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部 加爾娜的復仇
第六章 失去的庭園(下)──被迫的戰鬥
於一片漆黑之中,孤獨一人的櫻仍然為小可的死而感到內疚。
'小可……對不起……'她心中認為小可的死是自己的軟弱所致……'我竟然沒有能力保護你……我枉為你的主人……'
看不見前路的櫻,失望的站在原地……
'小狼……你在哪裏啊……'沒有小可在身旁的她再一次變得軟弱起來。'我……一個人……我好害怕這種感覺……孤單的感覺……很恐怖……'
'我……不要一個人……小狼……'
而同樣身處於黑暗之中的小狼,正在搜尋櫻和小可。但是,月受重傷的影像始終在他心中揮之不去。
'若果我能夠確認屍龍真的死了的話,月也不用受如此重傷……'
'其實你不應該介懷剛才的事,李小狼。'西拉達對小狼說。'月認為你可以代替他守護櫻,所以他才會捨身為你擋去屍龍致命的一擊,現在你應該盡快找到她……'
'月……原來如此……'「我知道了!西拉達!」
但試問,在漆黑一片的地方,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簡直是「大海撈針」,根本不知從何處找起。
小狼卻白白的找尋了數分鐘……
'還是找不到……櫻……'
一把神秘的聲音突然出現。'胡亂的尋找是永遠找不著她的……'
'這把聲音……不像是西拉達的……'
'以你的心去感應她,她自然會於你的面前出現。'
'用心去感應……'
他的心中……聽見了櫻的哭泣的聲音……還有她悲傷的心……
'小狼……月……我一個人……很害怕……'
雖然小狼看不見櫻,但他的心就被不知名的力量牽引……
'繼續往前走……?'
……終於,小狼走到了傷心的櫻的跟前。他將櫻輕輕抱起,撫摸櫻的面頰。
「櫻……」小狼見櫻的眼睛哭得變紅了。
櫻感到一陣陣溫暖的感覺。'小狼……是你嗎……'她抬起頭,便看見小狼正以柔和的目光凝視她。
「不用再怕了,櫻……我就在妳的身邊。」
「小狼……」她緊緊地擁抱小狼。「小可……為了保護我……而犧牲了……」
「怪不得只餘下好一個人了……」
「月去了哪裡,小狼?」
「……月……」小狼欲言又止。
「怎麼了,小狼?……難道……!」櫻已作出最壞打算……
「……月為我擋下屍龍的攻擊,已經……」小狼已說不下去了。
「……月先生……」
小狼見櫻那快要放棄的樣子,於是鼓勵她。「妳要振作一點,櫻!妳還要拯救大家啊!」
「但……我不想再看見其他人為我而死……小狼……」
「櫻……雖然月和可魯貝洛斯死了,但他們並不希望見到其他人死……桃矢……妳的爸爸……友枝町的所有人……為了死去的月和可魯貝洛斯,為了友枝町……作戰吧,好嗎?」
「…那麼小狼,你可以不殺加爾娜嗎?我覺得他很可憐……不能與自己所喜歡的人在一起……」
小狼想了一想後回答:「…好吧,只要你願意繼續作戰……」
就在這時,櫻的身後出現一張黑色的牌。
「櫻,快走啊!」
可是,小狼還是遲了一步,黑色的牌進入櫻的身體後,她便昏迷了……
「櫻──!!」
四周漆黑的環境改變了……變成了一個偌大的花園,周圍都種滿了櫻花樹。
「李小狼……看見自己最重要的人昏迷了,有沒有心痛的感覺呢?」加爾娜與他的魔鍵拉特夫一同出現於半空之中。
「加爾娜!你對櫻幹了甚麼!?」
「我只不過令她陷入永遠的長眠罷……」
「永遠的……長眠!?」
「哼哼……我為了等待這天的來臨,沉睡了四年……」加爾娜指向小狼。「來完成四年前未完成的決戰吧!李小狼!!」
小狼看著宛如睡公主般的櫻。'我不可以殺死加爾娜……我答應了她……'
「加爾娜……我不想與你決戰……」
「你為甚麼這樣說,李小狼!?你應該想將我碎屍萬段才對!」他非常震驚地說。
「加爾娜……撒旦已經不想你再繼續打下去了……」
「胡說!!撒旦王是不會輕易放棄他的夢想的!!」接著,憤怒的加爾娜將拉特夫變成漆黑的魔劍。「來吧,李小狼!你已經沒有選擇的餘地!決鬥吧!!」
'……對不起,櫻……'「……是你逼我的,加爾娜!」
'嘿嘿……再過一會就有精彩的表演……'加爾娜揮劍衝向小狼。
小狼立即拿出符咒。「火神,召來!!」
加爾娜強行衝過「火神」,舉劍攻擊。小狼反應快,以光之劍抵擋了。
「時間到了……」加爾娜往後退開。「甦醒吧,木之本櫻!!!」
「櫻!」他看著站起來的櫻,可是……
'不對勁……櫻的眼睛……'櫻碧綠的眼睛失去了原有的光輝,變成了闇淡的綠色……
「哼哼……『控制』(Control)之卡終於發動了。」
「『控制』之卡!?」
「『那個人』真是了不起……竟能夠造出與庫洛．里多一樣的牌。」
「櫻,妳認得我嗎!?」小狼對櫻大叫,但她卻全無反應……
「被『控制』之卡所操縱的人只會服從施法者的命令……」
「櫻──!」
「沒用的,李小狼,乖乖地受死吧……木之本櫻,殺死李小狼!!」
「是,加爾娜大人。」她拿出庫洛牌『火』。「將我的敵人燒成灰燼!『火』!」
「等一等啊,妳……妳真的不認得我嗎?櫻!!」
……「火」並沒有因為小狼的呼叫而停止進攻,它無情地燃燒著他的身體……
「李小狼……被灼熱的火包圍的感受如何?」
「啊啊……櫻……!」對於小狼而言,心靈的創傷比身體的更難受──深愛的人竟然攻擊自己……
「木之本櫻!繼續攻擊!直至將李小狼殺死!!」
「是,加爾娜大人。」櫻將「火」之卡收起
'一定有甚麼方法可以解除加爾娜的魔法……'小狼心想。
「櫻!妳快點清醒吧!友枝町的所有人正等著妳去拯救他們啊!!」他再一次向櫻大叫。
「無論你向她叫多少次亦只會徒勞無功!!殺死他!木之本櫻!」
「是。」她以「水」再一次攻擊小狼。
'不可以……不可以傷害櫻……'小狼只好閃避「水」的攻勢。
「不能向最重要的人下手罷?李小狼……」加爾娜看著他們自相殘殺的景象,心裏不禁高興起來。'撒旦王…….你的夢想就由最尊敬你的加爾娜實現吧!!'
「以妳的所有攻擊牌……將李小狼……處決!!」
「我明白了,加爾娜大人。」
就在櫻要向小狼攻擊之際,小狼第三度向她大叫:「櫻!!妳真的忘記了嗎!?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承諾!!」
'與小狼……永遠在一起……'被「控制」之卡操縱的櫻行動忽然遲緩下來。
「唔?木之本櫻!妳在幹甚麼?快將妳的敵人──李小狼處決!!」加爾娜向櫻下令。
「李小狼……我的敵人……?」
小狼趁櫻陷入混亂之時飛往她的身邊,捉住了她的雙手。
「你……到底……」櫻用迷惑的眼神望著小狼的眸子……
小狼不發一言,慢慢靠近櫻。
「你…你要幹甚麼……」
'快醒過來……櫻……'
就在小狼的雙唇貼在櫻的雙唇的那一刻,她的心中突然感到一絲絲的暖意……
'這種溫暖的感覺……我最喜歡的人……小狼……'
不久,「控制」之卡從櫻的身體內退出來,跌到櫻的衣袋。
「怎……怎麼可能!?李小狼竟破了『那個人』的魔法!?」加爾娜露出一臉驚愕的樣子。
二人緊緊的互相擁抱對方。'很舒服啊……小狼……'
「這……到底是甚麼力量!?」加爾娜忿恨得咬牙切齒。
他們分開後,櫻問小狼:「小狼……剛才發生甚麼事……我甚麼也記不起來……我一醒來,就感覺到小狼你的……」
「遲一點再告訴妳……」小狼凝視著櫻那一雙已回復碧綠色光輝的眼睛一段時間,又再度與櫻擁吻起來。
「……李小狼!我要再一次向你提出決鬥!!」加爾娜對櫻和小狼顯露出一臉不滿意的表情。
「小狼……不要殺死加爾娜先生……可以嗎……」櫻以哀傷的眼神看著小狼。
小狼思考了一會,終於點了頭。
「怎樣?不要再拖延了!快接受我的挑戰!!李小狼!!」加爾娜看著小狼和櫻,心中的怒火已經極度高漲,他手中的拉特夫也能感受到主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怨氣。
「櫻,妳先退後。」櫻於是按照小狼的說話離開小狼的身邊。「……真的要來嗎,加爾娜?」
「廢話!我要為撒旦王報仇!!」加爾娜以手上的魔劍直刺向小狼的心臟。
「加爾娜,撒旦已經死了,縱使你將我和櫻殺死也無濟於事……」小狼一邊說,一邊閃避他的攻擊。
「李小狼!你又怎會明白失去最重要的人的那種極痛苦的感受!」他舉劍劈往小狼的手臂,眼角泛起一點點的閃光。
'加爾娜……哭了……'櫻心想。
「光之劍!!」小狼及時擋下魔劍拉特夫。加爾娜立刻退往半空,眼淚開始從他的眼眶湧出……
「木之本櫻仍在你的身邊……但撒旦王……!!」他奮力將拉特夫擲往小狼。
小狼為了不傷害到加爾娜,只用「風華」將拉特夫吹開。
「我憎恨你!李小狼!不將你殺死,撒旦王就不能安息!!」他張開「風之護壁」,俯衝往小狼。
小狼以光之劍直刺往加爾娜……
'小狼……不要殺死加爾娜……'在一旁的櫻看見此情景,心裏很想阻止小狼……
「……李小狼……再一次破了我的『風之護壁』……」加爾娜的鮮血滴在光之劍上……「可惡……」
他一步一步的向後退,右手掩著胸部的創傷。「我……難道……又要敗在李小狼之下嗎……」
「加爾娜……我們交個朋友好不好?」小狼問他。
「我不需要殺人兇手做我的朋友……我也不需要朋友……我只想完成撒旦王的夢想……!!」他軟弱無力的半跪在地上……
「加爾娜先生……」櫻不忍心見他負重傷,於是飛往加爾娜的身旁。
「木之本櫻!妳也是殺死撒旦王的兇手之一!!不要靠近我!!」
但櫻沒有理會加爾娜的說話。「加爾娜……你一個人一定是很孤寂了……」
「我……我不需要你們可憐我!!」可是他的心已經開始動搖……
「最重要的人離自己而去……這種心情是很痛苦的……」
「妳……妳又怎會明白!?與撒旦王永遠分開的痛苦……」
「我和小狼……分隔了四年……到現在,我們終於走在一起……在這四年間,我感受到與自己最喜歡的人分離的痛苦……所以,我和小狼是絕對了解你現在的心情……」
「……」加爾娜看著在他身旁的魔劍拉特夫。「拉特夫……我唯一的同伴……現在只餘下你……可以告訴我……現在該怎樣做……」
魔劍形態的拉特夫變成一隻小貓,爬到加爾娜的身上。
「拉特夫……」他將拉特夫抱起。「你的意思是……不要再報仇?」
'是,加爾娜主人……'
就在這個時候,失去的庭園開始坍塌了……
「失去了戰鬥意志的加爾娜……你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與庫洛的繼承人一起被活葬吧!!」
「是……是你!?」
「安息吧,加爾娜……哈哈哈……!!」
小狼走到他的身邊問:「他是誰?」
「你們不要管我,快離開失去的庭園,這裡要崩潰了,遲早你和木之本櫻會知道他的身份……」加爾娜催促二人。
「我不要再有人死,所以……」小狼扶起他的身軀。「一起離開吧,加爾娜!!」
「李小狼……」他的心立時感動起來……'朋友……'
「你們都快要死了,還在談這些無聊的友情……受死吧!!」一塊大岩石從天而降。
櫻用「盾」之卡保護小狼和加爾娜,自己卻被小石塊割傷。
'我們該如何離開這裡……'小狼心想。
西拉達的聲音於他的腦海響起。'天空的光就是出口……'
「櫻!我們往上方的太陽飛去!!」小狼大叫。
「嘿嘿……我可不會讓你們成功逃脫的!!」
一塊又一塊的巨大岩石不斷從高空墮下……
「『盾』!!」雖然「盾」擋住了岩石,卻使他們難以前進。
「小狼,這樣下去可不是辦法,我們遲早會被活埋……」
「木之本櫻……」加爾娜說。「同時使用『盾』和『翔』不就行了嗎……」
「是!!」於是她取出「翔」之卡。「我準備好了,小狼,加爾娜先生!!」
「李小狼……躲在木之本櫻的後面……就可以離開這裏……」疲倦的加爾娜再一次跪倒在地上。
小狼:「加爾娜!你還好嗎?」
「快走……我支持不了多久……」
「不可以……因為你是我和櫻的朋友……!」
加爾娜竟往小狼的臉狠狠的打了一拳!「李小狼!!我可不想變成你和木之本櫻的負擔!!再不離開小心我改變主意將你們二人殺死!!!」
「……我明白了,加爾娜……」小狼轉身走往櫻的方向。
櫻見只得小狼一個,覺得很奇怪,便問:「小狼,加爾娜在哪裡?」
「……他叫我們先走,他隨後就來。」'對不起,櫻,為了不辜負加爾娜的一番好意,我只好說謊了……'
「那好吧!!『翔』!!」櫻和小狼張開像天使般的雪白翅膀,往天空上的那一點光飛去……
在地面上的加爾娜看著二人的背影,終於昏倒了……
魔鍵拉特夫則陪伴在主人的身旁,繼續守護主人……
「庫洛的繼承人!你們全部都要死!!」石塊的數量不斷增加,「盾」的力量亦開始抵擋不住,出現了裂縫……
「櫻,妳還可以支持下去嗎?」
「沒問題的……為了再見到大家的笑容……」
二人奮力的向那光點衝過去……
「我這樣做對嗎,拉特夫……」
(待續)
小柏林 27.1.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