櫻淚...幕三。

當地神社祭典之夜,大街上鬧哄哄,百姓都擠到街上慶祝。
華燈照耀,祭壇移到的地區便更熱鬧。
車水馬龍,絡繹相遇。笛聲、鼓聲、歡呼聱,一片歌舞昇平。
京穿過小巷看到此佳景--
...他不屬於那世界...
「西村先生。」大街的嘈雜令他不曾發覺有人接近,左手已握著刀柄準備攻擊。
「不用緊張。」那人露出笑臉「我們左滕隊長想請西村先生到警視局一談。」
警視局?已知道了是我幹的?
「我們沒有什麼惡意!隊長只是久仰西村先生的劍術高明,所以-」「行,我跟你去。」
看來對方已把我看得很透徹...
或許在監牢生活未免不是壞事,最少衣食無憂,還可避過仇家的追捕...
「謝謝您!」

警視局。
「隊長,」手下拉開門「已帶西村先生來了。」
「歡迎!」隊長也站起來迎接「請坐!」

「很榮幸可以跟西村先生一會。」
「為何知道我的事。」他的眼神告訴左滕,知道他的事,是錯的。
「沒,只想請教先生的劍術罷了。」他放下綠茶杯子道。
「有話直說。」很明顯,不是左滕說的原因。
「哼,很厲害,原府一家跟別墅的男女上下都死得清脆。」
「那抓我進牢吧。」現在反像京在威脅左滕哩。
「不!我們不是這意思!只是...想邀請西村先生您替政府做事。」
他誠意權權「希望可以答應...我們很需要您這種劍術高手相助...!」
「恕在下不能勝任。」他起來「告辭。」
「慢著!可給時間您考慮的!」
「不必。」
「讓我們先去去茶屋又如何?」
他回頭「茶屋?」
「對!」這方法看來可行...「今夜看的可是花魁。」
可能會是她......


「左滕隊長!歡迎歡迎!」薰因為左滕的光臨特地出來迎接。
表面是迎接左滕,但眼跟隨著的卻是他身邊的人。
這人殺氣有如刀刃鋒利,令人退避三舍。
直覺上,他是薰想找的人,但他跟左滕一起,不是已答應了為政府做事吧?
不過,看他不會。

穿過寬敞的古木迴廊,到達了欣賞表達的大廳。
牆上的裝飾以至一柱一木都細緻古雅、一絲不苟。
「請兩位慢慢欣賞。」薰開門以後亦離開。
果然是她。
二人雙目交投之時,內心的千言萬語快要溢出。
為什麼要再相見?那一次還不夠?今次,還要在這地方...
被他的視線抓住了...說過一生也不會忘記的眼神...
時間被絞纏著,一切也停頓...
「敏彌,開始吧。」
「對不起。」被重重敲醒、返回現實的她有點狼狽。
敏彌在其他舞妓的伴奏下,隨曲起舞。
舞蹈把她的古典味道都牽帶出來,沒有半點瑕疵。
有的人看得投入,有的人看得猶如沒有感覺的木塊。
算吧,終日揮刀弄劍,肆問何來賞舞之儒興?她想。
窗外春風吹下櫻樹花瓣,一絲一絮降到她身旁,彷彿與她共舞,儀態萬千。
落花片片,暖閣香芸。花瓣停降了,舞也停了。
有人反射式放下酒杯,拍手大讚「好,好!」;但仍有人依舊沒動過身。因為他不喜歡表達自己。
讚嘆?還是待在心中已足夠。
「不好意思,敏彌要先更衣。」
轉身回到內房前,窺覬到的竟是他對自己的微笑。
也不吝嗇贈他會心微笑,像獲勝了一般...


以後每夜,京也預定了敏彌。他願意為她揮霍。
從前,他不會。
不知是想贖罪,或是什麼原因。
他倆一直是表演者和觀眾的關係:我給妳錢,妳便給我表演。
表演者跟觀眾也會有交流吧?但在他們之間沒有這個。
可能他們連這關係也不如。

終於,她停下了舞步,開口了。
「...為什麼...你看中了我的家...」美人最後強忍不下,二行斷續之淚滑過臉頰,崩潰了。
京則在逃避,逃避著她的視線,更想就此逃掉...
「你懦弱!!」她揮抽掃下了小几子上的酒杯。
青酒慢慢擴散在榻榻米之時,她已聲嘶力竭...
「...」
「太殘忍了...富貴人家在京都滿滿皆是...為什麼要選我的家!!」
她從大廳的一方走到京身旁「為什麼還要常常給我看到你...!」
京在窗邊背向著她,難耐已由心坎裡跑到臉上...
「你看看天上的圓月,已一個月了...你殺了我的家人已一個月了...」
...年華飛逝得可怕...
沉默中,京受了敏彌的一巴掌。
他沒有還手,是因為內疚?他不知道。
下一刻,她已支持不住,半昏在他的懷中。
「妳累了。」
「我沒。」她沒有。就算是累,她也不會離開。
一個月來,她每夜盡心盡力以達到客人的要求,疲乏已是必然。
本以為嫁了給富有人家便可安穩終老,但如今抱著自己的人改變了一切...
工作太累了。
現在可說是"認識"的便只有這人,能靠著他,總她比靠在別人懷中好。
梅雨縷縷降下,薄雲掩蔽蒼月。
「很冷...」
京緊抱著縮靠在身旁的依人,希望最少也可給她溫暖吧。
「你...不怕我暗殺你嗎?少俠。」她問。
「不。」是妳殺我,我也死而不悔。因為這是我欠下妳的債。
「我還不知少俠的名字...」
「問妳的主子吧。」拭去她的眼淚,笑了。


saku一言:鬼眼竟跟此劣作有巧合的地方...要改篇名了...

+++ 待續 +++