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五)


櫻花的禱文

在四季分明的陵南,深秋已然降臨,在寂靜的深秋夜�堙A清爽的晚風輕拂著人 們,使人深切體會濃濃的秋意... 流川憑窗而坐,靠著室內昏黃的燭光和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月光作照明之用,沉 醉在書本的世界中... 經過一個多星期的時間,流川的傷已經差不多全好了,在貴重的藥物及悉心的 照料下,現在的流川已經可以隨心走動,精神也好多了。 今晚,流川身穿純白的長袖襯衣,衣領及衣袖都用綠色的絨帶束著,再配上暗 綠色的絨長褲,他用手肘擱在窗框,一手托著腮,一手掀著書,低垂著眼瞼專 心致志在手中的書本內... 一點點從遠處而來的火光及微弱的對話聲,劃破了寧靜的夜晚,也打擾了流川 的專注,他輕輕抬起頭來,望向聲音傳來的方向,那是這間秘密別墅的後花園。 在後花園的入口,仙道和越野剛從一個宴會相偕回來,仙道身披暗紅色的披風, 身上也穿著同色調的三件頭西裝,衣袖及領帶依然是一貫的考究,反映他出眾 的風采,越野則是一身的樸素的打扮,切合他一貫的作風。 仙道和越野分別拿著火把,站在別墅的入口... 「少爺,剛才澤北伯爵對你大獻殷勤,是想把女兒介紹給你吧!」越野一邊開 門,一邊說道。 「嗯...」仙道心不在焉的回答著。 「幸好他機靈,沒有揭穿你的真正身份...」越野續說道:「聽說...澤北 家的少爺正和姬兒小姐在交往呢!」 「是嗎...」仙道只是簡單的說著話,現在姬兒的名字對他而言,只是讓他 想到了那晚到來的流川,沒有等越野關好門,便逕自往別墅的方向走去。 正在步往別墅的仙道被別墅二樓唯一仍透著燭光的房間吸引了視線,與別墅的 大門仍有數步之距,仙道停了下來,抬頭看到了正拿著燭台走到窗邊來的流川。 柔和的銀色月光洒在流川身上的白色襯衣,映得流川看來朦朦朧朧的,再加上 他姣好的臉蛋,所謂月下美人,應該便是這樣的流川吧?! 抬起頭的仙道正好對上了流川調下來的視線,望著流川清澈無垢的眼眸,受著 月光洗禮的他讓仙道想起了小時候常常問母后世上有沒有仙子,如果仙道不是 認識流川在先,恐怕他會把流川當成仙子吧了?! 流川已經記不起從哪一天開始,來替自己塗藥的再不是仙道,而是別墅內的其 他僕人,仙道也沒有找流川,流川也沒有問明原因,只是覺得仙道好歹是個少 爺,總不能常常在他這個恰巧救回來的僕人身邊跑來轉去吧?! 現在流川的傷勢已經痊癒得七七八八,他也開始想一想自己將來的去向了!要 流川回去男爵家是沒有可能的了,可是他也沒有理由逗留在這兒,始終他是擅 自跑出來,如果男爵要追究,流川絕對不想給仙道添麻煩,那麼,去找那個只 是從母親口中聽說過,從沒有見過面的外公嗎?可是人海茫茫,流川要上哪兒 找他了?流川想不到離開了男爵家,自己居然沒有一處可容身... 可是,流川還是要感謝仙道把垂死的自己救起了,仙道的照顧和關心是流川自 父母去世後感受到最溫暖的日子,仙道沒有條件的對他好,讓流川過了一段美 好的日子,但是說到底流川還是不能賴在這兒,畢竟生活還是要靠自己的努力, 流川想,差不多是時候離開了... 望著站在別墅門前的仙道,流川卻有一種不捨的感覺,流川以為他的不捨只是 因為仙道待他好,是一個善良的人而已,流川想,原因一定是這樣的了...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流著,二人的心卻刻意迴避自己的真實心情。 「少爺,幹嘛不進去了?」走到來的越野讓仙道回過神來。 「啊...」仙道朝流川微微一笑,流川也點了點頭,二人便各自走開了。 「好!很好!這樣便對了!」仙道回到自己的房間,便這樣對自己說。 遇到流川之後,在第一個參加的宴會中的仙道依然是談笑風生,依然是宴會的 焦點所在,可是仙道感受到的卻和從前感受到的截然不同。沒錯,仙道仍然喜 歡那種熱鬧的感覺,可是他的心不再興奮,美女們的鶯聲細語他仍然欣賞,卻 沒有一個能觸動他的心靈,仙道未有察覺,他所想要的再不是浸淫他的交際, 卻是一個早就住進他心坎裡的人... 剛才的仙道真的很想走去流川的房間,慰問一下他的傷勢,畢竟他刻意不去探 望流川已有一個星期,對!仙道是刻意減少和流川的接觸,他以為這樣做便能 減輕自己對流川的情感,可是剛才短暫的對望,令仙道差點前功盡棄,飛奔去 流川的身邊了!越野適時的呼叫等同他的提醒,叫仙道控制自己對流川的情感, 仙道這樣做,在那一刻,他以為自己是做對了... **************######************** 第二天,流川決定向仙道道謝,順便辭行離開別墅,管家領流川到仙道的書房 後便離開了... 在書房中靜待仙道的流川被放在角落�堛漱p提琴吸引了視線,流川拾起了小提 琴,坐在書房中供客人坐的小沙發上,作為一個小提琴家的兒子,流川當然學 會了拉奏小提琴及鑑別小提琴的技巧了。 流川手中的小提琴手工精緻,花紋也很考究,用來製造琴身更是上佳的木質, 配以精美的雕刻,從這樣一部的小提琴拉奏出來的音樂肯定是十分優美的了, 流川想,如果父親還在生看見這部小提琴,一定很雀躍,要試試拉奏了! 流川不禁感嘆著,在這間別墅除了讓他能夠閱讀外,還踫上了久違的小提琴, 仙道真的給了很多自己以為今生也不會再能接觸到的東西了! 流川想著想著,便把小提琴放到肩上,熟練的調較了一下弦的鬆緊,便奏起了 從前和父親常常一起拉奏的樂曲... 流川手在拉奏,思緒卻飄回了從前和父母一起生活的日子,慈祥溫文的父親, 美麗堅強的母親,在他們呵護長大的流川,雖然沉默寡言,卻是在愛中成長的 孩子,突然其來的不幸,奪去了心愛的父母的性命,在流川母親患病的期間, 流川看到的是人情冷暖,父親因為未能尋得協助,而掉入男爵的陷阱,未明白 為何男爵要把他們家不甚值錢的財產也要吞併,流川卻已被帶往男爵家當傭人, 過著的是他沒有想像過的艱難生活... 剛從外面辦完事回來的仙道得知流川有事找他,便急急趕到書房去,在書房門 前,仙道聽到了悠揚的小提琴聲,他輕輕推開了房門,看見流川正背著房門拉 奏小提琴。 仙道不動聲色的走進書房,怕驚擾了流川,他靜俏俏的站在一旁看著流川,聽 著流川奏出的音樂。今天的流川穿了一件淡黃色的長袖襯衣,衣領和袖口也別 著波浪形的摺邊,還有的是深紫色的長絨褲,剪裁得宜的服飾顯出了流川修長 的身材,合適的款式彰顯了他清高的氣質,仙道不禁佩服自己的眼光,因為流 川在這兒所穿的衣服都是仙道親自替他挑選的,仙道想,不去見流川,總可以 為他挑幾件衣服吧?! 仙道看著流川輪廓分明的側面,欣賞著他陶醉在音樂的神情,這不是仙道第一 次看到流川專注的表情,這次仙道看到的是半垂著眼瞼落漠的神韻,仙道很想 知道為什麼流川會散發出讓他心也痛了的寂寥感覺,可是,仙道想,不是說好 了控制自己對流川好奇的情緒嗎?這是男人鋼鐵般的決心啊!但是幽怨的音樂 和流川的一舉一動都牽扯著仙道每一根的心弦,震撼著他的心靈... 一個樂章既畢,流川才從沉澱的思潮中回復過來,發覺仙道已然站在書房中, 流川慌忙把小提琴放下,說:「對不起!擅自拿了你的東西!」 「不...」仙道連忙搖了搖頭,說:「原來你懂拉奏小提琴的呢!」 仙道上前示意流川在小沙發坐下,自己則坐在他的對面... 「是先父教我的!」流川望著小提琴說道。 望著流川對小提琴依戀的眼神,仙道再也忍不住問道:「可以告訴我,你是怎樣 到男爵家的呢?」 “對不起!鋼鐵般的決心,請靠邊站好了!”仙道心想,他當然肯定流川不是 自願到男爵家,原因也很容易猜得到,仙道一心不是要問清因由,這問題只是 源於他對流川的關心... 「我...」流川望了仙道一眼,卻又垂下頭來... 「呃...如果你不想說,就當作我沒有問過好了!」仙道朝流川一笑,他天 性便是不會勉強別人的。 「不...」流川想到,仙道既然救了自己,對他隱瞞便會太無禮了,於是便 說道:「我們本來是一個貧窮的家庭,後來母親病倒了,父親為了籌錢給母親醫 病,便挺而走險和男爵賭錢,結果輸掉了所有的錢,在父母親死後,我沒有能 力還錢,便被帶到男爵家了...」流川簡單交待怎樣進男爵家的經過。 流川覺得很奇怪,他從沒有想過告訴其他人自己不幸的遭遇,是想別人同情他, 可是他現在心底卻渴望眼前人的關懷,就算是一些客套的說話,流川也會覺得 心安,讓他飄泊的心定下來... 「是嗎...」仙道不是第一次聽到在這個貧富懸殊的現實社會中一些貧窮家 庭的辛酸故事,他也盡力幫了不少的人,可是他卻為流川的故事沒由來的心動, 他好想為眼前的人做點事,哪怕是一丁點的小事,他只想化解他眉宇間的哀愁, 他想把溫暖帶給這個在塵世間孤單的少年... 「對了,你找我有什麼事?」仙道以為流川需要什麼。 「我想,我應該要離開這兒了。」流川望著仙道說道。 「什麼?離開?」仙道很驚訝,流川這麼快便想走了? 「是的!我想明天會離開這兒的了!」流川續說道。 「明天?你想回男爵家嗎?」仙道問道,男爵他們這樣對他,他不會想回去吧?! 「不...」流川說道,他當然不想回去那兒。 「還是你有其他地方可去?」如果流川還有其他親戚朋友,仙道總不能要求流 川留在陌生人的家吧?! 「我是有一個外公,可是很久沒有和他聯絡,也不知道他現在身在何處!」流 川照實告訴仙道。 「那麼,是不是你對這兒有什麼不滿意了?!」仙道連忙問道,腦中急急地想 著有什麼方法可說服流川留下來,他不想流川這麼快便走... 「不...這兒每個人都很照顧我,是真的!」流川望進仙道的雙眸「是真的!」 流川再次強調他對仙道的謝意,他不想仙道以為他在這兒過得不好,對流川來 說,這兒的生活就像做夢般快樂... 「那麼,你為什麼要離開了?」仙道溫柔的說道,好喜歡流川用他美麗的眼睛 望著自己。 「我不想再麻煩你了!」流川輕輕的道,不想再替仙道添麻煩。 「麻煩?我不覺得啊!」仙道輕輕握住了流川的手,說:「你就當作是留在朋友 的家好了!」仙道用真摯的眼神望著流川,想他留下來。 「朋友?」流川重複仙道的話,仙道想跟自己作朋友嗎?一個高貴的少爺會和 一個普通不過的僕人做朋友嗎?而且被仙道抓著自己的手,流川不但沒有因為 他是一個男孩而覺得尷尬,反而覺得有一種溫暖的感覺,不單只從仙道的手, 還有是他誠懇的話語中傳了過來... 「難道我們不是朋友嗎?」見流川臉上有猶豫之色,仙道輕輕收緊了握住流川 的手。 「不...」流川急忙否認,怕仙道誤會他的意思。 「那麼,留下來吧!」仙道朝流川微笑。 「我...」流川最後還是搖了搖頭,抽回了被仙道握著的手,說出了心底的 疑慮「我畢竟是男爵家的人,我怕再在這兒待下去,會出問題...」流川想 如果男爵要追究起來,仙道這些普通人會有很大麻煩吧?! 「男爵家的人?是這個原因嗎?」仙道鬆了一口氣,說道:「你等一下!」說完 便往書桌走去。 「....」流川注視著仙道,奇怪仙道想做什麼... 「你看...」仙道揚了揚手中的紙張,開心的說:「你再也不是男爵家的人了!」 「...」怎麼了?流川好奇的望著仙道遞到他面前的紙張... 「男爵他不會再找你麻煩了!」仙道肯定的告訴流川。 「你...」流川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在自己面前的是和男爵訂下的契約,仙 道居然取到了,這意味著自己不用再替男爵打工還錢了?! 「男爵那兒很容易便擺平了!」仙道輕鬆的說,那些金幣對他來說只是微不足 道。 「我...」流川不知道要說什麼,仙道輕輕鬆鬆的便可以讓他自由了,自己 真的可以脫離男爵家嗎? 「怎麼樣?留下來吧!」仙道再次要求流川不要離開... 「謝謝你!」流川真的很感激仙道,對於流川,仙道是自己的大恩人,他不知 應該怎樣報答仙道,同一時間,卻有一種落寞的感覺從他的心底擴散開來,朋 友?自己可以和恩人做朋友嗎? 「好了!既然你還想不到可去的地方...」仙道見流川沒有再堅持離開,放 心下來,說:「不如你留在這兒,直到找到其他可落腳的地方才再作打算吧?!」 「好吧!謝謝你!」既然你想我留下來,便留下來吧!自己總要做點什麼去報 答一個恩人吧! 「太好了!」仙道欣慰的說道,總算把流川留下來了。 **************#####*************** 清晨和煦的陽光照在仙道沉睡的臉龐上,溫暖的感覺讓仙道只想再躺多一會, 今天會是好天氣吧?! 「少爺!少爺!」一陣敲門聲破壞了仙道想再睡的決心,他懶洋洋的從床上爬 起來,再抓了一件外套披在身上,深秋的早上外套是必需的衣服... 「越野,怎麼了?」仙道皺眉問道,英俊的臉被陽光照得泛紅,還增添了他俊 逸的氣質,怪不得雖然表面上不是一個富裕的公子,仍然有不少少女為他動心 了... 「我想你會有興趣來看一看發生什麼事了...」越野說道,雖然不是什麼緊 急的事,但他和仙道一起這麼久了,直覺這件事仙道一定會在意的... 「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仙道奇道,很多時,越野會把不甚要緊的事自行處理 妥當,不會直接找上仙道,仙道也樂得省掉不少麻煩,可是今次為什麼大清早 便要通知他了? 「是關於流川楓的!」越野只簡單的說道。 「什麼?流川怎麼了?」仙道立刻緊張起來。 「我們應該讓他繼續這樣下去嗎?」越野沒頭沒腦問了這句話。 「什麼繼續下去了?」仙道不明白,昨天不是和流川說好要他留下來嗎? 「他正在馬房幫忙打掃,其他僕人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現正煩惱著應該怎辦...」 越野報告他在馬房看見的情形。 「什麼?」仙道睜大了眼,流川在馬房打掃?自己什麼時候要流川在這兒打工 了? 「是真的!你還是去看看好了!」作為僕人的怎可讓自家少爺的朋友在幫忙打 掃了?! 仙道迅速梳洗換衣服,匆匆趕到馬房,果然看到了流川正拿著刷子替馬匹清刷 毛皮,他把緞造襯衫的衣袖捲得高高的,露出了白晢修長的手臂,熟練的替馬 兒清洗著,而其他僕人則你眼望我眼站在旁邊不知道應怎麼辦... 「呃...流川...」仙道猶豫著,總不能問他在做什麼這種一看便知答案 的廢問題吧?! 「仙道,早安!」流川聽到是仙道的聲音,便回過頭來。 「你...」仙道搔了搔頭,不知應對流川說什麼... 「嗯?」流川正等著仙道開口。 「其實...你不用到這兒幫忙啊!」仙道沒有想過流川會這樣做... 「不...你用金幣把我從男爵那兒買回來吧?!」流川若無其事的說道。 「什麼?」仙道一時間未能真正了解流川的意思。 「有什麼事可以隨時吩咐我做好了!」流川恭恭敬敬的說道。 「你...」仙道有點生氣,他把流川的契約買回來,絕對不是想多一個僕人, 他是以朋友的身份幫助流川,好等他不用再回男爵家受虐待,流川顯然是誤會 了。 「沒有什麼特別吩咐的話,我去幹活好了!」流川見仙道不語,便繼續他的工 作... 「...」仙道環顧了周圍的人,大聲的說:「有什麼事,找流川做也沒有關係!」 說完仙道便大踏步的走出馬房... 「...」果然是這樣呢!聽到了仙道的說話,流川在心中苦笑了一下,他們 之間是不可以做朋友的,仙道他應該一開始便明白才對... 仙道回到房中便重重的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跟在後面的越野,本想不打擾仙 道的他,見了也忍不住問道:「你幹嗎這樣生氣了?」 「生氣?」仙道不自覺的提高了聲音「我有生氣嗎?」 「需要我把鏡子拿到你面前讓你看看什麼是生氣的樣子嗎?」越野白了仙道一 眼。 「我...」仙道被越野說穿了,悶納的沒話可說。 「我像個暴發戶嗎?」仙道突然問了一個和眼前情況毫無關係的問題。 「什麼?」越野哈哈笑了起來,在他的印象中,所謂的暴發戶是胖胖的中年漢 子, 全身堆滿了金銀珠寶,用盡一切方法也要告訴別人他是富有的,仙道怎看 也不是這種人吧?! 「你當然不是了!」越野慌忙止住笑,只因仙道變得越來越難看的臉色... 「就是了!」仙道嘆了一口氣「幹嗎他要這樣做?」 「他?你說流川楓嗎?」越野問道。 「我幫他拿回契約,不是要買他回來當僕人啊!我不明白,為什麼流川要這麼 想,我這樣做不是要眩耀自己多富有,是真心想他過得好好的...」仙道續 說道。 「是嗎...」越野心道,少爺真的很關心那個男孩... 「我不明白,為什麼他覺得我把契約弄回來,我便是他的主人,沒有人是另外 一個人的主人,每一個人都是一個個體,在男爵家受盡虐待,他也沒有逃走, 為什麼總是逆來順受,他的自我呢?他自己怎樣也不要緊嗎?」仙道一連串的 問題,聽起來是痛心流川多過是責怪流川... 「...」越野不懂回答仙道的問題,這樣的仙道卻讓越野覺得他真的很了解 流川... 「他不想自己過得幸福嗎?」這是仙道對流川最基本的疑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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