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惠祥﹕反應溫和 正中日本下懷
- 作 者 為 ﹕ 香 港 樹 仁 學 院 、 北 京 大 學 中
國 近 現 代 史 研 究 生
- 日 本 首 相 參 拜 靖 國 神 社 再 次 挑 起 了 亞
洲 人 民 的 傷 痛 ， 但 各 國 政 府 反 應 似 乎 都
不 甚 強 烈 ， 這 正 好 中 了 日 本 首 相 小 泉 的
下 懷 。 日 本 人 一 向 以 戰 爭 的 受 害 者 自 居
， 將 戰 爭 的 責 任 推 卸 到 當 時 的 體 制 。 事
實 上 ， 戰 後 的 日 本 不 但 滿 目 瘡 痍 ， 而 且
經 濟 發 展 舉 步 維 艱 ， 形 成 了 日 本 人 的 受
害 者 意 識 ， 而 這 種 意 識 直 至 今 日 仍 困 擾
着 日 本 人 。
- 防 右 翼 抬 頭 加 緊 施 壓
- 另 外 ， 冷 戰 格 局 的 形 成 ， 不 但 造 就 了
日 本 經 濟 的 迅 速 發 展 ， 亦 阻 礙 了 戰 後 日
本 對 戰 爭 的 徹 底 反 省 。 日 本 一 方 面 利 用
美 國 的 軍 事 保 護 傘 ， 盡 力 發 展 經 濟 ， 另
一 方 面 戰 後 的 保 守 政 治 力 量 利 用 冷 戰 的
機 遇 復 興 日 本 的 保 守 勢 力 ， 令 日 本 政 治
未 能 擺 脫 舊 體 制 ， 不 像 德 國 那 樣 ， 跟 過
去 完 全 決 裂 。 結 果 ， 日 本 未 能 進 行 深 刻
的 反 省 ， 就 受 到 冷 戰 的 歪 曲 。
- 此 外 ， 日 本 歷 任 執 政 者 ， 每 逢 遇 到 危
機 ， 尤 其 未 有 得 到 議 會 大 多 數 支 持 的 首
相 ， 似 乎 都 有 利 用 參 拜 神 社 以 鞏 固 政 治
地 位 的 慣 例 。 或 許 ， 這 是 日 本 政 治 文 化
的 一 部 分 ， 這 就 是 將 國 內 問 題 國 外 化 。
眾 所 周 知 ， 日 本 為 一 集 體 主 義 十 分 強 的
民 族 ， 從 豐 臣 秀 吉 到 伊 藤 博 文 ， 每 次 日
本 國 內 發 生 危 機 ， 歷 任 執 政 者 都 將 之 外
在 化 ， 藉 此 團 結 國 民 ， 將 矛 頭 一 致 向 外
， 化 解 或 緩 和 國 內 紛 爭 ， 而 在 二 戰 前 ，
戰 爭 就 是 這 種 手 段 的 常 態 。 隨 着 國 際 環
境 的 轉 變 ， 日 本 執 政 者 ， 便 採 用 較 婉 轉
的 手 法 來 將 國 內 的 焦 點 轉 移 到 國 外 。
- 以 上 是 歷 史 的 遠 因 ， 就 近 因 而 言 ， 小
泉 要 擺 脫 國 內 泡 沫 經 濟 破 產 後 阻 礙 改 革
的 力 量 ， 尤 其 金 融 改 革 ， 要 衝 破 來 自 民
黨 內 部 及 外 部 的 各 種 壓 力 ， 就 必 須 團 結
國 內 各 種 可 利 用 的 政 治 力 量 ， 而 利 用 與
靖 國 神 社 歷 史 淵 源 頗 深 的 右 翼 勢 力 ， 不
但 是 最 便 捷 的 途 徑 ， 更 重 要 的 是 ， 符 合
小 泉 自 己 的 政 治 意 識 形 態 。
- 利 用 參 拜 神 社 增 加 短 期 政 治 資 本 的 好
處 是 顯 然 易 見 的 ， 但 這 也 是 一 把 雙 刃 劍
， 亞 洲 各 國 的 抗 議 是 無 可 避 免 的 ， 當 然
， 這 也 在 小 泉 的 預 料 之 中 ， 只 要 中 國 的
反 應 不 太 強 烈 ， 其 他 各 國 的 抗 議 問 題 則
容 易 解 決 。 加 上 日 本 近 年 雖 經 濟 不 景 ，
但 相 較 金 融 風 暴 後 的 東 亞 各 國 ， 日 本 仍
是 亞 洲 經 濟 巨 人 ， 各 國 對 日 本 仍 然 有 所
依 賴 和 顧 忌 。 加 上 面 對 正 在 崛 起 中 的 中
國 ， 日 本 右 派 勢 力 要 求 政 府 對 中 國 採 取
更 強 硬 和 果 斷 的 措 施 ， 在 權 衡 輕 重 之 下
， 小 泉 遂 參 拜 靖 國 神 社 。
- 日 本 將 得 不 償 失
- 所 以 ， 趁 日 本 政 府 現 時 仍 然 能 控 制 右
翼 勢 力 時 ， 就 必 須 加 緊 對 日 本 施 壓 ， 防
止 將 來 日 本 政 府 不 能 控 制 右 翼 勢 力 的 局
面 的 出 現 ， 否 則 ， 到 時 後 悔 已 太 遲 。
- 從 長 遠 來 看 ， 小 泉 的 這 種 做 法 ， 其 實
是 為 了 短 期 的 政 治 利 益 而 犧 牲 了 國 家 的
長 遠 利 益 。 日 本 和 亞 洲 國 民 對 日 本 侵 略
亞 洲 的 戰 爭 歷 史 ， 已 開 始 有 相 當 的 認 知
， 而 且 逐 步 深 化 ， 日 本 教 育 界 拒 絕 使 用
美 化 侵 略 的 歷 史 書 就 是 最 好 的 證 明 。 東
亞 各 國 的 抗 議 也 隨 着 經 濟 和 民 主 的 發 展
， 開 始 對 日 本 出 現 強 烈 不 滿 的 情 緒 。 像
前 數 任 首 相 一 樣 ， 小 泉 的 言 論 只 會 進 一
步 刺 激 亞 洲 各 國 的 國 民 ， 利 用 參 拜 神 社
這 一 板 斧 ， 不 論 出 於 何 種 動 機 ， 將 來 只
會 進 一 步 引 發 亞 洲 各 國 對 日 本 的 仇 恨 ，
日 本 將 會 得 不 償 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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