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麼可笑的名詞。
在這世界上,只有我讓人心動
而沒有我替人心動。
別問我為什麼,
因為答案再明顯不過。
我相信愛,
但我不相信它會發生再我身上。
因為我的心
早在12年前就隨著父母
一起……
死了……
「菊兒乖,快點走!」一個美貌的少婦神色慌張的催著一個明顯繼承母親美貌的小女孩離開。
「不!我不走!我要留下來和爹娘在一起。」女孩的小臉上帶著倔強,珍珠般的眼淚成串的從臉上滑落。
「菊兒,我不是說過了,妳必須活下來。為了繼承我們蘇家和傳家之寶,妳得走。」那美貌少婦嚴肅的告訴小女孩。
「娘……」小女孩到口裡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硬推上了馬車。
「不要!我不要!」小女孩的哭喊聲漸漸隨著馬車消失,不見了。
「不要!我不要走!我不要離開爹娘!不!不!」
淒哀的哭聲從菊香閣中傳出。
正要喚蘇柔柔起床盥洗的香兒被蘇柔柔突如其來的哭聲給愣住了。
真嚇人,才剛跨進門口,蘇柔柔就哭了起來,自己究竟是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惹的蘇柔柔一看到自己就哭啊?
被夢驚醒的蘇柔柔,臉上猶帶著淚痕,驚訝的看著愣在門口的香兒。
兩人僵持了一段時間,香兒率先開口:「柔柔姐,妳怎麼哭了?」
蘇柔柔轉過臉,一語帶過:「沒什麼,不過做惡夢。」
香兒帶著滿腹疑問,提起正事:「對了!柔柔姐,陳媽叫妳快點梳洗。」
快點?真奇怪,向來蘇柔柔都是依自己的步調行事,陳媽也沒干涉過什麼,今天是怎麼搞的,難道有大官一大早就來?就是因為大官都不在此時來,所以每天都可以睡到日上三竿,今天真反常。
蘇柔柔洗了臉,整理了頭髮衣裳,就打算出去『見人』,卻被香兒攔住了。
「不行,柔柔姐,陳媽特地交待,妳一定得化妝。」香兒堅定的說。
哇咧,太反常了吧!平常不施脂粉就可以『見人』的我,今天卻要化妝,有沒有搞錯,陳媽是吃錯藥了啊!
乖乖聽了陳媽的吩咐,蘇柔柔認命的照著鏡子化起妝來。
兩個男人坐在花廳裡,氣氛相當凝重。
其中一個陪著笑臉,拼命地找話題,但另一個男人卻愛理不理的,使場面凍到最高點。
「今天天氣真好。」
「嗯。」
「方大人來本鎮有什麼貴事?」
「辦公。」
「之前殺害張大人的兇手抓到了嗎?」
「還沒。」
簡潔的言語,冷漠的態度,媽呀!怎麼會有這種人哪!方才好幾個姑娘都被這「方大人」給推了回去,沒辦法,只好拿出壓箱寶了。但—只怕—壓箱寶還沒來,自己就先被方大人的眼神給殺死了,天啊!怎還不快來?
方齊昇好笑的看著徐芳頻頻拭汗的動作,誰叫他騙了我方齊昇呢?什麼談公事,根本是假談公,真行賄吧!連續推掉了好幾個姑娘,他還是不放棄—毅力可嘉,只不過用錯了地方。
如果是對別人的話,這招『美人』招可能有效,但對他,可是一點用都沒有,難道他沒聽過方齊昇『厭惡女人』嗎?
沒錯,厭惡女人,大概是從親娘死去的時候開始吧,自己就對女人產生了一種厭惡感,當然,是除了她。
平常那種安靜的大家閨秀還好,頂多偷偷瞄他個幾眼就算了;但是他最討厭的,就是這種自己黏上來的青樓女人。
這徐芳也實在太笨了吧,投其所『好』不說,還有『不屈不撓』的精神,真是找死。
方齊昇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像在對世人宣告:你死定了。
蘇柔柔好不容易梳洗完畢,到了花廳,下意識的往裡頭探了一下,馬上就察覺到裡面奇怪的氣氛。
哇!好詭異的氣氛,雖說我蘇柔柔見過不少場面,但這種…呃…兩人同行還保持這種凝重的氣息,還真……。
聽陳媽說,其中一個是徐芳,而另一個好像是大官的樣子,也就是他,拒絕了這裡好幾個姑娘。據香兒的敘述,那人似乎是個美男子,樓裡好幾個姑娘都對他『一見鍾情』,她倒要見識見識是怎麼樣的男人。
等等,徐芳不就是那個徐國修的隨侍嗎?居然還有這種雅興來看她,想必是徐國修的事情還未被發現吧!不過根據估計,等會兒有好戲看了。
輕移蓮步,蘇柔柔無聲無息到了花廳裡頭,對著背對她的兩個男人先出了聲:「就是二位指名要找我蘇柔柔嗎?」
徐芳正等得焦急,連忙站起身,眉開眼笑的說:「沒錯沒錯,就是我們。」
謝天謝地,這蘇大小姐終於來啦!剛被方齊昇瞪的快去掉一條命的徐芳如釋重負的撫著胸口。
方齊昇並不站起身,只是回頭,好奇地尋找著發聲處。
因為居然連他都沒發現她進來,這女的功夫一定很好。
一個擁有絕世容顏的女子映入他的眼簾。
小小鵝蛋臉上,有著一張麗人的容顏,因化上淡妝而使臉蛋更為嬌媚;白晢無瑕的肌膚,刻畫出完美的臉龐;不點就朱的唇,引人想一親芳澤;細瘦窈窕的身材,著一襲淡紅衣飾,更是引人遐思;還有那身上淡淡飄送的香味,令人好想一把就把她勾到懷裡好好溫存;最吸引人的,絕非那雙眼睛莫屬了,盈盈秋瞳裡,帶著無限的嬌媚,風情萬種,簡直就要把看的人的魂給勾走了。
方齊昇只是定定的凝視著,蘇柔柔那一雙清澈的眼眸,似乎,在哪見過。
但方齊昇馬上收回這短暫亂飛的思緒,不,不可能是她。她不可能是當年那個童稚的小女孩,蘇柔柔只不過是一個名妓罷了,一個勾引男人的工具罷了。
方齊昇立刻以鄙視的眼光打量著蘇柔柔,因他隨即就發現那艷麗的外表下所蘊藏的心機。
蘇柔柔在那男人轉過頭來時愣住了,怎會有和他這樣相像的一個男人?俊朗的臉龐上沒有一絲表情,而當蘇柔柔的眼光游移到那男人的眼睛,她吃驚的和他對望。
那是一雙黝黑而深邃的眼眸。
眼眸裡隱藏著他所有的感情,讓人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一切的思緒都不願讓人知曉,只是默默的藏至心中。
她就是知道。因為在十年前,她曾經看過一雙幾乎一模一樣的眼眸,那,會是他嗎?
但在下一刻,蘇柔柔馬上否決了這個想法,因那男人看她的眼神,從吃驚到鄙視,就是沒有當時,他對她的溫柔。
她立即如同往常地武裝好自己,不讓自己的短暫思緒影響自己今天的工作,露出一貫甜美的笑容,對徐芳道:「徐大人,今兒個怎有空來看我蘇柔柔呀!」
「好說好說。今天我可是帶了個大官來呦!妳猜猜,是誰啊?」美人就是美人,笑起來就是那麼美,讓人的眼光無法移開,徐芳撫著胸口,骨頭差點都被笑酥了。
「嗯……你新上任的長官,衙門大人?」蘇柔柔偏著頭想了好久,才擠出這個答案。
「當然不是囉!還要再更大的。」徐芳擦擦汗,這女的也太直了吧!要是給徐國修聽見,一定沒好下場,不過徐國修的確快逃不了革職、受審再加回蘇州賣老蛋的命運。
「唔……我想不出來啦!」蘇柔柔嘟起小嘴,可愛的模樣,讓人恨不得把她一把抱在懷裡。
但方齊昇沒有,他冷眼看著蘇柔柔和徐芳打情罵俏,心中只有不屑和鄙視。
都是一個樣。
青樓的女子都是這樣,都只會賣弄風騷,勾引男人,目的不過是要錢,這種女子根本不值得看。
方齊昇轉過頭去,當作沒看見蘇柔柔這個人。
蘇柔柔當然察覺到方齊昇的異樣,她緩緩的走向方齊昇,一雙素手滑上方齊昇的臉龐。
方齊昇只是冷笑一聲,用一隻手就抓住蘇柔柔不安分的雙手,但蘇柔柔卻更快,順勢便倒入方齊昇懷裡。
「哎呀!這位大人,你怎麼那麼粗魯呀!你看,都有紅痕了!」蘇柔柔語氣甚是可憐。
蘇柔柔在方齊昇用力推開她之後挽起袖子,果真,白皙的皮膚上,印著五個紅紅的指印,再加上蘇柔柔泫然欲泣的口氣,使得方齊昇的心頭上為她泛起一絲絲的不忍。
蘇柔柔見他不答話,就自顧自的說起話來了。
「我說這位『方』大人呀!做事不要那麼衝動粗魯嘛!就算太久沒碰女人也不必這樣嘛!」蘇柔柔皮笑肉不笑的對方齊昇道。
哼!敢推開她?吃了熊心豹子膽啦,別看她是一介女流就欺負她,這點「常識」她還不至於沒有。
方齊昇,乃直隸於皇上的刑部總管大臣,與劉飛鵬、趙青樟同屬二皇子的得力助手,可隨意出入龍躍殿,以「厭惡女人」聞名,雖有著俊朗的外表,但臉上幾乎沒有表情,個性冷漠,且殺人不眨眼,但是公私分明,是一個危險人物。
她就是有那個膽子去惹他。
只見方齊昇的臉由微微訝異而轉為微微扭曲。
好。好一個膽大的女人,還是個聰明的花魁,竟然猜得出他的身分。
正欲開口反駁,一個神色匆忙的僕人匆匆來報:「不好了!不好了!徐大人他……他……在家裡忽然暴斃!」
方齊昇立刻下令:「立刻到徐國修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