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六

「京,早啊!」心夜聲跟遲了進入課室的京問好。
「京!遲到了不用向老師解釋嗎?!」
「…」
「我們繼續!」在老師面向黑板的同時京從口袋中掏出了一枝手槍把玩著。
「やゲ!京,你手上的!」心夜大叫了出來,全班也彊住了。
「京…京京京你…!」老師驚慌的指著他,退後得差不多要貼在黑板上哩。
全部同學也向老師那邊走過去,除了心夜。
檯子椅子可以翻的都翩了,整個課室頓時陷入混亂之中。
「京…你不要胡來!」心夜想制止…不!是定要制止他!
「我是為了誰而這樣。」是個沒有半點疑問的問題。
「對不起…」眉心鎖緊了,但只知道不可能上前制止。
「道歉,有用嗎。」他冷笑一聲--砰--子彈穿過心臟--
 死 靜 謐 默 
「京--!!」自己愛過的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太震撼…太震撼了!!
抱著已昏迷的他,腦袋閃出的都是跟他一起的片段……
「你傻的!!為了我…你傻的你傻的!!」
「快…快送他到醫院!其他同學到操場暫避!」


手術室門前。
哭得崩潰了的心夜坐在長椅上根本什麼也看不見、聽不到。
腦中只有剛剛一頃:京,為了自己而自殺。
每當播至他吞槍那一剎那便不想再想下去…但不能…
什麼老師、警察通通走開!心夜現在要的是他!
一個要在我面前正正常常的他!!…是我的錯嗎…
慌亂一直纏著心夜數小時,始終也冷靜不下來…手術室的燈熄滅了!
醫生帶來的,雖然是個預料之內的答案,但絕對不想接受!!
護士輕拍著心夜「妳是心夜嗎?」
她好像從夢中驚醒般,淚眼模糊的望向護士。
「這…是從病人的袋子中找到的…」向心夜遞上一封信「是給心夜的…」
她接過信件「我…可以進去嗎…?」

心夜:
我想我現在應該死了。
我對妳,真的做了很多我以前沒做過的事,好像現在…寫信。
我跟妳認識雖不久,但妳知道我是真心的。當我知道妳選擇的
是妳哥哥而不是我的時候,真的想殺掉他便算。哼,妄想。殺
了他,我想妳會恨我一生一世。
之前買定了的指環…都沒機會送給妳了。所以一直也穿著兩隻
…不知道我死了,妳會不會傷心?如果我的計劃沒有錯誤,我
應該是死在妳面前的。我也不知從何時想出這個計劃來,可能
是昨晚吧。對我這個未失敗過…不是…是沒動過真心的人來說
,今次實在輸得太過切底。
我承受不起。
腦子只在想:不想有機會讓自己愛別的人。
現在,我想我做到了。我可以帶著只愛過妳的心走了。

「傻的…京…是傻的…」心夜輕撫著他的臉頰,再看看他的左手,真的穿著兩隻指環…
脫下一隻,套在自己左手無名指上「對不起…」
眼淚也快掉乾了…
世上絕對地有比我更的好的女生…為什麼要這樣…
「妳要出去了…死者的母親來了…」
護士跟心夜續步走出手術室。在門前,是京的媽媽。
她那強忍著眼淚的樣子仍是堅強的,但在她看到兒子的時候,再是堅強也撐不下去……
又返回長椅的同一位置上,反覆地看著京的信…
「心夜-!!」薰趕到了。
靜靜的抱著妹妹,她的哭聲聽得自己也心痛起來。
「乖…不要哭了…」輕撫著她的背安慰著。
「京…京他在我面前自殺呀!…為了我……為了…這個不好的我…」
「…」

這是個多大的打擊?他只是出現過在我面前差不多一個月罷了…
…相…遇…分…離…
好苦…生活在這種心情中…不要……


一夜之間,整個世界都好像改變了。是同樣的道路,但感覺卻完全不同。
京他……
下課。
「喂,心夜。」敏彌拍拍心夜肩膀。
「呀…是敏彌妳…」她看著地面牽強笑著。
「可否跟我去聊聊天?只是去喝杯東西也行的∼」她誠意的邀請,很希望心夜可以應邀。
「嗯,不過…」
「不過薰吧?他今天被罰留堂囉…」她咯咯的笑了起來。
一路的氣氛都是奇怪。明明是情敵,但敏彌仍能牽著心夜的手走著,還能主動跟她聊天。
是敏彌胸襟廣闊還是心夜的狹窄?

她們到的不是普通學生常到的茶座,而是敏彌慣到的酒吧。
心夜每沿著往地下的樓梯走一步,不安便加倍。
是個幽暗的環境,敏彌已熟悉的找了個位置坐了下來。
她悠悠的燃了口煙,像主人家般伸出手「坐吧。」
心夜仍是坐下了疑惑的環看著四周「呀…我…」
「想喝什麼?Diamond Black?這算是酒精很低的了。」敏彌見心夜點點頭便下賬了。
「這裡,就是跟妳哥哥第一次喝酒的地方。」她感觸的吹著煙霏「只是不久之前的事…」
「是嗎…?其實,我覺得敏彌妳真的很美…是哥哥喜歡那類型哩…」
「哼,妳的口也很甜吧?是喜歡我這類,為何又會跟妳一起呀,心夜妹妹?」
她的說話毫無掩飾,刺都刺進她的心砍中,很痛很痛。
「唉呀!現在還有指環哩∼」盯著她手上京"給"她的指環說著…敏彌不會知道那不是哥哥給她的了...
「對不起…我想到洗手間…」是忍不住敏彌的冷譏嘲諷也好,是自己傷心也好,只想暫時離開--
敏彌看著心夜的身影遠去,便掏出一包小小的東西,拆開了,全都傾倒進心夜的飲品內…
只有一種「死了也罷」的眼神。在享受粉末在飲品中溶解時的沙沙聲響哩。
好像導火線正被燃燒一樣,等待著爆發的瞬間…很刺激。
我是否瘋了?!竟幹了這般的事來!現在想她死在妳手上嗎敏彌?!
不過算了吧,我還不是只想這樣……?
是妳搶走薰的…!我要妳消失!!
猛地灌著烈酒,心夜已靜靜的回來了。

「我們喝吧!」半昏醉的敏彌把酒杯遞到心夜面前,乾杯以後,二人都在喝著喝著。
本來已覺得酒精的味道不太好的心夜覺得這數口的味道更差!
不過,是自己的心情不好,味覺也會隨之而減退,她想。
「唔…很想見薰…」敏彌邊按著薰的電話號碼邊說。
心夜…也很…很想……腦袋突然重了很多…
「喂∼?是薰嗎?」敏彌那半醉的聲音已告訴了他她在酒吧。
「敏彌?」薰回到家仍見不到心夜,又找不到她,已急得要死了。
現在敏彌還找自己,嫌不夠煩嗎?!
「人家想見你耶…」
「我沒空,對不起。」
「不過心夜跟我一起哩…有空了吧?」她都知道要用心夜作餌才可見薰一面。
「她跟妳一起?」
「老地方見…!」掛了線「很快便可以見到妳哥哥了…」
「是…是嗎?我…好暈……」心夜按著前額吐著說話。
「妳…怎樣了?!沒事吧?都是我不好!硬是要妳喝!」藥力有效了…
「還是扶妳出去好了!薰他也應該快到!」
敏彌扶著心夜,一步一步的拖行著,好不容易才到達地面。

才沒多久,薰已在不遠處,正用急速的腳步走向她們。
心夜在個模糊的世界中跌跌盪盪的走著,眼中看到的只是哥哥…
回眸一笑「敏彌…謝謝妳……」
呀…是個要敏彌內疚一生的道謝嗎?
暈眩的感覺愈來愈強…腳…不是…四肢都發軟了…
映像都在打轉…哥哥你在哪…?
心夜好像在馬路中央等待著迎面而來那大貨車一樣--
「哥哥……」伸手想要正想衝前的薰...
在黑夜中耀眼的燈光刺進三人的眼眸中--

「心夜----!!」




-已再沒機會痛愛著你了-


+++ END +++
...090920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