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與藝術:縮小鴻溝
第二屆華裔婦女國際研討會的第一場專題演講是由江素惠、席幕蓉及陳鴻主講的「文化與藝術:縮小鴻溝」主要在探討不同的文化所造成的隔閡,並對消除這些隔閡發表了一套本身的看法。
■江素惠:藝術文化是一體
經常以旗袍扮相出現的江素惠是前任台北駐港光華新聞中心主任,在最近她更成立了另一個推動兩岸三地文化為宗旨的團體,命名為「香江文化交流中心」。
她來自台灣,在港20年于當地媒體界發展,這期間發表了不少社論,她更自稱為中國香港台灣人!
「如何促進華人世界的文化──由鴻溝走向融合」是個不小的課題,當在她的講解下讓人覺得這可以是很生活化的一個課題。從廣義的角度看,文化,是從生活中發展出來的,它融合了生活藝術而發展出來。
文化是非常寬廣,受到不同文化的影響會發展出不同藝術的道路。而藝術卻是無價的,從不同的角度觀點,對藝術的評價感覺也有所不同,尤其文化背景絕對影響藝術價值觀念的形成!
她舉例大陸文革時期認為古董藝術是不合時的物品,將許多古文物及藝術品都銷毀,尤其是經濟起飛後,生活環境改善,許多人都把老祖宗留下來的物品給拆毀,取而代之的是大量生產的傢具,但在生活安穩之後,人又開始追求生活品質,又再次留意其老祖宗留下的文化資產,中國大陸這幾年來不斷地發展文化就像在彌補過去。
談藝術就不得不提文化背景的不同都有可能產生衝突,但藝術與文化應是一體性。中華文化在不同的政治背景下有所差距,要如何從差距走向融合,中華文化才可以在大中華的圈子內札根生長,追求一個文化的認同,來創造一個新的文化中國。
「華人在海外社會中仍保留著傳統文化,中國文化傳統與外國不同,我們沒有固定的宗教和政府為後盾,而是融入了當地社會,世界各地都有China Town,很多港臺的觀光團到國外都要參觀當地的中國城,中國人因有文化的潛力而凝聚,沒有政府,沒有宗教,靠的是中華文化。」
因此我們看到許多中國人,融入了當地社會後仍保有原本的中國情調,海外文化雖有所差異,但在中國文化孕育下的中國人都有其堅韌性及強力適應性,這都是數千年遺傳下來的中國文化,也造就了我們華人。
文化源自過去
台灣政府強調本土文化,的確,認識母體是非常重要的,但文化不可脫離母體而生,今日民進黨政府將本土文化發揚,卻成了政治炒作的議題。「文化中一定有古老的東西,新文化是從舊文化中演譯出來的,今天台灣的本土文化發展斬斷了古老的根,便不能長出茂盛的枝葉!」
中國原有的文化隨著台灣外省人及本省人的融合早就分不出你我了,如今台灣政府要「去中國化」又如何能去除已經融合在血液裡的中國文化呢?而兩岸三地的發展,大陸新娘再一次進行了文化融合,民眾交流的密切,使得過去所出現的文化鴻溝如今已走向融合的方向,身為文化工作者,她更希望這被扭曲的認知可以走上正途,中華文化的發揚是一條長遠的路,需要兩岸三地的華人在文化上尋求認同及合作,建立共識,畢竟,文化中國的建設始于內心。
■席幕蓉:距離產生鴻溝
她是畫家亦是詩人,更是一名作家,在出席華裔婦女國際研討會以前,她到了蒙古走了好幾十萬公里路。從小生長在南方的席幕蓉在這10幾年她不斷地回去蒙古,因為自己的鄉愁使得她不斷地回到蒙古這一片大陸去,「我把自己形容為遲到的旁聽生,乖乖的坐在一旁,試著聽課的旁聽生。」
鴻溝的產生是有了距離,而距離的產生是因為時間、空間,或者是教育。
蒙古有一首800年寫的歌叫「天上的風」,天上的風不受束縛,可是地上的我們卻受限於短暫的生命,歌曲教導人們要珍惜這一刻。剛到蒙古時,很多人在唱這首歌給她聽之前都要先講一句:這是一首很頹廢的歌,「整個9月,我都在蒙古高原上行走,有一天車開在蒙古的草原上,無邊無際的草原,風很大,這個時間我突然有點了解「天上的風」這歌詞真正的含義了,站在這首歌的地理環境中,這首歌絕對不是大家所說的頹廢,在農耕社會,勤奮是一種真理,但在遊牧民族中文化則有所不同,一切都會過去,這首歌對人世的短促,種種的悲觀和現在是完全一樣的,時間的影響並不會因為一首詩而消失,」因此時間的鴻溝是可以透過藝術的創作來縮小。
至於談到空間的鴻溝,遊牧文化在整個世界中是常常被忽略,這種文化常常被解釋成為一種豪爽,其實,遊牧文化不只是一般人所說的豪爽,也有其細擬的感覺,這從其歌曲中表達出來意境就可以了解。
「蒙古歌曲的創造中有種‘折疊’的意思,藝術的創造使得我們的悲傷折疊起來,把我們所有對世界的感受兌現,」席幕蓉表示。空間的距離造成鴻溝,但空間的距離也可以造成藝術創作的一種美感。
人最美的渴望是未知,藝術中的未知其實已經栽種在我們心裡,所以我們在藝術作品中,常會覺得有種親切的陌生感。
她更強調,藝術與文化比任何殭硬的概念更能縮小民族與民族之間那誤解的鴻溝。
但是,強調自己的文化會否擴大文化的鴻溝?「每一種文化都無可避免有排他性,如何強調自己的文化時,不帶有排他性,需要靠教育。每一種文化都像一個平臺,而我們就站在一千多個平臺上,很多人都站在自己的平臺上,若從小的教育是強調自己的本位,但對於年幼的孩子我們還是不要忘記告訴他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人,其他文化存在!」讓他能夠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讓他有一顆寬容的心來面對世界。
女人,你是誰?
我們每一個人都是寂寞的,不只是七十歲的老者,還是兩三歲的幼兒,我們在生活裡面,在很多時刻裡面,我們其實都是寂寞的,這寂寞要用什麼方式把它抒發出來呢,或者根別人溝通?
女人除了是母親以外,我們還是一個完完整整的人,作為自己的一個生物,我們對自己本身還有沒有一個要求?女人除了是孩子的母親,你是你自己,請不要忘記多愛自己多一點,社會責任只是一部份而已,我們願意盡這個責任,但要讓這個社會認清楚我們是完整的人,我們有自己的靈魂、我們有自己的寂寞、我們的孤獨我們需要在文化及藝術裡面得到最大的滿足,讓我們成為一個母親之外,讓我們先成為一個不寂寞的靈魂,一個完完整整的人!
■陳鴻:從美食發掘文化
萬紅中的一點綠,作為唯一的男性主講人,陳鴻顯然受到了眾多女士們的熱愛,這也許和他能引發女性天生的母愛有關。常自稱為「才藝美少年」,阿鴻非常懂得美食,把吃變成一種藝術,以縮小人與人之間的一個鴻溝。
很多人聽到阿鴻要到馬來西亞參加一個婦女的會議都深感奇怪,但對阿鴻來說奇怪根本是不必要的,「我就是來自一位傑出女性的作品!」
他之前是一位新聞工作者,後來他發現將文化注入美食中,透過美食來傳達文化不失為一個好方法,加上當時張小燕見到他的報章上介紹的幾道食譜認為很不錯就邀他主持美食節目,就這樣他成了我們家喻戶曉的「阿鴻上菜」了!
他來自新竹,一個彙聚了不同地域人的地方,發展出不同的口味,要從食物體會出鄉愁這句話的道理,從而了解到食物經過地域變遷、政治改革和世代發展的演變下,發展出一股新的飲食文化。
不同文化所產生的美食彙聚在一起,卻以不同方式的呈現美味,所以台灣有各地不同口味的小食,就如馬來西亞的肉骨茶一般,「過去的生活,地理環境所發展出來一種讓人懷念故鄉的美食,從中我們可以了解到中國人使用藥膳的烹飪方式,還有廣東人所使用的生抽老抽,將之加入藥膳中,就是肉骨茶了。」
吃對生活的重要性,除了是一種補養,更是一種情懷。吃出生活的滋味,貴于靈魂,貴于生命力所善用食材。政治會利用文化上的元素,做成一種訴求,但文化要有真善美才能感動人心,阿鴻強調。
媽媽的味道
現在生活上有很多人不知道什麼叫做美味,甚至對媽媽的味道感到遺忘,「每一個人從小最感動的是媽媽,就算到了21世紀很多人對媽媽的味道已有了另一闡解,但就算是一碗泡面,也能感受到媽媽的一種情懷!」
過去的人有時間去灌香腸,做出每一種鄉愁的滋味,那就是一種媽媽的味道,但現在的人因為生活忙碌沒辦法去體會到這種媽媽的味道。媽媽的味道並不是像麥當勞般量產,而是就算二三十年過後,你還會想念那味道,真正感覺到媽媽過去對你的關愛!
「小時我住在外婆家,上一代都懂得利用時序來做一個補養,用簡單的食材做成營養的食物,並保持了食物的原味也就是其精華所在!」此外,阿鴻也介紹了不少有趣、簡單的食物,比如懶人面、玉桂銀芽、胭脂夾等等,易做又不失營養!
每個家鄉都有本身的食物,把當地的食物做出一個最完美的讚美,用我們的智慧把最容易得到食材做成料理,就是家鄉最美好的滋味!
而悄悄跟你透露,阿鴻第一次在媒體上表示本身是一個喝母奶喝到7歲大的小孩,這一點不但惹得滿堂婦女尖叫,更展現了其親切的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