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nconscious...


 櫻淚... By Sakuya
 京 X 敏彌

「呀-!!」男人倒在古老的地板上,伏在其妻子的屍體旁。
血,濺到殺手的臉上。
...早已習慣了。
慢條斯理的搜著屋子裡的財物,這晚行動的收穫足以令他數月無憂。
拿著一小袋價值連城的東西步出房子--還有他人?
寒風吹散蔽月浮雲,圓月的白光從紙門窗格透進來,終於開啟了視線。
是個女子,而且是個美人。
她坐在屍體旁,沒有半點憂傷。
空洞洞、冷冷的看著他們,再抬頭看看這殺親之人。
殺手悠然拔出沾血的長劍,移到美人的脖子上停下。
「殺了我吧。」她幽幽的吐出一句。
風再次刮起來,吹著他那金色的長辮子...
他沒有行動,只是把劍收回到刀鞘中,轉身離去。

「薰少,小的剛剛得知原敏彌的家被洗劫。她的雙親死亡,她卻沒有被殺。」
薰的監察網果然名不虛傳,案法後不出半個時辰便能洞悉一切。
「啊...?」倚在窗邊的他暗笑。
接過身邊美女奉上的清酒,醉情於杯中的月影,忘憂對月傾酌。
「要...要接她回來嗎?」手下低頭提議。
「待會我親自去。」


「歡迎光-」居酒屋的東主被殺手身上、臉上的沾血嚇壞了「少俠,這邊,請。」
殺手被安排坐到店舖的一角,怕其他顧客受怕。
「要什麼?清酒?」
他點頭示意,店小二端上酒後也急急裝忙離去。
是別的居酒屋,果然接受不下。
抹去劍上的血痕,仍舊光澤的劍身倒影著自己的臉。
頰至頸上滿是血,那姓原的一家生命力很強吧,死前也懂以血替自己"攻擊"。
很累。
斜睨身邊的收穫,或許可以放肆揮霍?
灌著一杯再一杯的美酒,是平日的消勞方法。
沒有夜空的冷景、沒有幽幽的花香,不喜歡。
隨便放下銀兩,擱著愛刀再次步進無人的街中。
初春的微風撲面,吹拂著身上的酒氣。
「西村京-!受死!!」是突如其來的偷襲!
電光火石間,他已拔刀還擊來襲者的要害-「知道我的名字,不錯。」
「殺盡我家主人上...下...」那人按不住口中的吐血倒地,結結巴巴仍要喊出最後的屈怨。
原來是原府的餘生,我真大意。
冷月下,京的身影更是孤傲。
不經意已把刀刃移至來襲者的頸項,只欠揮一揮劍。
那人己閉上雙眼,靜待一瞬間的死亡。
「...看清我的模樣,在地獄也要懂得復仇。永別。」
輕輕拉動長劍,鮮血不止濺到京身上,更像要劃破長空,繪出一幕凄怨的結局...
察覺到那人腕上也佩戴著原府的手鐲,也奪去吧。
劍鋒微挑,手鐲落在手心,死者腕上又增上一道傷疤,是故意的。
深紅的液體在溢湧、在擴張,誓要吞噬一切般,特別是那殺掉主人的混蛋!
踏著紅塵落葉,背影漸漸消失在黑暗中。
...沒有半點同情。


倚靠在庭園的木柱旁,凝望美月。
一切也失去了,只剩下她獨自一人。
那人真是好心腸,為何也不乾脆把我殺掉。
你眼神的銳利、殺人的狠快,已成了我心靈的烙印。
太震撼了。
原府上下,轉瞬消失得無影無蹤...

微微的腳步聲漸近...是來送我到地府的嗎。
雙目無神在打量著眼前這身影,沒有印象。
「是...原敏彌嗎?」
「有何貴幹?」可否給我一個安靜的機會?你們。
「搔擾了。在下新蒼薰,相信也不必多作介紹。」
談吐溫文儒雅的他是當地大富商的兒子,掌管著數十間居酒屋及茶屋(妓藝所在處),
在京都無人不知。一般女性遇到此種男性也會笑逐顏開,
但敏彌想獨處的欲望,掩過了一切,想轉身到另一角。
「想當妓藝嗎?」定要截住她,才不枉此行。
「什麼?」妓藝?「我還沒要淪落至這地步,抱歉。」
「原姑娘稍等。以妳的花道、茶道、舞技底子,不必從低開始。」
敏彌基於禮節理由,仍等待他的講話完結。
「如果妳在三天內答應,可當我們的花魁,繼續過妳富裕奢華的生活。」
他告別後,只留下一句「希望得到閣下的答覆。」
...當妓藝嗎。
或許不是個壞選擇,橫豎現在已一無所有。
美人終於按不住心坎的苦鬱,落淚了。
在靜默中哭泣、崩潰。
讓月光灑在臉上,洗滌著痛苦...


黎明初至,朝霧仍濃,敏彌已收拾行裝離開家園。
再見了,原府的一切。
走得瀟灑,不帶一絲留戀。

在茶屋前躊躇。
一對對玩世不恭的男女熙來攘往,不理他人目光。
要過這種生活?算了,她不在乎。
一踏進這夜夜笙歌的沉淪地,便要開始日夜癲倒的生活。
能當上花魁又如何?不是一樣嗎...
「這姑娘請問...」
「我是找新蒼薰的。」


saku一言:唔...第一次寫日本的古代...大家多多指教...-_-
+++ 下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