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步入紅塵,
就當有被混濁的空氣污濁的準備,
一旦踩進青樓,
就要有被男人摟摟抱抱的本錢,

在這人吃人的世界�堙A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這是千萬年不變的原則……


東朝1年,李家初掌權,人事尚在調度中,政局尚亂,江湖上更是亂的可以,雖然皇帝李閎是個廉明的好君王,但在這種時局,才剛起頭兒,哪有馬上整治好的本領。可是層出不窮的盜賊強盜讓百姓大嘆吃不消,再加上地方官員包庇、貪污的案件更是層出不窮,百姓被壓榨的只有哀叫的份。

在此時,出現了一個很久都未聽到的名詞……。

「四花曲?」正坐在衙門裡一腳翹在大桌上,ㄧ手拿著雞腿大啃著,吃的滿臉油膩、著官服的一個大胖子語帶疑問,漫不經心的說著。

聽到別鎮緊急送來的消息,邊望著底下哀哀求饒的女子,真是越看越覺得標緻,管它什麼四花曲呢?先把她霸佔到手再說。徐國修打定主意,對一旁站著的心腹徐芳使個眼色,拍了下驚堂木。

「退—堂—」衙役的聲音拉得好長,底下的女子嘆了口氣,看來自己恐怕是逃不過徐國修之手了。算算,是第五個了吧!被徐國修看上的女子都會被冠上個罪名,如果識相的就把自己送給徐國修,直到被徐國修玩膩;如果抵命不從,滿門抄斬不說,那女子還會被……。

徐芳慢慢靠到齊湘雲的身邊,低聲說道:「明白了吧!識相的今天晚上,自己來啊!」

齊湘雲在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忽然,一隻手放上她肩頭。

「柔柔姐!」齊湘雲快要哭出來的叫著。

蘇柔柔望著眼前這個和她情同姐妹的美人,不捨地問著她:「發生什麼事了?」

齊湘雲低頭不語。

「不如,到我那兒談談吧!」蘇柔柔提出了建議。


齊湘雲只是點點頭。

天香樓乃是錦江縣第一大妓院,裡面有不少漂亮的女子,徐國修也來過幾次,但是因為天香樓有縣老爺親自發給的『證書』,所以裡面的女子都受縣老爺的庇護,倒也相安無事。

蘇柔柔乃天香樓裡最美的美人,也可以說是錦江縣第一美人,當然和徐國修打了幾次照面,也深知徐國修的一肚子壞水,但全縣都知道蘇柔柔是賣笑賣藝不賣身的,徐國修也拿她沒辦法,而且看蘇柔柔的表演、讓蘇柔柔賣笑所需的錢可不是一般人付的起的。


天香樓裡的菊香閣裡,兩個美人正坐在大廳長談。

菊香閣,恰如其名,在房子的內外皆飄著一股淡淡的菊花香,讓人會忍不住想一探究竟的那種甜甜的菊花香。而房子的主人,蘇柔柔,正是一個菊花癡,在房子的裡裡外外都種滿了菊花,四季綻放,甜甜的,卻又帶著如蘇柔柔個性的一點古怪和活力。

凡賞過此景的人,無一不稱好,只不過,有幸欣賞的少之又少,其原因,就只能從蘇柔柔的一點「怪」說起。

她在天香樓賣笑賣藝多年,對於客人,可是挑的很,『沒錢的,滾蛋!』是她做事的原則,把人吃空挖盡是她的拿手好戲,偏偏愛她、寵她的還是那麼一大堆。

但她對朋友可就和對恩客差了十萬八千里,對合得來的朋友,就好得像什麼似的,齊湘雲就是其中的一個,也就只有這些朋友,有幸觀賞菊花閣之美景,其它的,除非蘇大小姐准許,否則,想都別想;想要偷偷潛入更是不可能的事,因為菊香閣的門口,從早到晚,都有精心挑選的壯丁看守。

在如此美景中,配的,應是美人的微笑,但坐在裡邊的兩個美人卻不然。


一個的眼角裡仍帶有淚水,盈盈大眼�堭a著的憂傷,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的。不點而朱的唇,此時卻微微顫抖著。

另一個的神情帶著不捨,秀眉微微蹙著,眼眸裡還有一分鎮靜與決心,烏黑的頭髮盤成一個髻,沒盤到的髮絲披垂在耳間,更增添了一分媚態。

在維持了一段沉默後,蘇柔柔率先開口:「這件事妳跟林修文說了沒?」

齊湘雲搖搖頭,道:「我怎敢告訴他?修文的脾氣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一付性子,知道了鐵定去找徐國修算帳,而徐國修那裡又是高手雲集,等於是去送死。」

蘇柔柔點點頭,又問了:「妳和他的婚期定在何時?」

齊湘雲低下頭,臉上浮現美麗的紅暈:「下月初七。不過可能要取消了!」齊湘雲越說越苦澀,眼淚又不爭氣的掉下來。

蘇柔柔吃了一驚:「妳該不會今天真要去吧!」

齊湘雲苦笑著:「沒辦法,除了犧牲掉我和我的感情,沒有更好的方法。」

蘇柔柔搖搖頭:「不,妳不能去。今天晚上妳留在家裡,我已經有好方法。」

齊湘雲驚訝道:「姐姐有什麼方法?」

蘇柔柔笑笑:「方法妳就別管了!我還等著喝妳們的喜酒呢!來,笑一個!笑比較適合妳喔!」

齊湘雲感激的笑了笑,站起身:「謝謝姐姐!」

蘇柔柔也站起身,叮嚀道:「記得馬上回家啊!」


送走了湘雲,蘇柔柔走到了她的書房,提起筆,寫了三封信。

蘇柔柔把信綁在她最信任的鴿子—菊身上,輕輕對牠說:「菊,一切就拜託你了!快去快回!」

菊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似的,拍拍翅膀,飛向一望無際的天空。

在衙門裡,徐芳向徐國修報告著剛接到的消息。

「前晚,鄰鎮的張大人和其守衛、衙役等數十人被發現死在衙門和家中,死狀淒慘,疑為本縣人士所為,上頭下命令來,希望加強搜索和預防。」

「值得一提的就是,鄰鎮的張大人是貪污非常嚴重的人,因此他的死,引起群眾的歡呼,且其死因,據說主因是『四花曲』,還有一些刀傷什麼的。」

「關於四花曲,民間傳說是一種非常邪門的曲子,但詳細情形並不十分了解。不過,比較重要的是,方齊昇方大人目前在鄰鎮處理事務,聽說這幾天會到這裡來。」

徐芳報告到這裡,不禁捏了一把冷汗,方齊昇可是有名的『公正』,再看看坐在案堂上大人心不在焉的樣子,大概項上人頭是不保了。

徐芳腦子一轉,一條惡毒的計謀就在腦中成形,嘴邊泌出一絲奸笑,吩咐守衛要特別留意後就拿了自己的銀兩出了衙門。

一個著官服的俊朗男子,手中翻閱著方才搜到的資料,出了神。

『四花曲,是在數百年以前由四女創造出來的。此曲由四種樂器演奏……(以上省略,見楔子)』

讓這位男子出了神的內容在下面:『四花曲的演奏者,只有女性。』

難道,殺了張大人他們的,是女的?如果是女的,他倒真想見識見識,這女的的功夫一定很好,從他們的死狀就可以知道。而且膽子也大,敢隻身前來,還明目張膽的寫著:『貪污者,死路一條』,這女的,實在不簡單。

雖說四花曲的四花女俠已經犯下多起案子,但目前敢隻身殺最多人的,就屬這起案子了。從現場留下的菊花看來,這起案子,就是【媚菊】犯的了。


方齊昇泌出冷笑,雖然【媚菊】替他清除了一個大垃圾,不過他還是不會放過她的。其它三個女俠他不管,但【媚菊】就是他的獵物。

而且他有預感,她,還會繼續,而他,也會繼續……追。

夜,很快的來臨。

蘇柔柔看完剛剛菊帶來的信,伸個懶腰,踱至窗前,望著皎潔的月亮,輕聲說道:「時候,到了。」

徐國修在想了齊湘雲一整天以後,在夜晚急忙回到家中,吩咐家中僕人準備酒菜,迫不及待的在房間裡左踱右晃,期待佳人的來臨。

可是他左等右等,菜都涼了,人,依舊沒來。

正當徐國修等的不耐煩、大吃特吃的時候,一陣菊香撲鼻而來,伴隨著香味的,是一個著淡紅服飾的蒙面女子。

徐國修愣住了,問道:「妳是齊湘雲?」

那蒙面女子回答他道:「不是。你不知道等人時先吃東西是很不禮貌的一件事嗎?」


徐國修心想:反正都是個美女,這個也不錯。就開口道:「不知姑娘芳名?」

那蒙面女子低頭不語,徐國修以為她是在害羞,肥胖的身軀便撲向她,想要抱住她。沒想到那女子輕輕的,便閃躲了徐國修突如其來的舉動,並順勢抽出繫在腰上的寶劍,架在徐國修的脖子上。

那女子輕輕一笑,在徐國修脖子上劃出一道血痕,對拼命發抖的徐國修說:「你,想要怎麼死呢?」

徐國修拼命的發抖,無法動彈,好不容易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我……我…還…不……不想…死。」

那女子發出銀鈴般的笑聲:「不想死?恐怕由不得你喔!不如陪我玩玩吧!我彈琴,看你能撐幾小節。」

語畢,那女子拿出一把古色古香的琴,彈奏了起來,是一首古曲。旋律優美高亢卻帶著點點淒涼,令人聽了都不禁陶醉其中。

徐國修閉上雙眼,回憶起以前他初當官的喜悅,但,是什麼時候開始,自己無惡不作,燒殺擄掠樣樣來,比強盜還可惡,嗜錢如命,好色成性,這樣,真的好嗎?頭一次,徐國修覺得自己作錯了。

想要睜開雙眼,但身體卻不聽使喚,漸漸的睡去,進入最深沉的夢,而且還是,一場永遠都不會再醒來的空白之夢。


那女子露出滿意的笑容,琴聲隨著徐國修的靈魂漸漸消失殆盡……。



回上一章

前往下一章

回藍雲小說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