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大嬸,為什麼如此慌張?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知世問道。
「知世小姐,妳快些跟我去村口吧。那�堸e來了許多傷兵。有一些都快要斷氣了!妳是我們全村唯一的醫師,所以現在只有妳才能救他們了。」穆大嬸急急的說道。
「好。你等我一會兒。我去拿些藥草和醫具,馬上就趕過來。」
村口聚集了很多傷兵。人數起碼有上百人。有的在為自己包紮,有的坐在地上等待救援,有的躺在地上經已奄奄一息了。
知世趕到了現場。她看見眼前竟然有那麼多的傷兵。心�媊控o很難過。為什麼人命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心目中,總是那麼的下賤?這一刻的知世相當痛恨那些統治者。
「請問各位村民,有誰人是懂點包紮和怎樣處理傷口的?如果有的話,請幫幫我一起救這些傷兵。」為了不要讓那些傷兵等的太久,知世希望有人能幫自己一把。
有很多村民都加入了救人行列。確實諷刺!人命竟然只有這一刻才為人所重視。
「大家的動作快一點!有很多傷兵的傷都很重!」
眼看著救活的人不多,但送來的傷兵數目卻有增無減。而且每個人的傷勢都很嚴重。此時此刻,知世開始有點兒洩氣了。那麼多傷兵,不管自己怎麼努力、盡力救他們,他們卻一個接一個的斷氣。雖然是有成功救活的人,但是那些人也生不如死呀!他們不是斷手就是斷腳。知道了自己永遠都會是殘廢,那些傷兵都顯得相當激動。面對著一個個被摧殘的生命,知世覺得快要窒息,快要斷氣了!她恨自己是如此的脆弱,是如此的不堪一擊。
剎時,知世只覺得眼前的景像一片混亂。腳步也已開始站不穩了。不小心,知世整個人直向後倒。
「咦?沒有跌倒在地。好像是有人接住了我。」知世疑惑。
知世轉過頭去,發現原來自己是被艾利安奴接住了。
「艾利安奴?」
「知世,妳這樣可不行喔。這�堶茩荈邞抭ㄚ靮H任你。他們把自己的生命託付了給妳。妳可不能這麼輕易就給倒下了。」艾利安奴鼓勵著知世。
「謝謝你,艾利安奴。我知道我應該怎麼做了。」
「如果妳覺得累的話,我來助妳一臂之力。妳可不要小看我喔。雖然我沒有正式學過醫術,但我也常看醫書。所以不太難的醫理,我還是懂點兒的。」
「嗯。」艾利安奴的話令知世再次恢復元氣。
經過了各人的努力,很多傷兵的傷已經療理好了。眼看已經可以鬆一口氣了。
「知世小姐!!!快點過來!!我的兒子傷得很重!快要不行了!」大聲叫嚷的正是穆大嬸。她的神色慌張極了。
「請不要急。我立刻過來。艾利安奴,那麼這�奡N拜託你了。」
「好的。妳快去吧。救人要緊。」
「請各位讓一讓。讓我來檢驗一下他的傷勢。的確傷得很重,而且還失血過多。」知世神色凝重。
「知世小姐,怎麼樣?我的兒子是不是沒得救了?請告訴我吧!」穆大嬸已經哭得不成樣子了。
「妳放心。我一定會盡力救你的兒子。因為我是醫師,救人是我的本份。所以不管怎樣,我都會救回他。」知世的表情極為認真。
「請大家幫忙抬他進去屋�堙C」
其實穆大嬸的兒子傷勢真的是非常嚴重。傷口非常接近心臟,而且還失血過多。老實說,知世也沒有十足把握能救回他。但只要傷者還有一息尚存,知世她都不會放棄任何一線希望。
已經過了大半個小時,知世仍在努力為穆大嬸的兒子止血。希望傷口可以快些停止流血,好讓她為他逢癒傷口。可是知世的止血藥草好像全不奏效。血仍然不停地由傷口流出。照這樣的情勢,不但不能救回他,傷者很有可能因失血過多而死。
「這次可糟了!血怎麼都是止不住!」知世開始緊張了。
突然有一隻手捉住了知世。
是穆大嬸兒子的手。「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請你放心,我一定會治好你的。」
「很感謝妳,知世小姐。但請妳不必再為我療傷了。我自己很清楚自己的傷,已是沒得救的了。所以請知世小姐不要再浪費時間在我身上了。還是趕快去救其他傷兵吧。」
「那可怎麼行!我又怎能任你在此失血過多而死呢?」
「真的不用了。為了我一個怎麼救都救不回的人而放棄外面那麼多的傷兵,這是不行的。知世小姐,我是不會怪妳放棄我的。因為妳已經很盡力的在搶救我了。怪就只好怪那些為了爭勢力、土地的大族。他們不顧我們的死活,只知不斷招兵,送我們去死!所以就算死了,我也要詛咒他們!我…我…我要詛咒他們……」穆大嬸的兒子說完這番話后就斷了氣。
又一次,知世眼睜睜的看著傷者死去,內心感覺無比痛苦。
穆大嬸的兒子死去的時候,眼睛也沒有閉上。有人說如果人死眼不閉的話,就証明他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死去了。更不甘心自己死的不明不白。
經過了一天的拆騰,知世已累得站都站不穩了。於是她就索性坐在地上休息。天也已經黑透了。夜晚,北邊的氣溫比較冷。再加上現在是秋涼時節,夜晚的風勢就變得更猛了。
「你就這樣坐在這�堙A不會冷病嗎?」艾利安奴走到知世的身旁坐下。
「我是不會冷病的。我喜歡這樣的坐著。我喜歡風對我迎面吹來。只要你仔細聽聽這風聲,你就能聽到那些亡魂的哭訴聲。」
「這一帶戰禍連年,所以連天氣也很少放晴,時常都是雲密蔽天。一片愁雲慘霧。」
「我實在是不能理解那些統治者。他們已掌握權勢,擁有領土。可是他們仍然不心足。年年都徵集成千上萬的人入伍,為的卻只是他們個人的野心。現在為了一個所謂的末落文化,就要犧牲那麼多人。這樣做,是值得的嗎?犧牲的全都是最寶貴的人命呀!!!」知世對那班當權者有著許多不滿與控訴。
「知世妳的心底實在是太善良了。妳是個醫師,人命對於妳來說當然是最珍貴的。但對於那些野心勃勃的統治者來說卻只是用來達到自己貪婪目的的工具。現今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那�媮晹酗H人自由、平等的理想國度。」
「人人自由、平等的理想國度…沒有恐懼,沒有戰爭,沒有強權。這個地方就是……『水晶都市』。」知世緩緩說道。
「『水晶都市』?知世妳是不是弄錯了。那�堿O異人類住的地方。人類是沒有辦法去那兒。那為什麼妳說那�堿O理想國度呢?」艾利安奴對知世的說話感到詫異。
「這是我自己想像的。小時候,爸爸跟我講要對任何生命都抱有善良憐憫的心。不管那些生物跟自己相不相同都必須一視同仁。對異人類也是一樣。他們是被我們人類趕到『水晶都市』的。所以我相信他們應該比我們更懂得珍惜生命。從小到大,我都一直夢想自己可以進去那個理想國度。」
「妳這個夢想真的很特別。人人都說異人類是魔鬼,但妳卻想和他們一起生活。」
「沒錯。如果要我在那些暴君的統治下生存,我寧願去與魔鬼生活。況且我深信異人類絕不是魔鬼。」
「妳真是對『水晶都市』充滿冀盼。」認識了知世這麼久,艾利安奴還是頭一次看見她那如此盼望的眼神。
「是的。就算是死,我也想要去那�堙C」
「死?!為什麼這麼說?知世……」當艾利安奴想追問的時候,知世已經離去了。
「知世……我不知應該從何問起。如果我問妳為什麼,妳會回答我嗎?還是等妳自己開口……」艾利安奴心想。
秋風繼續地吹。風勢越來越強。就如幽靈的哭聲也越來越淒悲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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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路陽村的人特別忙。每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為的就只是今天到來的所謂貴賓。
每年青族的王都會巡視自己所管轄的領土。而受到巡視的那個地方必須準備好一切來迎接及招待王。今年就輪到青族領土北邊的路陽村。所以人們才會如此的忙於準備。
「真是忙死人了!為了接待那個暴君,竟然要我們如此的盛大準備來款待他。為了幫他打仗,我們村子已死了不少人。他具然還有面目來我們這兒巡視。」幾個村民在忿忿不平。
「不要說了。你們都知道那個青王是個不折不扣的暴君。如果我們準備的不好,令他不滿意,全村的人都有可能要死!」另外的村民回應到。
「不要再談閒話了。還有很多事情未準備妥當。再過多兩三個時辰,青王的大隊就會到來。惹怒他的話,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於是村民又再次加快動作來準備。
「青王的大隊快要進村了!」一名小伙子跑進村子通報。
「大家快點兒列隊跪在地上吧。」各村民立即排成兩大隊,跪著迎接青王。
這次的巡視隊伍頗為龐大。青王帶了五隊親衛隊。一行五百多人。單是保護他的已佔了四百多人。
「好一塊富足的土地。物產豐裕。人民看來也過得不錯嘛。坐在轎子�堛澈C王似乎相當滿意自己的治績。
其實青王並不是什麼很有威嚴的君主。他只是一個貪圖玩樂、縱情聲色,為爭土地而不惜犧牲無數人命的平庸種罷了。現在為了找尋「希亞斯」,他更是變本加厲。不斷徵集人民入伍。所以青族管轄的領土內,民怨可說是已相當沸騰。到處都有叛黨組織。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就是推翻青族的統治,殺死青王。
「今晚就請青王與王妃們屈就於這�堣F。」村長帶領青王的隊伍去了預早準備好的休息處。
「這�埵n骯髒呀!佈置又簡陋。青王啊!我要回皇宮。」一名妃子在無理叫嚷。
「好好好。我們就怎麼的住一晚,明天就回去。愛妃妳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你們這班賤民,竟然預備這種地方給我的愛妃休息。你們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今天我不想見血。如果再有下次,我要你們全部沒命!」
「是…是的。小人下次定必會安排妥當。請青王和王妃息怒。」村長立刻慌忙賠罪。
「啍!這個青王可真是不可一世。死到臨頭還要擺架子。」在暗角�堙A似乎有人想要拿青王的命。
「阿逆,你可不要輕敵喔。我們這次的行動可不是你們想像中那麼容易的。這次青王帶了五隊親衛隊。�堶悼i說是高手如雲。」這班人的首領說道。
「靈大哥,你放心。我們是不會失手的。」名為逆的男子應道。
「那可好。兄弟們,今晚上半夜便是我們行動的時機。現在就請大家耐心等待吧。」
時間在滴滴答答,一分一秒地流逝。青王仍在臥室與他的愛妃玩樂。果真是一丁點危機意識也沒有。
「看來時間也差不多了。兄弟們,該是時候讓那昏君去見閻王了。」
突然,有二個人跳穿屋頂進了青王與王妃的臥室。
「你…你…你們是什麼人?竟敢闖進本王的臥室!」青王謊張地問道。
「我們是你的老爹。還不趕快叫我們一聲父王!」阿逆似乎玩得很高興。
「阿逆,夠了。我們還是快點取了他的狗命吧!」靈顯得不耐煩了。
「那好吧!既然大哥這麼說,那我現在就拿了你的命!」阿逆二話不說的向青王射去了箭。
「啊!!」
「阿逆!!」
阿逆的箭被打開了。而阿逆反被一把飛過來的小刀刺中了手臂。
「你們這班反賊還不趕快投降。」一名藍衣男子說道。
「鎧,你來就好了。快幫我殺了他們。」
「你就是親衛隊隊長鎧?」靈細心地打量著眼前的人。
「我知道你們是幽靈一族。你們這個叛黨組織,我早已略有所聞。今天見面,果然名不虛傳。你們雖然佈署得很好。先派了一班人截擊了我們不少親衛隊隊員。但你們也未免太小看我們親衛隊了。所以對不起,今晚你們全都要死!」
「阿逆!!快去救其他兄弟。然後逃走!!這�塈痧鈶野I。」靈大聲說道。
「那……那可怎麼行!大哥!!」
「逆你再這樣婆婆媽媽的話,我們可會一個都逃不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逆已沒辦法再拒絕,只好照辦。
逆是個神箭手。雖然他的手臂受了傷,但他仍能以手中的弓箭衝出包圍,帶著一些受傷的兄弟逃離現場。
另一邊的靈卻陷入了苦戰之中。鎧是一等一的高手。縱使靈的身手不賴,但面對著如此強的對手,確實相當吃力。現在靈已處於下風。
「你受死吧!!」鎧看到了靈的破綻,正準備揮劍刺過去。
千鈞一髮,劍被一支箭射開了。
「是逆?!為什麼你還在這�堙H」
「留下大哥你一個人在此,我可不放心。」
「好了。今天到此為止。你這昏君的命我們遲些再來拿取。人,我現在要帶走了。警告你們,不要追來,要不然休怪我的箭無情!」說完后,逆以他最快的速度帶靈離開了現場。
「青王你沒事吧?」
「我沒事。鎧,你為什麼還不追上去?」
「今晚已經擾攘多時。所以還是保護青王休息要緊。至於捉拿反賊之事,我明天就會立刻行動。我相信受了傷的他們,應該離開不了路陽村的。」
「那好吧。鎧,你可不能讓本王失望喔。」
「鎧,遵命!」
此時,阿逆與靈正在村尾的破屋�堨薿均C
「真是倒霉。這次我們的行動徹底失敗了。還以為佈署了這麼久一定會成功殺死那昏君。」阿逆氣憤道。
「算了,阿逆。只要我們一天不死,我們都還有機會殺了那昏君。」
「大哥!!你的傷口不停地流血!原來你受了這麼重的傷。為什麼你剛才不叫我停下來?」
「如果我叫你停下的話,我們就一定逃不了。」靈的樣子似乎十分痛苦。
「大哥,你就在這�埵n好休息。我現在就去找醫師。」
「逆,你要小心。外面可能有很多親衛隊的人,正在四處找我們。」
「你放心。你可別忘了我是神箭手。」
於是逆便出去找醫師。可是路陽村那麼大,醫師到底在哪兒呢?要找到醫師,談何容易。
「怎麼辦,怎麼辦!再不快點兒的話,大哥可能會支持不下的。」阿逆的心越來越慌了。
其實阿逆的傷也不算輕。被刀刺中的手臂仍然在流血。加上先前為救同伴及靈,不顧傷勢地向敵人射箭,手臂上的傷口變得更深了。血在不斷地流。每走一步,血就一滴滴的掉落在地上。
「前面的先生,你的手臂受了傷,而且還血流如注!」剛經過的知世叫住了受傷的逆。
「對不起,小姐。我現在正在找尋醫師,所以恕我不能停留下來。」
「找尋醫師?我就是你要找的人。」
「妳就是醫師?!這樣可好了。看來天都不願我大哥死在這�堙C那就要麻煩你跟我走一趟了。」逆覺得上天的安排確實奇妙。
「好吧。那請你等一等。我現在去準備些藥草。待會兒就跟你去。」
到了村尾的破屋,知世悉心為靈療傷。經過知世的醫治,靈的傷口已停止滲血,而且還包紮妥當了。至於逆的臂傷,知世也包紮療理好了。
「你們的傷,我已經處理好了。不過,敷傷口的藥還是需要每天更換。所以我明天還會再來為你們換藥。」
「多謝,醫師小姐。想不到你肯為我們這兩個不明來歷的人療傷。」
「不用謝。救人本來就是醫師的工作。還有,你們只是不願意說出自己的身份而已。所以算不上是什麼不明來歷的人。」說完后,知世就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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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青王已命令鎧帶領一大班親衛隊去捉拿靈與逆。他們在每一家�媔i行搜尋。但始終找不到二人的縱影。
終於鎧想到了靈與逆受了傷,他們一定會去找醫師。於是鎧命令衛兵去找路陽村的醫師來。
過了一會兒,兩名衛兵帶了知世來見鎧。
「妳就是路陽村唯一的醫師?」鎧問道。
「我就是本村的醫師。不知大人找我來有何事呢?是不是我犯了什麼罪?」
「妳沒有犯罪。但如果妳不老實回答我的問題,那你就有可能背上叛賊的罪名。后果當然是被處死了。
「是嗎?那你想問什麼就儘管問吧。」知世的態度很不屑。
「昨天晚上,有沒有兩個受了傷的男人來找過你?」
「沒有!」知世回答的很爽。
「真的沒有?!」鎧懷疑道。
「我又怎敢騙你。這可是死罪!」知世理直氣壯。
「那好吧。放她走。」鎧示意抓住知世的衛兵。
過了一個早上,親衛隊並無所獲便暫時收隊了。知世也只能趁現在去破屋找靈與逆,幫他們治療,順便通風報信。
「對不起。我這麼晚才來。你們覺得好一點了嗎?」
「多謝關心。我們的傷勢已好多了。」
「那麼你們快點逃吧!因為今早有很多親衛隊的人到處找你們。這�堜l早都會被找到的。我這兒有些藥草,你們帶著一起逃吧。」
突然,一大隊人衝了進來。
「我早就知道妳這個醫師有古怪的了。所以一直暗中跟縱妳。」鎧帶著幾十名衛兵包圍著知世他們。
「給我統統帶回去!」
就這樣,知世、靈與逆被抓了回去。這天的天空特別多雲。好像是舊鬼為將要成為新鬼的人哭訴一樣。呼呼的風聲依然是那麼的淒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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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肺」話:這篇文都頗長。我打了很久。累死我了!!不過仍然寫得不太好!!希望大家見諒。還是一樣,有任何意見歡迎e mail to (fujima18@yahoo.com.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