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楓..小楓...」男爵夫人一邊喊著流川的名字,一邊推開 了馬槽的門,而回應她的只是空無一人的馬槽..... 「去哪兒了....」一個早晨便不見了流川的蹤影,又遲遲未見 他到廚房幫忙,男爵夫人特意來看看他究竟跑哪去了。 「男爵夫人..男爵夫人...」外面有人找著男爵夫人..... 男爵夫人走到外面,只見一個農民打扮的人拖著一匹馬,在後花園 等著。 「怎麼了?」男爵夫人走到那匹馬面前。 「這個人說在郊外的小教堂邊找到了我們的馬。」男爵家的一位傭 人說道。 「什麼?郊外...我們家的馬怎會大清早便跑去郊外了?」男爵 夫人奇道,望望掛在馬匹身上的裝飾,的確有男爵家的徽章.... 「媽,怎麼了?」姬兒也走了過來.... 「這個人說在郊外的小教堂發現了這匹馬,妳知道誰會到那間小教 堂嗎?」男爵夫人問女兒。 「那種地方誰會去....」姬兒沉吟道,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啊!小楓呢?他在哪兒?」 「我也正在找他!」男爵夫人生氣的道「一大早便不見人影了!」 「不用找他了!」姬兒忽道。 「什麼?」男爵夫人不明白女兒的意思。 「昨晚我叫小楓去送信給越野跟他分手....」姬兒解釋道「現 在人不見了,只有馬匹找回了,他鐵定昨晚乘機偷走了!」 「什麼?偷走了?要快點告訴男爵才行!」男爵夫人急步離去。 姬兒吩咐傭人把一個銀幣賞給了那個農民後,也跟著母親進屋去.... 「怎會讓他偷跑了?他還沒替我賺點錢回來!」男爵生氣的一手拍 在桌上,看來他真的有意把流川賣作奴隸賺錢。 「我怎麼知道他會這麼大膽啊!」姬兒見父親生氣,委屈的說道。 「好了,好了...」男爵夫人見女兒受責,便勸說著:「只是走 了一個下人罷了,不用責罵姬兒吧?!男爵稍後不是玩橋牌了嗎?不要 為這些小事動氣了!」 「哼!給我找到那個賤人便有他好受....」男爵也不想今天又 輸掉了,最後只狠狠的道.... *****************######******** 此時此刻的流川正身在陵南這個國家的王子仙道彰旁海的渡假別墅 內.... 「太好了!你終於醒來了!」仙道見流川終於醒來了,鬆了一口氣 ,高興的說道。 「.....」流川望著眼前掛著寬慰笑容的男孩,再看看他周圍 的房間佈置和裝飾,盡是華麗至極卻又不落俗套,這些流川都沒有在男 爵家見過,至於這個看來和自己年紀差不多的俊朗男孩,流川更加壓根 兒沒有印象,面對眼前這個陌生人,從沒有見過的事物,流川只是定定 望著仙道..... 「.....」"啊!又是這雙眼睛!"昨夜在小教堂扶起流川時立 刻映入仙道眼中的便是這雙眸子,當時給仙道的印象是惹人憐愛又不捨 ,現在在仙道面前的則是清澈又明亮,雖然流川美麗的眼眸�堨R滿了不 解和困惑,但同樣的都深深吸引著仙道,令他沒法把眼光從流川的注視 下移開,令他很好奇為什麼一個人的雙眼會傳遞著無形的訊息,又為什 麼會令他好想明瞭到眼前人沒留痕跡的情感? 二人便是這樣注視著對方,好久誰也沒有動一下,直至越野敲門詢 問有何需要,仙道和流川才把目光移開..... 「啊...你沒事嗎?身體還有沒有地方覺得不舒服?」仙道忽覺 剛才注視著別人太失禮,搔搔頭趕緊問道..... ”身體...”被仙道一問,流川才驚覺自己因為背部的傷口而赤 裸著上身方便仙道替他擦藥,從沒在別人面前裸露過身體的流川,感到 十分震驚,立刻伸手把蓋在身上的絲被拉到胸前..... 「啊!對不起,如果不替你脫掉上衣,是很難替你塗藥的....」 仙道見流川的反應,意外發現了流川的純情,大家也是男人,沒有必要 這麼害羞吧?!「昨晚你差點嚇死我了,你的..背部....還痛嗎 ?」仙道本想問流川為什麼受傷了,但又覺得他跟流川只是初相識,不 是太恰當問這種問題吧?! 「.....」流川仍沒有作聲,只是奇怪這個人為什麼知道自己 的背部的傷? 「昨晚...你記得發生過什麼事嗎?」仙道見流川仍沒有反應, 不禁懷疑流川忘記了昨晚的事,但見流川仍透露著不解的神情,仙道提 醒他:「昨晚,應該是姬兒吧...你去了小教堂把信交了給我,後來 你突然暈倒了,是我把你帶回來的!」 (昨晚...姬兒小姐...小教堂...)流川因為發高熱而變 得混亂的記憶開始恢復,終於記起昨夜突如其來發生的事情..... 「啊!」流川突然伸手掩住了唇,(是啊!昨夜姬兒小姐叫我去小 教堂找越野少爺,一進入小教堂後便突然被人吻住了!)一想到這�堙A 從沒有和別人親吻過的流川,他的臉頰便飛快地紅了起來,怎會自己的 初吻被一個男孩奪去了?! 「呃....對不起....」仙道見流川臉上泛紅,便知他憶起 了昨夜的誤會,回想昨晚流川生澀的反應,經驗豐富的仙道便知那是流 川的初吻,被一個大男人吻了,一定不是味兒吧?! 「....」流川張口欲言,心想:(要我說什麼?「不要緊」嗎 ?)見仙道道歉,倒使流川覺得仙道把自己作女孩看待,男孩被另一男 孩吻了,沒有什麼大不了吧?!反而流川覺得眼前人太冒失了,居然沒 有看清楚便吻下去,害自己平白被人吻了,流川只覺有點忿忿不平.. ... 「呃...你...?」仙道指指自己的嘴,再搖了搖手,像是問 流川是否不懂說話,談了這麼久,流川也沒有開聲說話,昨晚仙道也好 像沒有聽見流川的聲音,難道他不懂說話...? 「我懂得說話!」流川當然明白仙道的問題,他白了仙道一眼,不 作聲不代表不懂說話吧?! 「啊!哈哈哈!對不起!」仙道又一次道歉,賠笑道。 「你是...越野少爺吧?!」流川問道,幾乎肯定... 「不!我叫仙道彰!」仙道一反常態,告訴了流川自己的真姓名, 不知為什麼,仙道不想欺騙流川... 「....」(仙道彰?)流川好像在哪兒聽過這個名字,但一時 間又想不起來,他也沒有再多想下去... 二人間沉默下來,仙道以為流川會自報姓名,但流川卻沒有再說話 ,仙道唯有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奇怪流川好像不大習慣與人交談... 「我叫流川楓,少爺!」流川自然地稱呼仙道為少爺,在男爵家當 傭人久了,流川已習慣這種稱謂,渾然沒有發覺他不是仙道家的傭僕... 「是叫流川楓嗎?」仙道托著腮望著流川,說道:「...好美的 名字呢!」也很和名字的主人相配呢,仙道自己在心中加了一句... 「呃...謝謝!」有人稱讚自己的名字,應該要道謝吧?!雖然 流川在仙道的注視下,有點奇怪的感覺... 流川的道謝令仙道驚覺自己的失態,他假咳一下,問流川:「身體 還有沒有不適?」 「啊!沒有什麼大礙了...」流川答道,雖然流川依然覺得腦袋 昏昏沈沈,背上的新舊傷口仍在痛,但總不能對別人說:(不!不好! )這樣吧?! 「那就好了...」仙道說道,但心�堳o奇怪那麼嚴重的傷,這麼 快便能痊癒,難道皇宮的藥真的這麼有效嗎?! 「謝謝少爺的關心,我想我要走了!」流川說完,起身欲下床,一 踏上地上,便一個腳步不穩,幸好仙道眼明手快,趕緊伸手接著流川半 傾的上身,把他半抱的往床上送去... 「哎唷!」仙道環住流川背部的手臀碰觸到流川的傷口,讓流川不 禁痛喊出聲... 「還說沒有大礙?你看你痛得滿頭是汗了!」仙道見流川痛得冷汗 直冒,蒼白的臉色我見猶憐,不禁有點氣流川不坦白自己的病情,卻更 惱自己剛才大意碰觸到流川的傷口讓他感到痛楚... 「但是...我...」我還是不能麻煩你的...流川雖然想這 樣說,但剛才的碰觸讓他痛楚得很,頭也開始劇痛起來,還未及把話說 完,便覺天旋地轉,又再失去意識了.... 仙道快手接著暈倒了的流川的身體,擁著軟攤在他懷中的流川,仙 道的腦中有兩秒的空白,然後他才大喊:「越野!越野!快叫醫生!」 ******************#######****** 「你長期營養不良,又受了傷,是需要絕對的休息,連動一下也不 適宜!」醫生對著床上的流川命令道,怎麼所有病人也是不聽醫生的勸 告? 「就是嘛!聽醫生的吩咐做便好了!」仙道在旁也幫口,剛才他差 點給流川嚇死了...「有我來照顧你便放心了!」 「什麼?少爺你嗎?」站在醫生旁邊的越野怪叫道:「這些事有我 們下人做便好了!」越野不想仙道為了這個男孩有失王子的身份.... 「越野,不要吵了!」仙道故意皺了一下眉,特意委屈的道:「我 輸了!當然要履行諾言的了!我不想做一個不守信用的人!」 (諾言)?什麼(諾言)?越野即時不明仙道的說話,但在下一刻 卻記起了他們的打賭,「少爺你...」越野然後說不出話來,怎麼會 這樣的? 由此至終坐在床上不發一言的病人抬頭往仙道他們那兒看,(越野 )?他才是越野少爺嗎?但姬兒小姐不會愛上一個僕人吧?!這些人是 怎麼搞的?流川悶悶的想.... 「好了!好了!就此決定好了!越野,你替我弄點吃的來,醫生, 謝謝你!我會好好照顧他了!」仙道打發了越野,然後回頭向醫生道謝 ,醫生也放下了藥,離開了仙道的房間,只是奇怪仙道怎麼會這麼緊張 那個平民吧了?! 「呃...」流川張口欲言,卻被仙道用手勢打斷了他... 「你不用再說什麼了!」仙道的眼神鎖定了流川的臉,一口氣說道 :「剛才你也聽到醫生的說話吧?!你需要好好休息,而且最好連動也 不要動一下,所以遑論要離開這�堣F!還有,你要去哪兒?回去姬兒家 嗎?或是你有其他地方可去?」 (回去哪兒?)流川的眼光黯淡下來(對啊!除了男爵家,自己根 本沒有其他地方可回去,除非...)流川一想到這�堙A才發覺掛在頸 上的項鍊不見了... 「項鍊...」流川緊張的左看右找,想找回項鍊.... 「你在找這個嗎?」仙道阻止了流川的亂動,走過去書桌那兒,拿 起了項鍊,然後捉起了流川沒有受傷的左手,放到他的掌心裡... 「謝謝你!」流川望著手中的項鍊,吁了一口氣,幸好沒有丟掉, 父母親就算是怎樣貧窮,也不肯把項鍊賣掉,說要留給流川自己,他怎 可以輕易不見了?! 一直注視著流川的仙道看到流川的眼神由黯淡轉為明朗,便知項鍊 對流川的重要性,是心愛的人送給他的嗎?!一念及此,仙道沒有由來 的有點感到不是味兒,但見流川的神情緩和下來,仙道也放心下來,他 見流川想戴上項鍊,便道:「我替你戴上它吧?!」 未待流川開口,仙道已從流川柔軟的手中接過了項鍊,他俯身伸手 在流川雪白的頸背把項鍊扣上,仙道的氣息輕噴在流川的頸背上,流川 的氣息也沾在俯身在自己面前的仙道的胸口上,仙道一時之間竟感到心 蕩神馳.... 好不容易讓自己的心神定下來,仙道微微一笑,說:「你還是好好 在這兒養傷吧!你也不想我在其他人面前有失信用吧?!」 「嗯....」見仙道身為少爺也不厭其煩地照顧自己,流川也不 再堅持了,等身體好些才作打算吧.... 叩!叩!叩!傳來了敲門聲,越野打開門拿著托盤進來,放下了仙 道吩咐的食物後,說了一句:「少爺你自己也要吃點東西,知道嗎?」 然後便退出房間,深知仙道決定了要照顧流川,他再說什麼也沒有用, 但最少他可以減輕仙道的工作吧?! 「我想你也肚子餓了吧?!」仙道邊說邊把托盤放到靠近流川的床 頭櫃上:「吃點東西吧?!」 托盤上放了一碗冒著蒸氣的熱湯和一個圓形的小麵包,很久沒有進 食的流川也不客氣了,依言伸手去取放在湯碗中的湯匙,當包紮著繃帶 的右手碰到湯匙時,流川又觸碰到手上的傷,痛得直摔手,他唯有改用 沒有受傷的左手去拿湯匙,但習慣用右手的他,怎能拿好湯匙呢?! 仙道見狀,便說:「我來幫你好了!」說完便從流川手上取過湯匙 .... 「謝謝..」流川道謝後的下一刻卻不知要如何反應,因為他原本 以為仙道會替他用湯匙舀了一口湯,然後把湯匙放到他的左手上,但仙 道沒錯是替他舀了一口湯,不同流川所想的是仙道把湯匙放到的是流川 的唇邊.... 「喏,趁熱快點喝吧!冷了便不好了...」仙道見流川沒動,便 說道。 「嗯,謝謝!」流川再一次道謝,趕快張口喝下熱湯,他也不理會 仙道正在餵他喝湯,因為他不想表現得像女孩一樣太彆扭.... 喝了幾口湯後,仙道便撕了幾塊麵包餵流川吃,其實流川想著自己 有能力吃麵包的,但仙道已在他伸手拿麵包前取下了麵包,流川唯有乖 乖的讓仙道餵著吃..... 仙道一塊一塊的把麵包撕下來給流川吃,每把麵包塊放到流川的唇 邊時,仙道也有意無意的停留了一下,留戀著輕觸流川柔軟的嘴唇的觸 感.... 照料了流川入睡後,仙道才離開了房間,找越野商量一件他非做不 可的事.... *******************#######***** 重重的城牆謹慎保護著的是中間金碧輝煌的皇宮,在通過一重重保 安關卡,三番四次的鄭重地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後,皇宮的侍衛軍總隊長 來到了國王面前.... 「臣魚主參見國皇!」穿著紅黑色正式禮服的魚住在陵南國的國皇 面前屈膝行禮.... 「免禮了!魚住!」陵南的國皇揮了揮手,示意魚住站起來:「有 王子的消息沒有?」 「稟報國皇,臣差點便找到王子,但一不小心又被他跑了!」魚住 婉惜的說,那次差點便在一間小教堂門外抓到他了.... 「是嗎..?」國皇說道,這個王子已跑了出宮差不多半年了,說 是找王妃,不如說是遊山玩水好了,如果知道是會變成這樣子,還是不 要催促他成家立室好了.... 「臣一定會繼續盡全力尋找王子的!」魚住趕緊說道,下定決心不 再讓國皇失望... 「不!你暫時把搜尋王子的事交給別人去處理,有一件事我想你先 辦妥的!」國皇心想陵南國泰民安,而且王子又有自己的近身侍衛伴在 身旁,王子又不是沒有自保能力,王子暫時是不會有太大危險的,他玩 夠了便會回皇宮了..... 「國皇請吩咐...」魚住恭敬的道。 「三個月後,湘北的國皇會來訪問我國...」國皇頓了一下,說 道:「我希望你能開始籌備保安的工作...」 「是!知道!」魚住承諾國皇,他知道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退下吧...」國皇讓魚住離開,自己則走到窗前,望著窗外蔚 藍的天空,想著兒子的事,湘北國皇的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