。還有今天的課是道路駕駛我會回來吃晚飯,爸爸要等我喔!』她穿著黑色牛仔褲,綠色T恤,結著髮辮像個可愛的女學生,卻讓貴成好心疼。

這種年齡的女孩週末不該都是出去約會的嗎?怎麼還得回家陪爸爸吃晚飯。只要是他從工地回來的日子,女兒就不在外頭與人吃飯,他一定要讓她改掉這習慣。她這麼年輕社交生活不應該太狹窄的。

關掉手機,翔澤深吁了一口氣 。從他決定回漢城之後他一直自問為什麼會做這個決定,他曾試著說服自己他是為了MBS而來,今天再度聽到她聲音後他的意識終於找到答案他是為了她回來的•

她的影像一直都在他心媢絑堭r徊。她要出門學開車,今天是見不著她了。他會和她不期而遇的。文榮重工業…回漢城後翔澤首度露出難得的笑容。"親愛的母親,是您在牽引麼。"

座在會議桌首位的翔澤眼光掃過坐在大會議桌邊包括金恩啟協理與金賢達組長在內的十二位各部門的首長,他擔任企劃部首腦成為MBS企劃理事。他發出開會通知將各部門幹部找來開會。
『好的電視台就要製作好的電視節目。MBS有優秀的製作群與良好的製作環境,我有信心找回走失的觀眾…』語氣強硬亦令人折服。

『甄秘書,請妳進來一下。』她桌上的對講機響起。
『這是下次會議的資料請整理後考備十份並入電腦存檔,還有,下星期有董事會議我要妳參與。還有請將上個月穫利報表給我。』金總經理邊講電話邊將手上資料遞給她。
他的身要秘書已離職了,善美的勝任能力人事處決定讓她擔任金總經理的秘書。她必須執行秘書職務並參與企劃案決策。

文榮重工是家跨國企業公司與日本、東南亞多國面許多重大技術工程合作。在國內是屬於文榮集團關係企業之一專門承包政府的工作。一個月下來她已完全投入工作盡可能的學習一切。忙碌的日子讓她暫時忘卻苦澀的戀情。

『甄善美小姐!』正欲離開辦公室善美突然被叫住。
『星期六是文榮集團創業三十周年慶除了白天的慶祝節目,晚上MBS 大樓交誼廳有個盛大的雞尾酒會,我要妳出席這個屬於文榮集團所有關係企業一級主管的聚會。目地的是讓在不同關係企業工作的幹部交誼連絡感情。妳是新人又是我得力助手,我要妳認識文榮集團的精英分子,將來妳有可能與他們一起工作。當然還會有外來的賓客,如果願意妳可以攜伴參加。』已經下班時間了一向嚴肅金總經理難得輕鬆親切與她交談。

『還有,以後我可以直接叫妳善美嗎?』他真的喜歡這個女孩。

『嗯。』善美猛點漂亮的腦袋。

待續


牽情(十)倩影            2003/9/28               作者:chen 


一襲合身的窄袖墨綠色雪紡洋裝,V形領口交集處有朵黑色花飾,下擺一曾荷葉邊輕柔地垂到小腿間,整體顯露柔美性感風貌。端詳鏡中的自己身上沒任何搭配首飾,終於,她決定戴上那對珍珠耳環。今晚是她出社會後首次的社交晚會,身為金俊浩總經理秘書她希望自己看起來成熟自信,不是青澀的女學生模樣兒。

當貴成看到足蹬黑色高跟涼鞋站在他跟前的女兒時著實嚇一跳,他的小女兒有這麼高挑麼這麼美,他欣然的笑開來。

『哇~要去做模特兒秀呀!怎麼樣~老爸爸有榮幸送妳去會場麼。』

『才不要,當護花使者爸爸是老了一點。』善美有點飄飄然•
『ㄚ頭,才誇妳兩句就跩了起來,來,爸爸送妳出門。』當貴成看到她手上的黑色皮包時,
『喔~對了,上次幫妳姑姑送來禮物的那位帥哥,尹翔澤先生我剛剛打電話給他,請他有空來我們家坐坐。』
『來我們家幹嘛!』善美不以為然。
『他是妳姑姑朋友,又老遠從英國給我們送東西,禮貌上我們該回謝人家。那天妳剛巧又不在。人家還代姑姑為候妳。』貴成不理會女兒的白眼一逕往下說『他是我所見過最有禮貌最帥的年輕人•』

『而我的爸爸是我所見過最帥的老男人。』善美佻皮的大聲嚷嚷。『爸爸再見囉!』

酒會會場是在MBS 25樓層的交誼廳舉行,由於是新人認識人不多善美略顯手足無措,當她看到金總經理和其他同事時心理婼髀磞h了。會場到處是鮮花燭光,到處是人聲笑語。

翔澤就站在那兒…在會場的另一端。他穿著正式的黑色西裝,黑色襯衫,配上暗紫色的領帶一頭黑髮直往後疏,優雅挺拔風度翩翩在眾多人群中乃相當搶眼•

當電梯門一打開時他一眼就望見她,沒錯,就是她 。一顆心猶如擂鼓般跳個不停。她是不一樣了。即使相隔四年,他一眼即認出她,等待中的小女生長大了。充滿女性特有的柔美氣質卻因為東張西望顯然不知所措,而當服務人員遞酒給她時竟然搖手又搖頭,雙手緊捏著皮包,終究是掩不住那股稚嫩生澀的模樣,他忙嘬飲著酒杯掩飾嘴角的笑意。

『甄善美!』有人由背後拍她肩牓。
『賢達叔!』善美又驚又喜的叫起來,聲音之大讓遠在角落偷偷欣賞她的翔澤都聽見了。
『看不出來。』賢達眼光落在她身上滿是讚嘆。『早就傳聞文榮重工來了一位美麗又聰明的女秘書原來她就是妳。』接著朝翔澤揮手。『來,我帶妳認識一些人,其實今天會場的人士很多都是妳的學長,尤其那些年輩的紳士都是漢大出身的。所以放輕鬆些不要緊張。』賢達邊走邊忙著與人打招呼好像所有人他都認識似的。終於他將她帶離擁擠的大廳來到靠近陽台的角落。

『尹理事,原來你躲到這兒來了,這位是我一位老大哥的女兒她是…』賢達話還沒完翔澤即伸出手『我是尹翔澤,妳好!』她愕住了,遲疑了一下才伸出手讓人給握著。
"好厚實溫暖的手呀"。
"好一雙纖細柔軟的手呀"。
對方滿臉笑意對著她而她卻雙眸驚愕的瞪著人家的笑容。

她在電話中聽過這聲音,出門前爸爸還提到這個姓名,真巧。而幾年前的那個黃昏,除了聲音她絕對記得這雙黑眼睛。那個被她撞昏頭亦把她嚇昏頭的男生。但此刻的他不再是個男生他是個自信成熟的男人。優雅自如充滿魅力的男人。他的眼睛對著她笑,好像是在對她說"我早就認出妳了,我是誰也妳該記起了吧!"

『怎麼回事?善美。』她的失態讓賢達一頭霧水地抬眼望向兩人。
『沒事,賢達。她就是我代英國的紅樓甄老板送禮物到水瑞的人家。』還不及開口翔澤已代她回答,對她露出妳知我知他不知的捉狹表情。

『你好,我是甄善美。』手仍被握著,她知道自己出糗而他的表情更令她懊惱,忙將手抽離,臉尷尬的紅著。
『喔──真巧。如果有事兩人就聊聊,我過去那邊和人打呼。翔澤,她交給你囉!』男人間的默契吧!沒是事才怪。他很驚訝的發現一向對女孩保持距離甚至是傲慢的翔澤竟會有這樣的行為,連頭髮都在笑。他拍拍他肩膀又故意撞了手臂他一下,接著又興味十足地看兩人一眼。翔澤不動聲色的迎向他狐疑的表情,他恨不得把他踢出會場,賢達則邊走邊大搖其頭。

看出她的局促不安,『要喝點飲料嗎?』
翔澤淺?的望著她笑。
『嗯。』
『喝什麼?』
『嗯。』
『這堥S有"嗯"的飲料。』翔澤特別強調。
『喔~蘋果汁。』"哼~是你讓人分神"。
『這埵n像也沒有蘋果汁,妳等我一下。』他要去為她找一杯蘋果汁。

目送他離去後善美對自己深深的吐了一口氣,今晚的一切對她來講都很新鮮,卻沒有比遇見他更令人意外的事了。她不是沒想起他,特別是面對珍珠耳環時會讓她連想起這個人。可是她就是湊不起片斷關連。今晚戴上耳環時意識中有著某種不知名期待情緒卻又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

環顧四周幾乎所有的賓客都聚集在大型廳中,她靠著窗口四處張望將現場的繽紛氣氛盡收眼底。原來這就是社交宴會,男的個個是紳士,女的個個是淑女。賢達叔到處和人說話,旁邊有位氣質高雅的女伴,是MBS九點新聞主播劉永希。還有好幾位傳播界名人彼此間交談著。她覺得有點無聊,無所事事。她再也不想參加這種宴會了,她肚子好餓。

翔澤一邊與人寒喧一面朝她方向來,善美個子不矮但那副鄰家女孩模樣與會場格格不入。轉個身發現自己是他視線焦點,對方將手中的蘋果汁給她,爾後眼光飄向四周又不疾不徐回到她臉上,嚴肅道:『我覺得妳好像不喜歡這樣的宴會其實我也覺得好無聊,可是…』

『我可是什麼也沒說。』沒等人家把話說完就急著插隊才又發覺不當趕緊又說:
『謝謝果汁,真好喝。』接著又道:『還有謝謝你那天為我和爸爸送來禮物。』翔澤搖搖頭沒答話。
『…﹒』
『…﹒』
『你的頭…後來怎麼了。』她微仰首詢問道。他好高,一身英氣逼人。

翔澤發現她正在研究他,嘴角故意微微掀了掀。

『好像變的扁了一點。』他摸摸有些扁扁的頭顱自嘲著,卻又馬上變臉道:『自從那次挨撞之後我再也不敢走斜坡小道了。』

懷疑地瞄他一眼知道他在逗人表情好滑稽,善美禁不住綻開笑容。

『你剛剛怎麼認出我來的。』邊啜飲果汁邊問。

『當時的妳令人印像深刻。』"而妳現在的笑容令人著迷,我好喜歡妳的笑容,甄善美"。

『我知道當時的我很愚蠢,可以說是呆頭又呆腦,可是…』

『我可是什麼也沒說喔。』翔澤學著她剛才的語氣接著嘴巴一扯,默契十足的憋嘴笑著。這一笑彼此間疏離感消失無痕。當視線相接的一剎那善美看見他眼睛深處亮起一簇…她還來不讀它即一閃而逝了。

『肚子餓了吧!來個點心好嗎?』他語氣溫和親切。

『你不用麻煩了。』是受賢達叔之託吧這麼熱心。

『一點兒也不麻煩。』他真希望她吃點東西撐撐胃這種宴會常讓人餓肚子回家。

『翔澤!』劉永希朝他側側頭要他過去,『妳等我,我馬上回來。』他希望她等他,好讓他可以再和她多聊聊甚至晚會結束後送她回家。

當翔澤再度回頭時,她已不見蹤影,直到宴會結束都沒尋著他所期盼的倩影。

就這麼的走了,翔澤搖頭苦笑,雙眼卻閃閃發亮。

"親愛的母親,您喜歡她嗎? 她戴著您的耳環是不是很好看。"您說過我可以將您留下的珍珠耳環送給我所喜歡的人,而她就是我喜歡的女孩,她叫甄善美"。

待續
附言:對於翔澤送珍珠耳環的疑惑在後敘的文章會陳述。


牽情(十一) 兩個甜甜圈          2003/10/4             作者:chen 


夜深了坐在書桌前心不在焉的瞪向窗外,一向早睡的她即使是週末也不熬夜的。今晚的經歷讓她平靜的心靈起了波濤。是因為自晚宴回家途中遇見佑振哥與迎美的關係嗎?還是因為與那位尹先生的不期而遇呢。

從今以後自己可以坦然面對佑振哥與迎美的戀情,她不再逃避事實了。今晚當他倆從她跟前走過時,她竟然可以大方的和他們打招呼甚至給對方真心的祝福。如果迎美是能帶給佑振哥幸福的人。"佑振哥,你一定要幸福喔" 她對著窗外眼奡擖X淚珠。

愛情可以一點一滴蓬勃開滿花,也會因時間的流逝而消失無痕的。相信有一天當有人再對她提起她的初戀時她會對之付之一笑。

至於那位尹先生的出現還真讓人一陣混亂,她未曾想過會再與他相遇,晚宴中的他完全不是她記憶中的人當他站在她眼前時她的確震驚極了。

無疑的,他是今晚晚宴中最具魅力最出風頭的人物,持著好奇心,眼睛隨著他身影觀察他。謙謙有禮的態度,漫不在意舉著杯的神情,善美發現他吸住所有女士的目光。

看來他是個上流社會的大人物,賓客都紛紛迎向他和他寒喧,而那位劉永希主播一逕伴著他周旋賓客之中。當他與金俊浩總經理談話的同時則又頻頻回頭朝她看,試著不去理會那擾亂她末稍神經的注視,因為他有一對令人迷惑不安的黑眼珠。

他要她等他,她猜測那只是基於禮貌的表達罷了,他大可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再回頭找她。況且她肚子好餓,決定先告退回家。即使對他懷有不明所以的好奇心,傷痕猶新,她決定不要再讓自己心傷神碎。

文榮重工辦公室…
『甄秘書,早』。人事處白經理今天也早到。善美自一疊書信資料中抬起頭,她今天是起個大早八點不到即開始辦公。早上有多位董事、股東們要來開會,上星期她即被告知要出席會議做記錄,開會之前的周全準備是必要的。

『對不起,甄秘書,可否請妳下樓為一位特別早到的董事買份早點,他正在十二樓會議室隔壁的房間看資料。一大早就來了恐怕還未用早餐,公司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偶爾會為早到,來開會的董事準備早點,今天這件事就麻煩妳了。』

『是。但是,要為他準備什麼早點?可以去問他嗎?』她起身站立。白經理看著這個優秀的秘書,覺得她傻氣又天真。

『聽說他在國外住很久,咖啡是少不了的。至於吃什麼…這些大老板有時候買了他們也不見得會吃。難侍候,但總得應付一下。』他做個不以為然的表情。

『這樣吧妳今早吃什麼就為他買什麼。』白經理做了決定。

"甜甜圈與咖啡",以一個長年住國外的人來說理應可以接受的,就讓他吃跟她一樣的好了。今早她就是在樓下的 "Doughnut"店堥犮峇F香甜可口的甜甜圈與熱騰騰的咖啡。"嗯就這麼辦吧"。

攤開手上的財務報告書專注的審查,今天他七點就進入辦公室。昨天尹董事長身體不適,要翔澤代為出席今早的董事會議。
文榮重工是文榮集團旗下最賺錢的企業。
今天與會的董事都是當年打拼的團隊身為繼承人的翔澤亦是董事之一。即使MBS與文榮重工大樓隔街相對除非必要他很少進出。不過他已給自己一項承諾與保證,以後他可要常常來走動走動了。他絕對絕對有非常非常充分的理由,翔澤對自己露出一個堅定的笑容。

輕輕叩著門沒人應聲,她轉動門探進半個頭,堶悸漱H正在操作電腦。又輕敲了一下,翔澤抬起頭一見到她眼睛立刻亮起來,同時露出訝異。

『請進。』他先開口,她推開門走了進去。

想起上個星期六晚宴中她看見他時的驚愕,那個表情…翔澤微笑著。今早她顯然鎮靜多了。

『早安。』他對她露出溫和的笑容,自柔軟的椅背起身。『嗯~好香。』意有所指的瞥了她手上的咖啡一眼。。

『原來大老板是你。』善美繞過轉角走近這間有落地窗的房間將盛有咖啡的紙杯與裝有甜甜圈的紙盒放置一張玻璃平面的咖啡桌。翔澤將眼前亭亭玉立的身影收入眼底,她走路步伐輕盈姿勢優雅,她才不是什麼黃毛丫頭,她父親怎麼會如此稱呼她呢。

巡視這間寬敞高雅的辦公室,而他正對著豪華辦公桌看她。房間四周都是光亮的木牆,地上鋪著淺灰色的地毯,房間的另一端是一組U型的黑色的皮沙發。從落地窗的玻璃望去可以將外面的街景一覽無遺。
她仰首貪楚的吸了一口氣。

嫵媚不做作的神態讓翔澤無法移開雙眼。
『這是董事長辦公室。』

『你是董事長嗎?』
『不是。』

『那就你不要介意我的存在,請便。』她指著咖啡桌上的早點。『還有,可以讓我在這眺望外頭街景吧。這個房間的視野真不錯。』

『請便。』低聲客套。『我不曉得文榮重工有這種服務,真不敢當。』翔澤走向咖啡桌。

『不客氣,是上面的指示,剛好我今天來的早,這是我上班以來最輕鬆的差事。』
她將話說的清清楚楚不要讓他以為她是毛遂自薦為他買早餐。

『如果妳真的不介意的話…』翔澤不理會她話中的含意逕自的坐進沙發,他是有點餓了早上未進食即出門。真高興父親給他機會讓他來開會否則他還找不到機會見她,而她竟然給他送來早餐。

『希望你會喜歡你的早點。』善美翹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他如何吃掉那兩個甜甜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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