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古詩之一
印度古詩之一--三百詠
伐致呵利 原著 (公元4~7世紀.不詳)
臉上皺紋現, 頭上白髮生, 四肢無力衰, 欲望卻年輕。
衰老猙獰佇立如猛虎, 疾病纏襲此身如仇敵, 年華如漏瓶水出瀉去, 行止依然無益,奇哉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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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鯽魚在金魚池裡悠遊自在,而且游得比金魚們更快更好。 許多金魚門起初都認為,那不是真應該有的游法,但是卻沒有一條金魚可以游得這麼快速,於是他們起了疑惑。 有一天,金魚問岸上觀看的青蛙:『那個邪惡的東西是真的嗎?還是魔鬼的化身?』 『你們是真的嗎?』青蛙反問金魚。 『是的。』金魚覺得這個問題很不禮貌。『我們從小就在學習如何在水中游泳和生活。』 『他在水中游泳與生活的方法跟你們有什麼差別?』青蛙問。 『並沒有什麼不同,而且他游得更快速更熟練。』 『難道這不是你們所要學習體驗的嗎?』青蛙又問。 『是呀,但是我們還是覺得他不過是一條魚,喔,不是一條我們以前認識過的魚。』 『不同的,只是你們主觀的感覺而已。』青蛙輕描淡寫的說。
青蛙問他:『你喜歡污泥嗎?』 浮萍:『我一直在游走,四處尋找答案。』 青蛙:『得到污泥的供養才能生長蓮花,四處的游走令人狂心不歇。污泥的根部與污泥合而為一,似一非一,似二非二,污泥與蓮花如此產生外顯佈施供養,在內實為自受用供養的功德,而現蓮花之美。』
那條魚大惑不解,只好去找岸上的青蛙: 「聽說隔壁有條大江,水質清澈甘美,這些年來我絲毫不敢懈怠努力向前游,為什麼到不了那條大江?」 「你曾見過到了大江的同伴嗎?」青蛙問。 「有些同伴確實曾經到過,然後又游了回來。」 那條魚嘆了一口氣:「為什麼我卻到不了那條大江,難道是命中注定?」 話剛說完,青蛙嘆咚一聲跳進水�堙A游了一圈又游回本來打坐的地方,坐好後,問: 「剛才我是往前游?還是往後游?」 「屁股朝前游,是往後游。」 「眼睛是長在前面?還是後面?」青蛙又問。 「眼睛長在頭上,當然就是長在前面。」那條魚理直氣壯的回應。 「既然長在前面,又往前游,卻游不到要去的地方;往後游,反而能到達。」青蛙若無其事的說。「眼睛到底長在前面?還是後面?」
「為什麼我會從上面落下來?」樹葉問青蛙。 青蛙突然跳了起來,且又落回原處。 「我是從下面到上面,還是從上面到下面?」青蛙問。 「先是從下到上,然後從上到下。」 「那從下到上之前是怎樣?」 「從上到下。」樹葉想了一會兒才回答。 「我到底是從上到下,還是從下到上?」青蛙再問一次。 「現在是從──」 「現在我只坐在這裡。」青蛙打斷樹葉的回答。「不管是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甚至於不是從上,也不是從下,與我現在有什麼關係?」 樹葉安靜了下來。 「水�堿陘偵繴|有你呢?」青蛙問樹葉。 「水�堥癡S有我啊。」 「水�埵p何才會有你呢?」青蛙再問。
「我心�埵n不安靜,我想到山�堣@個清靜的地方去閉關。」 「是什麼讓你煩惱呢?」青蛙問小鴨子。 「很多事情都不順利。」小鴨子毫不思索地說。「像我媽媽不管我,一些朋友又──。」 「那不是讓你煩惱的東西」,青蛙打斷小鴨子的傾訴。「你說的這些只是煩惱的對象,而不是原因。」 小鴨子停下來思索,心想:怎麼會呢? 「我想知道的,是你煩惱的原因。」青蛙說。「煩惱有許多對象,但是原因只有一個。」 「我想我命不好。」小鴨子勉強擠出一個答案。 「不是,那不是原因,那是整個現象的形容詞。」 「那──」小鴨子又擠出另一個答案:「我聽說這叫做業障。」 「也不是,這也是形容詞,形容現象的說法而已。」 「是不是心呢?」 「什麼是心?」青蛙追問。 「不知道。」 「既然不知道,那就不是一個答案。」青蛙說。「那好,現在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睡覺睡熟的時候,會不會覺得不安靜?」 「不會,啊!」小鴨子突然發現了什麼:「我知道答案了,就是『我的感覺』!」 「還不是」。青蛙止住他的話。「那只是次要原因,是由第一個原因發展出來的第二個原因。」 小鴨子又陷入思索中。 「這樣好了,這樣問你」,青蛙換一個方式:「你睡覺睡熟的時候,會不會煩惱?」 「不會。」 「為什麼?」 「我知道了!」小鴨子幾乎跳了起來。「讓我煩惱的,是念頭!」 「你走到那一個山上,才會沒有念頭呢?」 「到了山上也許可以斷掉這些念頭。」小鴨子說。 「斷了那些念頭,跟這顆石頭又有什麼不同?」青蛙指著前面一顆石頭說。「你還叫做是小鴨子嗎?」 「那怎麼辦?」小鴨子問。 「不要去逃避那些念頭,反過頭來專心地看著那些念頭就好,看它們玩什麼花樣。」
打坐中的青蛙張開眼,說: 「且慢,好狗。問你一個問題,答得出來,讓你咬,答不出來,走開。」 「好,你儘管問。」那隻狗有點莫名其妙。 「你為什麼要咬我?」 「因為你出現在我眼前。」那隻狗覺得天下那來這麼可笑的問題,立即回答並心想:這欸你完了! 「出現在你眼前的都要咬嗎?」青蛙問。 「當然。」 「那你為什麼不咬那顆石頭?」青蛙指著在狗腳前的一顆石頭。 「因為那不是肉。」嘿.嘿,天下那有這麼蠢的青蛙,居然叫我咬石頭?你不要再掙扎了! 「這是什麼?」青蛙指著狗的腳又問。 「是腳。」 「腳有肉嗎?」 「當然有!」 「那你為什麼不咬它?第一,它是肉,第二,它出現在你眼前。它,與我又有什差別?」青蛙問。 「拜託你問一點有水準的問題好不好?」那條狗顯得不耐煩:「你聽清楚:這是我的,你是你的!」 「什麼是我的?」 「我的,就是我可以控制的!」狗說。 青蛙迅不掩耳的拾起狗前的石頭,丟向狗的腳,痛得狗抱著腳跳起來: 「你為什麼丟我的腳?好痛。」 「既然是你的腳,為什麼你卻不能控制它不痛?」 狗一時楞住了,隨著一邊離開,一邊叫: 「痛啊,痛啊,叫你不要痛,為什麼還要痛啊?」
那隻要學習「控制自己」的狗,在旁等了好久,終於忍不住打岔: 「我在等你說一個控制自己的方法呀!」 青蛙停了一下,又繼續唱歌。 「你聽不懂我說什麼嗎?」那隻狗急著問。「我在──」 「你」,青蛙停下來問狗。「還有問題嗎?」 「有啊.我前面的問題,還沒有得到你的答案呀!」 「你能不能不要再問了?」青蛙說。 那隻狗楞在那�堙C 青蛙靜靜地坐在那�堙C 許久,那隻狗看青蛙沒有任何舉動,又問: 「你還沒有告訴我,如何控制自己呀!──」 註:部份取材於宋文裕兄與某人的對話。 不知過了多少日子,有一天,那隻被青蛙用石頭丟過腳的狗又來了: 「今天不是來吃肉的。」 「說下去。」青蛙說。 「想學習一個控制自己的方法。」 「真的想學?」青蛙問。 「這次是真的,上一回我真的太自大了。」 「那好。」青蛙說:「現在就跟你說。」 於是,青蛙繼續唱歌。
「控制自己方法找到沒有?」青蛙問。 「還沒找到,今天是想知道有什麼方法,可以讓自己一直走下去,而不要停止?」那隻狗有點無精打彩。 「沒有用的,跟你說是沒有用的。」青蛙說。 「怎麼可能?」那隻狗狐疑不信。 「那好,問你一個問題。」 「請說。」 「你看過死亡嗎?」青蛙問。 「看過。」 「你看過衰老嗎?」青蛙又問。 「有許多狗老得連蒼蠅都不管了。」 「還有,你看過生病嗎?」青蛙再問。 「我們家隔譬的狗大媽,這兩天正病得號哭不已。」 「那你有什麼感覺?」 「覺得很可憐,希望不會輪到我身上來。」狗說。 「所以,跟你說是沒有用的。」 「為什麼?」 「釋迦牟尼佛說過,死亡、衰老、病痛是三位天使,這三位天使出現時,是要讓看到的獲得警愓。」青蛙說: 「你已經看到這三位天使了,得到什麼警愓?」 「我剛才己說過了。」狗說:「希望不會發生在我身上。」 青蛙停下來,不再講,許久才說: 「你的希望可能嗎?」 「我的希望,──哦,好像不可能。」那隻狗很無奈。 「是好像?還是真的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青蛙追問。 「是真的。」狗說:「那現在,可以給我不要停止的方法了嗎?」 「沒有用的。」 「怎麼可能?前面講的我都懂了,怎麼──」 話未完,青蛙拾著許多石頭拚命丟在狗身上,痛得狗拼命往前跑,直到青蛙不再丟了,就停下來。 那隻狗看著青蛙許久。 「沒有用的。」青蛙把剩下的石頭,全部丟到水裡,喃喃地說:「被丟得痛得要命,還不是又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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